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戰紀 第七集 飛來橫禍 第一章 身份
    光明淨亮的房間內充斥著陽光的氣息,身著白衣的護士拿著一面鏡子放在張小龍的面前,鏡子裡完全是一個陌生的面孔,面頰稜角分明,星目劍眉,高翹的鼻樑,細薄的雙唇,不同於原來寬目厚唇的長相,看著鏡子裡的人,張小龍用手摸著面部,這是自己嗎?

    「感覺如何?」烈勻頗為滿意自己的傑作問張小龍,「時間倉促了點,若是多給我幾天時間,我會讓你這張臉變得更漂亮!」

    漂亮一詞,用一個美麗的女子身上是合適的,但用在一個男人的身上,顯得不倫不類,準確的說,現在的張小龍確實能用漂亮來形容,他比一個美麗的女子還要漂亮,一旁的女護士看到他的新面孔笑道:「你去做明星都不成問題,比女孩子還要秀氣,我看著很嫉妒哦!」

    張小龍雙眉一揚,鏡子裡的人做出一酷酷的表情,張小龍搖頭道:「我現在是男的還是女的?白醫生,你覺得呢?」

    白曉曉笑道:「應該是男性!……沒錯!是男的!」

    張小龍笑了笑沒答話,烈勻翻看著手中的病歷本正色道:「這段時間你在這裡修養,最好,不要走出這個病房,部長全安全妥了!還有你的腦部神經可能在受到過淤血的壓迫,我也不能肯定,你現在有沒有事,還要近一步觀察,等你完全康復之後,部長會對你的以後去向作安排,暫時不要想太多。」

    張小龍聽他這麼一說點點頭道:「我會配合你們的治療,安心的在這裡養病。」

    烈勻又道:「部長有過交代,你不能與任何與你相識的人聯繫,你能活下來,是因為你的運氣很好,張小龍已經判上了電椅,不管是你的父母、朋友或者是女友,他們不能和你保持半點干係,如果被人發現,我們都會很麻煩,明白嗎?」

    張小龍想起塔那所發生的一切,面色黯然回道:「唉……我知道的。」

    「休息吧!放鬆放鬆心情!」烈勻離開病房,白曉曉見尤自發呆的張小龍,甚是鬱悶也出去了。不一會,房間只剩下他一人,拿著放在一旁明亮的鏡子,裡面的人,雜亂的頭髮象雜草一樣,偏生那張面孔唇紅齒白異常俊俏,像個溫文而雅的公子哥,表情苦悶,張小龍悵然若失的歎氣道:「這副面孔……麻煩啊!」

    日子就在張小龍一聲麻煩的歎息中平靜的過著,眨眼間過了新年,一個平時忙碌習慣的人,突然之間清閒起來,在初期一定不適應,烈勻的醫囑起先張小龍倒能遵守,只是到了後來,寂悶的日子著實讓人無法消受,身體上的各個部位像是快要生�蚺@般,但張小龍卻未能走出病房,門口的警衛士兵一直沒有撤去,幸好病房有一陽台,每日白曉曉來了,張小龍向其索要書籍,打發不知道何時才能解禁的觀察階段。

    新年的第二天,一個消瘦的人影躺在靠椅上愜意的看著書,書名是《信息化的進程》,講述的是人類使用信息工具所經過的歷程,三個多月來,每天他都會在這樣靠看書過日子,這人就是張小龍,電視具有輻射,電腦具有輻射,烈勻基於他的安全考慮,杜絕了一切與輻射有關的物品靠近他,這是一番好意,張小龍很理解。

    門開了,聽見了腳步聲,很有節奏的腳步聲,卻和以往不太一樣,腳步聲停了,張小龍回頭望去看到來人,微笑著說:「你總算來了!」

    而來人驚愕的表情引得張小龍大笑起來,半響那人才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是龍哥兒?」

    「你說呢?」張小龍起身摸著臉頰笑著反問。

    張玉無法用語言形容內心的驚訝,面前這個高挑消瘦星目劍眉峻朗的小伙子,竟然會是張小龍,幸好聲音沒變,張玉頓了頓才道:「難以置信!如果你不說你是,我肯定把你當成另外一個人!媽的!你想嚇死我!」

