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貨老公 第七章
    「真的假的?!」朱可可的死黨訝異的看著她,「你跟你老闆同居了?」

    「嗯。」朱可可羞怯的點了點頭。

    難得的假日,她約了幾個死黨好友出來喝下午茶,順便跟大家分享這個好消息。

    其中一人聽到這消息,拍手叫好,「我就說吧!你不試一試怎麼會知道,看吧,這下子你不就把他給追到手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追到,你們也不是不知道他常有花邊新聞,而且……他愛不愛我,其實我也沒把握……」朱可可顯得有些不安。

    和嚴謹治已經在一起三個多月了,她努力讓自己扮演一個稱職的情人,可是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抓住嚴謹治的心。

    「不過說到這個,你老闆最近好像真的比較少傳緋聞,我記得上一次是……是跟那個關小美是嗎?」

    「你這樣一說,好像是耶?」另一人附和著。

    友人熱烈的討論著,朱可可則是仔細回想這段日子嚴謹治的緋聞史。

    的確,好像關小美那次過後,她就再也沒有看過關於他的緋聞報導了;而且不僅如此,好像就連他要她幫忙安排女伴的次數也變少了。

    為什麼他會有這樣的轉變?難道說她真的改變他什麼了嗎?

    「喂,可可,你快說你跟他的一些事情呀,我們幫你判斷看看他是不是愛上你了!」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事情……」正所謂當局者迷,他和她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認為是愛的表現,但也都可以不是呀。

    「不然我問你答好了,他每天晚上都會回家睡覺嗎?」

    「會。」

    「那你們每天晚上都會嘿咻嗎?」

    「這是什麼問題啦?」朱可可嬌嗔出聲,儘管她和她們很要好,但這種話題怎麼可能面不改色的討論。

    「回答啦,這很重要耶!」

    「這個……」一提起這事,她就會想到和嚴謹治做愛的畫面,臉色不禁一紅,「不至於到每天啦,但只要我不是太累,或是不是在經期,我們的頻率算很高。」

    「那假日他會陪你嗎?」

    「我們休假的日子其實不多,但若真的放假……他都會陪我在家,或是帶我出去走走,而且他答應我說,要陪我一起過生日。」想起那日他的允諾,她不禁感到窩心。

    「那他逢年過節會送禮嗎?」

    「我們才在一起三個月,什麼節都還沒有碰到過,但他若是出差,總是會帶點小東西回來給我;或是剛好路過我喜歡的點心店,也會順路幫我買。」

    「嗯……感覺聽起來,他應該只有你一個女朋友。」好友一做出了結論。

    「而且感覺他花時間陪你,也很重視你、在意你。」好友二也做出了結論。

    「我覺得……你有很大的勝算。」好友三做出了總結。

    「真的嗎?」她有勝算,是嗎?

    「聽起來他的行為與反應,都像是把你放在心上一樣,如果他對你只是玩玩,或是把你當一塊到口的肉,不吃白不吃的話,又何必對你那麼用心?」

    聽到好友們的分析,朱可可心中似乎燃起熊熊烈火,她這一陣子對嚴謹治的付出,是不是真的起了作用?她是不是讓他在不知不覺中愛上她了?

    如果嚴謹治真的愛上她了,那她是不是就有機會和他永遠在一起?

    「可可,加油,你可以的!」好友接二連三的加油打氣。

    「是啊,繼續努力,總有一天一定會得到你想要的,我們支持你。」

    「謝謝……」朱可可感動的握了握她們的手。

    其實嚴謹治的改變,她是最清楚的,不是嗎?光從他幾乎沒有緋聞這件事看來,她就該看出他的不一樣了。

    難道他真的為了她,而不和其他女人約會了?她並沒有要求他這樣做,那麼是他自願改變的嗎……

    種種跡像似乎都顯示嚴謹治為了朱可可變得不一樣了,也代表這場孤注一擲的賭局,她是不是已經勝券在握呢?

