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束玫瑰花佔據了楚清茉的眼簾,令她目瞪口呆。是誰這麼有創意?居然花這麼多錢給她這個在花堆裡長大的人送花?真是錢太多了。不過,還是真的漂亮。
她笑,摘下一朵,深深呼吸一口,頓時香氣撲鼻,看來是他們九方山莊長出來的玫瑰。不過,這個送花的冤大頭到底是誰呢?
「最近好嗎?我的未婚妻。」葉安濂的笑臉出現在玫瑰花的後方。
「糟糕!」她低咒,轉身就要逃跑。
「清茉,」葉安濂攔住她的去路,「我有話跟你說。」
「可不可以等兩天,我最近很忙。」他能跟她說什麼?她在訂婚儀式放他鴿子,唯一能做的就是挨罵了。她不是傻瓜,這麼簡單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不能等了,」葉安濂有點著急,趕忙拉起她的手,「你跟我來。」
「我不來,」她用力揮開他的手,「都說不聽了。」
「如果是我喜歡你呢?」葉安濂著急地叫出。為什麼她總是不給他機會?
什麼?她的耳朵出現幻聽了嗎?為什麼她好像聽到葉安濂說喜歡她?聽錯了,一定是聽錯了。
「清茉,」他看著她的眼睛,「我喜歡你,很喜歡你。我想你想得快要瘋了。」
完了,幻聽又來了!葉安濂怎麼可能在大庭廣眾地做出這麼羞人的事?不過,她看向四周的人,他們在看什麼熱鬧?她又不是稀有動物,值得這麼參觀嗎?
「清茉,」葉安濂索性半跪在地,「請你嫁給我,我保證一定會愛你一輩子。」
她看著他,然後狠狠掐一下自己的臉,哇,怎麼辦?是真的!
「你說什麼?」她必須確定一下。
「我想娶你,想和你過一輩子。」他再次聲明。
多誘人的提議啊!可是為什麼她這麼平靜?她四下張望,那個去買棉花糖的裴瀧焰在哪裡?他會不會笑話她?還有,他會不會要回他的錢包?
「清茉——」葉安濂拿出鑽戒。
她趕忙把手藏到身後,「我要考慮,好好考慮。」那個裴瀧焰怎麼還不來呢?
「沒關係,你可以考慮,我可以等你。」葉安濂輕笑,「可這個戒指可不可以先保存到你這裡?」
「我經常丟東西的,不好吧?」最關鍵的是,她不知道該把這麼貴重的東西放在哪裡?裴瀧焰家裡可沒有保險箱。
「沒關係。」他趁她怔愣的空當飛快將戒指套到她的無名指上。
四周人一片歡呼,除了楚清茉。她還沒接受呢,他們瞎起什麼哄?不過,這個戒指倒是挺漂亮的。還有,那個裴瀧焰是不是故意躲起來的,好給這個葉安濂製造機會?真是討厭,這樣算計她!
「清茉!」葉安濂笑得好滿足,很放肆地將她抱進懷裡。
不行,這可不行。
「清茉,我愛你!」葉安濂忽然說。
楚清茉要掙扎的身子忽然停住,他說——愛她?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說愛她的人居然是葉安濂?這個像星星一樣帥得要命的葉安濂?這算不算一件值得慶賀的事?好吧,看在他說愛她的分上,讓他抱一下,反正也不會少塊肉。只是,那個裴瀧焰到底去哪裡了?便秘嗎?買個棉花糖還要這麼久?
裴瀧焰在人群之外遠遠看著擁抱的兩人,心中一陣刺痛,不是已經說好祝福姐姐了嗎?為什麼他還是放不下?
裴瀧焰,忘了嗎?弟弟是不會愛上姐姐的。而且,姐姐是一定要嫁給王子的。既然不是王子,怎麼可以妄想娶姐姐呢?只是,只是他的心痛怎麼辦?眼中泛起一層模糊的液體,他顧不得擦乾,趕忙扔下棉花糖,跑進人流中。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棉花糖讓他失掉了一個摯愛的女人。葉安濂這個時機選得太讓人意外了,也太讓人不知所措了。他為什麼不肯多給他一點忘記的時間?這麼急匆匆地就把他最後的時間要走了。葉安濂,是王子就可以這麼不講理嗎?