    「我也是,當初看到這樣子的時候比你好不了多少,坐下吧!」二人坐在病床上說起話來,張小龍直接問道:「是許部長讓你來的嗎?」

    張玉啐道:「我就不能自己來看你,你以為你哥哥我真把你這個兄弟給忘了!」

    「差不多吧!一通電話也沒有,唉!有什麼事說吧!」張小龍攤手開玩笑道。

    張玉笑罵幾句轉入了正體,從公文包中拿出一份資料道:「我來給你送資料,以後你就是這個人,你來看看,這是你需要的東西信用卡……身份證還有一些錢,拿好了。」

    「嗯?」張小龍接過資料和證件,看到上面的名字皺著眉頭念道:「孔明?搞錯了,這是遠古時代的一個軍事家的名字,不好!」

    「什麼軍事家?部長親自為你選的,你小子就將就點吧!我覺得吧!比你現在的名字好多了,你名字的姓氏如果改成李,你就李小龍,近古時代的大明星,我說兄弟,別挑三揀四的,知足吧!」張玉打著哈哈笑道,看到張小龍苦臉繼續調侃道:「媽的,你比女人長得還俏!誰給你整的容,挺關照你的!」

    張小龍放下資料,無奈地笑著說:「我已經很鬱悶了,就別在涮我了,行不行啊!在這裡的三個月,看見沒有!瘦了多少?每天食不知味,又很悶,連門檻都沒邁出過一步,你再不來看我的話,就見不上我了!」

    「為什麼這麼說?」張玉奇道。

    「悶死了!」

    張玉笑嘻嘻地道:「今天我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放你這隻小鳥回歸自然。我代表部長宣佈,你苦悶的日子現在結束了!」

    「說吧!別賣關子了!」

    「知道國防學院嗎?」

    「哦?聽說過,國防學院是中傲最高的軍事殿堂,每年只招收4000名學員,但全是各星系行政區的精英份子,好像還有一些年齡上的限制,誒?你笑什麼?」看到張玉曖昧的笑容,張小龍猜到一些東西,但也不能確定。

    「恭喜你,從今天開始你就國防學院外語系的學員。」張玉又拿出一張電子通知書,白皙透明的紙張泛著熒熒的白光,紙張上有一個顯示的字跡是:「孔明同學,你已經被國防學院戰略研究系錄取,請於元月6日準時前往我院報到,預期不到不予錄取。」落款是國防學院,張小龍尋思道:「國防學院的名額豈是一般人所能弄到的,許可言花這麼大力氣為我改變容貌,爭取到國防學院的名額,究竟是為了什麼?」張玉見他突然愣住,輕推張小龍道:「傻小子,想什麼呢?」

    「沒什麼,只是高興。」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非常燦爛的笑容。

    這回輪到張玉愣住了,良久才開口道:「不要隨便對我放電,我不是玻璃!」

    「去死吧!」張小龍尷尬地罵道,忘記自己現在模樣太俊俏了,隨便做一個表情出來給人,其後果就是被顛倒眾生的笑容給電到,暗想以後不能隨便對人發笑,或者是找副面具帶上,實在太麻煩了。

    「哈哈!」美男子尷尬的表情引得張玉笑翻在床上。

    「笑夠了嗎?」張小龍沉著臉道。

    張玉勉強忍住笑意乾咳幾聲,過了一會皺起眉頭正色道:「有件事情要告訴你,女軍更換駐防地已經到了地球,另外由於你很不人道的做法,使中傲外交部受到其他各國強烈的輿論制約,結果呢,同盟國向中傲遞交了質問書,要求中傲為這場戰場做出一個合適的解釋。」

    「什麼?明明是一日帝國發動侵略戰爭,為什麼要向中傲實行質問?我的天呢!這幫兔崽子還真會借題發揮!」張小龍瞪大了眼睛道。

    「事實大家都很清楚,結果是因為化學武器一事,你是知道的,各國非常忌諱使用化學武器,難道你忘記了在四次銀河戰爭中因為使用化學武器,使400多顆行星變成了死地的事情嗎?一顆行星居住大約20多億的人口,發動化學廣域攻擊之後,在短短的四個鐘頭裡,死亡人數超過了15億,400多顆星球又是多少生命死亡了!所以現在中傲已經成了各個國家所針對的對象,外交部長前些天已經發表聲明,表示已經將你這名超級戰犯繩之於法了。」

    「荒謬!實在無法接受,要知道我使用的只是小範圍的化學武器,媽的,我知道了,不管我用什麼武器,只要是和化學武器沾邊之後,他們可不管是何種武器的性能如何,立即冠以我戰犯的罪名,不甘心呀!」張小龍臉色陰沉下來,甚是可怕,胸口起伏不定。

    張玉無奈地說:「所以同盟國根本就不接受中傲提出的戰爭抗議,他們提出的要求是先解決化武問題,再談一日帝國的戰爭行經,兩者相比較起來,也是半斤八兩,一日帝國雖然發動戰爭但站在同盟國的立場上,他們就成了受害者,而中傲就成了施暴者,所以我們的很理虧。而且同盟國的那幫王八蛋全站在一日帝國的立場上,畢竟化學武器的威懾力,比之一場侵略戰爭可怕得太多了。」

