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前妻 第8章
    曉雨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晚飯,小半碗飯卻吃了老半天,顯得心不在焉。

    她再見到閻騰已經過了一個星期,這星期她過得忐忑不安,心裡七上八下的好像吊了好幾個水桶,但卻什麼事也沒發生。

    看來他是相信了她已經再婚的話,所以沒再找她,也或許他身邊已經有了別人,所以他沒再出現。

    見到他的第二天,她就向工頭辭職了,但工頭說一時找不到人手,要她再做一兩個月,等找到可以遞補的人手再說。

    工頭一向待她很好,當初見她瘦弱還破例讓她上工,她也不好說走就走,給人家造成困擾。

    再說,閻騰什麼動靜都沒有,他根本就沒再找她啊,她若急著走,好像顯得她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只不過,她……好失落。

    他沒有再出現,她應該高興自己可以繼續過平靜的生活,但內心深處,她卻極度渴望他再出現在她面前。

    尤其是,知道他並沒有和白雅熏結婚之後,想再見他的欲望就更強烈了。

    白雅熏沒有為他生下孩子,而她卻為他生下了孩子,老天爺可真會捉弄人啊……

    “馬麻我開心!馬麻笑一笑……”

    她看過去,女兒不是在叫她,是跟著卡通台裡的什麼姐姐跟什麼哥哥的在跳舞,才三歲的小丫頭就流露了跳舞的天份,很愛跳。

    如果閻騰知道有個女兒……

    她不敢想那後果,他會怪她擅自作主生了他的女兒,還是會欣然接受他多了個女兒?

    四年前,於情於理,他選擇了白雅熏都沒有錯,但是卻讓她深深受到了傷害,他永遠也不會知道,辦好離婚手續的那幾天,她哭得有多慘,她有多麼希望他選擇的人是她。

    離婚後不久,她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當時她驚慌失措卻也不敢去找他,生怕破壞他和白雅熏,還很怕很怕他認為她也拿孩子要威脅他些什麼。

    決定獨自生下孩子後,她越搬越遠,從台北搬到宜蘭,再從宜蘭搬到花蓮,生下孩子後,又搬到台東,後來搬到墾丁,最後搬回了台北。

    她以為自己到死前都不可能會再見到閻騰了,也不會再跟他有交集了,沒想到她會再見到他,更沒想到他還是單身,這種種的一切都沖擊著她的心……

    “曉雨啊,你不夾肉片,光夾蒜頭做什麼?”

    聽見老爸的聲音,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手裡拿著筷子,正在蒜泥醬油碟裡夾蒜頭。

    吼,她在干麼啊?時間很多是不是?還發呆咧。

    她連忙吃完飯,清理餐桌,洗碗之後替女兒洗澡。

    女兒是她的翻版,她實在找不出一絲像閻騰的地方,如果是兒子的話,應該就會比較像爸爸吧?

    “來,把頭發吹干,等一下馬麻切水果給我們公主吃哦!”

    “不要蘋果,要水梨,還要草莓。”

    “知道了啦,馬麻知道我們公主不愛蘋果,最愛水梨和草莓,還要用草莓盤子裝,對吧?”

    她細心的把女兒的劉海梳順,三歲的小丫頭,留著垂肩的妹妹頭,整個人白嫩可愛,就是個小公主,現在已經取代了她的地位,是她老爸的心頭寶。

    多虧了有這個小小開心果,這幾年來,家裡才有笑聲,不然接二連三發生的那些事,整個家老早就愁雲慘霧了。

    “曉雨!你快出來!”成勇健在客廳裡喊。

    聽見父親的喊叫,曉雨一驚。

    她老爸從沒用這麼急迫的語氣喊過她,是不是跌倒了?

    她連忙抱起女兒從浴室沖出去。“怎麼了?怎麼了?”

    成勇健一根手指指著大門玄關方向,略帶緊張的說:“那個——他——他來了——”

    “誰啊?”曉雨抱著女兒,一頭霧水的轉身。

    閻騰站在玄關處,西裝革履,和周圍格格不入,他正深思的盯著她們母女倆,眼神讓人很難懂。

    曉雨呆了、傻了,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他怎麼會來?

