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戲游龍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花樣招親(二)
    長孫玲瓏嘴角一絲輕蔑的笑,就這些窮鄉僻壤的井底之蛙還想打她這個堂堂太尉女兒的主意?都是一幫不知天高地厚沒見識的色鬼。

    不過長孫玲瓏也沒敢打出她爹的旗號來,這不過就是一場糊弄人的把戲,找到自己要找的人才是目的,所以她放出風去也只是說大戶人家姑娘要招親,如果那個人在這附近聽到這個最感興趣的消息應該很快就會出現了。

    長孫玲瓏故意拖時間吊胃口就是要把那人引出來,此刻她就像貓戲老鼠般一步三搖地在台上做戲,等到覺的差不多了,手裡暗暗扣住了繡球上的烏金絲,這就是她做的手腳,這烏金絲極細且堅韌,她暗暗藏在手裡,一頭勾在繡球上,等會看似拋出去了,實際上線還在她手裡呢,看見台下人蜂擁而上去搶球,她就一帶那烏金絲,球就會憑空飛回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位大小姐功夫出神入化,是用內力吸回來的了,然後她再看哪邊人少的合適對眼緣了,再暗中取下烏金絲,真正把繡球拋出去。

    這個對眼緣嘛,說白了,就是看人少那邊是不是書獃子多,把拋出去砸到會武功的人比例縮到最小就好了。

    長孫玲瓏如此這般戲耍了兩下,覺的差不多了,正準備取下烏金絲把球拋出去,突然聽見好像是管家一聲咳嗽,長孫玲瓏以為是管家發現爹來了,給自己暗示,雖然她不怎麼怕她那個把她當掌上明珠般愛著的爹,可是這次自己胡鬧的場子太大的了點,心裡有點發虛,於是手上一抖,球帶著烏金絲就飛了出去。

    長孫玲瓏一跺腳,回到後面。才知道原來管家是喉嚨不舒服才咳嗽了一聲,氣的她又叫又囔在後面摔東西發起大小姐脾氣來。

    如果被人發現她故意耍人玩,她以後還怎麼做俠女呀,所以長孫玲瓏跳起腳來把管家狠狠罵了一通。

    長孫玲瓏在後面發脾氣的時候,那繡球可沒閒著,在前面爭奪那個激烈,和今天打籃球賽差不多了,不,更激烈。因為人數眾多,場面夠大啊。

    只見那五彩繡球在一群黑壓壓的腦袋上,如林般搶奪的手臂上面飛來拋去。

    不是沒人接到繡球,而是只要剛一碰到地人,還沒等他拿穩,旁邊就早有人伸手過來將繡球拍飛。所以這個繡球就在人海裡翻來滾去,運氣好的還摸到個邊,運氣不好的就只有看的份了。

    夏飛胭抱了看好戲的心思。也不敢站的離擂台太近的地方,怕那洶湧隨著繡球奔跑的人潮會把自己給踩著了,她退到比較遠的邊緣地方。打算等事情結束再去找長孫玲瓏。

    她可不知道離她不遠場邊一顆樹下。那白衣男子也正雙臂抱胸同樣以不可思議地眼神看著那些瘋狂追逐繡球地人流。

    本來他見人多想回頭去找夏飛胭。卻失去了夏飛胭地蹤影。猜想以夏飛胭地性情應該不會錯過這樣地場面。他對什麼招親地不感興趣。只想找個相對安靜點地地方。好仔細找找夏飛胭在哪。希望她不會被眼前狂熱地人群挾裹著跑來跑去有危險才好。

    正在白衣男子地目光尋找夏飛胭地身影。突然從樹上掉下個什麼東西來正擋在他眼前搖晃。他隨手一撥。那東西滴溜溜地一下滑了下來。並且還纏住了他地手指。

    白衣男子不耐煩地甩甩手。居然沒把那東西甩掉。手指卻被纏地更緊了些。他這才收回目光一看自己地手上。赫然掛著那個大家正爭地不亦樂乎地繡球。

    原來。大家見繡球從東傳到西。又從南飛到北。有人心裡就開始洩氣。想著自己摸不著也不想便宜地別人。於是就有人帶著氣對這繡球亂拍瞎丟一通。可巧正好把繡球甩到了樹上。然後上面地烏金絲在樹葉上掛了一下。卻被白衣男子無意間接個正著。烏金絲還偏偏纏上了白衣男子地手。

    見繡球停止不動。附近地人就想過來搶。但見那白衣男子目光一閃。不怒自威地神色令人膽怯。再說看他用力拉扯。似乎是不太情願接到繡球。但是那繡球在別人眼裡看來好像中了邪似地牢牢粘在了他地手上。

    反正等下他還得上台比武,一早上已經上去不少人了,不是被那紅衣小姐一拳打下台來就是過不上幾招,這個得到繡球地傢伙未必就打的過那小姐,等下再拋繡球,還有機會,大家都是這麼想,也就沒人上來再搶。