    張小龍苦笑道:「那麼我們的國防部長給我安插是什麼罪名?」

    「反人類……」張玉搖頭道。

    「唉……媽的,我到成了反人類的戰犯了,我算是明白了,你把你的希望給了國家,國家卻能為了更大的利益把你給別人,張玉,心寒嗎?」張小龍恨恨地說道。

    「兄弟,不管怎麼說,現在只要你平安無事,我和他們幾個就放心了,中傲現在派系群立,沒有合力,內部人自己鬥得很凶,國家不強大,所以才會讓你心寒,別想那麼多了。」張玉拍拍他的肩膀,張小龍語言裡的恨意完全展露了出來,他不是恨某一個人,或者是某一個組織,他恨得是疆土地域如此廣闊的中傲為什麼會如此軟弱。

    「總有一天,我要讓同盟國一個個消失在宇宙疆域圖上。」張小龍聲音冰冷地道。

    張玉默然無語半響,過了一會才說:「南部的戰區已經加強了兵備,看情況暫時不會對一日開戰,只是象徵性的示威,兄弟,你還是有機會報仇的。」

    「我現在並不恨一日帝國,我只是覺得中傲高層真是讓我心寒,如果我有這個機會能做到的,我將要使中傲成為星際第一強國,張玉,說實話,許可言即使真的把我殺了,我也不恨他,我知道我違反軍法,幸好他覺得我有用,留了我一條命,如果我真的死了,再被冠以反人類的罪名,那我才是死不瞑目,媽的,你真是一語驚醒我的夢。」張小龍嘿嘿笑了起來,帶著狡詐的笑容讓張玉覺得很是陌生。

    「你怎麼了?」張玉奇怪張小龍為何無故發笑。

    張小龍神秘一笑道:「我有了一個決定,以後你會知道是什麼決定,好,不說這個了,最近有沒有泡妞呀?」

    「你不說還好,說起來我還真是沒時間,你知道嗎?最近許可言給我一幾個案件做實習,媽的,全是沉谷爛糠的案件,我是一個一個的查呀!那有時間去泡妞!」張玉立即來了精神,張小龍微笑的聽著張玉講述他的經歷。

    此時已是正午,門口傳來嗦嗦的齒輪接觸的聲響,二人這才明白午飯時間到了,門開了,白曉曉推著餐車走了進來,見到二人望著她,俏麗容顏嫣然一笑道:「帥哥,吃飯了!」

    張玉先是一愣,隨即哈哈暴笑,張小龍則漲紅了一張臉半響說不出話來。

    白曉曉見狀,不明為何,愕然道:「笑什麼?」同張小龍相處習慣了,說話難免隨便了一些,只是這句帥哥卻喊到笑神經上了,誇張的笑聲連走廊裡的人都能聽到,這就是「眾人不樂他獨樂」。

    張玉話不成句,一直搖手,捂著嘴一臉偷笑地說:「沒什麼,忽然想到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就忍不住笑起來,咳……咳……」

    「神經病!」白曉曉給了他一記白眼,將食物送到張小龍面前道:「這次一定要吃完,不許挑食!」

    「白醫生,饒了我好不好?我看見這東西就沒胃口了,能不能換點別的?」張小龍苦著一張臉問道。

    白曉曉盈盈笑道:「沒辦法,烈勻長官交代的一定要按照他搭配的食譜來做,你就暫時忍耐一下吧!」

    張玉好奇的探過腦袋,只見一盤晶瑩碧綠的羹湯,還有一團黑糊糊的事物,另外則是牛奶、水果和麵包:「這是綠的是什麼東西?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哦!龍哥,我能不能嘗嘗?」

    白曉曉咦一聲,還來不及答話,張玉伸手拿起勺子,將羹湯送到了嘴裡,撲的一聲吐了出來,臉色通紅,轉身跑到洗手間裡嘔吐,入嘴的羹湯腥臭苦辣,胸口一陣噁心,胃部翻騰,不消多時,昨天晚上吃的食物也盡數跑到了馬桶裡。

    白曉曉打趣道:「這種待遇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真是沒辦法,一個屋子都被弄臭了,帥哥,快點吃啦!」

    張小龍無奈地拿起勺子,這是烈勻特意為他配製藥湯,是用幾十種中藥做成的,其中有一個材料是綠籐的黏液,這種綠籐生長在雙魚星系的雲海行星,本身具有極高的醫療價值,卻非常罕見,對腦部淤血舒緩有著非常奇特的作用,這一碗羹湯的價格大約是中傲幣6萬左右,但其味辛辣,且有濃重的腥臭味,人體很難適應。

    張小龍很艱難的解決掉面前的「食物」,這時張玉才蹣跚著腳步走出洗手間,長出著氣道:「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會瘦了!嘔……難受死了,什麼胃口都沒了!」