「好了嗎?」實在不願再當觀賞景物,楚清茉決定叫醒沒有反應的葉安濂,那個裴瀧焰看來是被棉花糖給吃了,她得去救他。
「怎麼了?」他想要撫摸她的臉。
她下意識地後退,他們好像沒有這麼熟吧?
葉安濂落在空中的手頓時涼了半截,她願意要裴瀧焰的吻,卻連他的碰觸都要躲開?
「葉安濂,我真的有事,先走了。」她轉身,飛快地跑向棉花糖的方向。
裴瀧焰,裴瀧焰到底去了哪裡?
「清茉,」葉安濂在她身後叫她,「我會等你的,一直等你。」
她沒有回頭,因為她丟了裴瀧焰。裴瀧焰把她一個人留在了大街上。為什麼?他不是要給她買棉花糖嗎?他不是應該一直在她的身邊嗎?都怪葉安濂,都怪棉花糖!她以後再也不吃棉花糖了。再也不吃了!
生平第二次,楚清茉哭得茉莉茶舍上下一片恐慌。小佩和小倪拿著毛巾,實在想不出是誰動了這個整天嘻嘻哈哈的大小姐?
「清茉,你怎麼了?要不要我替你出氣?」小佩試圖安慰。
「不要,」楚清茉大叫,「你們誰都不要管,讓我哭死算了。」
「哭死?那可不行,你哭死了誰嫁給那個葉家大少爺呀?」一道戲謔的聲音傳進來,擺明了看熱鬧。
「讓那個大少爺死去吧!」她大吼,壓根沒有發現自己身邊多了一個人。
「那可不行,葉家還要靠他傳宗接代呢,你就是不願意嫁給人家,也不能讓人家斷子絕孫吧?」這下子看熱鬧的意味更濃了。連楚清茉都趁換氣的空當抬頭看看來人是誰。
「絕涯,」楚清茉大吼出聲,連淚都忘了流,「你不是私奔去了嗎?怎麼回來了?」
「私奔完了還是要回老窩啊,」絕涯笑得像一朵花,伸手擦去清茉臉上的淚,「你是怎麼了?除了凌淇,還沒見你哭得要死要活的。」
不提還好,一提楚清茉又想起來了。
「絕涯,」她一下撲到絕涯懷裡,「今天葉安濂跟我求婚,我一不小心把裴瀧焰給氣跑了。」
「氣跑了?什麼意思?」絕涯發現最近家裡還挺精彩的嘛。
「我也不知道,就是找不著他了。家裡沒有,警察局也沒有。」她都找遍了。
「就為這點事?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早晚要回家。」絕涯細細一想,「倒是那個葉安濂,你答應他的求婚了?」
「沒有,」她抽泣,「我只是答應替他暫時保管戒指。」
哦,這個28歲的純情傻瓜!
絕涯撫住額頭,「你殺了我吧。什麼叫你替他保管戒指?求婚戒指能隨便保存嗎?」
「可是,很漂亮的。」她不明白。
「漂亮你個頭!」絕涯打她的腦袋,「你知不知道葉家已經在籌備婚禮了?」
「不知道,」她撇嘴,「我都還沒有答應。」
「那是你覺得啊,人家可把你當媳婦了。」絕涯真是要瘋了。她就是回來參加她的婚禮的啊。怎麼會有人看上楚清茉這樣的傻瓜?真是難為了裴瀧焰。
「那可不行,我還需要時間考慮呢!」她一時接受不了這個消息。
「唉,你還是嫁給葉安濂得了。」絕涯最後得出結論。一個傻瓜,一個神童,這樣才可以互相彌補,省得折磨人家好好的裴瀧焰。
「怎麼?」她努力地轉轉腦子,「你也覺得葉安濂很帥吧?真沒想到他居然那麼想娶我。」雖然不太喜歡他的個性,不過有個帥哥跟自己求婚,還真是讓人虛榮一大把。
「你還真是個國寶。」絕涯真要敗給她了。捨不得裴瀧焰不是嗎?居然還有心情討論葉安濂帥不帥?葉安濂長成冬瓜還是南瓜,如果不吃,和她有什麼相干?
