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手 第十卷:中華賽場 第三章 升和落
    葉子,這點,你要多學學你師父蕭蟬前輩。」羅布地控制著遊戲裡的單位,一邊不緊不慢地說道。

    「什麼?」葉落不明所以。

    「人家蕭蟬前輩是一流的電競選手,九流的武俠作家。但是,即便是九流的武俠作家,都知道一個道理。」羅布一邊奸笑,一邊說道。

    「有屁快放。」葉落鬱悶地道。

    羅布將手中積攢起來的兵力直插凌青松老家,一邊道:「高手,總是最後才出場的。」

    ***

    方承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來,「怎麼會這麼快?十分鐘而已,羅布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軍事力量?」

    凌青松笑道:「嚴老闆的徒弟嘛,可以理解。只不過,這遊俠和火槍手的組合,是在是讓我這個阿茲特克很難辦啊。」

    方承說道:「我們換一換吧,我去頂羅布,你來繼續推葉落。」

    凌青松觀察了一下場上形勢,說道:「不必了,這局,我們輸了。」

    方承被說得一凜,也趕緊看了看同盟的情況。

    上被推雖然不至於,但是想退回去,那無疑於天方夜譚。

    芶強那邊,在旗木卡西停止了進貢之後,再次被旗木卡西牢牢壓制,和Sanvo的情況類似。

    凌青松,羅布的波斯已經完全崛起,一旦和蕭無痕雙劍合璧,遊俠加蒙古突騎的組合,絕對無解。

    自己這邊麼。雖然稍稍有些優勢,但兵力上並不佔優,葉落不僅沒有被推掉的危險,然而時刻有反擊的機會。

    以目前地形勢發展下去,UG老隊員們雖然還能把局面再撐一個小時左右,但是想獲勝,確實機會渺茫。

    方承原本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笑道:「這群小子,確實了不得啊。」

    凌青松點頭道:「不錯。現在他們雖然還有些稚嫩,但是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這組四對四組合,絕對可以屹立在世界的巔峰。」

    Sanvo也微笑道:「看來,我要好好考慮一了,我怕我就算續約,都不一定有主力位置啊……」

    芶強沒有過多的話語,身為本局最大的後腿。在聽到老大確認輸局之後,第一時間打出了「GG」。

    「再來一局?」芶強有些不甘心地提議。

    「算了。」凌青松率先站了起來,摘下耳機對羅布說道:「小子,還不錯。希望一個多月後的中華杯,你們會有類似於今晚的表現。」

    羅布點點頭。

    ***

    隊教學賽結束,新老隊員們先後離去,只有葉落,覺得手感很好,便拉了旗木卡西繼續對掐。

    旗木卡西也是個武癡。他最不擅長的,恰恰就是拒絕葉落的約戰。

    對掐了五局之後,情況確實有了一些好轉,但是。讓葉落鬱悶地是,他也只不過在旗木卡西手裡搶到了一局勝利而已。

    一比四,這個比分,還是懸殊了些。

    看看牆上的掛鐘,已經過了十二點,葉落只好放過了旗木卡西,兩人結伴回公寓。

    旗木卡西就住在葉落樓下,兩人自然是同路。

    葉落看著身邊這個秀氣的日本人,想到這個小日本在剛才的群架裡給了自己不少資源,心裡很承他的情。於是想套套近乎。

    「卡西,你現在的水準似乎越來越強了啊。」葉落一邊走,一邊說道。

    旗木卡西卻不解風情地搖了搖頭。說道:「葉落,並不是我變強了。我近期,也感覺到自己遇到了瓶頸。實力不進反退,至於你麼,怕是比我退得更厲害些吧。」

    葉落對旗木卡西的說法有些好奇,問道:「那麼,你覺得,我們倆地問題,出在哪裡呢?」

    旗木卡西想了一會。

    午夜,兩個美少年在寧波的小巷裡搭著話,此時已經臨近元旦,寒風和月光一起在小巷裡徘徊,旗木卡西的俊臉在月光下泛起一片詭異的白色,讓葉落覺得腦脖子後面,有些發涼。

    不過,旗木卡西稍後說出的話語,還是讓葉落暗暗鬆了一口氣,從活見鬼的恐懼中擺脫出來。

    「我和你的情況,好

    一樣。」旗木卡西沉思良久,緩緩說道,「我的問:格上的緣故。我地性格其實偏向求穩,缺乏衝勁和創造性,但是我的打法,卻是蕭蟬大師的打法,這當然是從小崇拜蕭蟬大師所致。只是,我並不具備蕭蟬大師的急智和敢於賭博地精神,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遇上瓶頸。我的問題,更多的是戰術上的取捨。」