    就在白衣男子把繡球上纏繞住自己手指地烏金絲解開的功夫,旁邊有不少人在指指點點地說話聲傳入了他的耳朵。

    「哇,又是個不要命的。」

    「這話怎麼說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和要不要命有什麼關係呀?」

    「嗨,你下午來的吧,還不知道這紅衣小娘子的厲害,早上上台去的,哪個落了好了,我看見的不是被打的吐血,掉了門牙,就是摔折了腰,別看那小姐長的嬌滴滴,那下手可真毒,哪裡是招親,分明就是把人往死裡打。」

    「不會吧,你別嚇唬人。」

    「不信啊,你就等著瞧,她打了人還發狂話說這裡就沒一個真正的男人,都是些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色鬼……

    說話間,白衣男子已經解開手上的繡球,就想把球隨手丟回人群去,誰知道長孫玲瓏聽說繡球已經停住就上了台,遠遠看見白衣男子拿了繡球,就運用內力傳話:「我說接到球的,趕快上台來,本姑娘可沒那麼多時間陪你們浪費。」

    白衣男子拿球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隨手把繡球往地上一丟,一甩手,看那意思就準備離開這裡。

    四周看的見白衣人者舉動的都驚訝的張大了嘴,頓時一片安靜。

    這麼反常的舉動,附近的夏飛胭很快也注意到了。她努力往前擠,終於看見了「肇事」的白衣男子。

    長孫玲瓏本來是一臉地不耐煩,想早點把接到球的人打發掉,從一早上的情況來看,這小城的情況果然不出她的所料,都是一群沒見識的鄉巴佬,看見自己那就想掉口水的模樣真是噁心,可是沒想到現在還敢有人丟了她的繡球,這種羞辱。不比打她罵她還難受嗎?

    「混賬,你什麼東西啊,敢丟我的繡球,你沒看見多少人想搶地嗎?」長孫玲瓏氣紅了臉。

    白衣人嘴一張,正在這時,他一下瞟到了剛擠過來的夏飛胭。一臉的興奮看好戲的樣子,於是他突然又閉上了嘴,什麼都沒說。轉身想走。

    「哼,我明白了,你是怕挨本姑娘的揍。沒膽量上這個台吧?只要你乖乖的給我磕幾個響頭,說你錯了,我大人大量就不要你這空長了男人身地廢物上台挨打了。」長孫玲瓏越發得意張狂地說。

    長孫玲瓏很快就想通了,這白衣男人肯定是知道早上的事情怕了自己,所以想溜走。至於他往地上丟繡球,那是他在眾人面前為自己保留一點可憐的面子在裝腔作勢。

    白衣男子身形一滯,停了下來,轉頭向台上看去,雖然距離尚遠。看不太清楚台上那紅衣女子地面龐。但那高揚的下巴,雙手叉腰歪了頭的架勢。擺明了那種蔑視,狂妄地姿態。

    兩人一個台上一個台下雖然看不清楚彼此。卻互瞪著僵持了那麼一下,周圍的人就開始起哄起來。

    「這麼漂亮的小娘子,上去打啊,說不定就有機會娶回家。」

    「再漂亮按早上那麼個打法還是不要上去的好,萬一丟了小命,還談什麼娶老婆。」

    「這位兄弟,你要有把握上去教訓教訓那小妞,她也太猖狂了,完全不把我們男人放在眼裡。」

    白衣男子掃視了周圍一圈,嘴邊泛起一絲嘲諷的笑意,緩步向台上走去。

    看架勢要開打啊,夏飛胭趕緊往前擠,沒想到大家都是同樣的想法,在白衣男子身後迅速地集結成了這場子裡最厚實的人牆跟著往前湧去,夏飛胭怎麼也擠不進去,急中生智,她飛快地跑到那棵大樹下,抱住樹幹往上爬,好歹和袁芬混了那麼久,現在爬樹的技術還勉強過的去了。

    這大樹枝椏粗大,樹葉茂密,濃蔭蔽日,在下面可看不清楚樹上地情況,等夏飛胭爬了上去一抬頭,喲,這裡早坐著一位了。

    「梁姑娘,真巧。」一雙笑意盈盈地眼睛,一張清秀的面容。

    「啊,肚——子疼。」夏飛胭看清楚這優哉游哉坐在樹上正居高臨下樂呵地書生正是杜子騰,故意拉長了強調喊到。

    杜子騰面色有點尷尬地正欲開口,夏飛胭卻搶著說:「好啦好啦,小小開個玩笑,你是男人別和我計較。」

    她這麼一說,杜子騰的話全被她給堵了回去,只好大度地一笑,搖頭晃腦地說:「是也,是也。」

    「子騰,你往邊上去點,給我挪點地方。」夏飛胭毫不客氣地推推杜子騰。

    杜子騰一側身差點沒從樹上掉下去,幸虧夏飛胭手疾眼快拉了他一把。

    「只是要你讓點地方,沒叫你跳下去把所有地地方都讓給我呢。」夏飛胭看見杜子騰臉色很快變紅,就知道這個迂腐的書生肯定又是有什麼迂腐的想法,故意打趣道。

    「非也,只是梁姑娘,這樹上雖然只有你我二人,但男女授受不親,這禮還是要守的,拉拉扯扯成何體統啊。」杜子騰紅著臉有點誠惶誠恐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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