    朱可可站在廚房裡,攪拌著鍋裡的湯料,為嚴謹治準備愛的料理是她最快樂的時光之一,看著心愛的男人吃下自己做的菜後滿足的表情,就讓她感到開心。

    「好香,還要多久才能開飯?」嚴謹治無聲無息的進到廚房,冷不防的從後頭給了她一個擁抱。

    「啊,嚇了我一跳。」

    「嚇什麼,你不是挺喜歡的嗎?」他知道朱可可喜歡他這樣從後面抱住她,他埋首在她的頸間,輕輕聞著她的味道,「你也好香。」

    「再等一下就可以吃。」她不知道自己無心的回答是一語雙關。

    「可是我不想等了耶……」他順了勢,繼續開她玩笑。

    「快好了,湯煮好就可以了。」

    「我是說……我想吃你!」說著,嚴謹治便將她一把攔腰抱起。

    「啊——做什麼啦!」朱可可放聲尖叫,「嚴謹治,不要鬧啦!」

    「不行,我想吃你。」他作勢往她柔軟的胸部咬一口。

    「啊,不要啦,好癢……嚴謹治!」見他這如小孩般的動作,朱可可不禁笑岔了氣。

    廚房內一陣嬉鬧,笑聲不斷。

    「快放我下來啦,湯要滾了。」朱可可眼看一旁的湯就要滾出,連忙從嚴謹治的懷抱中滑了下來,並切掉爐火,「湯好了,可以開動了。」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方才嬉鬧的笑容和紅暈,嚴謹治看著她,忍不住啄吻著她的臉頰。

    「好,先吃飯,你,就當飯後甜點。」說著他便主動幫她將那鍋熱湯端出廚房,而留下脹紅了臉的朱可可。

    怎麼都已經和他在一起三個多月的時間,還不習慣他對她的親熱舉止?

    「可可,快出來吃飯,我、餓、了。」在餐廳的嚴謹治大聲強調著後面三個字,要讓她知道飯後他們還有「正事」要做。

    「喔……」朱可可趕忙對自己的臉頰扇風,「降溫、降溫……」

    嗚,能不能不要那麼丟臉呀?不然每次都被他笑……

    這頓晚餐吃得異常快,也可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吃飯,只是為了接下來的……

    還來不及收拾碗筷,兩人便迫不及待的從餐廳一路吻到臥房。

    和朱可可在一起三個月了,嚴謹治有點訝異自己對她的慾望竟然有增無減,所謂的蜜月期一點都沒有過似的,看到朱可可,他就忍不住想要將她摟入懷中,親親抱抱的。

    他喜歡看她的反應,喜歡看她在他身下意亂情迷,喜歡她一開始的矜持,一直到情慾被他挑起,最後失控的宣洩。

    她很可愛,也很迷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迷戀上她的身子,還是真的已經迷戀上她了……

    激烈的翻雲覆雨,兩人也顧不得餐桌上還有未收拾的菜,便筋疲力盡的相擁睡去,直到不知過了多久,朱可可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看著自己正依偎在嚴謹治的胸膛,她不禁偷偷笑了一下。

    想起今天下午和姊妹淘們的話題,再對照著嚴謹治的種種,她是不是已經讓他愛上她了呢?

    不管如何,她覺得自己真的好幸福,雖然這一切好不真實,但她仍舊沉浸在其中,不是嗎?

    「嚴謹治……」她輕聲喚道,但他知道他睡得深沉,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你愛我嗎……」

    這是她心中最渴望的答案,只是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知道。

    輕柔慵懶的音樂、昏暗的燈光,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酒杯碰撞聲,位於台北信義區這家高級Lounge Bar的包廂內,正坐了幾個氣質不凡的男人。

