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嫁到 第七章 初吻
    「是你!你快放我下來。」白雪臉兒慘白,試探地掙扎了一下,掙扎不動,緊張地問道:「你要幹什麼?」

    「我要幹什麼?我倒想問問你要幹什麼?」魏海東咬牙切齒的樣子,更令白雪膽戰心驚,下意識的用力掙扎了下,依然動不了分毫,心下越是慌亂了起來。看著魏海東不再譏誚地笑,一張臉寒得能結出冰來,知道自己的動作都是枉然,當下很識時務的放棄小動作,堆起假笑:「我一個人在房裡悶得慌,所以出來走走……」

    「是嗎?那請問你現在走完了沒?」眼神好冷……

    「差不多了。」白雪的聲音被凍住般低得像蚊吟。

    「很好!」魏海東抱著她並沒打算放下她,只轉過一道迴廊,就輕而易舉的回到了新房前。

    丫鬟們見到他們回來就自動的退下了,魏海東一腳踢開房門,逕自走到床邊,心裡雖氣惱,手下還是輕輕地把白雪放下。

    白雪頭也不敢抬,坐在床沿緊張得手足無措。

    火紅的喜燭映照下,給白雪的臉上、身上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更給白雪嫵媚的新娘妝增添了朦朧的靈動,魏海東愣神地看著此刻嫵媚中帶著靈動,嬌俏中又顯怯弱的白雪,那微蹙不滿的彎彎細眉撥動了他的心弦;驚慌閃爍的眼泛著水霧,叫他忍不住心疼;微微吸動的小巧鼻翼在朦朧的燭暈中竟像輕輕振動的蝶翼,可愛無比,教人想要去捏捏,試試手感;還有那一會兒不滿地嘟起,一會兒又似忐忑地緊緊抿起,一會兒又有點恨恨地咬住嘴唇的小嘴兒,那麼生動、那麼可愛、那麼誘人,他幾乎就要忍不住靠近去嘗一下那還有點餘韻在舌的美味。

    原先在心裡直往上竄的怒火,已是一點一滴地消失無蹤。看著惴惴不安卻更顯得我見猶憐的白雪,讓他好想去疼惜她,呵護她。他懊惱地抓抓頭髮,這種讓心變軟變柔的感覺,像一隻小手在他心上輕輕撫過,細微的癢癢、酥酥的感覺,有點……有點幸福的感覺。魏海東的兩眼中閃出灼灼的亮光,為何對她有這種感覺,自己平時對女人不是很厭煩的嗎?為何對她卻全然變了味?有點措手不及這種感覺的入駐,又有點期待會怎樣發展,有怎樣的結果。

    在這麼高瓦數的目光下,白雪感到好壓抑的壓迫感,心裡的警鈴大響,她小心地起身想站起來,卻被魏海東一手猛然壓下。白雪杏目圓睜,反應異常激烈:「你,你答應過我的!」

    「我答應過你什麼?」魏海東裝糊塗故意逗她。

    「你是不是想反悔?告訴你,我可不是好欺負的,如果你敢欺負我,我就跟你沒完!」白雪急了,雖然心裡慌得要死,但不能讓他看出來。

    「這麼厲害?那我還真想好好欺負你,看你怎麼跟我沒完!」魏海東向來不受人威脅,更何況還是一個小女人。

    眼看著魏海東逐漸逼近的臉龐,白雪心底竄起一陣寒意:天!他想幹什麼!急忙雙手猛推,嘴裡大叫:「你不能這樣!」

    「我不能怎樣?」他興趣盎然地逗著她,臉幾乎要貼上她的臉兒,嚇得她整個身子僵在那兒,只怕一個小動作便會惹「火」上身。

    「你,你這麼個大男人就知道欺負我,明明答應過我的,你什麼可以欺負我!」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這樣的委屈,該叫他加倍地嘗嘗!