    白曉曉收拾完畢,哼著小調出了病房,張玉捂著胸口,面色十分難看,看樣子晚飯也用不著吃了。

    「真服了你,喝下一大碗臭烘烘的苦水,你竟然還能吃下去東西,佩服!佩服!」

    「沒辦法!不吃不行,沒得選,只能吃,起先我比你好不了多少,連膽汁都吐出來了,習慣就好,今天幾號了?」

    「2號,今天晚上的飛船,你準備一下吧!部長讓我告訴你,要熟悉資料上的情況,你叫孔明,不是張小龍,這裡有一個電子郵件用戶名和密碼,每天你看一下,他有什麼吩咐會直接發郵件過去!」張玉稍微平復了胸口的噁心又從公文包中拿出一張卡片,「不要讓別人亂用!」

    張小龍接過郵箱卡問道:「你現在在幹什麼呢?」

    「唉!不說還好,說出來真是夠煩的!下次再說,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這味道真是令人終生難忘!」張玉苦著臉站起道,「你準備一下,早點趕到地球,地址知道嗎?」

    張小龍晃了晃手中的電子通知書道:「上面寫著,我會看。」

    「那就成了,我先走了,以後見到面也只能當做不認識,特別提醒你,不要和任何與你以前有關聯的人糾纏,否則出了事,大家都很難辦,不為別人想想,也為你自己想想。」

    「放心好了,我知道的。」

    張玉忽然停下來道:「還有,部長下午會來這裡,他現在已經在烈勻的辦公室裡,做好心理準備吧!兄弟!」

    「謝謝!」

    張玉走了,張小龍翻弄著卡片不覺出了神,一切都讓他非常蹊蹺,特別是今天國防學院的通知書,新身份的資料,聯絡用的郵箱,這一切給他的感覺更奇怪,雖與許可言接觸不多,但完成精神體進化之後,對識人察人張小龍有一些瞭解,許可言給他的印象是堅韌、城府、圓滑、果斷一些個性上的東西,但張小龍又不得不佩服他,短短的三個月時間張玉已經完全成為了他的心腹,看得出來,張玉完全被他征服了,渾然不覺之間已經站在了許可言的陣營之中。

    「為什麼我總是覺得許可言是一個不可信賴的人?」張小龍自問道,從見面初始他始終不曾信賴過許可言,得到監察部長的賞識提拔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平步青雲指日可待,這是一件好事,張小龍喃喃道:「或許是我多慮了……」

    張小龍心下雖疑惑,不管出於許可言什麼目的,念到許可言救了自己,他仍是默默的接受了這一安排,順手拿起資料看了起來,上面寫著:「孔明,男,18歲,出生於3129年4月6日,身高180公分,體重73千克,海王星冰海行政分區人,父母雙亡,死於3143年海王星大地震中,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性格孤僻,成績優良,具有良好的理性分析能力,語言能力較好,於3147年10月,參加星際高等學府應試,以太陽系語言類第一名的成績進入國防學院。」張小龍很奇怪:「這麼優秀的人才,為什麼要讓我冒充?」接著想下看,有一行小字寫著:「3147年11月,不幸罹難於一次航天災難中。」

    「哦?原來他已經死了!」張小龍小聲念道,繼續看著資料上的介紹,其中他有一名關係較好的老師,在海王星任教,在國防學院期間禁止與其會面,一會時間看完了厚厚的一打資料,對孔明有些瞭解,孔明確是孤僻,自從父母去世之後,一年說話沒超過100句,除了和他的那個女老師,難道他們有什麼關係?張小龍啞然失笑,對忽然生出的念頭有些吃驚,暗想:「若是以前定是倉木卓搞鬼,但是為什麼倉木卓不在了,我還有這樣的想法呢?」自醒來之後每晚睡眠時,總會在夢裡看到一些很陌生的片段,有時是夢見在萬人滿座的中傲大劇院裡演奏鋼琴,有時則是面對枯燥無味的實驗儀器,有時孤身一人勇闖龍潭虎穴殺盡壞人,有時則指揮千萬戰艦橫掃宇宙,還有一次是應對突發的金融危機,每一個夢都是一個人的記憶,他的大腦中有10種最優秀的人類記憶和知識,每一個夢境都是那麼真切,但醒來之後卻發現仍是躺在病床上,亂七八糟的記憶著實讓他迷亂了好一陣子,分不清是夢裡還是現實,一個月前,這種情況逐漸淡化了,張小龍料想與精神體最原始的排斥階段過去了,以後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到了16:00的時候,基本上記熟孔明的資料,張小龍感受到孔明成了孤兒後,所產生的壓抑、排斥、驚慌、無助的心理,心下一陣黯然,人的生命真是坎坷,人活著的時間只有簡短的幾十年,從懂事的那天起就要接受各方面所帶來的壓力,孔明有一個美好的家庭,只是因為一次地震使他成為了孤兒,沒有了親人的關愛,少年連生存都成了問題,幸好中傲民政部門及時採取救濟措施,才使得孔明能順利的完成學業考入國防學院,天災人禍總是發生在人們不知情的情況下,孔明乘坐發往地球的星際飛船發生洩露,全船2200多人全部罹難,然而很巧合的是處理這起事故的人是許可言的親信,許可言考慮再三,基於長久的考慮,決定讓張小龍冒充孔明進入國防學院,重新進入到軍隊,張小龍疑惑卻不是沒有理由的,許可言伏下張小龍這只棋子,日後定會有大用。