    葉落聽這小子說的有模有樣,笑道:「那麼我的問題呢?」

    旗木卡西儘管年少,但對人情世故,卻不是一無所知,這小子為難地看了葉落一眼,詭異的國語發音更加詭異:「這個……我不太好說。」

    葉落大力地拍了拍旗木卡西的肩膀,說道:「有什麼不好說的,我們又是隊友,又是鄰居。蕭蟬大師是我的師父和義父,也是你地終生偶像,這麼深的淵源在這裡,你不用顧忌什麼,但說無妨!」

    旗木卡西猶豫了一會,還是道:「嗯,其實,葉落你目前的情況,我以前也是遇上過地。那就是因為剛剛接觸帝國,再加上天賦又好,因此進步非常快,但是這種高速的進步,並不是穩定的。一旦到了某種極限,遇上某位全面超過你的高手,這種進步就會停止,甚至會倒退。我中文不太好,可能表達不清楚這個意思。我師父當時對我的這種情況,有個比喻,你參考一下。」

    葉落心裡微微一凜,說道:「止水大師?我洗耳恭聽。」

    旗木卡西說:「我師父說,帝國的進展,就好像少年的發育一般。基因出色的少年,可以在十五歲到十八歲的年紀個頭猛長,達到超過普通成年人的身高。不過,這僅僅是長了骨架而已,十八歲的少年,就算個頭再高,他的肌肉強度,終究是比不過三十歲的壯年人。」

    葉落一愣,似乎有了一點領悟。

    旗木卡西又道:「你現在,就好像是如此。你學習帝國半年有餘,實力每分每秒都在進步,但是,這種進步,實在在太過快速,因此它們的基礎,就很不牢靠,你取得新人王大賽的冠軍,你的信心的增長,技術的進步,都達到了一個頂峰。頂峰之後,自然是下坡。因為你之前的基礎不牢靠,所以才會在這段下坡路中,越滑越遠。偏偏,你又找蕭無痕這樣的高手練招。」

    —

    葉落眉頭一皺:「找蕭無痕練招,有什麼問題麼?」

    旗木卡西詭異地一笑:「問題就在於,蕭無痕,恰恰是剛剛從類似於你這樣的低谷中走出來,因此,對付境界比她更加低階的你,自然是游刃有餘了。這才有你的連敗。連敗之後,你的自信進一步受到打擊,所以,水準以一個令人吃驚的速度滑落。而今天,在群架中建立自信之後,你的水準,總算有了一些回升,這我可以感覺得到。」

    葉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心想,以蕭無痕平日裡的心性,對自己絕對不會如此絕情。估計這次和張菲的事情,已經徹底惹惱了這個師姐罷。

    一陣寒風吹過,把蕭無痕的身影扯離葉落腦海,這小子打了一個激靈,問道:「卡西君,那麼你當年,是如何走出這個困境的呢?」

    兩人邊說邊走,不覺已經到達了公寓所在的小區,旗木卡西按了按電梯的按鈕,說道:「不斷地苦練,把原先不紮實的基礎,進一步打紮實,另外就是心境的鍛煉,要在和對手對局的前後,保持心如止水。」

    葉落略有所悟地點點頭,跟著旗木卡西走進電梯,問道:「那麼,你走出哪個低谷,用去了多久?」

    旗木卡西俊臉上泛起一陣苦笑:「整整一年。那是我帝國生涯中,最灰暗的日子。」

    葉落一愣,嚇得不輕:「一年?不會這麼久吧?」

    旗木卡西走出電梯,回頭對電梯裡的葉落說道:「也許你天賦更好,時間要短些吧。」

    葉落還想問什麼,但是電梯的門已經關閉,完全阻隔了他和旗木卡西之間的視線。

    兩人公寓只相差一層,電梯停止上升的失重感一下子讓葉落覺得頭暈目眩,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上升,還是在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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