老人淡淡道:「我們的弱點,其實也就是沒有參透天書,現在我們被困在這裡一千多年了,雖然看不到天書,但是我們記憶中的天書,和真實的其實有什麼區別?可是一千多年來,我們始終參不透,這樣看來,我們其實並不是天書的傳人,否則,我們現在早就脫離了妖界的禁忌,橫掃天下了。」
說到這裡,老人又問道:「你知道剛才那一聲大響來自何處嗎?」
戴著面具的妖王道:「是不是異度的結界毀了?」
老人點點頭,歎息著道:「是啊,結界佇立了上千年,終於還是沒有經得住蒼狼反覆的攻擊,到了下去,這個的地底的火山,卻恰好在這個時間爆發,恐怕和結界震裂不無關係,人類的魔法結界,竟然能夠克制住遠在千里之外的火山噴發,看來這些當年的魔法師們所消耗的心血,真是不小,可惜了,終究還是禁不住時間的侵蝕,可是結界偏偏在這個時間震開,也算是天意了,你又怎麼知道,傳世神真正揀選的,不是這兩人中的一個呢?」
戴著面具的妖王彷彿被當頭打了一棒:「你是說,那個龍魔,或者那個精靈王子,竟然有可能會是傳世神所揀選的下一個帝君?而不是我們?」
老人淡淡道:「我們在這裡已經呆了上千年了,怎麼你還沒有看透嗎?勝負成敗,終究只是過眼煙雲,閒淡之間,看看浮雲,種種鮮花,豈不是勝過大大殺殺?我們現在擁有近乎無群的壽命,清閒寫意,這種生活,逍遙自在,你又何必執著於勝負成敗?」
戴著面具的妖王似乎依然沒有想明白,可是,君如兩人已經遠去,妖王又被禁錮在兩大帝君的禁止之中,自然毫無辦法。
精靈戰車在半空中閃電一樣向前方飛出去。
君如見度劫在戰車上揮灑自如的樣子,不由微微一笑道:「你還真是精靈王的種啊,對精靈戰車竟然這麼熟悉。」
度劫臉上放光,笑著道:「那是自然,精靈王國中每一個精靈最大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夠駕駛著精靈戰車遨遊在天地之間,對於精靈戰車的構造無不精通,只是沒有時間實地演練罷了。」
君如點點頭道:「你先好生駕駛著吧,等到出了妖界,還要先還給我,我總要尋找到度母之後,再讓她交給你們。」
度劫一張臉立刻變成了苦瓜:「龍兄,龍神,這個君如兄,這又何必?好歹我也是度母的大哥,只要你還給我,我就當是度母找到的,還不行嗎?我又豈會貪圖度母的功勞自居?」
君如望著他,良久,卻不說話。
度劫見他意動,急忙道:「君如兄,精靈戰車的魂魄不是還在你那裡嗎?魂魄你就先放著,戰車我先用著,等到你救回度母之後,再將戰車魂魄還回來,那不就結了?」
君如沉吟未決,戰車魂魄已經極度恐慌地尖叫出聲,感官飛快地向君如傳去:「你快把我放出來,我才不去陪著你送死,你想到天囚塔中去救度母那簡直是癡心妄想,快把我放出來!」
君如心中一愣,本來還不知道這戰車魂魄竟然知道天囚塔的事情,現在他一嚷嚷,君如心中立刻就明白了,怎麼說這傢伙也是天庭中的一個魂魄,對於天庭的事情,當然比其他人要知道的多些了。
君如絲毫不動聲色,淡淡地向度劫道:「歸還戰車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吧,我們還是先闖出妖界為是。」
度劫見他不鬆口,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心中暗自盤算著,看能不能有機會帶著戰車逃跑,度劫平時重義氣,為人方正,可是現在卻牽扯到精靈王國的至寶精靈戰車,甚至關乎精靈王國的國運,至於自己的名聲,和國家的命運比較起來,自然算不了什麼了。
君如見他不語,知道他在暗中盤算著,也不說破,當下道:「小心了,前面的山峰中,恐怕就是妖界的出口了。」
度劫聽到君如的話,抬頭向前看去,只見遠遠的山峰中,有一道大大的鐵門佇立在山峰中,遠遠望去,只見鐵門似乎經久不用,表面上�袑騑頂憿A只是鐵門中隱隱有一種氣勢傳出來,望而生畏。
度劫道:「看來這個鐵門已經有一千多年沒有用過了,不知道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君如道:「不知道,希望再沒有什麼異獸之類的了,一個妖王就夠我們受的了,不知道這道妖界的大門,究竟通向哪裡?」
度劫道:「聽說還是通往人間,只是好像應該是在蠻荒深處吧?具體的,我就說不上了。」
君如微微一笑道:「這倒是無所謂,反正去看看就知道了,只是我們還是小心些,畢竟是天帝和夜帝親自設置的禁制,估計不會很好穿過去吧?只是你這個精靈王子,好歹也是仙界的一份子,現在卻被困在自己主子的禁制中,心裡的滋味,恐怕不好受吧?」
度劫淡淡道:「仙界是仙界,精靈是精靈,天帝只是掌管天界的事務,卻不是精靈王。「
君如不由一笑:「看不出來,你對天帝也不是很服氣嘛?」
度劫淡淡道:「我們雖然身屬天界,可是卻是一個獨立的國家,只是在天帝有召喚之時,派兵將前去聽候調遣,就像你們人間的各個藩王,雖然名義上同屬朝廷管理,可是各自有自己的政府,有自己的國王,國度,只是一種隸屬的關係,所以嚴格的來說,天帝只是天界的領袖,卻說不上是我們精靈的領袖。」
君如一笑道:「你們不是天帝的下屬,那就很好。」
度劫問道:「有什麼好的?」
君如淡淡道:「度母被囚禁在天囚塔中,我究竟是要去相救度母的,到時候不免和天界發生矛盾,你們要是參雜其中,恐怕多有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