「國寶?」她眨眨眼,「我胖得像熊貓嗎?都怪那個裴瀧焰,做的東西實在太好吃了。」
「放心吧,你以後可以不用吃了,所以,也不用擔心胖得像熊貓了。」絕涯發現跟她說話真是太侮辱自己的智商。她到底是個天才還是個笨蛋?
「說得也是,他以後估計也不願意見到我了。」她的臉頓時陰沉下來。他到底去哪裡了呢?
一口酒直直地從孟子從的嘴裡噴出來,辣得他兩眼泛紅,「你說什麼?你失戀了?」他不是應該在和楚清茉那個大小姐鬥法嗎?哪來的機會失戀?
「對,失戀,」裴瀧焰看著透明的酒杯,心裡一陣酸澀,「子從,我怎麼覺得這次特別難受呢?挺不甘心的。」
「那說明你是真的戀愛了,傻小子,」孟子從微笑,「你怎麼突然開竅了?看你談了十次戀愛都沒個長進,還以為你就是愛情白癡。沒想到還居然懂得傷心了。哪家姑娘這麼有能耐?」
裴瀧焰歎氣,「還能有誰?還不是楚清茉那個笨蛋。」
「誰?」孟子從一陣心驚,「你是說你愛上的是楚清茉?」這可難辦了。要從葉安濂的手裡搶女人還真不是普通的困難。除非楚清茉腦子有問題才會想要裴瀧焰而捨棄葉安濂。雖然他是裴瀧焰的朋友,不過還是得承認,那個葉安濂的確優秀得多。
「挺傻是吧?」裴瀧焰自嘲地笑,「我肯定最近腦子出問題了,老覺得楚清茉什麼都好,連她打我都覺得可愛。」該不會是他瘋了吧?
「其實,愛情就是那麼回事。明明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種類型,卻天天想,想到最後連自己都拔不出來了,然後就心甘情願地認栽了。」孟子從輕拍他肩膀,「兄弟,恭喜你長大成人,乾一杯。」
「去你的,」裴瀧焰推他,「我又不是三歲孩子,說什麼長大成人?」
「哦,我忘了,你已經四歲了,」孟子從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引來裴瀧焰的拳頭,他禁不住大叫,「臭小子,我們可是生死之交,你就這麼捨得下手?」
「有什麼捨不得?我又不是你的小涯,」裴瀧焰想到兩人那副打情罵俏的樣子就忍不住取笑孟子從。多有趣呀,兩個人搞得跟小孩過家家似的,恨不得粘在一起。
「別笑我,你絕對比我好不了多少,」孟子從壓低聲音,「楚清茉用了什麼辦法讓你這個大木頭都懂得風花雪月了?還有你們進行到哪一步?牽手,擁抱,親吻,還是你噥我噥?」
「什麼亂七八糟的,」裴瀧焰有點不好意思,「我們什麼也沒幹,頂多……」
「頂多什麼?」孟子從像個狗仔隊一樣不達目的不罷休。
「頂多練習了一下人工呼吸,」絕涯代替裴瀧焰回答,使得裴瀧焰臉上的紅潮攀升。那個小妮子到底向絕涯透露了多少不該說的。
「人工呼吸?」孟子從張大眼睛看著裴瀧焰,笑得曖昧,「你真是長進了,這種方法都想得出來。」
「長進的不是裴瀧焰,」絕涯歎氣,「長進的是我們家的清茉,這樣有創意的想法不是天才可是想不到的。」為了知道人工呼吸與接吻的區別弄得自己滿身吻痕,這大概是楚清茉這個小傻瓜的戀愛方式。都到這一步了,居然還好意思說不知道喜不喜歡裴瀧焰。這都不叫喜歡的話,那什麼叫做喜歡?
「那是不是代表你們家的清茉其實很喜歡我們家的瀧焰呢?」孟子從握住老婆的手,開始為兩人的未來打算。如果瀧焰真娶了楚清茉,那生活絕對是有聲有色。
「不知道,」絕涯瞪了老公一眼,「什麼你家我家的?孟子從,你最好記住連你都是我的。」
孟子從傻笑,「說得也是。」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在家絕對不能和老婆鬥。
絕涯巧笑嫣然,看向裴瀧焰,「你有什麼打算?」
「沒有打算,」裴瀧焰苦笑,「就跟你說的一樣,清茉的愛情是幼兒園的愛情方式,那我也沒有辦法用成年人的方式,不然只有可能是嚇跑她。」面對這樣擁有童話情結的女人,應該用什麼樣的方法比較好呢?