    至於張小龍的相貌,則是憑空做出來的,許可言將孔明的檔案上的照片、血樣、DNA全換成了張小龍的資料,再加上與孔明相識之人本就少之又少,冒充則非常簡單,想著正出神久違了的許可言忽然出現在門前,張小龍站起來迎接他:「部長先生……」

    許可言微笑說道:「坐吧!我來這裡視察工作,順便來看看,張玉都告訴你了嗎?」

    張小龍笑道:「多謝部長關心,張玉已經告訴我一切了,一切全聽部長的。」

    「嗯,身體現在怎麼樣?」許可言關心道,張小龍這時才首次看清楚許可言的容貌,高高的顴骨,消瘦的面頰,高挺的鷹勾鼻,還有一雙精明的眼睛,張小龍正準備答話的時候,大腦猶如被雷擊一般,一股冰涼從大腦的最深處刺激著他的中樞神經,陡然間一個站立不穩,雙腿一軟跪到在地,剎時間對外界事物沒有了知覺,思感像一條長長細線一般從身體裡慢慢散發出去,接觸到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心靈之中,一股令人窒息難以言語的氣息使他一陣陣的難受,瞬息之間他看到了一副副另人發指的畫面,一個個陰謀、一次次屠殺,而裡面的主角竟然全是許可言,短短數秒的時間,張小龍將看到許可言內心可怕的畫境,他的權利和地位的始作俑者是慾望,在他的內心深處充滿的強烈慾望,為了得到他要的權利和地位,他不惜動用卑劣的手段,陷害對手,玩弄權術,製造陰謀。他外表的表現的一切都假的,真正的他是一個充滿了強烈權利慾望的陰謀家,這時他抬起頭望著高高站立著的許可言,心中危感浮現,心道絕對不能讓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否則必死無疑。

    許可言完全沒有察覺到心靈被人窺視,微微一愣道:「好像沒有完全痊癒,我馬上讓烈勻過來。」

    這幾句話張小龍卻是聽見,他冷汗直流,渾身發抖,這些都是許可言官場寫照,不想美名四傳的監察部長竟然是一個陰險小人,但理性告訴他不能讓許可言有所察覺,勉強笑道:「謝謝部長,這只是小毛病,休息一下就沒事了,不必麻煩了。」

    許可言見他狀態欠佳叫來了烈勻,烈勻檢查半天卻發現正常,許可言又待了一會見時間無多才要離去,臨別之際關心道:「小龍啊!要注意你的身體,如果實在不行就再修養一段時間。」

    「沒什麼,我想我可以的,我會按時抵達國防學院的。」

    「那好,我祝你學業順利,前程似錦,哈哈……」許可言長笑而去,眾人也無不會意的附和著,張小龍也笑了,但笑容中帶著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嘲諷之意。

    眾人都離開了,距離他起程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回想剛才為什麼大腦猶如過電一般出現關於許可言的種種畫面,難道這全是真的嗎?

    他不能確定,於是靜靜的等待他要做一個實驗,來證明這是不是事實。

    白曉曉過了不久進來了道:「剛才你怎麼了?平時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會有脫力的現象出現,真是奇怪!」

    這位嬌媚的女護士眉宇之間帶著關切之色,張小龍暗道:「就是你了,白護士對不起,如果真的看到你的隱私,我會為你保密的。」面上依舊如常道:「沒什麼,可能是因為中午吃的太少吧!」說罷試著如剛才一般凝視著白曉曉,那種奇異的感覺再次從心靈深處覺醒了,張小龍感覺與對方心靈之中好像有了一條通道,與剛才一剎的感覺截然不同,他看到了白曉曉的心靈,自己進入到一個新的天地,不經意間他竟然看到了白曉曉此刻的想法,是興奮和喜悅,還帶一絲少女的害羞,為什麼會這樣?張小龍陡然間明白過來,白曉曉不知道什麼時候對他動了情。張小龍帶著興奮喜悅以及憂慮從對方的心靈中退了出來,白曉曉粉臉紅撲撲地道:「這麼入神你看什麼呢?我臉上有灰塵嗎?」