    不對!

    他怎麼知道她住這裡?

    “先……先進來坐吧。”成勇健看著無緣的女婿,有點不知從何招呼起。

    “爸,這些年您過得好嗎?”閻騰不再看曉雨,他正視著成勇健,深深躬身。“四年前沒能跟您好好說明整件事情,也沒能跟您好好道別,都是我的錯,請您原諒我。”

    “說什麼原諒?”成勇健局促不安的搔搔頭皮。“那個,是我們曉雨不懂事,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教出這麼荒唐的女兒,實在沒臉見你……”

    “閻騰!”曉雨驀然大叫一聲,她緊張的說:“你來找我,一定是有事要跟我談吧?我們出去談!出去談!”

    她急忙把女兒往父親懷裡送。“爸,你先哄佳佳睡覺,我很快就回來!”

    她不由分說的拉起閻騰的手,匆匆套上外出拖鞋,砰地一聲甩上大門。

    她一直拉著閻騰,連下樓梯也不放,直到來到公寓外才放手。

    “為什麼突然跑來?”她氣呼呼的問到他臉上去,怒眸逼到他眼前。“幸好我老公不在,不然——不然有你好看的!”

    兩人的距離很近,閻騰修長的手指驀然溫柔的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懷裡帶,他低沉的說:“我查過了,你沒有再婚,沒有老公。”

    “你、你、你沒事干麼查我啊?”曉雨緊張的揪著身上寬松的灰色連身裙,因為被拆穿謊言而臉上直發燙。

    “當然是有事才會查。”閻騰摟著她的腰,深深的看著她。“我看了你的履歷,也問過工頭和其他人,大家都說你是未婚小姐,還派人查了你的資料,除了我之外,你沒有其他的婚姻紀錄。”

    “你、你吃飽太閒!”她心跳的感受著他大手扣住她腰間的溫度和力道,深深吸口氣。“好吧,我們是還沒有結婚,但我們已經准備要結婚了,我們一直住在一起,是同居關系!”

    閻騰直視著她。

    “曉雨,你不要再騙我了,我跟蹤了你幾天,沒看見你和男人出入過,但昨天我看到你抱著一個叫你媽媽的小女孩去便利商店買冰淇淋,就是我在樓上看到的那個小女孩。”

    他無法確切形容當時他有多震驚,他作夢也沒想到,曉雨竟然為他生了一個女兒!

    而他這幾年來渾然不知自己有了女兒,讓她們母女倆在外面流浪,過著貧困的苦日子。

    “她……”曉雨緊張的潤了潤嘴唇。“她是我的女兒,跟你沒關系。”

    “跟我沒關系?”閻騰黑眸如炬,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你叫她佳佳。”

    他加重了佳佳兩字。

    如果不是他的女兒,又為什麼會以他妹妹的名字命名?

    剛剛他在屋裡聽到她叫小女孩佳佳時,他的內心無比激動,他好想緊緊的抱住她,謝謝她給了他世界上最珍貴的禮物。

    “那個……你聽我說……”曉雨感覺自己的心跳到了喉嚨口,她軟弱、無力的反駁著,“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是我的女兒。”閻騰堅定的說,火眸直看入她的眼底深處。“我跟你的女兒,你竟然瞞著我生下了我們的女兒,現在還想否認。”

    曉雨昏亂的看著他。

    他在……生氣?

    他認為她沒有資格生下他的孩子嗎?他很憤怒又與她這個前妻有了糾纏不清的關系嗎?

    她鼻尖一酸,心揪成了一團。

    他的身邊一定老早有了與他門當戶對的女人,她和孩子會破壞他的幸福,所以他才會來確認。

    她心痛的逼回淚意。“我會辭掉工作,我會躲得遠遠的,所以你不必擔心我和孩子會對你造成威脅……”

    聽到她又要躲開他,閻騰臉色一沉,鎖在她腰間的力道縮緊了。

    “聽著,你哪裡也不許去,就待在你原來的地方,否則我會開除那個工地所有的人,你看著辦!”

