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貨老公 第四章
    高級的義式餐廳裡,嚴謹治點了一桌美食,與朱可可共進晚餐。

    今天下午他們剛談成一筆上千萬的生意,同時也為公司在資訊業界裡打下更穩定的基礎,於是開心之餘,嚴謹治帶著朱可可享用這屬於他們兩人的「慶功宴」。

    「你不覺得……如果是慶功宴的話,應該要請公司有功勞的同事一起來參加才對嗎?」朱可可總覺得這頓晚餐的名目似乎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這個案子能談成,你我功勞最大,來享用這些美食一點也不為過。若公司要慶功宴,再辦就是了。」嚴謹治似乎覺得並無不妥。

    「但我還是覺得……」

    「吃東西。」嚴謹治打斷她的話,「難不成要我餵你嗎?」

    朱可可瞪了他一眼,隨後動了刀子切下一小塊牛排往嘴裡送。

    他又對她說這總會讓她胡思亂想的話,她總覺得嚴謹治最近說話的方式似乎越來越……曖昧?

    他剛剛說要餵她?這不像以往的他會對她說的話呀!

    在發生關係前他們兩人相處的模式是相敬如賓,即使偶爾會開開玩笑,但也僅止於朋友間的調侃。

    但那天之後,嚴謹治似乎對朱可可說話的方式越來越曖昧,甚至有時候曖昧到會讓朱可可忍不住臉紅心跳。

    也許是關係的改變讓他們之前的距離又少了一些,但朱可可以為他們已經講好仍維持上司與下屬的關係,可是怎麼嚴謹治的言行舉止,卻讓她感覺不是那麼一回事?

    他難道不知道他這樣對她,會讓她很容易迷失嗎?

    「在想什麼?」見她發愣了好一會,嚴謹治忽然打斷她的思緒。

    「沒什麼。」朱可可心虛的低下了頭,方纔的放空有那麼明顯嗎?

    「瞧你,吃個東西也會吃到鼻子上,都多大的人了。」嚴謹治忽然伸手拿起一旁的餐巾,替朱可可拭去鼻尖上的汗漬。

    朱可可愣住了,他怎麼會對她做出這麼親密的舉動?這樣的意外讓她感到十分羞澀,可是她又不想在他的面前失態,只好故作鎮定。

    「謝謝。」她微笑的點頭示意,對他的舉動沒有沒有多著墨,繼續低頭叉起盤中的牛排。

    「不客氣。」嚴謹治看著他她無動於衷的樣子,感到有些挫敗。

    這個女人還真有一套,故作鎮定的功力大概是泰山崩於眼前也面不改色吧?

    他們發生關係後已經兩個禮拜的時間,這段日子裡嚴謹治被挑起的征服慾望,讓他有意無意都想試探朱可可的態度。

    剛開始時言語上的挑逗,沒有明顯的效果之後他改變戰略,轉而使用肢體上的接觸,但卻屢屢敗下陣來,他不得不佩服朱可可公私分明的能力,若換作是他,他也沒把握自己能不能做的像她那麼好?

    嚴謹治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正打算認輸時,他卻發現朱可可領子邊的皮膚異常紅潤。

    他微瞇起了眼,先是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隨後才意識到那時害羞的反應。

    她在害羞?

    嚴謹治不禁感到一股成就感,原來這個女人根本沒做到什麼公私分明,她不過是善於隱藏罷了,就像過去她藏住對他的好感一樣,現在的她不過再度將失控的情緒給藏起來。

    嚴謹治忍不住勾起嘴角,看起來這場兩個人的角力,似乎尚未分出勝負。

    「可可,聊聊你的事吧?」他忽然這樣提議。

    朱可可將最後一塊牛肉送入口中,顯得有些錯愕,「聊我的事?」

    「和你一起工作那麼久了,說實在的,我好像還不太瞭解你?」

    「有什麼好瞭解的?我們不過就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不是嗎?」對於嚴謹治這突然的要求,朱可可顯得有些不解。

    這是和他共事以來,他第一次問到她的私事,她不知道他的出發點是什麼,但有沒有可能是跟他們關係改變有關呢?可是她不是早就說了,一切照舊,她也不會要他負什麼責任嗎?