    嚴謹治舒服的坐在沙發上,優雅的舉杯敬了眼前幾位朋友。

    這群人是他在國外求學時的好夥伴,也是當時校內商學院的菁英,學成歸國之後,各自在自己的領域中闖出一片天。

    今日是難得的聚會,幾個大男人許久沒見,酒一喝沒多久,什麼話題便都聊開了。

    「阿治,看來我們幾個裡面,你的成就最好,當了個公司的大老闆。」一名帶金框眼鏡的斯文男子說道。

    「別這麼說,我只是坐的位子大而已,錢倒還沒你這個精算師賺得多。」

    「那是我胸無大志,要不然也弄個總經理的位子來坐坐看。」金框眼鏡男說得輕鬆。

    「話說,今天怎麼沒看到你的秘書?」另一名留著長髮的男子開口問道。

    「男人的聚會,她沒必要作陪吧?」

    「沒看到她真可惜,我挺喜歡你們家的可可秘書。」長髮男顯得有些失望。

    聽到這話,明知友人不清楚他們的關係,但嚴謹治卻感到一股醋意,「別亂打我們家可可主意。」

    「哇,護起她了耶?」長髮男忽然興致勃勃,「跟你從前的反應不一樣,怎麼,你和可可發生了什麼變化嗎?」

    「老樣子,能有什麼變化?」嚴謹治面不改色的回答,然而心中卻閃過一股不妙。

    他怎麼這麼輕易就把對朱可可的情緒表露出來?而且……他剛是在吃醋嗎?他怎麼會在意有男人打聽朱可可的消息?

    以前這群朋友總愛嚷嚷要追他的秘書,雖然沒有一次付諸行動,他多半也是開玩笑回應,可是怎麼這次他心中會有種戒心,不希望這群人有機會接近可可?

    他知道朱可可現在是自己的女朋友,但他不是從來都不看重男女關係嗎?又怎麼會在意起他們對可可打的主意?

    難道……他真在意起朱可可了?

    「你還是沒打算追朱可可嗎?她看起來是那麼棒的女人。」金框眼鏡男也加入話題。

    「你知道我不談辦公室戀情的。」

    「那這樣就讓我們追呀。」

    「不行,她是我的得力助手,被你們追走了我哪裡再找一個?」嚴謹治板起臉孔。

    「真小氣,你自己不要又不給別人追,太不夠意思了吧?」

    「好了,這話題就此打住吧!」他不想再繼續將話題在朱可可身上打轉。

    「不過……阿治,你最近似乎轉性了?」長髮男優雅的將杯中裝飾的櫻桃送入口中。

    「怎麼說?」轉性?他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形容他。

    「感覺你不一樣了,該怎麼說,最近都沒有你的花邊新聞了。」

    「對耶。」金框眼鏡男同聲附和,「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你上次傳緋聞已經是……快半年前的事了吧?跟那個……關小美?」

    嚴謹治一愣,他還真沒想到他的朋友竟然「關心」他到這種地步,連他什麼時候傳緋聞都記得一清二楚。

    但更令他訝異的是,他竟然都沒有察覺自己已經那麼久沒跟緋聞沾上邊了。

    為什麼?是為了不想讓朱可可難過嗎?

    不,這不像他,他不應該是個會被女人影響的人。

    但是今晚的話題之中,他才恍然大悟自己似乎太過在意朱可可了,為了她,在和友人的對話中無意間吃了醋;為了她,他竟然一改自己以往風流花心的作風,甚至不和其他女人約會。

    他承認他跟她在一起很快樂,但兩人就應該僅止於快樂而已,他不應該為了討她開心而去改變自己,這樣違背了他的原則,他不應該那麼在意一個女人,因為他根本不信任愛情。

    他怎麼會在不知不覺中,被朱可可影響那麼多?是因為這段日子過得太美好,以至於他失去了戒心,進而讓朱可可趁虛而入?