    “什麼?”她錯愕得連續眨眼。

    為什麼不讓她走,還拿其他人的工作權威脅她?是怕她對外亂放話,所以要把她放在身邊就近監視嗎?

    “好!我們說清楚!”她有些激動,反抗什麼似的說:“偷偷生下你的孩子是我不對,這一點我很對不起你!但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會用孩子來威脅你,我也沒想過要用孩子得到什麼好處或綁住你,再遇到你真的只是巧合,如果知道那工地是天幕建設的建案,我就不會去那裡找工作了……”

    “不要自做聰明了!”一想到她獨自生養他們的孩子,他就又心痛又火大,深沉而凌厲的眼光就顯得特別黝黯。“我要知道你父親的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他說沒臉見我?”

    “沒什麼,你不用知道……”她急於掩蓋事實。

    “又是我不用知道?”他挑起了濃眉,不快的板著臉。“如果你現在不告訴我,我會上樓找你父親問個清楚。”

    “好、好!我說!我說就是!”她慢慢的抬起頭,膽戰心驚的潤了潤嘴唇。“我……跟家裡人說,我新婚就……呃,劈腿,被你……捉奸在床,所以只好……離婚了。”

    要命!閻騰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傻女人,明明是被他拋棄了,卻還維護他,她讓他更加的愧疚,也更加的心疼。

    他該怎麼做才能彌補她?

    四年前,他在沒有選擇之下讓她離開了,雖然她一句怨言也沒有,但她心中一定是埋怨他的。

    如今,因為他跟白雅熏沒有在一起,所以才希望她回到他身邊,對於這樣的結果,她能夠接受嗎?能夠體諒他的苦衷嗎?她會不會覺得被傷害了,很深的二度傷害?!

    不論如何,他都不會再讓她離開他了,錯了一次已令他非常後悔了,不能再錯第二次,何況現在還有了女兒,他要她們母女倆待在他的身邊,由他來照顧。

    他振作了一下,看著忐忑不安的曉雨。“孩子呢?你怎麼向家人解釋孩子的身世?”

    曉雨審視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那個——我說,是我跟外遇對象懷的孩子,知道我懷孕後,他拋棄了我,但我還是想把孩子生下來……”

    完了,他的眼神好深沉,臉色好凝重,他一定很不高興她偷偷生了他的孩子,他會不會認為她離婚後還獨自生下孩子是為了分他的財產啊?

    “夠了!”閻騰重重的歎息,他實在聽不下去了。

    曉雨不惜把自己講得如此不堪,就是為了保全他在她家人面前的形象,他何德何能讓她如此用心維護?

    為了對白雅熏肚子裡的孩子負責,為了不成為眾矢之的,也為了不讓白雅熏有輕生的念頭,他輕易的拋棄了曉雨。

    原本她的人生很單純,卻被他攪亂了,他害她變成了未婚媽媽,也讓自己的孩子成了私生女。

    這些過錯,他要如何彌補?

    艷陽下,曉雨抬眸看著天幕集團總部的外觀,跟她印象中一樣,其實沒有多大的變化,畢竟也才過了四年。

    她在兩名守衛異樣的目光下走進去。

    她一身女工打扮,和氣派的大樓格格不入,也和裡頭走動的職員格格不入,任誰都會多看她兩眼。

    “你好,我要找閻總經理,麻煩你轉告他,我是成曉雨。”

    四年了,景物依舊,但人事已非,守衛、接待櫃台小姐都換人了,沒有她認識的熟面孔。

    “閻總經理?”接待處的年輕小姐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總經理不姓閻,你是要找我們總裁嗎?總裁才姓閻。”

    曉雨恍然大悟,原來他現在已經貴為天幕集團的總裁了啊!

    她連忙點頭,“對,我要找閻總裁。”

    “你有預約嗎?”