    「只是閒聊一下,你總不希望來這種高級餐廳用餐,還要聊那些沒趣的公事吧?何況你對我知道得一清二楚,我問一些有關你的事,應該不為過吧?」

    喔……原來只是閒聊啊。朱可可的內心有種失落感。

    「那你想知道什麼?」她邊說,邊拿餐巾擦掉嘴上的油漬,而一旁的服務生則是敬業的上前收走空盤子。

    「都可以,一些關於你或是特別的事。」他攤了攤雙手,現實話題可以很隨性。

    「我有個雙胞胎妹妹,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喔?我不知道?」這個話題似乎引起嚴謹治的興趣。

    「我叫朱可可,我妹妹叫朱樂樂,可可樂樂,你猜得出為什麼我爸媽要這樣替我們取名嗎?」

    「為什麼?」他一直覺得她的名字很可愛,和她精明幹練的形象似乎搭不起來,但卻不知道背後有什麼緣由。

    「只因為我爸媽都很愛喝可樂,你不覺得很好笑嗎?朱可可OK,朱樂樂也OK,可是當我們姐妹同時出現時,可樂可樂就挺好笑的。」

    「挺冷的。」他不留情面的吐槽她,「我沒想到你也會說冷笑話。」

    「這才不是冷笑話好不好。」朱可可扁了扁嘴,「是你沒有幽默感。」

    「你妹妹也像你一樣漂亮嗎?」他顧左右而言他。

    「她跟我長得一摸一樣,如果你覺得我漂亮,那麼她也漂亮。」不都說了她們是雙胞胎嗎?「不過你問這個幹麼?」

    對於嚴謹治突然問她妹妹漂不漂亮,朱可可忽然起了戒心,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對其他女人有好奇心,她心中就覺得酸酸的,而且這個感覺比以往都還要強烈,儘管他問的人是她妹妹。

    「我在想,如果兩個美女都可以在我公司工作,那不知道是何其幸運?」

    「你想的美,她已經是別的大老闆的秘書了。」

    「喔?」嚴謹治挑起了眉,「沒想到你們姐妹長相一樣,連工作也一樣?那不知道你妹妹有沒有像你一樣……偷偷暗戀著她的老闆?」

    他哪壺不開提哪壺?一定要這樣時時刻刻提醒她喜歡他的這個事實嗎?

    服務生送上甜點,化解了朱可可的尷尬。

    「哇!這巧克力蛋糕看起來好好吃喔!」看著盤飾精緻的甜點,朱可可忍不住發出讚歎。

    「你喜歡吃甜食?」他不常看到朱可可在他面前表露出興奮的情緒,也許是餐前的紅酒讓她稍微放鬆。

    「超愛,尤其是巧克力蛋糕。」她迫不及待拿起一旁的銀色小湯匙,挖了一口送入口中,隨即露出滿足的表情,「喔!好好吃喔!」

    「有那麼誇張嗎?」嚴謹治也顯得十分輕鬆,難得能和她完全不聊正事,就像好朋友般的相處,其實十分愉快。

    「好吃,真的,你嘗嘗看呀。」朱可可鼓吹著他。

    「我一向不喜歡吃甜食。」這種過於甜膩的東西不太對他的胃口,就像女人過於黏人一般,嘗沒幾口就受不了。

    「真的好吃耶,吃一口看看嘛。」這麼好吃的東西,他不吃太可惜了。

    「那……你喂,我就吃。」他故意下了戰帖。

    「真麻煩耶,你明明有手。」朱可可口中嘀咕著,但手卻仍挖下一塊巧克力蛋糕,送到嚴謹治的嘴邊,「吶。」

    他滿意的笑了一下,隨後張口將蛋糕含入,綿密的口感、濃而不膩的味道讓他有些驚訝。

    「好吃嗎?」朱可可期待著他的反應,臉上的表情就像個小孩等待父母誇獎一般。

    「不錯。」嚴謹治點了點頭。

    「就說吧!再吃一些?」

    「不了,嘗嘗味道,再多就不好吃了。」嚴謹治將盤子推到朱可可的面前,「倒是你,喜歡就連我的份一起吃吧。」

    「謝啦。」看到美味的巧克力蛋糕變成兩份,朱可可眼睛不禁為之一亮,隨即不客氣的品嚐起來。

    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就像在欣賞一個美麗的畫面一般,說是心曠神怡一點也不為過。