「看來你還真是瞭解我們家清茉啊。」絕涯越來越喜歡裴瀧焰了,要不是早一步遇到孟子從,說不定她選中的人正是他呢。
「喂,你的眼睛要歪了。」孟子從好心提醒老婆。
「嘻嘻,」絕涯安撫丈夫,獻上香吻一個,「反正是貨物既出,概不退還了,你急什麼?我對人家也只是純欣賞罷了。哦,」她忽然想起,連忙轉向裴瀧焰,「差一點忘了正事。我們家清茉在茉莉茶舍哭得天昏地暗,看起來是找不到你就不活了。」
「她在茉莉茶舍?」裴瀧焰低呼,她不是應該回九方山莊準備婚禮了嗎?
絕涯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按照清茉的說法,她只是幫葉安濂保管求婚戒指,並沒有打算立即嫁給葉安濂。」這對他來說是個好消息吧?
「哦。」裴瀧焰點頭,忍不住想笑。這麼說來他還沒有完全失去她。喜悅取代了沮喪,他忽然又看到了希望。
絕涯拍拍他肩膀,「如果有什麼要做的,不要顧忌,記住,清茉的王子可不一定是葉安濂那樣英俊瀟灑的男人。只要是她喜歡的,青蛙也是王子哦。」
是——這樣嗎?
裴瀧焰忽然覺得自己真是白白傷心了,原來繞了一大圈,她想要的王子只是彼此相愛的人罷了。
「那,姐姐也愛上弟弟了嗎?」
「那你要問問她,如果姐姐也愛上弟弟的話,他們就可以像童話裡的王子和公主一樣去過幸福的日子了。」
清茉的話又在他的耳邊響起,使他恍然大悟。原來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他從來沒有問她,她愛上弟弟了嗎?
清茉,你愛上了嗎?
哇,好漂亮的婚紗!
楚清茉小心翼翼地摸著婚紗的蕾絲,真是再也找不出比穿上這個更浪漫的事了。不過,如果要露肩膀的話,她可能還沒有辦法試穿。脖子上的淤青還沒消呢。
「怎麼樣,喜歡嗎?」楚雅安看著自己的侄女,心中一片愉悅,她的茉兒終於要出嫁了。
「這個真的是送給我的?」她還有點不敢相信。
「嗯,」楚雅安點頭,「這件婚紗是曉色特別為你設計的,整整花了她一年的時間。」
「謝謝我的好妹妹!」她大叫,抱著楚雅安猛親,「也謝謝我的好姑姑。」
「可是,」楚雅安又有了擔憂,「你是真的決定嫁給葉安濂了?」
「嗯,」她點頭,「姑姑想想看,我穿著這麼漂亮的婚紗,然後再嫁給葉安濂那麼帥的人,是不是很像童話故事?」
「是很像,」楚雅安撫摸她的頭髮,「可是姑姑有沒有告訴過你,結婚之後你就不是姑姑的寶貝了。你是人家的媳婦,要做人家讓你做的很多事。」
「那我可不可以不做?」她開始頭疼了。
楚雅安搖頭,「有很多是必須要做的,比如說伺候公婆,而且還要生兒育女。」
「生孩子嗎?」楚清茉忽然不樂意了,「我不想跟葉安濂生孩子。」
「為什麼?」楚雅安皺眉,「再生一個和葉安濂一樣漂亮的孩子不好嗎?」
「不好!」她堅決不要,「童話故事裡面都是結婚之後就沒有了,我只想嫁給一個王子,可沒想過要為他生孩子。」
「這是什麼話?」楚雅安輕呼。
楚清茉吃吃地笑,「嘿嘿,姑姑,我想生一個和裴瀧焰一樣的孩子,會抱我,會哄我開心,會幫我趕壞人,會餵我吃稀飯,會帶我私奔,會讓爺爺害怕,會把床讓給我,會給我做好吃的,還可以陪我一起去地獄。」
哇,裴瀧焰,原來這麼好!
楚雅安愣在當場,她的小茉兒真的找到了一個好男人不是嗎?