    嚴謹治發現自己就像是懸崖勒馬般,在最後一刻終於清醒過來,他不該被那些歡愉迷惑,投入過多,未來對他,對朱可可都不好。

    一個念頭在嚴謹治心中成型,他知道自己該疏遠朱可可一些,因為她已經讓他失了準則,在他「誤入歧途」之前,他必須將自己導回正軌。

    「喂,阿治,發呆呀?」長髮男敲了敲桌子,拉回陷入沉思的嚴謹治。

    「沒事,話說,最近有沒有什麼不錯的女生可以介紹認識的,我很樂意陪吃飯。」

    「不把朱可可讓出來,還跟我們要女人?太不夠意思了吧?」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話不是這樣說的嗎?」嚴謹治笑著回答,隨後又喝了一口酒,像是要穩住心虛的情緒似的。

    相互調侃的話繼續在三人間往返,而嚴謹治確知自己接下來要做的是什麼。

    朱可可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

    今日報紙影劇版的頭條,竟然是關小美和嚴謹治的緋聞,儘管他們兩人的緋聞並不是新鮮事,但是這場飯局朱可可完全不知情!

    半年前當嚴謹治和關小美的名字被第一次擺在一起時,朱可可老早就有心理準備,因為是她替他約關小美的,餐廳也是她安排的。而且那次的照片其實會說話,儘管報導寫得很暖昧,但照片中卻看得出兩人的互動其實沒那麼熱絡。

    然而這次朱可可非但不知情,那些照片看起來更是引人遐想。

    那些照片清楚記錄著嚴謹治和關小美暖昧的互動,他享用了她送上的美食,而他則是替她拭去嘴邊的油漬,席間兩人笑得開心,嚴謹治甚至親暱的拍了拍關小美的頭。

    這些嚴謹治曾經對她做過的動作,現在關小美也同樣享有,連與他最親近的自己,都不得不懷疑他和關小美之間的關係。

    她的心好痛,就像是有數千支針狠狠插上,痛到她連哭都哭不出來。

    但朱可可其實很清楚,這後果從一開始她就知道,嚴謹治也早就警告過她,是她自己執意要跳進來,因為她愛他,並期待自己的努力能夠得到他的愛。

    這半年來的時間,她以為自己做到了,嚴謹治不但與緋聞絕緣,更鮮少與其他女人有飯局。她甚至感覺到公事以外的時間,他們幾乎都膩在一塊。

    她真的一度以為嚴謹治愛上她了,可是沒有。

    其實事情早有徵兆,是朱可可刻意忽略,她似乎隱約感覺得到這一個禮拜嚴謹治刻意疏遠及態度冷淡。

    她詢問他週末有什麼特別想吃的菜,他卻說常在家裡吃會膩;下班前她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飯,他卻說他要加班,沒有胃口;她看他最近也許是壓力大,多抽了點於因而關心他,他卻要她別管太多……

    她當時只認為也許他累了,所以才對她沒什麼耐心,但朱可可現在才恍然大悟,嚴謹治似乎是對她失去了熱情……

    她真的好努力想要讓他愛上她,但是為什麼還是事與願違?是不是她的努力還不夠?可是她真的不知道還能怎麼做。

    她整顆心都是他,為了他她什麼都願意做,即使根本不願意幫他安排跟任何一個女人的飯局或約會,但因為她曾經答應過他會做到公私分明,所以再怎麼不甘心她也願意做這樣的犧牲。

    她讓自己成為一個貼心的地下情人,一個不吵不鬧,明理識大體的女人,難道這不是嚴謹治想要的?

    為什麼他還要跟其他女人約會呢……關小美是他的下一個目標嗎?她會不會取代她的位置呢?

    朱可可不敢多想,但胸口的窒悶感讓她快要踹不過氣。

    放下報紙,她像是要緩和自己的情緒,一眨眼,斗大的淚珠便無法克制的決堤,從她的眼眶中滾落,滴在報紙上,嚴謹治和關小美的照片上……

    屋子裡沒有人,朱可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放聲大哭,將壓抑在心中的所有委屈統統釋放。

    為什麼愛這個男人那麼難,又為什麼讓這個男人愛上她更難……

    凌晨兩點,嚴謹治推開家門,屋內如預期般一片黑暗,看來朱可可已經入睡了。

    他微微鬆了一口氣,在外頭閒晃到現在才回家,實在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朱可可。

    今天的報紙如他預期的刊登他和關小美昨晚的約會,但那腥膻色的寫法,連他自己都有些吃驚,更遑論他覺得朱可可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