    「你知道公司街角那家巧克力蛋糕點嗎?」朱可可邊吃邊問道。

    「知道,但沒吃過。」

    「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巧克力蛋糕,改天有機會再買個給你嘗嘗看,你一定會喜歡。」朱可可顯得十分有信心。

    「你推薦的有保證。」他不會懷疑朱可可的話,一直以來他都很相信她。

    就是因為相信她,所以才會真的認為她能夠做到公私分明,但其實這件事也是到剛剛嚴謹治才發現,她根本只是在隱藏而已。

    美味的餐點,浪漫的氣氛,催化著兩人之間微妙的情緒。

    朱可可窩在嚴謹治辦公室的沙發上,雙手抱著腹部,臉色顯得十分蒼白。

    她已經很久沒有如此經痛了,大概是這陣子壓力大讓她生理失調,以至於月事報到時,竟讓她痛得無法站直。

    可她知道自己的職務之重,不可能任意請假,於是徵得嚴謹治的同意後,她把筆電搬到他辦公室的沙發上,邊採取較舒適的姿勢,一邊工作。

    但下腹一陣又一陣的疼痛,讓她整個人瑟縮在沙發上,幾乎無法動彈,然而她心中只擔心下午的會議該怎麼辦?

    「痛……」她不禁哀嚎出聲,怎麼會在這節骨眼發生這種事?她晚上一定要去看醫生!

    「可可,有好點嗎?」剛外出開會回來的嚴謹治推開門走進辦公室,才看見穿著短裙套裝的朱可可正脫掉高跟鞋,縮在他的沙發上,強烈對比的畫面,讓他十分不習慣,「哇,這麼誇張?」

    「不准笑我……」疼痛讓朱可可只能嘶啞咧嘴回答他。

    「我幫你帶了點東西。」他晃了晃手上的幾個袋子。

    「什麼……」她沒有力氣去猜測那是什麼。

    「剛我問了江副理,她說女生經痛可以吃巧克力,我記得上次你說過街角那件蛋糕店,所以順路買了一盒。」

    嚴謹治在朱可可旁邊坐下,隨後像是展示他的戰利品般,一個袋子一個袋子的打開。

    「她還說,喝黑糖誰也很有效,我不知道上哪去買黑糖水,只好買了一盒黑糖,應該直接泡就可以了吧?喔,還有這個,暖暖包,她說可以熱敷,所以我也買了一些,那你打算先用哪個?」

    對於嚴謹治買回這一堆東西,朱可可只覺得好氣又好笑,想不到他居然會為她張羅這麼多偏方,但她現在痛到一點胃口都沒有,怎麼吃那個她超愛的巧克力蛋糕?

    「有沒有止痛藥?」

    「止痛藥?江副理沒提到,我也沒想到,所以沒買,何況吃止痛藥對身體好嗎?」

    「可是那樣最快……下午有會議……」她緊壓著肚子,臉色難看。

    「你這種身體還想去開會?得了吧!下午的會我去就行了。」他動手拆開暖暖包,隨後打開巧克力蛋糕的盒子,「你要先用哪一個?」

    朱可可看了攤在桌上的東西,隨後吃力的指了指,「先給我暖暖包吧……我現在沒胃口……」

    嚴謹治拿起暖暖包,細心的將它搓熱,才遞給朱可可。

    「我幫你壓穴道吧。」

    「壓穴道?」朱可可顯得有些不解。

    「江副理說穴道按摩也很有效。」嚴謹治解釋道。

    「好吧,麻煩你了……」她現在痛的要命,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減輕疼痛都好,死馬當活馬醫了,「要按哪個穴道?」

    雖然她對中醫經絡也沒多有研究,但幾個常見的她也應該聽過。

    「三陰交。」嚴謹治嚴肅的回答著。

    「什……什麼?什麼陰交?」朱可可一愣,這個穴位聽起來為什麼那麼令人想入非非?