    看她可憐楚楚的樣子,魏海東心中好生不捨,從不知道女人的眼淚竟會讓自己如此震撼,不由自惱道:「哭什麼,我又沒有欺負你,真是——別哭了,別哭了!」到最後,他的語氣變得很溫柔,目光焦灼而懇切。

    白雪感覺到他的變化,詫異地抬起梨花帶雨的小臉。第一次正眼瞧他,只見他此刻將一頭黑亮的不羈髮絲隨意的束在腦後,有一小捋似乎不願受束縛地從腦後滑出披在肩上,將他剛毅的臉柔化了,襯得他更是俊逸非凡,印象裡總是高挑的眉緊皺著,這幅蹙眉的樣子淡化了他眼中的凌厲,而他那雙黑寶石般晶亮得眼瞳,如一潭深不見底的幽湖,那裡不再見戲謔和玩味,卻蕩起了一圈圈溫柔的漣漪,那裡有一個淚眼迷離的自己,正被那湖水漾起的浪潮捲著,往湖水深處吸去,竟是不能自拔。

    兩人視線相接,交纏,都有些莫名地心跳加快,周圍的空氣迅速升溫,氣氛有點曖mei起來。

    魏海東很自然的舉手,輕柔地為眼前的人兒拭去臉上的淚珠兒。

    臉被觸碰,白雪一驚,慌慌地把視線收回來,不勝嬌羞地垂下了眼瞼,兩朵紅雲浮上臉頰,心兀自跳得飛快。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

    「你累了,我們休息吧。」眼前那雙會說話般的大眼睛已經垂下了眼瞼,把那眼中閃閃發亮如星星的璀璨遮住了,魏海東心下有些失落地柔聲道。說完,他也不禁被自己的溫柔嚇住了,這,是自己嗎?

    「不可以!」白雪的反應和他正相反,她像受到驚嚇的小兔跳了起來。本來兩人就挨得很近,她這一跳,就撞上了魏海東的胸口,像極了「*」。魏海東條件反射的伸開雙手一圈,接個正著。看著懷裡窘迫得滿臉緋紅的白雪,不禁莞爾失笑。白雪這下更是連脖子都紅了。魏海東見她反應強烈,不捨得再逗她了,不等她掙扎就輕輕扶正她,安撫性地拍拍她的小腦袋:「不用擔心,我答應過你的事,決不反悔。」

    魏海東走到桌旁,桌上的東西已經都撤下去了,他一跳坐上桌子,朝白雪痞痞地一笑,和衣躺了下去:「娘子,要是一個人不敢睡要喊為夫的哦!」說完還眨了下眼。欣賞了一下白雪被自己電到的呆呆的樣子,滿意的合上眼睛開始催眠自己。

    白雪盯著他看了很久,才遲遲疑疑地躺到床上,卻是哪裡睡得著。睜著眼睛,翻了很久的烙餅,還是睡不著,乾脆坐起來。看向魏海東,他似乎睡得很沉。白雪下了床躡手躡腳地走到他跟前,兩眼直溜溜地盯著他,他的呼吸很均勻,眼瞼動也不動。大著膽子低聲道:「喂!你睡著了嗎?」他依然沒動靜,看來是真的睡熟了。

    白雪激動得手兒發抖,此時不逃更待何時,她可是記住了丫鬟們退下的方向了,什麼都要再試試的。當下脫下繡花鞋提在手上,踮起腳尖輕輕地向門移去。剛走了兩步,桌子上的人動了一下,白雪嚇得立馬屏住呼吸,頓住了腳步。魏海東動了一下後,就再沒動靜,白雪想了想,輕輕轉身把蠟燭吹滅了。頓時屋裡一片漆黑,白雪站著適應了下眼前的黑暗,窗外的月亮很朦朧,透進窗戶的光很微弱只能看到黑糊糊的一些屋裡擺設的大致輪廓,定了定慌亂的心,再次摸向房門。

