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手 第一卷:初露崢嶸 第九章 一樣的月光
    自從蕭無痕來到UG預備隊之後,葉落三人的日子,就越發不好過起來。

    蕭無痕平日裡除了在IGZ平台擺弄一下她若干個2000分左右的id,其他的時間,就專門拉著這三個同門師弟玩單挑。

    葉落和蘿蔔倒還好,本來就菜名昭著的他們,對於每天被**成體無完膚,並沒有太大的意見。

    生活就好像強姦,既然你無力反抗,不如閉上眼睛享受吧。

    再說了,給蕭無痕這樣的美女強那個什麼,也算是一種造化。預備隊裡的其他小子,無數次地向蕭無痕邀戰,都被這妮子微笑著婉拒了。葉落和蘿蔔這幾天的遭遇,讓預備隊的其他人羨慕不已。

    但是王美人卻不同,貴為預備隊第一高手,UG出征次級聯賽擔任主力單挑選手的他,在一個新丁,而且還是女生的蕭無痕手裡無一勝績,這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王美人很迷惑,以蕭無痕目前的實力,即便是步入職業帝國圈都會是一流的高手,IGZ的積分也絕對不是2000+那麼簡單。因為同樣是2000+的王枚自己,在面對蕭無痕的數次交手過程中,看不到一絲獲勝的希望。實力如此強悍的她,就算是進入UG正式隊,都是無可爭議的主力隊員,卻為什麼願意在預備隊裡,和葉落三人死掐呢?

    ***

    葉落這兩天也是非常鬱悶。

    平日裡整天被漂亮的蕭無痕**也就算了。讓葉落無比焦急的是,自己的寶貝師傅簫蟬,甚至都不教自己玩帝國。

    簫蟬就好像大學裡的歷史教授一樣,居然在一開始的幾天裡,講的全是歐洲中世紀,十字軍八次東征的詳細始末。

    如果僅僅是作為一段故事來聽,葉落由衷地認為,簫蟬的演講水準,比起當年教導他的鯤叔,要強上不止一籌,甚至有點易中天的風範。

    但是現在的葉落,可沒心情聽什麼故事。

    這小子在IGZ平台上的積分,已經被人打下了1800,其餘的時間,又在被小師姐蕭無痕的無情**中度過,可以說是度日如年,心急如焚。

    簫蟬詳細地解釋了十字軍東征的故事後,點上根煙,開始敘說當年維京人橫跨大西洋,遭遇阿茲特克王朝的歷史。

    「師傅。你什麼時候教我實戰?」葉落忍無可忍地打斷簫蟬的演說,眼巴巴地問。

    簫蟬的身體陷在網吧VIP包廂的沙發裡,不急不緩地吐出一個煙圈:「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教你實戰的?」

    「啊?」葉落小臉頓時嚇得煞白,繼而心中有了被耍弄的羞憤。

    簫蟬彈了彈煙灰,微笑說道:「小葉,這世界上,有兩種人。」

    葉落被簫蟬東一錘西一棒子的說話方式搞得模不著頭腦,這小子不懷好意地瞄了瞄茶几上的煙灰缸,打算作出一些欺師滅祖的行為。

    簫蟬彷彿猜到了葉落的想法,他把不動聲色地把煙灰缸從茶几挪到沙發扶手上,繼續道:「一種人,天性駑鈍,老師如果要教他,必須按部就班,仔仔細細地把知識像填鴨一樣灌輸進去。如此反覆十來年,這種人也能成為文化人,但是,文化人並不等於聰明人。

    葉落開始扭頭看不遠處的椅子,盤算著用何種方式把這把椅子砸到自己這個便宜師傅的臉上去。

    「就好像目前國內大多數的帝國職業選手,在各俱樂部教練的耳提面命之下,還是可以成為一個高手,但是成為一般的高手,在電子競技這個***裡混一口飯吃,已經是他們最大的極限。WcG對他們而言,還是遙不可及的夢想。」簫蟬對葉落的不耐煩胸有成竹,緩緩說道,「另外一種,就是聰明人了。聰明人學東西,只要學個原理就成,如果給他太多的條條框框,反而會限制他的天賦。」

    聽到這裡,葉落聽出點意思來了,轉了半天彎,自己師傅這是在誇自己呢。葉落不禁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所以,我壓根就沒打算教你什麼戰術套路,那是庸才才學的玩意兒。」簫蟬面露不屑地說道。

    「師傅。那你給我上歷史課幹什麼。」葉落還是覺得有點不對,「難道這些歷史,就是帝國時代戰術的原理嗎?」

    簫蟬搖了搖頭,說道:「那倒不是。我之所以說十字軍東征,就是想讓你知道一個事實。」

    葉落對簫蟬這種喜歡賣關子的說話方式很不滿意,這小子向前邁了幾步,捅了捅簫蟬那日漸隆起的肚腩。

    簫蟬卻對葉落的這點小動作絲毫不以為意,笑著道:「十字軍前後八次東征,持續了接近200年,死傷十字軍數十萬,但是最後的結果,卻是失敗的。不僅基督教的聲譽受到極大的玷污,也給歐洲各個國家帶來了深重的災難。之所以讓你知道這段歷史,是因為你目前的戰術打法,也犯著當年基督教教皇的錯誤,甚至,比當年的教皇還要愚不可及。」

    葉落神色一凜。

    簫蟬繼續道:「十字軍東征,在當時看來,是必須要進行的。因為當時基督教勢力,受到東方伊斯蘭教的巨大威脅,因此,如果把十字軍東征提高到戰略層面上來看,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就像你用農民暴,想第一時間擊垮對手一樣。」