    一旁的嚴謹治忽然爆出大笑,「你也想歪對不對?剛才江副理告訴我的時候,我也嚇一大跳,是要我幫你按多私密的部位呀?」

    朱可可完全笑不出來,她已經痛到快死了,他竟然還有心情開她玩笑?

    「讓我告訴你三陰交在哪裡。」說著,嚴謹治便坐到她腳邊。

    他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小腿,照著江副理的指示,緩緩的找尋穴道。

    「如果我沒弄錯,這裡就是三陰交了。」嚴謹治稍微加大指尖的力道。

    「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朱可可只覺得他指尖劃過的肌膚微微發麻。

    嚴謹治微皺了眉,「可能穴道按摩需要壓一下子才會有效率吧?你先休息一下,我繼續幫你。」

    「喔。」朱可可勉為其難的接受,但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他們兩人現在的姿勢好曖昧。

    她身著短裙套裝,側躺在沙發上,穿著透明絲襪的雙腳,其中一雙正枕在他的大腿上,還被他溫熱的大掌輕輕按壓著,雖說他們的確發生過肌膚之親,但現在他們的關係還是上下屬呀!

    「發什麼愣?閉上眼睛休息呀。」嚴謹治見她傻傻的看著他,於是命令道。

    「這樣子我好像有點不自在。」她顯得有些扭捏。

    「就我們現在姿勢……」

    「你想太多了吧?朱小姐,我壓根沒想到那邊去。」她該不會以為他藉機吃她豆腐吧?「我只是想讓你舒服一些。」

    「我知道……」朱可可趕忙解釋道,她沒說他怎麼樣,她只是不知道他們現在的關係,適合有這麼親密的舉動嗎?

    然而嚴謹治不等她把話說完便打斷,「何況我們都發生關係過,這有什麼好害怕的?」

    不知道他是有心還是無意,當嚴謹治說這話時,扣在她大腿上的那雙手似乎帶著挑逗的意味,輕輕的摩擦她的肌膚。

    看著朱可可臉上的紅潮,嚴謹治心中不住竊笑,他就愛她這種故意將情緒藏起,但卻會不小心些露出一些蛛絲馬跡的單純模樣。

    「所以你別想太多,好好享受我幫你按摩,讓公司的總經理幫你按摩,這樣的經驗不是人人都有的。」嚴謹治故意糗她。

    朱可可瞪大了眼,這誤會似乎大了,她還沒那麼大牌讓公司的總經理為她這個小秘書按摩。

    「我沒……」

    她想起身解釋,嚴謹治連忙一把按住她。

    「躺好,誰讓你起來了?」

    「可是……」

    「別可是了,反正都已經按下去了,你就繼續享受吧。」他笑得曖昧,手上的動作則漸趨溫柔。

    朱可可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她……她沒要他幫她按摩呀!是他主動提起她才想說試試看的,怎麼這下子好像變成她不知好歹的讓嚴謹治替她按摩?這事要是傳出去那還得了,別人會以為她是個架子很大秘書。

    她有些無奈的閉上了眼,知道現在多想也沒有用,事實已經發生,就像和他上床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心理作用,也許是穴道按摩這招真的有效,她下腹部劇痛的症狀似乎有減緩的感覺。

    朱可可微微張開眼,偷偷看著正認真幫她按摩得嚴謹治,他似乎很專注著按壓她腳上的穴道,以至於沒發現她在看他。

    他認真的樣子實在很迷人,雖然是她自己提出一切維持正常,但她心裡明白自己對嚴謹治的愛戀是越來越深,深到就要無法自拔了……

    鬧哄哄的餐宴,在台北市中心的高級海鮮餐廳裡舉行,朱可可陪同嚴謹治一起出席,沒意外的話,她知道今晚的身份是秘書兼女伴,也就是說她必須「賣藝」及「賣色」。

    飯席間,朱可可找了借口暫時離開包廂,並向服務員要了杯水,隨後從皮包中拿出一包藥,胡亂的配水喝下,一向不太會吞藥丸的她,忍不住皺了眉頭。

    她最近怎麼這麼諸事不順?好像自從和嚴謹治發生關係之後,她的好運氣就全沒了,先是莫名其妙的重感冒,之後又是許久未見的經痛,這一兩天竟然是腸胃炎發作?

