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王朝 正文 Chapter 170 內心的恐懼
    騎士?」墨焰的反應有一點斷弦。

    騎士是歐洲中世紀時受過軍事訓練的騎兵,後來演變為一種榮譽稱號用於表示一個社會階層。我對騎士文化瞭解不多,可在墨焰對我說了這番話後,我的頭腦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墨焰合做我的騎士。

    我隨手折下旁邊樹上的一截樹枝,用指刃削去上面多餘的碎葉,鄭重的對墨焰下令:「墨焰,跪下。」

    「是!公!」

    墨焰雖然不懂我要做什麼,可順從我已經是他的本能,沒有一刻的猶豫,他立刻單膝跪地,將頭顱低了下去。

    「抬起頭來看著。」

    「是!」

    墨焰仰起頭,這時他似乎經意識到我正要舉行一個莊重的儀式,他的神態肅穆起來,眼神堅定。

    「墨焰,我授予你零之騎士的封號。零,萬物之始,亦是萬事之初。你便是蕭家王朝頭一位騎士,僅屬於我蕭離唯一的騎士。從今天起,你是我的影子,是我的劍,是我的盾,是另一個我。勇敢的面對敵人,毫無保留的戰鬥,只需要對我一人盡忠。除了我,沒有人可以以任何理由調用你、責罰你、提升你、罷黜你。記住,你為我而戰!」

    這幾句誓詞像是早就銘刻我的頭腦裡,自然而然的一口氣說完後,我用手上的樹枝分別點了墨焰的雙肩,「枯枝為劍,見證立下誓言的一刻。」

    墨焰沉沉地望著我。回答;有力:「我將勇敢地面對敵人。毫無保留地戰鬥。只對大公主一人盡忠!為大公主而戰!」

    凝重地氣氛。墨焰恭敬地雙手抬起接下我手上地樹枝。

    我像是了了一件心。淺笑爬上唇角。

    「起來吧。因為你還沒有建立什麼戰功。我又是臨時決定要讓你做我地騎士。沒有準備寶劍。等你在戰場上立下更多戰功。我會再正式地舉行一次儀式昭告天下。不過那只是表面文章。在我心裡。你已經是與我定下誓言地騎士了。」

    「墨焰不需要正式受封。只要公主心中這麼認為。墨焰甘願做這無名有實地騎士!」

    「喂喂∼」我把固執地墨焰從地上拉起來。彎下腰幫他拍掉膝蓋上沾地塵土。墨焰惶恐地一動不敢動。「就算你覺得儀式沒什麼意義。可我還是要昭告天下地。免得今後有人來跟我搶你。我又沒有什麼名頭可以拒絕。」

    也知道墨焰想到了什麼,他麥色的皮膚突然染上一點紅,訥訥道:「不管是誰想搶,墨焰不會跟他走的。」

    「好啦好啦!我肚子快餓扁了,你難道不餓嗎?」

    墨焰真是木訥的讓人愉快,他本能的將視線放低到我地腹部,看了看又看不出什麼異樣,再一想又覺得這麼做有些失禮,於是急匆匆跑去牽了馬匹,「請公主上馬。」

    撓撓頭,我怎麼覺得受封儀式之後,墨焰對我的感覺沒那麼親近了?這傢伙在彆扭什麼啊?難道是對新身份太生,一下子不能適應?

    這也太可愛了點吧?!

    我不懂要怎麼讓他放鬆,不過上馬後我倒是突然想惡作劇了,揚起馬鞭狠狠地在墨焰的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墨焰平時對馬匹看地很重,從不下此狠手,被寵壞了的馬經得住我的虐待,嘶鳴一聲帶著墨焰朝營地飛奔而去。

    「啊……公主!公主請快跟上!一個人呆在大營外太危險了!」墨焰險些被馬甩到地上,好不容易穩住身子,第一個反應竟是叫我快點動作。

    我好心情地大笑幾聲,揚鞭策馬,追著墨焰身後的塵土去了。

    蕭染本來是準備次日一早就趕回王宮,但在得知克戎就在我大營之中後,他決定至少等克醒來,見過克戎再走。

    蕭默已經把我們到達三城後所有地情況都告訴了蕭染,晚上跟蕭染同床共枕,我又與他討論了一下克戎跟西爵國女王的事。蕭染地想法跟我大同小異,我們都認為克戎也許只是為了西爵國才無所不用其極,真正對蕭家王朝存在威脅的,還是他那老娘,西爵國的女王。