    曉雨微微一愣。“我……沒有。”

    如果不是閻騰真的把“那個消息”放出去,她也不會急匆匆的跑來。

    她實在不懂,既然對她生了他的孩子反應那麼凝重,又為什麼硬要把她留在他的視線范圍之內?真的是要監視她嗎?

    “抱歉哦,總裁不會隨便見人,請你預約了再來。”

    “小姐,我知道要見總裁要事先預約,不過,你可以替我說說看嗎?跟他說我是成曉雨,或許他願意見我……”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煩啊?”貌美接待小姐嫌惡的瞪著她。“你還是快走吧!不然我要叫警衛請你離開了。”

    “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拜托你請總裁秘書替我問問看,他可能會見我……”

    “小張!”接待小姐充耳不聞的對玻璃大門外的守衛揚起手,用對講機說道:“進來把這個女人趕出去!”

    曉雨錯愕的看著她的舉動。

    “什麼事?”

    守衛還沒進來,倒是一陣熟悉的男性嗓音傳來,曉雨還來不及回頭就看見接待小姐忙不迭的站了起來,還立即變了一張臉。

    “您回來啦,總裁,這個人堅持要見您,我怎麼說她就是不肯走,害人家好怕哦……”

    曉雨翻了個白眼,她轉過頭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閻騰,他身後還站著三名主管模樣的男子。

    “才不是那樣。”她看著閻騰。“有時間嗎?我有話跟你說。”

    閻騰將手輕輕擱在她肩上,帶著她往他的專用電梯走去。“怎麼不打我的手機?”

    “你沒換號碼嗎?”她驚訝的抬眸。“我以為你的手機號碼已經換了。”

    她自己就換了好幾次號碼,所以想也沒想過要打手機給他。

    “我一直沒換。”他深深的看著她,溫柔的說:“我在期待,哪一天你可能會打給我,所以一直沒換號碼。”

    曉雨的心跳瞬間漏跳了一拍。

    為什麼要期待?難道他沒忘記她?

    她停頓了幾秒,拂了拂散亂的頭發,轉移話題,“這裡的接待小姐素質變得好差,對待訪客很不客氣。”

    閻騰笑了。“我會叫他們改進。不過,你穿成這樣說要找我,很難被好好的對待吧?”

    曉雨哼了哼,“你蓋房子蓋這麼久了,應該知道有很多富豪級的阿伯會穿汗衫短褲去看房子吧?真正的有錢人都很低調,不會穿金戴銀。”

    閻騰的笑意藏在眼底。“你不是那一類。”

    曉雨氣結的瞪著他,但也不得不承認。“對,我不是有錢人,但來者是客,也不能把客人當細菌趕走啊。”

    “我保證你下次再來時,每個人都會待你有如皇後。”他別有深意的說。

    她的心漏跳一拍。“也……也不必那麼誇張啦。”

    兩人步出電梯,她看到熟悉的秘書座位,那大型的綠色盆栽還在原地,還有後面那扇緊閉的總經理室大門,現在已經掛上了總裁室的牌子。

    “你沒換辦公室?”總裁室在樓上,她以為他會換上去。

    閻騰淡淡一笑。“習慣了這裡,這裡有我跟你的回憶。”

    曉雨覺得自己快要因心跳過快而死了,他干麼老是講那種會讓人誤會的話?

    如果他們的回憶重要,怎麼會敵不過白雅熏的苦肉計呢?

    好吧!她承認自己一直在意他選擇了白雅熏而捨棄她的事。

    表面裝得雲淡風輕,說自己可以忘了他,但事實上,那件事傷她很深,不止因為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還因為她深愛著他。

    他可能沒有那種感覺,但她不一樣,被自己深愛的男人擁抱過、吻過、發生過關系而後被捨棄,不管基於什麼理由、什麼苦衷,哪個女人能釋懷、還能體諒?

    “曉雨!你是曉雨對吧?”

