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已經定下來,許盈盈也算是安下心來了。
雖然懷孕使她的身材變了胖了不少,可是能成為林家少奶奶,她還是忍了下來!
長痛不如短痛,這個道理她是懂的。忍那麼幾個月身材走樣,換來一輩子的風光——這真的很划算!
當然,身材毀了,她可不敢隨隨便便出門了,要是被狗仔隊拍到可不好呢!
於是,她便安安心心呆在家裡養胎,美美地做個待嫁新娘。
許盈盈雖然能安心,伊曼可安不下這顆心!
她就這麼一個女兒,千辛萬苦終於可以加入林家,她可要趁此風光一把!
她是有想法的人,深知她現在的身份雖然是許家太太,但當年做小三這段不光彩的歷史還是在的;只有女兒這次風光大嫁,才能掙回面子來!
因此,她這些天為了把許盈盈的訂婚儀式搞得風光,可謂絞盡腦汁。
「明海,我們就這麼一個女兒,你看林家給的這個訂婚儀式這麼簡單,排場這麼小,這怎麼行!」
伊曼看許明海心情不差,忙拿著訂婚議程,一臉的委屈和不滿。
「這只是訂婚,我看這樣就行了!等結婚的時候排場再弄大些就行!」
許明海只是隨意看看了議程表,說得有些含糊。
在他看來,女兒能嫁入林家純屬意外,而且現在是奉子成婚,訂婚原是打算從簡不辦的,自己已經聽從伊曼要求讓林家辦了,現在實在不好再要求大辦了!
雖然許家和林家也算是有點兒交情,但當年伊雪的事情成了彼此心裡的一根刺,有些事大家都懂得避忌的。
「訂婚都那麼簡單,那婚禮還能好到哪兒去?這可是許家的面子呢!」
伊曼可不管,現在女兒有了林家骨肉,在她看來林家就得把許盈盈供著,婚禮什麼的都應該按照許家的意思辦!
她深知這些名門望族都十分看重傳宗接代的,因此她便把許盈盈的孩子當成了殺手鑭。
其實她根本不覺得奉子成婚是丟臉的事,反而覺得能懷上孩子就是一種本事,她女兒就有這種本事!
「你……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許明海到底是見過世面、懂分寸、知進退的人,而且更是很顧及自家面子的人。
他對當年間接害死許駿母親的事一直耿耿於懷,因此並不多麼看好女兒嫁進林家的。
現在奉子成婚,更是讓他覺得不安和沒有面子,所以更沒有大辦的心了。
之所以聽伊曼的讓林家辦訂婚典禮,只不過是覺得對不起前妻已成事實,不想再對不起伊曼和女兒而已。
這麼多年的沉浮,他已經看淡了名利,現在最看重的是兒女的幸福——真真正正、踏踏實實的幸福,而不是那種表面的風光!
「明海,要不我們再去和張雅商量一下吧!我們就這麼一個女兒,可不能讓盈盈受委屈……」
伊曼不管許明海是什麼意思,連忙使出她最具殺傷力的撒嬌,拉著丈夫的手,像個妙齡小女人一樣嘟噥著嘴央求道。
「怎麼又出去?盈盈就要出嫁了,你這個做哥哥的怎麼也得在家裡幫忙才對!」
許明海沒有理會伊曼,一看到正從樓上下來準備出門的許駿,便不滿地嗔了一句。
平日裡他也不怎麼敢說許駿的,因為他心裡對這個兒子存有深深的愧疚。
不但許駿,他這個做父親的對當年的事何嘗不耿耿於懷!
只不過他年紀大了,更懂得活在當下、珍惜眼前人的道理罷了。
他能體諒兒子對他、對許家的恨,能體諒他的玩世不恭——上樑不正下樑歪,他這個做父親的與其說責備兒子,不如說更多的是愧疚和自責!
但是,上一代的恩怨和下一代無關,許駿可以恨他、恨伊曼,但不應該恨許盈盈這個妹妹。
許盈盈當年只是一個什麼也不知道的小孩子,根本做不出什麼來——許駿不應該恨她。
再者,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許明海真的不希望兒子一直活在陰影裡走不出來。
一家人怎麼都還是一家人的,血濃於水,再恨再怨再不甘,也斬不斷血肉相連。
因此,他這個父親十分希望兒子能正視這個事實,正視和家人——至少和這個妹妹的關係!
伊曼本來看到許明海不理她、顧左右而言他心中十分不悅的,但看到丈夫這樣子責備許駿,心情頓時又爽了。
她嫁進許家這麼多年,許駿這個臭小子從來沒有給過她好臉色,她什麼辦法都試過了,可他就是不買賬,讓她好不憋屈!
而許明海總因當年的事情而放任這個兒子,從不為她講過半句好話,讓她左右做人難——表面上是許太太,實際上在許家一點都沒有一個太太應有的地位,還時不時受許駿的氣!
現在女兒準備嫁進林家了,許明海才肯開口責備許駿一句——雖然這句話不見得多重,但至少也讓她出一口氣了……
「她嫁人關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