    「雖然西爵國是王朝的鄰國,可西爵王宮的巫師數量眾多,王朝法師的數量與西爵不可同日而語。但他們屢屢犯我邊境,卻從不動用巫師,只是派出一些雜兵,不知是什麼用意。」

    蕭染和我並肩躺著,面朝帳篷頂部,身邊搖曳的燈火為嚴肅的話題蒙上了一層曖昧的光澤。

    「也許根本就沒有什麼用意。翰羊城守囂張跋扈,做事又魯莽,說不定是他自己要那麼幹的。而西爵女王對翰羊城守的行為不予制止,可能就是因為黑格了。」

    「離兒的意思是,黑格在王朝假扮陛下,是西爵女王的授意?」蕭染有點吃驚,如果這種假設成立,那麼西爵的野心就太令人心驚了。

    「嗯。只是她沒料到黑格會愛上王朝的人,而陷入情愛的黑格又變得衝動而偏激,在黑格取代陛下後不久,西爵女王就已經無法控制黑格。不過,黑格的偽裝並沒有被誰拆穿,蕭家王

    政也在一步步走向衰敗跟混亂,西爵女王還是願意在黑格身上的,而西爵擾我邊境,王朝都不管,西爵女王為什麼要制止?她巴不得更亂一點才對。」

    蕭染轉過身來面對著我,我也側過身子面對他,他的目光深沉,輕歎後對我說:「也就是離兒及時的回歸才改變了王朝的命運。若不是離兒,又有誰敢去質疑陛下的真假呢?」

    「怎麼沒有?」我淺笑道,「質疑的人應該大有人在,可是真正敢承認的人卻很少。即便是在心裡想一想,也是會驚膽戰的。」

    「呵……是,離兒說的沒錯。其實回想過去,我又何嘗不是對陛下地性情改變心存疑惑,可我卻沒能像離兒一樣去追根究底。」

    「這不是你的錯,你,還有王朝的任何人從小便被灌輸了唯王命是從的觀念,何況黑格的易容術非常精湛,若不是我自幼就與易容術打交道,也一定無法出其中的蹊蹺。」

    蕭染溫柔的笑,抬起手來覆蓋在我臉上柔柔地摩挲幾下。我本來還想再聊聊對付克戎的辦法,可看蕭染一副忘情的樣子,心裡也不免有些蕩漾。

    主動湊過去吻了吻蕭染:唇,蕭染的笑擴大了一些。蕭染,是個外冷內熱的人,他的臉在冷傲的時候與溫柔地時候,表現出的是截然不同地兩種美。

    「大哥,你的這種笑,除了我之外不可被任何人看到。」我霸道地說著又去吻了他一下。

    「離兒,你也改變了不少呢……當的你,是無論如何也不肯說這樣的話地。」

    「不要打岔,先回答我。」

    蕭染一個熊抱把我從床到他身上,他的唇貼在我地耳邊輕輕的說:「除了你,還有誰能讓我綻放如此地笑容?就算離兒不說,我這種笑也僅僅是對著離兒才會出現的。」

    我的心裡像被灌進了蜜糖,嘴也跟著變甜了,「大哥,我是怕你被別人搶走。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全天下都知道我是的人,誰那麼大膽子敢在離兒身邊搶人?」

    「死神也不可以嗎?」我脫口而出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又糾結了。

    蕭染摟著我的手僵硬了一下,他很快重新放柔,捋著我的長髮,發誓一般答道:「死神也可以,絕對不可以。如果死神也偏好男色,大不了我幫他找百十個角色美男送去讓他慢慢享受,我不會跟他走的,除非離兒讓我……」

    「不會!」我立即摀住蕭染的嘴巴,「我不會讓你走,永遠不准!」

    「呵……」

    蕭染輕笑著深深的吻住我,唇齒交融間,我閉上雙眼,可卻驅趕不走心頭隱隱的恐懼。

    我已經變成了一個膽小鬼,以往從不懼怕死亡的我,現在卻因一個死字而惶恐不安。

    不想這樣

    隔日一大早,墨焰就來到我的營帳外,說克戎醒了。

    我強自按捺住起床氣,黑著臉由蕭染服侍我穿好衣袍,他幫我梳頭的時候,我閉著眼睛運氣,引來蕭染的一陣笑聲。

    「大哥你笑什麼?」我好想更鬱悶了。

    「離兒只有在這種時候才像個沒長大的孩子,著實可愛的緊。」蕭染俯下身在頂印下一吻。

    我看看鏡子裡的自己,樣子委實談不上成熟穩重,也跟著蕭染難為情的笑了。

    來到克戎的帳篷,見紫瞳像勤勞的蜜蜂跑來跑去的忙活。克戎臉色慘白,除了一頭一臉,想必很痛,但他沒有吭聲。

    「傷及手指的痛楚怕是比刺穿肺腑還要難忍,離兒,有沒有什麼止痛的良藥?」邊往克戎身邊走,蕭染邊低聲問我。

    「疼就讓他疼他受不住了,我會用藥的。」我狡黠的對蕭染眨眨眼睛,蕭染無奈的搖頭,他該不會把我當魔女了吧?

    「大王子感覺好一點了麼?我大哥正在邊境附近辦事,聽聞大王子受傷,連夜趕來探望了。」

    蕭染一愣,跟著扯出很不自然的笑來對克戎略微頷首。克戎在紫瞳的攙扶下坐起來,他本能的要對蕭染抱拳,可雙手互相,疼得他差點叫出聲來。

    「大王子不必多禮,我兩雖屬兩國,但都是大王子的身份,便免了這繁瑣的禮數吧。請大王子躺好說話。」

    「謝大王子關心,克戎已經無大礙,可以起來說話的。」

    兩位大王子堪稱虛偽的互相客套著,克戎果真從床榻上起身,紫瞳忙給他披了件斗篷。

    「謝謝。」克戎對紫瞳也相當客氣。

    「呃……」紫瞳呆了呆,迅速換上一臉燦爛的笑來,「您不必跟紫瞳客氣!公主的貴客就是紫瞳的主子,身為公主貼身侍從的紫瞳當然要好好照顧您了!」

    好一個機靈鬼,這就挑明了我動用自己的貼身侍從來照顧他。

    怎麼樣,克戎筋肉猛男,我蕭離對你夠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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