    曉雨一回神,看到何秘書正目瞪口呆的看著她。

    哦哦哦!沒想到何秘書還在當閻騰的秘書,而且過去冷艷的她發福了不少,現在有了媽媽的味道。

    “好久不見了,何姐……”她尷尬一笑,自己這樣出現一定很突兀。

    四年前,她走得匆促,也來不及對何秘書說一聲再見。

    “何秘書,我們要談重要的事,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閻騰很快把她帶進總裁室,也沒時間給她跟何秘書敘舊。

    曉雨環顧四周,一種想歎息的感覺從心底湧起。

    從前暗戀他的心情歷歷在目,那時她好幸福,只要每天都能看得到他,就是幸福了。

    她振作了一下,把心中的柔情揮走,正視著閻騰。

    “今天工頭告訴我,如果我不做了,他們也會跟著失業,是你對許主任下的命令,這是真的嗎?我還以為你只是說說而已。”

    昨天知道佳佳的存在後,他臉色那麼凝重,所以她思索了一夜,決定再度搬家,不想給他一種她用孩子在威脅他的人生的感覺。

    沒想到,她一早去向工頭辭職卻得知這個消息,工頭千拜托、萬拜托,一再懇求她千萬不能辭職,大家都有一家老小要養,如果失去工作,恐怕個個都要去尋短了。

    “先不談那個,我早上沒吃,跑了好幾個地方,現在胃好痛,你可以先幫我弄點吃的嗎?吃完我們再談。”

    閻騰邊說邊走到沙發坐下,他拉松領帶,輕輕的揉著太陽穴,眸光默默的停留在曉雨身上。

    曉雨當然知道總裁室裡有個小廚房,烤箱、微波爐、咖啡機、小冰箱、開飲機和果汁機一應俱全。

    “拜托你了,曉雨。”

    “好——好啦——”她心煩意亂的走進小廚房,承認自己見不得他胃疼。

    她在冰箱找到半條未開封的吐司和一瓶鮮奶,日期都是今天。

    何秘書這個秘書很盡職哦,常在注意冰箱裡食物的保存期限,而這些事情以前是她這個秘書助理在做的。

    她簡單做了火腿蛋三明治,又沖了一杯咖啡。

    這種感覺好奇怪。

    她為什麼又會在這個再熟悉不過的地方為他做早餐?還每個步驟都依循他過去的習慣,吐司要烤焦一點,蛋要半熟,火腿也要煎得略焦,手沖咖啡更是不能馬虎,兩匙咖啡粉,一顆奶球……

    要命!閻騰讓她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情境裡,她明明是來找他談事情的,卻變成了這樣。

    她歎息著將食物端出去給他,知道自己始終是愛著他的。

    閻騰抬眸看了她一眼,疲憊的說:“謝謝你,麻煩你了。”

    “快點吃吧!”她又歎了口氣,忍不住說道:“你現在已經很有錢了,沒必要再為了賺更多錢而勞命奔波,把自己的身體搞壞。”

    “你在關心我嗎?”閻騰的眼底流露出一股溫柔。

    他的眸光令曉雨的心跳加速,她別開視線,無意識的翻動桌面的雜志。“你不是餓了嗎?快點吃吧!”

    閻騰又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慢慢的吃著三明治,但沒吃完就擱下了。

    曉雨發現了。“怎麼了?不合胃口嗎?”

    “不是。”他搖頭。“我覺得很不舒服,身體在發熱。”

    他靠向沙發,蹙眉閉起了眼眸。

    曉雨無法阻止自己走向他,看他難過,她沒辦法置之不理。“怎麼回事?你是不是發燒啦?”

    她走到他身邊坐下,伸手試他的額溫。“很正常啊……”

    “那應該是我的心在發熱吧!”閻騰冷不防的把她拉進懷裡,他的大手攬著她的腰,緊緊的將她貼在自己身上。

    他的唇壓了下來,慢慢的覆蓋住她的唇瓣,就仿佛是電流通過,曉雨的自制力全數瓦解了,她的神智在飄浮,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閻騰無比溫柔的輕咬吮吻著她的水潤唇瓣,他的氣息潮濕又溫暖,灼熱的舌尖喂入她的唇間,綿綿密密探索她唇間的每一處芳甜。

