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看的仔細,多多少少是有些真的好奇了。
再打開的時候,是幾顆小小的香餅,每一個也只有指甲大小,淡粉的顏色。
「漂亮。」柳兒沒有伸手要,只是探了頭看。
「姐姐喜歡?」姐姐兩個字已經是脫口而出了,那邊聽著卻也並沒有覺得不自在,點了點頭,見墨夜將手攤在自己的面前,忙著接了。
好似透明了一樣,不過卻沒有想像中那樣易碎,用指尖揉捏著,比料想的要堅硬的多。
「這個香餅是平日裡帶著的,香囊香包啦,只要放一片進去,能香至少半月呢。」以前總是在做熏香,這次做了一個香餅,墨夜早就想要來獻寶了,得了這個機會,不自覺的興奮起來。
「這麼小的?」著實是在好奇了,柳兒捻起那片看似不起眼的小香餅,湊在鼻尖聞了聞,也不覺得有什麼特別的氣味,「味道不重。」
墨夜聽到柳兒這麼說,先就忍不住笑了,柳兒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被墨夜帶的,也跟著笑起來。
兩個人笑了一陣,柳兒喘著氣問墨夜,「你笑什麼?」
墨夜先還搖頭不答,看著柳兒的眼神良久,這才說:「姐姐是個好人,說味道不重是怕傷了我的心吧。」
柳兒又是淺笑,捻動著小香餅,「我還真是沒有聞出什麼味道來。」
「姐姐可否有香囊?」墨夜不解釋,打量著柳兒,以前她是不戴這些的,不知道現在改了沒有。
柳兒往自己身上瞧了瞧,也不確定的樣子,翻檢了一下,居然還真被她找到了一個,巴巴的遞過來,好像拿了別人的東西一樣。
墨夜拿了片小香餅放在香囊中,遞還給柳兒,「姐姐戴幾天就知道了。」
「真的?」將信將疑的把香囊放回身上,柳兒確實剛才說的是客套話。從那幾個小香餅上當真是一點香味也沒有聞到,不過這個墨夜做的香治好了太后的頭疼病,應該是有一些與眾不同吧。
兩個人閒談著,好似熟識了很久的朋友,旁邊的紫曉看的詫異,以為兩個人早就認識,可也不好多問,一心等著柳兒走了之後要好好問問墨夜。
別的丫鬟垂手站在一邊,不時偷眼看著兩個人,都是心生奇怪。要知道柳兒是很潔身自好的人,正因為她地位的特殊,所以她更是不和後宮的這些人過多的聯繫,今天見到墨夜,竟然好像是舊識,這讓所有人都不得不覺得奇怪。
坐了一陣子,柳兒起身離開,墨夜直送出很遠,雖然兩個人都不說,但是依然能感覺到一種默契圍繞在兩個人的週遭,好似以前就在一起相處過,所以就像合了節拍,怎麼樣都覺得舒服。
自從柳兒來了這一次之後,小晴軒裡可就大不一樣了。
先是那些下人們,總不至於那麼沒有眼色,搞不清楚這個墨夜到底是什麼來頭,所以以前的囂張氣焰收斂了很多,做事也都用心起來,對墨夜的態度也變得客氣謙卑,總算是能分出個主僕。
再來就是別的那些有名沒名的妃子們,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這個消息,三不五時的會差人來送這送那的,雖然人是不曾親自來的,可也比以前那種不聞不問顯得熱絡的多了。
墨夜當然知道起了這樣的變化根本就和自己本身沒有關係,其實是托了柳兒的福,她正想著怎麼才能去謝謝柳兒,也好再和她多見幾面,沒成想,還沒等墨夜去找,柳兒又一次已經登上門來。
紫曉現在儼然是一副小晴軒大家長的角色的,墨夜沒有明說,但是大家都看得出紫曉得墨夜的寵信,對她自然也恭敬起來。
柳兒來的時候,紫曉正在院子裡和幾個以前並不怎麼說話的丫鬟閒談,她以前很不得這些人的心,現在被如此的厚待,一時有些不習慣,但也不肯慢待了哪個,正專心應對,並沒有看到柳兒進來。
虧了別人眼睛尖,撇下了紫曉,趕緊著迎了上去,紫曉愣了一下,這才看到柳兒,也不去迎接,轉身跑到屋子裡告訴墨夜。
那些個小丫鬟見了柳兒,好像麻雀見了高枝似的,各個低眉順眼的跟在她的身邊,恨不能立時就跟了柳兒走,再也不守在這裡伺候一個民間來的妃子。
柳兒抿嘴笑著,蓮步輕移,她從來都是這個樣子,只要一心一意的服侍在司空寒周圍,其他的一切都和她是無關的。
不過這個墨夜,卻讓人忍不住想要一窺究竟,想起了什麼似的,抬手輕輕嗅了嗅衣袖,忽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些好笑,放下了手臂,由小丫鬟打著簾子,進了墨夜的房間。
墨夜正領著紫曉從屋子裡出來,兩個人險些撞個滿懷。
「喲,這麼急?」柳兒忙扶住墨夜,只覺得她的肩膀纖弱,身上到處都是軟的一樣,不盈一握。
「姐姐怎麼不通傳一聲就來了,我也好準備準備。」墨夜嗔怪著,心裡卻是狂喜,看來接近柳兒已經不需要自己再額外做打算,這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一個下人,來皇妃這裡來請安,還通傳?」柳兒戲謔著拿自己打趣,她再怎麼身份特殊,畢竟也只是司空寒身邊的一個丫鬟,就算墨夜沒有得到過正式的冊封,在地位上論,確實是要高出她一等的。
「姐姐這麼說,就是見外了。」墨夜知道柳兒的意思,也不多說什麼,將她讓進屋子裡來。
「這又是在弄什麼呢?」柳兒見攤了一桌子的藥草,也不妄動,只站在旁邊問。
「姐姐等會就知道了。」墨夜含笑著示意紫曉將桌子收拾乾淨,「紫曉,去泡杯茶來。」
「泡那個?」紫曉轉身就走,走了一步又回過頭來問。
「嗯。」墨夜點了點頭,回頭衝著柳兒笑。
「你的這個丫頭,心眼是實的,不過行事不伶俐,也好放身邊一個懂得眼色的。」柳兒這些話說出來已經是份外的了,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說,剛一出口就打住了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