    張小龍忽地站了起來,雀躍道:「很乾淨,很漂亮,啊!謝謝你哦!」

    「今天說話好奇怪?謝我什麼?」白曉曉奇道。

    張小龍閉目回想一下才道:「白曉曉,3129年12月5日,出生於人馬星系,父親白傑,生物工程師,母親劉洋洋,大學講師,不幸的是父親在3130年因病去世,母親一人把你撫養大的,原本志向是想做一名生物工程師,陰錯陽差卻選擇了醫護工作,3143年畢業後到達土星,是嗎?」

    白曉曉驚呆了指著張小龍道:「你怎麼知道的?」

    張小龍這才醒悟,這般冒失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的,裝做毫不在意的樣子道:「我看過你的資料,有什麼好奇怪的。」

    白曉曉顯然不相信,看了他半天道:「你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

    「呵呵,完全一樣,白醫生,晚上吃什麼?」張小龍岔開話題道。

    白曉曉送來晚餐,餐車的空檔的底邊上還多了一口行李箱,後邊則是烈勻,餐車上食物則不是藥湯,取而代之是六樣精緻的小菜,烈勻先道:「你全都知道了吧?」

    張小龍揚著手中的電子通知書道:「你說是這個吧!國防學院的通知書?」

    烈勻朗聲笑道:「別的話也不說了,老弟這是你在我這的最後一餐了,因為你的病,一直沒有給你吃過好的,別怪老哥哥太嚴。來,今天陪你喝兩杯,晚上10:00的船,曉曉都替你安排好了。」

    張小龍到覺得好笑,平日裡烈勻不常說笑,不想生活的一面卻是如此這般,當下也不推辭道:「這樣最好,可把我給讒壞了。」

    二人對面而坐,白曉曉立在一旁微笑地看著。

    「你怎麼不坐?一起來吧!這幾個月多虧你照顧我,正愁沒法感謝你呢?」張小龍說著拉著白曉曉也坐了下來,白曉曉嫣然笑道:「帥哥,別客氣了,我還是喜歡看著你吃,呵呵!」

    張小龍見狀也無法,只好隨了她的意願,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無非是一些生活瑣事,烈勻頗有些酒量,酒過三循,說話有些迷醉,只聽他道:「老弟,說實話你在塔那的戰績,老哥哥我很是佩服,但是千萬不改動用化學武器,到了最後雖救了塔那,卻害了自己……為你不值啊!」

    張小龍喝了幾杯水酒微醉道:「沒辦法,對手是個十分高明傢伙,他從天上、地下把塔那封鎖得非常嚴實,如果不能出奇制勝,一擊而中,我很難抓住第二個機會,逼於無奈,我只能把自己賭上,結果我早想到了,沒什麼值得不值得。」

    烈勻笑問道:「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在乎,怎麼會不在乎性命?不過有些東西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權衡之下,我覺得可以犧牲。」忽然想起了劉末,他是為了什麼,身體病到不能起床,仍堅持著完成人體改造實驗,最後倒在了實驗室了,慶幸的是張小龍完成了他的心願,使得他的實驗完全成功了,「不說這個了,來,喝!」

    二個酒杯碰撞在一起,烈勻讚道:「好樣的,部長沒看錯你,喝!」

    辛辣的白酒順著喉嚨流淌到胃部,烈勻打著酒咯說道:「我像你這年紀的時候,正在醫院裡邊做實習生,那時候宇宙海盜鬧得很凶,每個月都有幾百傷員送到我們醫院來,傷員都很慘,不光只有士兵,還有很多百姓,我第一次上手術台是給一個八歲的小男孩做截肢手術,我就想這些天殺的海盜沒人性,連孩子都不放過,可我只會拿手術刀,戰場上的事我出不上什麼力,當真是窩囊的很!」

    張小龍醉意朦朧地笑道:「那後來呢?」

    「後來,就要說許可言了,那時他是從中傲財經學院畢業,分配到審計部門工作,那個時候的許可言可不像現在這樣意氣風發……」烈勻話中有話,卻引起了張小龍的好奇:「能說說部長的事嗎?」

    「嘿嘿……那個時候誰也不會瞧得起他,只認為他是一個默默無聞的財會員,可誰能想到,在一次查帳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很大的虧空,本著負責的心態報告給了上級,結果順籐摸瓜抓了一大批貪官污吏,他的上司受到了嘉獎,而許可言機遇很好,很快調到了審計署專門負責經濟犯罪的查處工作,一直不斷的陞遷,後來,由於許多原因,軍事監察部門成立了,軍隊裡缺少這方面的人,許可言就參加到軍事監察部門,剛進去的時候是個小小的處長,他的能力很快得到了軍委一些領導的賞識,用鐵腕手段抓了不少人,但也得罪了不少人,陞遷到准將的時候,平均每週都會有人去殺他,幸運的是有驚無險,再後來就是你看到的監察部長。」