「那嫁給他不好嗎?」楚雅安大膽地建議。
「不行,」楚清茉壓低聲音,「爺爺會氣死的。不過姑姑放心,我已經準備好私奔了。」
「傻瓜,」楚雅安提醒她,「你要是嫁給葉安濂就再也不能和他私奔了。葉安濂成了你的丈夫,你就只能和葉安濂在一起。那個裴瀧焰再也不能為你做任何事了。」
「真的?」她瞪大眼睛,「那我不嫁了。」
「不嫁的話就不能完成童話故事了?」楚雅安故意誘惑她。她的茉兒到底有多在乎那個裴瀧焰呢?
「姑姑,」她面帶難色,「我換個王子好不好?」
「清茉,」裴瀧焰忽然大踏步跑進茉莉茶舍,「你在哪裡?」
啊,裴瀧焰回來了。
她飛奔下樓,「姑姑,就這個王子行不行?」
楚雅安失笑,她還能說不行嗎?
「你回來了,」她看著一臉微笑的裴瀧焰,哭著撲到他懷裡,「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他笑,將她抱緊,「我怎麼會不來呢?我到地獄也得罩著你呀。」
「你再也不走了吧?」她緊抱住他的腰。
「不走了,」他在耳邊呢喃:「只要你不讓我走,我就不走了。」
「不要走,再也不要走了,」她抬頭看他,「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
「那,」他看著她,有點膽怯地問,「你愛我嗎?」
愛?愛應該是什麼樣的?
「我不知道。」她皺起眉頭。
他放開她,回身要走。他根本不準備接受拒絕。
她趕忙抱住他的腰,「你不要走,只要你不走,我就愛你。」
他笑,「真的?」
「真的。」她再不能失去他了。
他回身,捧起她的臉,十足誘惑地吻上她的唇。她緊抓住他的衣服,覺得自己要昏倒了。
他在她的唇邊呢喃,「我愛你,怎麼辦?」
她踮起腳尖觸到他的唇,「別擔心,我一定會愛上你的。」
「現在好不好?」他在她的唇邊呵氣。
「好……」她看他的唇,「再親一下好不好?」
「我們結婚好不好?」他輕啄她的唇。
她抬手拉低他的頭,「我們結婚之後你還會愛我嗎?」
「會,我會更愛你。」他將她抱高,肆無忌憚的吻深深擄獲她的舌。
「清茉——」楚雅安不見兩人上樓,只好下樓來找。啊,她的茉兒居然……
楚雅安趕忙躲回樓上,她是不是可以慶幸她的茉兒終於長大了?
一夜無眠!
葉安濂在劇烈的頭疼中悠悠轉醒,昨晚一直在做同一個夢,夢見楚清茉嫁給了裴瀧焰。他最近得了嚴重的精神衰弱,腦子裡全是楚清茉和裴瀧焰。再這樣下去,他可能還沒有結婚就被他們打垮了。
艷陽高照,還算是個好天氣。他倒上一杯咖啡,準備去吃點麵包當作早餐。
廚房裡傳來一陣飯菜香,他下樓,看到他的妹妹葉茗韻。
「哥,」葉茗韻微笑著叫他,「快來吃早餐。」
「嗯。」他點頭,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麼。
他坐到餐桌旁,端起一碗稀飯。
「哥,你要不要出國學習一段時間?最近爸爸聯絡到好幾家律師事務所,都希望邀請你過去一起研究學習。」葉茗韻故作輕鬆地建議。
「好,」他點頭,「我希望可以盡快。」
「那個,」葉茗韻看著哥哥,「今天早上爸爸說……」
「好了,我吃飽了。」葉安濂起身,「茗韻,我知道該怎麼做。」
「哥哥。」葉茗韻心裡有些怨恨楚清茉,為什麼不要這麼優秀的男人?