    她幾乎是癱軟在閻騰的臂彎裡,她感覺到閻騰的舌尖溜進她的唇齒之間,她整個人都被他的味道給占領了。

    她顫抖的閉上了眼睛,意亂情迷、心跳加速,完全降服在他纏綿的吻裡。

    閻騰的身體炙熱得像燃燒中的火炬,曉雨坐在他懷裡,她可以感覺他身體的強烈需求,事實上,他們兩人的氣息都飽含了激情的喘息。

    曉雨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身體的欲望取代了一切……

    不行!這樣算什麼?她是白雅熏的替代品嗎?

    她的意識回來了,她推開閻騰,整個人氣息不穩的從他懷裡跳開,她顫抖著把自己的衣服拉好,覺得自己似乎快要炸開了。

    “怎麼了?”閻騰不解的注視著她,他渾身肌肉繃得好緊,欲望無法平息使他疼痛不已。

    他以為他感受到了曉雨對他還有著愛意,可是現在他只在她身上看到怒火,她的拳頭緊緊的握著,小臉漲紅了。

    “你問我怎麼了?”她受傷的看著他。“我們已經離婚了,而且長達了四年,這樣算什麼?我不要當你發洩欲望的工具,不要沒有了某人,才輪到我成曉雨,我不是垃圾桶!”

    “垃圾桶?”閻騰剛毅的面頰抽搐了一下。

    他想她想得發疼,她卻把他隱喻為垃圾?

    “四年前,我就已經嘗過這種苦澀的滋味了,我不想再一次和不愛我的男人發生關系……”

    “等等——”閻騰蹙著眉,仔細的審視著跳離他遠遠的她。“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洩欲的工具,四年前在峇裡島的那一夜,並不是因為我精力旺盛非得發洩不可才占有你,是因為你讓我心動,我決定忘掉白雅熏跟你開始新生活……”

    “但是你還是回到她身邊了。”曉雨輕蔑的哈了一聲,指出了當年令她心碎的事實。

    她不止一次想過,如果當時她同時知道自己懷孕了,把她懷孕的事告訴他,他會怎麼選擇?

    他會捨棄四肢健全的她,選擇不良於行的白雅熏嗎?

    假設當然沒有意義,只是四年來反覆地想增添她的心痛而已。

    所以現在的她,雖然還是愛著他、渴望著他,但她會努力壓抑,才不要輕易就自己回到他身邊。

    他必須要知道她的身心受過什麼樣的創傷,他也要受點折磨才公平。

    四年前她太笨了,成全他的道義,結果讓自己變成了未婚媽媽,讓佳佳變成私生女。

    這四年來,遇到了太多磨難,每當她咬著牙在過生活時,她都會埋怨閻騰,如果他心一橫,選擇了她,或許一開始會很對不起白雅熏,但他們一家三口可以生活在一起。

    當然,當年她自己也沒有死皮賴臉的求他留在她身邊,那是她心碎的看到了他的選擇,才會迫於無奈,假裝瀟灑、假裝大方的退出,因為她不想阻礙他去完成他的道義,最後被他討厭。

    “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我無話可說。”閻騰看著她,不想為自己辯駁,因為不管四年前他選擇白雅熏的原因是什麼,他對曉雨母女沒有盡到應盡的責任義務是不爭的事實。

    “其實,沒有你,我和佳佳也過得很好,所以——”曉雨抬起眼眸來,甩開仍舊迷戀他的情緒,勇敢的看著他。“所以——”她又加重那兩個字。“我會帶著佳佳離開台北,也會辭掉工作,我們母女倆要去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躲起來,你要開除什麼人隨便你!”

    不理會閻騰會有什麼反應,她抬頭挺胸的開門走了出去,心髒一路怦怦狂跳。

    直到她走進電梯,她才吐出梗在喉裡的大氣。

    她真的說了嗎?

    真的對閻騰那麼說了嗎?

    做得好!成曉雨,話已經放出去了,如果他有心留住她們母女倆,那就讓她看到他的誠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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