    感覺摸到門邊了,白雪踏前一步,伸手去摸門閂,卻不料腳下突然一絆,根本就沒防備門檻邊會有東西的,一下絆了個結實,身子往前一撲,繡花鞋從手中脫飛,「砰」一聲悶響,腦袋撞在門上。

    「唔」白雪及時地摀住嘴把痛呼嚥回肚子裡,好痛,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顧不上揉揉撞疼的地方,白雪緊張的聽著屋裡的動靜,魏海東大概是睡得太死,都沒動一下。心還是提在嗓子眼裡,白雪摸索著想站起來,手卻觸到了一個軟軟的還帶有溫度的東西,感覺像人的手,白雪駭極,提在嗓子眼的心差點就飛了出去。不等她縮回手,那手一下抓牢了她的手,一拉,她就被拽進了一個懷抱。衝進鼻中的滲著狂野和霸氣的男性氣息,好熟悉,是魏海東。白雪嚇得渾身發軟,想尖叫,又發不出聲音。這傢伙不是睡得好好的麼?!什麼時候跑到這了?

    頭頂上傳來一聲低沉的哼笑聲。白雪感到一陣被戲耍的羞惱,奮力握拳捶了過去:「放開我,你這大色狼,臭男人!」

    「什麼能說我是大色狼呢?明明是有人不甘寂寞的來*,我是想拒絕都不行呀!」魏海東懶懶的抓住她的小手,聲音裡透著讓白雪著惱的笑意。

    「誰*了!你躺在地上幹什麼!」大色狼,得了便宜還賣乖,白雪恨得牙癢癢的。

    「喔,這麼看來,娘子是來請為夫去床上躺了?!」

    「你……放開,你放開!」白雪無語,掙扎。

    魏海東邪邪地一笑,可惜屋裡太黑,白雪看不到這個笑。他鬆開白雪的手,卻轉瞬又環上了白雪的腰。

    「你,你這是做什麼!」白雪感覺自己的腰被什麼綁住了,大驚。

    「看著你這個野丫頭太費神了,你總不能讓我人財兩空吧!」燭光亮起,魏海東站在一旁,氣定神閒的看著她,手中不閒地把綁著白雪的帶子的另一頭往自己的腰間綁。

    白雪慌亂的去解腰間的帶子,手忙腳亂的卻怎麼也解不開。猛的被魏海東拉起帶子一帶,她整個人就如乳燕入林般撲入他的懷裡,接著又是一陣熟悉的天地倒旋,已被他抱在了臂彎裡。魏海東把白雪往床裡輕輕一丟,自己也在床沿面對白雪躺下。

    白雪急了,想翻身坐起,卻被他一隻大手壓住,急切間大叫:「臭男人,你放開我!」

    魏海東瞇下眼,身上散發出危險的味道:「你說過只要我不逼你圓房,你就乖乖不亂跑,如今你三番四次地逃,是不是暗示要與我圓房?」

    白雪大駭,羞怒下一抬手向他腦袋揮去:「下流!」

    魏海東輕而易舉的捉住她的手,有些著惱道:「什麼,還敢打我!」一翻身壓住白雪。

    如此曖mei的姿勢,這麼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猶若擂鼓的心跳,白雪驚恐地瞪著魏海東,無措地叫著:「你走開啊!」

    那驚慌的眼神他好想安撫,白雪無助的樣子惹得魏海東的心柔軟得一塌糊塗,不自覺地被吸引得更靠近了點。兩張面孔靠得這麼近,近得彼此氣息相聞,少女的體香幽幽地鑽入鼻孔,繞在心頭,在他腹中撩撥起一股大火,幽香不停的散發出來,大火越燒越旺,燒上了雙眼。他眼中,那對玫瑰色的,小巧的雙唇,閃著瑰麗的色彩,一張一合,彷彿在極盡的誘惑著、邀請著他。他著迷的低下頭,放開白雪的手,捧住她的臉,炙熱的唇帶著火一樣的熱情,覆上柔潤的芳唇,不顧白雪的掙扎,由淺啄到深吻,全身心地投入這個吻。這是他第一個動情的吻,對這個女人的動情,吻著,帶著自己的心沉溺進去,輾轉復輾轉,唇瓣、貝齒、香舌,怎麼都品嚐不夠。

