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是什麼?
高手只是一種感覺?
這是種很微妙的感覺。
包括自己對自己的感覺和別人對自己的感覺。
可能,我從未真正成為一名高手。
我只是不願意放棄成為高手的幻想。
為了提升自己的殺氣,我還為自己安排了一個特殊的訓練項目——培養殺氣。
這天放學後我沒有去紅蠍子網吧而是去了我久違的遊戲廳。
嘿嘿,很多衛道士說網吧和遊戲廳是毀掉我們這一代的兩個大毒瘤。
可我怎麼覺得這倆地方怎麼那麼好!怎麼那麼鬧!好像一進去就能忘記了所有的煩惱。
現實不如意,只能打遊戲。
我其實是個挺要求上進的孩子,我本上進啊!記得在很早很早以前,我甚至想過脫離網吧和遊戲廳。重新去過那種符閤家長設計的乖乖啃書的生活。但是我終於沒有成功。
是,網吧和遊戲廳裡到處都飄著汗臭,劣質煙味,屁臭和腳氣味。
有時下水道壞了,網吧裡還飄著尿臊味。
可是我還是願意到這種地方來,這能說明什麼呢?是說明我的委靡?還是這種齷齪地方本來就有魅力?
有什麼魅力,我不知道,只知道這裡有很多同齡人,也許,我來這裡就是圖一個熱鬧吧。
有時候我很想找人傾訴點什麼。
可是當我發現我無人可訴的時候,我才發覺自己竟然是這麼孤獨,可憐的孤獨。
我在一個大屏幕街機「刀魂」前坐下,每當我玩街機的時候都有一種懷舊的感覺。
想起了前幾年的時光,我打經典而又老套的街頭霸王3代。
記得我當時最願意用的是大獅子。
原因就是因為它夠狂。
我記得當我用大獅子連續對掉一個小眼鏡12個幣子時,他小聲罵:「變態!只有變態人才選這麼變態的角色!」
我沒有說話,內心卻湧起殘忍的快意。
對!我是變態!我就變態誰能把我怎麼著吧!
此後,使用大獅子對掉別人成為我的習慣。
大獅子在取得回合勝利之後,在屏幕裡的黑非洲背景舉起雙臂,露出尖銳的牙齒狂吼。
那神態令我迷醉。
我總是週而復始地重複這樣的勝利。
後來在我家那片打出了點名氣。
人送外號「溝南獅王」。
溝北的「溝」指的是我所住的非常貧困的老城區的一條臭水溝。
能靠遊戲在「溝南」混出了點名堂,是我遊戲生涯的第一個榮譽。
回想起來,佔據我們生活的竟然是各種各樣的遊戲。
從最早的超級瑪莉,坦克大戰,一直到如今的反恐精英。
哎,不知道我們是被遊戲整垮的一代。
還是靠遊戲支撐的一代。
後來,網吧就像野草一樣在我的城市裡瘋長,遊戲廳則像一個老妓女一樣「過氣」了,但是還是有人到遊戲廳來,我偶然也會來一回,不知道是來玩遊戲還是尋找某種記憶裡的感覺。
可能是來尋找做為一名「刀客」的感覺吧。
我坐在「刀魂」前,看著屏幕上遊戲裡的人物在無休止的打鬥。
這是我能找到的我所在的城市裡最後的一個能有「刀魂」這款遊戲的地方了。
我之所以喜歡這款遊戲是因為它打鬥逼真,場景瑰偉。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女主角穿的衣服少。
尤其是韓國斬馬刀。
她的面容如手繪美女一樣明眸剪水,身上的勁裝僅僅遮蔽了羞處,兩條修長的玉腿如蓮藕般潔白。
她手裡的兵器更是豪邁,一把長柄大砍刀,這兵器也是她名字的由來。
在沒有對「夕陽天使」產生異樣的感覺之前,我喜歡的女孩就是她,虛擬遊戲裡的斬馬刀。
說出的我這一隱私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每戰必選斬馬刀。
故意在使用她的時候,擺出各種不常見的姿勢,甚至為了看她只有在摔對手時才能漏出的粉紅的內褲,而放棄她手中的刀,違反格鬥的規律,欺近對手去使用摔法。
我甚至還想過在寫完《悍匪》之後,一定要寫一部以「刀魂」為背景的遊戲,標題有點yy,就叫《愛上韓國斬馬刀》,後來一想在起點佔個坑也不容易,索性一坑端了。
我之所以要用「刀魂」來培養我的cs殺氣,是因為我在打「刀魂」時候很自信。自信到「獨孤求敗」的程度。
在我的記憶裡自從練成刀法之後,我就很難再敗了。
偶敗一次也只有兩種可能。
1是機器本身沒有防或者攻擊鍵不好使。不知道為什麼很多遊戲廳的街機都壞了,讓我懷疑是陰險的老闆故意做的手腳。好讓玩家快速費幣。
2是我玩時間長了,對下無數英雄狗熊豪雄之後,實在是不願意玩了,才敷衍打過,讓對手贏了算了,我好回家。
今天我雖然還沒有玩,但是憑借直覺感覺到這街機的操作鍵和方向桿是好使的。
我並不著急玩,而是看著屏幕上遊戲自己上演的對打。
按照劇情,斬馬刀是背著父親跑出家去參加世界刀魂大賽的。
在砍盡強敵之後,又悄悄的回家。
這是一個多麼美麗性感又純真的女孩子啊,我不禁看得神往,眼睛始終盯的是斬馬刀的玉腿。
可能在我生活的城市,這是最後一個有「刀魂」的街機了。
所以玩的人很多,我把位置佔據了,有人不願意了。
「玩怎麼樣?不玩又怎麼樣?和你有關係嗎?」我反問。
我的表情和語氣都好像別人要和我搶女朋友。
「嗯?!!「白夾克被問得一楞神。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對我說:「你不玩我玩啊!」
「你玩!你也想玩?!」我問的話聲音不高,卻充滿威懾。有點像電影裡林青霞演的東方不敗,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自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只是用眼角餘光瞟出他穿著白夾克。
「沒病吧你!!」白夾克眉毛豎起,握起了拳頭。
現在我才從對遊戲的沉浸中清醒過來,原來這個白夾克比我高出一頭。
「想玩啊!想玩你怎麼不早說呢!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玩呢?」我話音弱了很多,但是屁股還是佔據著位置。
「你囉嗦什麼?你到底玩不玩?不玩痛快地讓地方!」白夾克對我已經忍無可忍。
「玩啊!我當然也是玩了,只是我不想一個人玩,你知不知道?當一個人沒有對手是多麼的寂寞啊!要不古龍小說裡怎麼說江山如雪,寂寞高手!」我的聲音有點像呻吟。
「淫蕩!拜託你別這麼噁心好不好啊?你腦袋被�蛈矰F你?你還沒有投幣子你怎麼玩啊你!「看白夾克的架勢馬上就要一躍而起上來撓我了。
「光當!」一枚幣子投在遊戲機裡。
「誰說我沒有投幣啊?我現在就投了,你不服來對啊,來對死我啊!嘻嘻!」我的聲音確實有些異樣。
難道我打遊戲太過投入,斬馬刀上身了!?
「你這種賤人,不打你你是不知道厲害的!」白夾克也投了一個遊戲幣。
我們同時進入遊戲選人界面,我選的就是我最鍾愛的斬馬刀。
她的頭像嫵媚中帶著幾分英氣。
白夾克選的人是巨劍。巨劍人如其名,手中的劍比他的身體還要大。
巨劍穿著一身紅色的重盔,威風凜凜地站在我的對面。
打鬥地圖是羅馬競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