    這場飯局是他刻意安排的,為的是讓久無花邊新聞的他能夠再博得一些版面,而曾經有過交集且印象也不錯的關小美,自然是他的首選。

    他承認為了畫面更寫實,飯局中他的確刻意做了一些過火的舉動,沒想到今天新聞一出來,果然效果十足。

    只是沒來由的,他竟然擔心起朱可可是否能夠承受這樣的畫面。

    他知道她很愛他,過去她總是為了他忍受許多不合理的事,但這次的打擊之大,應該是她從來沒有面對過的,因為過去她的身份是他的秘書,而現在她是他的情人……

    嚴謹治知道自己不該為她擔心太多,他會這樣做是為了自己而不是為了她,他就是覺得自己已經太過在意朱可可,所以才會安排這一場飯局,讓自己的生活回復「正軌」,怎麼現在又有這種不應該出現的念頭呢?

    他只是太習慣朱可可在身邊的好,以至於有些迷失吧?

    嚴謹治一打開客廳的燈,眼前的情況卻讓他愣住了。

    他看到朱可可正縮在客廳的沙發上沉睡著,身上的套裝甚至還未換掉,一頭長髮則有些凌亂的披散在她的身上。

    「可可,怎麼睡在這裡……」一走近,他的話便堵在喉頭。

    他看到桌上的那份報紙,正攤在報導他和關小美緋聞的那一頁。

    她是為了向他質問這件事,所以才在客廳等他等到睡著了嗎?

    一低頭,他發現她通紅的鼻頭還有微腫的雙眼,眼角甚至還殘留了淚水,她哭過?

    一陣不捨襲向嚴謹治心頭,她果然很傷心。

    「可可……」他蹲了下來,輕輕撫了撫她的頭,「可可,到房裡睡好嗎?」

    「嗯……」朱可可嚶嚀一聲,而原本緊皺的眉頭,在聽到他的聲音之後終於舒展開來,「你回來了……」

    她意識模糊,像是醒了又像是沉睡著,夢中她似乎聽到那個令她掛念的聲音。

    他回來了,那她就可以安心了……因為他不是在別的女人那裡過夜……

    「可可。」他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但她似乎很累,沒有太多動作,閉著眼繼續沉睡著。

    他看得出她的疲憊,心中清楚她應該是哭到精疲力盡了。

    於是嚴謹治不發一語,抱起朱可可往房裡走去,輕輕的將她放到床上,並替她換去身上的衣物。

    朱可可在熟悉的枕頭上找尋舒適的位置,挪動了幾下後,又沉沉睡去。

    看著她在他回來之後終於能夠安下心的樣子,嚴謹治覺得心中有股難以形容的情緒在發酵。

    「可可,不要那麼傻好嗎?我不是個值得你愛的男人。」他難以解釋心中的不忍究竟是為了什麼,但他知道自己仍舊太過在意她了。

    他們兩人現在的發展已經超過他當時的預期,再這樣下去他覺得自己無法再掌控全局,他不想這樣。

    儘管朱可可是那麼好的女人,他不想將感情投資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他並不信任愛情。

    也許是小時候父母離異的陰影,造就他這樣偏差的個性,但他已經這樣過了三十年,他不認為自己是個會被改變的人。

    他確知這段失控的關係必須回到正常的軌道上,而失常的他也該回復到過去的嚴謹治,雖然明知朱可可會在這段感情中受到傷害,但他早就跟她說明白了不是嗎?他接受她,不正是因為她要求他為她圓一個夢?

    矛盾充滿了嚴謹治的腦袋,但在商場上一向精明的他,立刻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

    他已經踏出第一步,沒理由不繼續做下去。

    再度看著朱可可的睡容,好像只要有他在她身邊她就能如此安心的沉睡,有時候嚴謹治覺得朱可可幾乎要改變他對愛情的不信任,讓他相信世界上的確有這種恆久不變的感情。

    「可可,委屈你了。」他輕撫著她的臉龐,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行為只會讓她失望。

    可他終究是自負的嚴謹治,他不認為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影響他,或是擁有足以改變他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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