    白雪拚命的掙扎,用力的推他,打他,他都渾然不覺,也撼動不了他分毫。好害怕他眼中那灼人的光,害怕他此刻散發出來的狂野的氣息,害怕他會不會把傷害進行到底,這個吻對白雪來說是屈辱的。發現自己在他身下的卑弱,白雪直感到絕望的無力,屈辱的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魏海東的吻漸漸加深,那麼使勁地索取著身下的芬芳帶給他的慰藉。白雪覺得越來越不能呼吸,腦袋發暈,好像自己身體深處的靈魂都要被他吸出來品嚐掉。渾身越來越無力,頭越來越暈,就在她覺得自己就要失去知覺時,魏海東終於離開了她的唇。白雪立即張大小嘴大口大口地換氣。

    魏海東懊惱地粗重的喘息著,這麼美好、這麼旖ni、這麼讓他心醉,這本該完美的吻,他居然,居然弄到自己差點休克!!等他覺得肺部漲得難受,頭暈、無力時,才發現自己居然忘了換氣!!更發現身下的白雪情況比他更糟時,他萬分狼狽的退離被他蹂躪得鮮紅欲滴的芳唇。真是丟臉啊!魏海東一張俊臉窘迫得通紅。這個青澀的第一次動情的激烈纏mian的吻啊!看著嬌喘吁吁的白雪,魏海東覺得心房裡被濃濃的柔情漲得滿滿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都不自覺。這個樣子的他,要是這時給他個鏡子,他肯定認不出鏡中的是他自己。

    白雪從頭昏腦脹中回過魂來,一眼就陷入了這滿溢出來的溫柔中,片刻的失神後,唇上的痛覺,和身上人壓迫導致的新一輪窒息,喚回了白雪的神識,想到這個人的危險,她慌忙雙手一推。在那氾濫地揮發柔情、暫亮綠燈的危險人物,出神間被她一推就推開了。

    魏海東仰面躺在床上喘了會兒氣,才又翻回身子對上白雪。那恢復些清明的眼,眼底盛滿了笑意。在一旁糾著衣領緊張戒備的白雪,乍一對上他的眼,好像他的眼裡劃過道閃電似的,一下就擊中了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白雪把這理解為害怕,忙急急的垂下眼瞼,快速地往更角落裡縮了縮。

    她那小媳婦樣讓魏海東直心疼,長手一勾,把白雪摟進懷裡:「白雪,我真的不想傷害你,你是第一個讓我難自控的女人,我想我是喜歡上你了。」

    調整好白雪的睡姿,一手放在下面當枕頭讓她枕著,一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安撫白雪不安的扭動,接著說道:「遇上你前,我對女人是嗤之以鼻,總認為女人很麻煩。但是,遇上你後,你讓我改變了想法。」親了親白雪頭頂的秀髮,嘴付到她耳邊,喃喃道:「白雪,別逃了,你已經是我的王妃了,今生今世!」

    白雪在他懷裡呆了一會兒,發現他沒有別的動作,也就慢慢放鬆了僵硬的身子,聽著他的輕喃,委屈的淚水止也止不住。想著這一天,多變的他,讓自己又恨又怕,現在竟說這些話,回想起他剛才溫柔的眼神,又不由有些迷惘。白雪覺得心裡好亂,腦子也暈暈的不能再思考下去,不一會兒,哭累了,想累了,在魏海東一下一下的哄拍下,迷迷糊糊的依在他懷裡睡著了。

    聽著白雪平穩均勻的呼吸,看到她眼睫毛上兀自掛著的兩顆晶瑩的淚珠兒,魏海東憐惜地伸手輕輕拭去,看來自己的確把她嚇到了,看著熟睡的她,情難自已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不知不覺他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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