    她的運氣還能在差到哪裡去呢?

    可是她知道今晚的「使命」,陪嚴謹治出席這樣的場合,該喝的酒還是躲不掉,於是她決定先吞胃藥,以應付接下來面對的場面。

    回到座位上,剛坐下,對面的廠商立刻拿朱可可開刀,「朱秘書,方才陳總要敬你酒,你剛好不在,現在可要好好補償陳總一下吧?」

    「真是不好意思,才離開位置一下就被陳總逮到,那我這杯酒先乾為敬了。」

    工作上,她的敬業態度一直為嚴謹治稱道,即使是不情願的事情,她還是能讓對方服服帖帖,即使是表面功夫,但卻也自然流露。

    朱可可剛舉起杯,手中的酒卻立刻被嚴謹治給抽走,她嚇了一跳,回頭看著他,只見嚴謹治臉上儘是笑意。

    「陳總,別這樣,可可這幾天身體不舒服,你就別勉強她了。」

    朱可可一愣,他怎麼知道她身體不適?她可是對他隻字未提,連吃藥都是趁他不注意的空當服用,為的就是不想讓他覺得最近的她似乎「體弱多病」。

    對面的陳總顯然不肯善罷甘休,「出來吃飯不喝酒,掃興呀。」

    「陳總,若可可身體狀況好,我說什麼都會讓她敬你的,只是今天真的不行,不然這樣好了,我替她敬你,三杯抵一杯,如何?」嚴謹治豪氣的開出交換條件。

    「嚴總都開口了,我當然接受,來,干了。」

    「干。」嚴謹治沒有多猶豫,大口的幹掉第一杯。

    見杯底空了,一旁的人連忙起哄,要朱可可替她老闆再填滿。

    「可是……」朱可可顯得有些猶豫,這先例一開下去,待會每個人都要嚴謹治比照辦理怎麼辦?

    「可可,幫我倒滿。」嚴謹治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隨後將杯子遞到她面前。

    朱可可知道自己不該再多說什麼,出來做生意,有時候就是要這樣子才算搏感情,於是她只好接過杯子替他裝滿酒;干了,再一杯。

    「嚴總,好酒量!」陳總忍不住舉起大拇指,「夠乾脆,我欣賞你,希望未來我們的合作也能像這樣乾脆。」

    「一定。」

    於是這樣一來一往之中,嚴謹治為了替朱可可擋酒而被無理要求多喝了好幾杯,但他似乎也很享受在和這些老闆的酒後歡樂氣氛,一直到餐會結束,才有朱可可攙扶醉茫茫的他跨上他的座車。

    然而朱可可心中卻感到五味雜陳,嚴謹治好心替她擋酒,她心裡的卻有股暖意,因為一向陪他去應酬,只有她幫忙擋酒的份,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的行為,她的確有點受寵若驚。

    但看到嚴謹治喝這麼多,她心中不免替他的身體健康感到擔心,而且他明明就能拒絕的,怎麼這麼傻……

    「快點把安全帶繫上,我要開車了。」滴酒未沾的朱可可,自然要擔任「護送」嚴謹治安全回府的司機。

    「嗯……」嚴謹治依躺在椅子上,閉著眼伸手胡亂往安全帶出抓著,但幾次徒勞無功之後,便決定放棄,「沒有力氣了……」

    「誰教你要喝那麼多?」看著嚴謹治好笑的舉動,朱可可是越想越氣,還不忘瞪了他一眼。

    幫他倒酒的時候,她還想說酒瓶在她手上,可以藉機少倒一點,沒想到他竟然要求她倒滿?真是活該。

    朱可可無可奈何,只要越過他的身子,想替他繫上安全帶,但卻因為他沒有坐正的姿態而調整好久。

    好不容易將扣環口入,朱可可帶著點氣,打擋、踩下油門,從停車場駛出。

    半小時後,她終於費勁千辛萬苦將嚴謹治扛回他家,並將他丟在沙發上,然後他身上的酒臭味,讓她不禁皺眉。

    「你要不要先洗個澡?你好臭耶。」她提醒著他。

    「不要…… 好累……」喝醉得嚴謹治像個小孩一般,斜躺到沙發上,似乎準備要就寢了。

    「你今天在外面一整天,現在又滿身酒味,不洗個澡你睡得著嗎?」

    「不然你幫我洗……」

    「什麼?!」幫……幫他洗澡?!她秘書分內的工作還包括這一項嗎?

