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駿,林氏和我們的合作計劃應該談得差不多了吧!昊楠這次能代表林氏,將來一定也不錯,你多和他親近,也帶上盈盈!」
許明海聽得夫人的話,更覺得自己的想法不錯,便略帶嚴肅地對許駿說道。
他們的話許駿都聽在耳裡,但他並沒有說什麼,彷彿一切他無關,以一種不置可否的態度應對。
然而,許夫人聽到這裡便有些按耐不住了,她知道以許駿的作風,要是一切談成了,他更不放自己在眼裡了,更不會幫盈盈……
於是又像玩笑般說道:「我們要與林氏合作?之前我還和張董事開玩笑說要是我們許氏將來和林氏合作,便讓她指點盈盈也學做生意呢!沒想現在真的應驗了。」
聽到此,許駿臉上顯出一絲不悅,但更多的是蔑視,他不緊不慢地問道:「許夫人,公司的事難道你也要管?」
當初許夫人能嫁進許家,唯一的條件就是絕不插手公司事務!
因此,許駿這話無疑是點在了許夫人的死穴上,氣得她滿臉通紅,她只能向許明海辯解道:「我這不也是希望盈盈能多和林家來往麼?」
這樣的辯解讓許駿對許夫人更加鄙夷,不禁酸酸的說道:
「想讓女兒進林家的門?別忘了,你姐姐當年也和你一樣,只是她沒能進林家門最終和林昊楠的父母同在車禍中喪身!你忘了,林昊楠或許忘不了……」
許夫人想不到許駿會翻起這些陳年舊賬,驚得臉色煞白,雙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不是沒想過她姐姐那件事,但三個人都死了誰也說不清楚到底誰是誰非,這麼多年來林家也從未沒提起過;更何況盈盈是許家的人……
聽他這麼一說,她才發現,原來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夠了!」許明海怒吼道。
許駿當即不再說,隨即站起來,臉上揚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平靜的說道:「我吃飽了。」然後轉身離去……
許駿在家裡總是這樣的。
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吃飯,但是在一起的時候氛圍總好不到哪裡去,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也知道要尊老愛幼的分寸輕重,但在這個家他一點溫暖和家的感覺都沒有,所以我控制不了鬧情緒。
許駿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十分清楚,別人封他為「花花大少」「花花公子」「風流狂少」之類的他十分樂意接受,甚至有時候還會有一種畸形的以此為榮的心態。
家裡沒有人敢指責他這點:若許明海指責他,他會說「上樑不正下樑歪」「有其父必有其子」;伊曼本身的地位處境沒有資格指責他;許盈盈輩分比他低,而且和他一樣都是風流人物,更干涉不了他。
許駿不想這樣,心底裡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和樂的家庭,但是他媽媽放棄了自己也放棄了他,使得他再不敢相信親情,更不敢相信他爸爸。
他心裡不是不愛他爸爸,而是不敢面對這份愛,只能放浪形骸地逃避和自我保護。
他才27歲,未來的路很長,他知道有些事情可以逃避,有些事情始終都要面對的——這次是林昊楠合作的事情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為此會使自己回復成熟的常態。
他重視和林昊楠的友誼,心底裡也覺得這個項目值得一試,所以他在默默地準備著、努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