    「你和部長有怎麼相識的?」張小龍放下酒杯問道。

    「這個嘛……嘿嘿,下次再說。」烈勻神秘一笑看著時間道,「酒是個好東西,可不能貪杯,孔明同學,該出發了。」

    張小龍目光凝視著烈勻,深邃的眼神射入了他的心中,那一刻他看到烈勻的真面目,他是一個好人,但卻做了許多壞事,暗暗歎息一聲,舒展雙臂起身道:「下次我來找你喝酒聊天,謝謝你們這幾個月照顧,有機會我一定還。」

    半響沒有開口的白曉曉不悅道:「還什麼,這麼見外,再這麼說,姐姐我可不答應了。」

    烈勻朗聲笑道:「曉曉,要知道大丈夫恩怨分明,今日他說這話,並不是見外,這幾個月最為辛苦可是她了,要還就還她一個好郎君就行了。」

    白曉曉嬌羞不已口中嗔道:「烈叔叔,我可要生氣了。」

    烈勻哈哈一笑不再出聲,張小龍見面前伊人嬌媚動人,心中一動,忽地想起藍靜雲的音容笑貌,心下黯然,走出土星便無可能再與藍靜雲相認了,從今天開始他就是孔明,張小龍已經不存在了,悵然長歎一聲道:「我該走了。」

    烈勻點頭道:「一路保重!前途艱險,好自為之!」

    「我來送你!」白曉曉拖著行李箱走出了病房,烈勻忽地小聲道:「這丫頭好像對你……嘿嘿」

    張小龍心道:「多事!我又不是瞎子!她什麼都放在臉上我怎麼看不出來!可是……,我又要辜負一個女子了。」口中卻笑道:「不知道啊!我把衣服換過來,總不能穿著病號服出去。」

    說罷閃進更衣室,不需多時換上一件白色的休閒服,走了出來。

    烈勻出了病房便搖搖晃晃地回住處去了,白曉曉和張小龍二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各懷心事,一路無語,路燈明亮照著二人走的路,寂靜的走廊只有二人的腳步聲,一輛白色的轎車停在出口處,張小龍快步上前接過行李箱口中道:「白醫生,就到這吧!你回去休息,有機會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白曉曉笑著說:「那好,我就不遠送了,一切小心。」

    張小龍應下接過行李上車了,能源車從發動到遠去,白曉曉一直保持著微笑,待到車子消失在視線之中,才微微歎氣一聲,一臉失落寂寥原路而回,心中再想:「如果剛才他能和自己說些什麼該多好……」

    張小龍上了車心下長出一口氣,適才氣氛將他的神經折磨痛苦不堪,心道:「如果她和藍靜雲一樣要我抱她一下,我該怎麼辦?」他不是一個三心二意的男子,無論對哪個女子他始終刻意的保持著距離,在女軍的時候,也是如此,生活在粉脂堆裡的男生無疑是很幸運的,但也是很麻煩的,特務連在他嚴格的要求下,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搞事,幸好是這樣,若是換做別的地方,真不曉得會出什麼事,記憶裡有許多關於「女人事件」典型案例,前輩經歷被他總結為一句話,女人看得,碰不得,否則定會應了一句古話「紅顏禍水」。只是這兩次經歷給了他一個教訓,不要輕易的對女人友好,那樣只會惹禍上身,打定主意,在國防學院期間一定要使自己變成一個令女人討厭的人。

    駕駛員將車子駛進了航空中心門前,門前熙熙攘攘,大多數人都是提著行李,作為旅遊療養基地,土星航空中心的客流量一直位居整個太陽系第二位,張小龍剛想下車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道:「司機大哥,我想請你幫個忙?」

    司機是一個瘦瘦的中年人,轉過頭問道:「好啊,幫你提行李嗎?」

    「這種事情我自己來就行了,我想……你能將墨鏡賣給我嗎?」張小龍指著掛在後望鏡上的墨鏡說。

    司機一愣,隨即爽快地笑道:「行啊!別買不買的,墨鏡送你了!」

    張小龍笑著接過墨鏡,對方堅持不肯要錢,張小龍客氣了幾句才下車走進航空中心內,身影在擁擠的人群中消失了。

    能源車發動開走了,司機拿起通話器道:「人進去了,二號跟上。」

    一個女聲回道:「我看見他了,正在接近他。」

    「別讓他發覺,到了地球之後和六號聯繫。」

    「收到。」女聲清脆婉約,嬌柔動人,令人聽之倦解神清,只聽司機回道:「那你小心,關了吧!」

    司機自言自語道:「果然被頭給猜中了,那只墨鏡真讓他給拿走了,呵呵。」白色的車子絕塵而去。

    張小龍拖著行李來到售票處,掏出張玉為他準備好的信用卡買票,售票器上顯示出信用卡的金額六十萬元,數額並不多,但是也讓張小龍很吃驚,以為是眼花了,仔細辨認之下確認是真的,這時廣播中傳出飛船還有15分鐘即將起航,匆忙買票朝著入口處趕去。