    朱可可瞪大了眼,他說這句話是清醒的還是迷糊的?

    「怎麼可能幫你洗啦?」她連忙大聲反駁,就算在稱職的貼身秘書,也該有個界線吧?難道真的包山包海統統都做?雖然說他們曾經有過「一次」親密的關係……

    「那我要睡覺了……」

    「喂,嚴謹治……」他當真要睡了?

    朱可可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像是在做一個很重大的決定,最後終於妥協。

    「好啦、好啦!我幫你洗,但就這麼一次而已,你下次再喝那麼醉,我就把你丟在外面了。」她嘴裡發著牢騷,但雙手則是往嚴謹治的雙臂伸去。

    好不容易將嚴謹治弄進浴室,接下來便是一場大戰,他喝的醉醺醺,儘管偶爾會像是醒來般回她幾句話,但隨後又被酒意給襲擊,陷入昏睡中。

    而朱可可擔心的「尷尬場面」,因為她的手忙腳亂,沒有時間留意。

    終於,替他擦乾身子,換上舒適的睡衣,她只剩下一項工作,幫他吹頭髮。

    只是她才剛把他扛到床上,這傢伙竟然不肯乖乖坐著,倒頭便躺了下去,還不忘告訴她一聲,「我要睡了……」

    「啊!還不行,你頭髮還沒有吹乾……」朱可可趕忙從一旁抓了吹風機,一手拉住嚴謹治,「坐好,吹乾才可以睡。」

    「好累啦……」嚴謹治打了一個很大的呵欠。

    朱可可打開吹風機,站在床邊替嚴謹治吹著頭髮,溫暖的風和柔順的指法,讓嚴謹治漸漸往她身上靠去,睡著了。

    她可以感覺他的臉正依偎在她柔軟的胸部上,呼吸造成的起伏讓他有意無意的磨蹭著她,然而她卻沒有推開他。

    關掉吹風機,原本嘈雜的聲音頓時消失,剩下的是兩人交互起伏的呼吸聲。

    看著嚴謹治正平靜的靠在自己的身上,而方才近乎胡鬧的情景再度在朱可可腦海中浮現。

    過去,她不求當他的女朋友還是情人之類的,因為嚴謹治身邊的那個位置太容易被取代了。

    所以她覺得能一直這樣和他一起就好,一直當他的秘書,她便可以用這種最近的距離待在他的身邊。

    跟在他身邊做那麼久,她看過太多的女人來去,她不希望自己會成為其中的一個,雖然也曾幻想過自己會是最特別的那個,能夠永遠將他的心鎖住。

    可是她知道那終究是奢望,他是個不受任何拘束的男人,自由來去是他一貫的作風,一旦有人想要抓緊他,只會讓他更快的遠離……

    朱可可放下了吹風機,隨後緩緩環住嚴謹治的肩,將他緊緊摟入懷中。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體溫,還有他對她的依賴,而那一直被她壓抑的愛,則在此刻無法在控制,從她的心房直闖而出。

    她愛他,愛到他已經迷惘了。

    一度她以為自己真的能夠滿足於秘書這個位置,只要能夠跟在他的身旁,用這種方式默默的愛著他。

    可是當那天她無法控制自己,跨越了那道界線後,她便再也無法滿足了。

    這些日子她不斷強忍自己心中的慾望,可是他們越是朝夕相處,她對他的愛便越是濃烈,濃烈到她想要狠狠抱住他,然而不顧一切的告訴他,她愛他……

    「嚴謹治,我上輩子到底欠你什麼……」她無奈的苦笑,她知道,她這又酸又甜的折磨還是會持續下去,至少在她沒有做出任何改變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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