「茗韻,一直都是哥哥錯,」葉安濂穿上外套,「我和楚清茉不合適。說句實在話,我們之間沒什麼共同點,所以我不意外,也很平靜。如果他們結婚,替我包個大禮包。」他轉身出門,希望寒風可以稍微平靜一下他雜亂的內心。他一直都是個冷漠的人,還以為楚清茉可以化去他的寒霜,看來他完全錯了。
發動汽車,葉安濂突然覺得呼吸困難,為什麼?為什麼他的結局是這樣?他從小就被楚清茉這個名字佔去了憧憬愛情的歲月,為什麼到頭來楚清茉愛上的卻是別人,而且那個人沒有一樣比他優秀。楚清茉的腦袋生�蚺F嗎?為什麼這樣不理智?他發瘋地把車開到事務所,準備靠工作打發多餘的心思。
電梯來了,他趕忙走進去。
一個女孩怯生生地看他,低聲問候:「葉先生早上好。」
他點頭,「你好。」
女孩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羞紅了臉。從來沒有人受到過葉安濂的問候,她居然做到了。真的是快到春天的緣故嗎?連冰冷的工作機器都開始融化了。
葉安濂因為她的反應禁不住審視自己的過往,是他太遲鈍,還是他真的不受歡迎?他好像從來沒有得到過任何一個女人的傾慕,除了他的妹妹茗韻。他這樣呆板的生活方式是不是真的失敗了?
一進辦公室,何正源正在等他,「葉先生早。」
「早,」他回應,引起何正源的怔愣。他看向何正源,「怎麼了?」
「沒什麼,」何正源微笑,「只是很少聽你回應。」
「那我從今天開始改。」他低喃。他真是浪費了太多美好的生命。應該感謝楚清茉的拒絕讓他發現自己的欠缺。
何正源失笑,「有什麼好事嗎?您變得很不一樣。」
「也沒什麼,只是求婚時被拒絕了。」他很大方地承認自己的失敗。
「抱歉。」何正源立時覺得尷尬萬分。
「沒關係,」他放下文件,看向何正源,「有沒有女人約過我?」
何正源皺眉,「您有興趣?」
「最近我想交個女朋友,你幫我物色一下,」他很直接地說出自己的意圖,「我需要瞭解一下女人,以後才不會再失敗。」
何正源本想安慰一下他,卻又覺得沒有必要,葉安濂太理智了,永遠知道自己要什麼,應該做什麼。他早就說過,那個楚清茉做葉安濂的妻子是不合適的。葉安濂需要的是一個可以依賴他,以他為天的安靜女人,而楚清茉自由得像小鳥,需要的是一個和她有共同愛好的人,陪她天涯海角。所以,他們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怎麼樣?」很久得不到回答,葉安濂忍不住開口。他真的失敗得到了滯銷的地步了嗎?
「沒問題,我馬上為您安排,」何正源想到一個問題,「您想要的是女朋友,還是準備當妻子的人選?」
葉安濂愣了下,「只要我喜歡,可以娶回家。」他再也不想找一個女人讓他得了精神衰弱然後甩了他。
「我明白了。」何正源適時地退出去,迎來辦公室裡所有人的眼光。
何正源微笑,「有誰要當葉先生的女朋友的話,可以到我這裡來報名。」
一位女職員馬上歎著氣坐下,「如果是你的話我還可以考慮一下,至於房間裡那個稀有動物還是讓別的女人消受吧。」
何正源看向其他職員,他們臉上全都一副心有慼慼焉的模樣。
「何助理,」一個含笑的男職員湊到他耳邊,「說實話,就是同性戀我也不找這種男人。」
「放心吧,」葉安濂恰好從辦公室出來,「我要是同性戀,應該也看不上你。」
男職員立即嚇得趕忙跑回自己的辦公桌,這下慘了!
有幾個職員偷偷笑出了聲,想不到,工作機器還有這麼幽默的一面。
另外一個女職員看葉安濂進了房間,馬上宣佈:「如果上司一直這麼和藹可親的話,我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嘗試一下。」
這一次馬上得到了其他女職員的回應。畢竟,葉安濂還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葉安濂在門後聽到她們的討論,心中終於舒了一口氣,他總算也可以像個普通的男人了。他不禁猜想,如果他以前一直這麼和藹可親,楚清茉會不會也能愛上他呢?他之所以失敗就是因為太相信自己,也太相信婚約了。以後,對另一個女人,他一定不會再那麼遲鈍,愛上一個人就應該早一點讓她知道,這樣才有成功的機會。他又在楚清茉身上學到了一點東西。楚清茉,你對裴瀧焰怎麼會有那麼深的迷戀呢?將來有一天會不會有一個女人也想那樣地迷戀他呢?會不會呢?
他端著咖啡看著窗外,就要是新年了。新年過後春天是不是真的可以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