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希勉強喝了一口魚翅湯,鹹鹹的腥味讓她感覺胃液直往上湧,她乾嘔了一聲,好難受。
「子希,怎麼了?」雲翔趕緊湊上去,她的小臉越發蒼白了。
「沒事,只是有點想吐」子希結果他遞來的紙巾擦乾嘴角,腦海裡反覆出現著一幕幕下午的場景,那個女孩說的每一個字,像魔咒一般纏繞著她,頭好痛。
「那你趕快躺下來休息」雲翔扶著子希,她這個樣子讓他很心疼,「真的不用去醫院嗎?或者請洪醫生過來看看」雲翔很緊張,是不是寶寶有事?
「真的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子希虛弱得回答道,「雲翔…」她喊了一聲,到底要不要問?
「我在」雲翔溫柔得握著她的手,子希似乎有話要說,他在等她開口。
「雷小姐是第一次來台北嗎?」子希猶豫著,試探性得問道,她知道雲翔下午要去接的客人,是一位混血兒,她沒猜錯得話一定是她。
「嗯,是的」雲翔回答道,子希為什麼會這樣問?他剛剛已經跟她說過,依雲身體不舒服,所以回酒店去了。
她真是第一次來台北,那為什麼會認識他?
子希怎麼都想不明白,女孩說得那些曖昧的話,他和她…已經…
頭好痛,她忘不了他的目光,他緊緊盯著自己,快要著了火。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汪家?
他到底是誰?
「子希,在想什麼?」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複雜神情,雲翔很怕她亂想,子希不會是生自己的氣了吧,因為下午他堅持一個人去接依雲,現在天氣這麼熱,他怕她身體受不了。
「雲翔,今天下午有什麼人要來家裡嗎?」既然已經開了口,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去接受那個答案。
她不能再折磨自己,胡思亂想發狂下去。
「今天下午嗎?沒有人來啊」汪雲翔想了想,除了雷依雲,沒有其他人。不過…下午大哥有來過,他之前也不知道。
子希是不是…「你見到大哥了嗎?」雲翔問道,她還不認識大哥,也許會把他當成陌生人。
「大哥…」子希虛弱得喊道,似乎離那個答案越來越近了。
「嗯,他下午有來過,不過大概沒呆多久就離開了,你見著他了嗎?」雲翔一頭霧水,不明白子希為什麼會這樣問。
「你大哥叫什麼名字?」子希顫抖得抓住雲翔的手臂,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好害怕,好害怕會聽到那個名字…
「林墨然」
曾子希的手頹然得垂下來,眼神已經失焦,嘴巴微微張著,她什麼話都說不出,大腦一片空白,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從下午在汪家見到他,自己就一直籠罩在巨大的恐懼之中,她不敢相信這樣的真相。
林墨然是雲翔的大哥。
他給了她一千萬,讓她嫁個他的弟弟!
「你們為什麼不同姓?」子希像是抓緊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她還天真得抱有僅存的幻想,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子希,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我和大哥是同父異姓的兄弟」雲翔解釋道,子希的疑惑很正常,他們不同姓,確是親兄弟。
「哧」得一聲,子希聽見自己的心猛然間被撕碎了,難道這就是真相?
那原本已經淡忘的一千萬,如今血淋淋得一張張鋪在子希的眼前,強忍住眼眶裡的淚水,她不能在雲翔面前失控,雲翔,他還什麼都不知道。
她的孩子,他說會視同己出的寶寶,竟然是他親哥哥的…
心痛到無法自已,為什麼如此殘酷,叫她如何接受!
「子希,你還好嗎?」雲翔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是遇到什麼事了嗎?她又不肯說,說出來也許他們能一起面對,一起解決。
「雲翔,你能去給我買鍋仔糕嗎?我現在好想吃」子希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她要支走雲翔,如果再這樣下去,她會崩潰的。
「好,我馬上開車出去買,你等我」雲翔趕緊站起身回答道,只要子希高興,要他做什麼都可以。
門輕輕關上了。
一行清淚終於滾落了下來,她蜷起身子,緊緊抱住自己,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她好怕,她真的好怕。
儘管燈亮著,她覺得很黑,自己被無盡的黑暗和恐懼籠罩。
�奕o是一個陰謀,無力動彈,她該怎麼辦?
雲翔回來的時候,房間裡靜悄悄的,他輕手輕腳提著鍋仔糕走到床邊,子希閉著眼睛,睫毛在微微得顫動,她已經睡著了嗎?
愛憐得撫了撫子希耳邊的秀髮,能每天看著心愛的人這樣沉沉的睡去,他覺得很幸福,很滿足。
他轉身走出門,準備把鍋仔糕放進冰箱裡,也許子希明早起來還會想吃,熱一熱就可以了。
然後倒了一杯參茶給父親端去,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
曾子希在黑暗之中睜開眼,她並沒有睡著,她知道雲翔進來過,又出去了,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面對這一切事實的真相。
她想逃,可是現在她已經和雲翔結婚了,她是他的妻子,她能去哪兒?
空洞的雙眼望著窗外的星空,這個世界上,有後悔藥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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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雷依雲起了個大早,她一直在等林墨然的電話,興奮得根本睡不著。
7點,8點,9點,都快10點了,居然還沒有打來。
不過小春那邊已經有消息了,她現在手裡已經有林墨然的手機號碼還有公司地址,巧得是她現在住的雲杉酒店就是汪氏集團的產業,而且他也在這棟樓上班,昨天自己在電梯裡看到的那個人,真的是他!
要不要先打過去呢?
會不會太主動?依雲猶豫了,靠,還不主動,都追到台北來了,她敲了敲自己的頭,這個時候她還在這裡故作什麼矜持。
拿起手機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