    「但是,如果從戰術細節來看,你的農民暴,比起當時十字軍的拙劣表現,還要狗屁不通!」簫蟬眼中閃過幾絲寒芒,斬釘截鐵地說道。

    「當年十字軍東征之所以會失敗,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參加者的社會成分繁雜不一,騎士的裝備雖然還算精良,其中的精銳,被稱為條頓武士,這在帝國時代中也有所體現。但是數量更多的平民,拿的卻是簡陋的刀斧和長矛,戰鬥起來根本就沒有協作配合可言!再看看的你的農民暴,甚至連騎士都不具備,十幾二十號老農丟棄了後方的生產,赤手空拳跑進對方的基地,就算是你可以把農民的肉搏微操,提高到神級高手的程度,但是一旦面對稍微有些頭腦的對手,你還是一個有敗無勝的局面。」

    簫蟬說完,端起茶几上的綠茶吹開漂浮著的茶葉喝了一口,減緩了語速,慢悠悠地說道:「在二十年多前,美國曾經有個打農民暴的高手。」

    簫蟬的這句話,頓時讓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葉落起了興致,這小子本被越來越低垂的腦袋頓時昂了起來。

    嘿嘿,吾道不孤也!

    簫蟬瞟了這小子一眼,繼續道:「當時的美國,儘管作為帝國時代的發明國,但是帝國時代的普及程度,卻非常可憐,高手數量有限,因此,這個打農民暴的高手,順利地從美國預選賽中出現,參加了三屆WcG。」

    葉落的頭昂得更高了,能參加WcG,又有哪個是弱手?看來農民暴也是大有潛力的嘛。

    不過簫蟬的下面的一句話,頓時將葉落打入地獄:「三次WcG小組賽,他都是毫無疑問的墊底。」

    葉落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師傅,一臉的困惑不解。

    「帝國時代的魅力,就在於戰術多變,相生相剋。」簫蟬慈祥地看著葉落,柔聲道:「任何單一的戰術,在今天的帝國圈裡,可站不住腳啊。」

    「師傅。我懂了。」葉落點了點頭,「我們玩一把怎麼樣?」

    「哦?」簫蟬對這小子的不知死活哭笑不得,「想挑戰師傅嗎?」

    「除了農民暴。我還有更好的戰術。」葉落沉聲說道。

    簫蟬無奈地搖搖頭:「看來,你還是不懂啊。好吧,就和你玩一把。」

    ***

    葉落想用的,是自己新近琢磨出來的箭塔快攻,圈內又稱塔暴。

    這個戰術,在帝國圈裡,其實是老掉牙的打法了,早在帝國時代在中國出現的第一年,就有人琢磨出來這種戰術,並且一度成為單挑的主流戰術之一。但是葉落卻不知道這段歷史,一張白紙的他,對自己的戰術充滿信心。

    不過對局經行到六分鐘,葉落塔暴的農民剛剛要出發,他就目瞪口呆地對著電腦屏幕,彷彿不相信他眼前的事實。

    簫蟬居然打他農民暴!

    十二個農民,忽然出現在葉落的石礦之處,打了個葉落一個措手不及。

    十二個農民,在簫蟬手裡,威力和葉落相比不可同日而語,農民在葉落的基地裡分分合合,跑位異常淫蕩,讓葉落捉摸不透。

    葉落的農民足足攆著簫蟬跑了五分鐘,繞著自己的基地轉了兩圈有餘,最後卻悲哀地發現,自己的資源已經被簫蟬的農民圍了個一乾二淨,甚至連基地遠處的鹿群,都只剩下幾具被獵殺過的殘骸。

    簫蟬的這種打法,和葉落的農民械鬥相比,完全是兩個套路的農民暴,但是卻更加陰險毒辣,令人無力抵抗。

    葉落狠狠抓了抓頭皮,鬱悶地幾乎將頭髮扯下來。

    對戰結束,簫蟬又點上一根煙,向葉落的方向望了一眼,也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VIP包廂。

    葉落怔怔看著屏幕,盯著地圖中央一陣沉思。

    葉落倒不是在為自己的潰敗感到些羞愧,連蕭無痕他都沒有還手之力,對上蕭無痕的老子簫蟬,失敗當然實在情理之中的。

    葉落盯著屏幕發呆的原因,是簫蟬在用農民和葉落對掐之餘,居然還有空閒,用木柵欄在地圖中央寫了兩行大字,

    「沒。有。更。好。的。戰落一字一頓地念出來,「只。有。更。強。的。玩。家。」

    沒有更好的戰術,只有更強的玩家?

    師傅,你想告訴我什麼?

    ***

    簫蟬走出網吧大門,掏出口袋裡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清風,下個月開始的全國次級聯賽,讓葉落上單挑。」簫蟬淡淡地道。

    「靠,為什麼!」清叔正在家裡吃晚飯,聽到簫蟬這句話,口中的酒頓時給嗆了出來,一邊咳嗽一邊問道,「這小子現在還太嫩,上去比賽等於送死啊。」

    「相信我罷。」說完這句,簫蟬關上了手機翻蓋,轉而眺望甬江對面美麗的夜景。

    甬江對面的海曙區,早已經萬家***。簫蟬斜斜靠在江邊的扶手上,又接上了一支煙。

    方才和葉落論道之餘,提到了美國,這兩個字在無意中,勾起了簫蟬心中久違的一絲掛念。

    斗轉星移二十餘載,想來在大洋彼岸的她,過的會比從前幸福吧。

    簫蟬低頭看著甬江江面上粼粼波光,不知不覺間,竟然有些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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