    一路上擁擠異常,好不容易到了飛船,找到位置放行李,繫好安全帶坐下,總算能安穩了,身旁忽然飄來一陣異香,張小龍抬頭看到一名高挑紅衣女子走到他旁邊的位置坐下,當下也不以為意,閉目養神,忽然有人推他,只聽一個女聲叫道:「哎,怎麼會是你?」

    張小龍睜眼奇怪的看著女子,女子顯然是在他和說話,張小龍沒有說笑了笑又閉上了眼睛。

    「好久不見了?」

    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情嗎?張小龍好像沒有聽見一般,那女子又道:「連我都不認識了?」

    張小龍這才睜眼凝視著女子,那女子面容俏麗白皙,一雙靈動棕色的大眼睛,極為美麗,聲音清脆嬌柔,聽著說不出的舒服,但張小龍卻笑道:「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

    紅衣女子卻奇道:「你怎麼能這麼說?」

    張小龍笑笑沒有答話,女子極為尷尬,心道:「這人怎麼和李科長說的一點都不一樣?是不是弄錯了?」疑惑無比,卻又不好收場只好道:「好吧!可能是我認錯人了,但是你們真的很像!」

    飛船起航了,經過一陣動盪穿過了大氣層進入宇宙航線,乘務小姐經過張小龍身邊時,不覺得多看了兩眼,原因無怪乎,烈勻的技術太好了,即使是用墨鏡遮面,張小龍俊俏的面孔也依然魅力不減,從第一次巡視開始,過了二十分鐘,飛船上所有乘務小姐一一從他面前走過,每一個人都瞪大了眼睛看他,那種眼神有羨慕、有嫉妒、更多是愛慕,張小龍卻酣然入夢,絲毫沒有知覺,而身邊的紅衣女子則一臉不快地悶悶不樂,不多時也安然閉目。

    細心的乘務小姐開始為旅客加蓋太空被,四名女子同時朝著張小龍的方向走來,幾乎是同時到達,眾人你望我我望你的頗為尷尬,又同時離去,所有的入睡的旅客都蓋上了太空被,只有張小龍身上沒有。

    張小龍被一陣異響驚醒了,原來人們已經開始下船了,目的地到了,身邊的紅衣女子也不見了,張小龍心想:「這個人有夠笨的!唉!以後不知道要應付多少這樣的特務!」

    正在胡思亂想,一名穿著制服的乘務小姐盈盈來到面前,妙目流波,眼神中微帶嬌羞,送上一張卡片道:「您好,耽擱你一下好嗎?」

    張小龍奇怪地接過卡片道:「可以,有什麼事嗎?」

    「哦……是這樣的,為了更好的提高我們的服務質量,希望您能對這次旅行和我們的服務提出一些意見,方便我們查找出自身存在的不足,請您填寫一下這張卡片。」乘務員巧笑倩兮地說著,女子雖是一身顯眼的制服,卻非常得體,身材苗條,婀娜多姿,比之華麗的盛裝看上去更多舒服,張小龍把卡片遞還過去道:「非常好,沒意見。」伸手提出放在腳下儲物櫃的行李,「麻煩讓你一下好嗎?」

    乘務員微略詫異,當即一愣,聽到這話小臉一紅,推回卡片道:「對不起,我只是想徵求旅客對我們的意見,請你要認真填寫。」有幾名女乘務員在後方觀望著,臉上儘是急切之色,看得出,這女子並不單純是為了徵求旅客意見。

    張小龍淡然道:「下次吧!」不管女子反應徑直穿了過去,走到出口下了飛船。

    幾名乘務員小姐急忙小跑過來,一女上前便道:「怎麼樣?拿到了沒有?」

    適才的女子慍道:「你自己不會問他去拿!問我做什麼!」話音一落,氣得垛腳而去。

    「這是怎麼了?」眾女詫異地望著遠去女子叫道,那女子反而加快腳步,進了休息室彭一聲大力的關上門,顯然是心情欠佳。

    一女吐舌道:「徐大美女被拒絕了,哦!好沒面子哦!」

    「真是的,這個男人不識好歹,只是想知道他的電話嘛!」

    「別說了,大家都是一樣,柳靜,還說人家呢,你看那人的時候雙眼都放光,你知道嗎?」

    「那又怎麼了?本大小姐就是看上他了,你敢說你沒有嗎?」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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