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少年兄之山貓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脫逃
    「老大,你真的敢叫外面的人衝進來?」馬天宇在我耳邊輕聲說道。球場上的球員們,包括馬天宇,在看見小風火輪的人紛紛從看台上湧下來時,便退到了客隊替補席。

    我當然知道馬天宇的意思,政府是下了死命令的,不准黑社會踏足校園,否則一律「格殺勿論」。除此這外,政府為了盡量不讓學生過多的受到如今這個社會風氣的影響,不僅上學是全天制,也就是早上八點到晚上六點全部都得呆在學校,而且取消了寒暑假,一個星期只有一天的假期。

    「靠,那怎麼辦?你一個打兩百個?」我也低聲對馬天宇道,其實我早就想好辦法了。

    馬天宇一愣,隨後板著臉道:「好呀。我打一百五就行了,你對付其五十個。」

    「呵呵。你就是想打我也不願。現在時間不多,我長話短說,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衝出海名,而你還有個附加的,就是負責把受傷的余濤帶出海名。」我看見楊兵鐵青一張臉,帶著人慢慢地走了過來。他才不著急,因為在他眼中,我們都成了網中的魚。

    馬天宇滿心疑問,可是也知道現在不是問得時間,只得貼近了余濤。

    其他的八個育華球員可不像馬天宇那麼信任我,在聽我說道:「馬天宇和你們隊長一往外衝,你們馬上跟在後面!」時,眼睛裡全是疑惑,一個忍不住問道:「能成功嗎?」

    「操,你想留下來就留吧!」我看見這一百多個人已經呈扇形狀把我們圍住了,對能否安然衝出去把握不大,心裡很慌,語氣當然就不善。而海名的人就等楊兵一聲令下,便開始屠宰我們這十一隻小綿羊了。沒包括吳靜,楊兵絕對不敢動她的。

    「在說什麼說得這麼開心呀?」為了以防我們挾持他做人質,楊兵站在我們十步以外說道。

    沒人理他。知道我計劃的余濤又湊過來問道:「那些在休息室裡我們受了傷的球員怎麼辦?我們跑了,楊兵會拿他們出氣的!」

    「你們煩不煩!」我怒道。靠,我是那種只顧前不顧後的人嗎?那些人我早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又怎麼有時間向他們這些人解釋。

    楊兵被我一聲恕吼嚇了一跳,道:「三寸丁,你想死得快一點呀。」

    我向馬天宇打了一個眼色,對著楊兵笑道:「今天,我們有一個人從海名跑出去,不但你們小風火輪丟臉,海名也會跟著沒面子。而如果我們今天真的跑掉了,楊兵,你記著,育華超越你們海名的時間就不會太長了!」

    楊兵很有耐心地等我說完後,奸笑道:「媽的,三寸丁,你做你的白日夢吧!我現在就是要告訴你們,我承認這次比賽我輸了,我不會再打攪靜的生活。她喜歡誰,不喜歡誰,都和我無關了。我馬上就離開球場,至於後面有什麼事發生,可不關我的事哦。」

    留下一陣討厭的尖銳笑聲,楊兵轉身就走。很多海名的人都下意識地望著楊兵的背影,都等著楊兵一消失便開始動手。而我當然懂得什麼叫「先發制人,後發受制於人」,就趁這個時候,發出了行動的手勢。

    馬天宇首先發難,拉著余濤就往校門口衝出,而那八個球員也沒有時間選擇,他們只有跟著馬天宇而去,我當然是壓後。

    隨著我們的行動,馬上就引起了海名的連鎖反應。他們已經不能遵守所謂表面上的約定了,沒等楊兵完全離開了,便吼喊著向我們蜂蛹而至。

    余濤雖然受了傷,但他為了不拖累挽救了他和吳靜愛情的馬天宇和我,也主動出手了。在他們兩個猛虎的合作下,前面攔截的十幾個海名的人根本就拿他們沒辦法。因為馬天宇手裡舞著剛從背包裡掏出的早就準備好的折疊銅製棒球棍,有好幾個人被沾著一點便栽倒在地,痛叫著捂著傷處爬不起來。而就算有兩三個運氣好的近身了,還沒等馬天宇那個煞星動手,就被余濤一拳或一腳搞翻在地。

    媽的,早知道余濤也要出手,我就該當馬天宇那一角色的。我在後面承受的壓力是他的十倍。

    幸好我比馬天宇還狠,我拿得是兩把折疊式甩刀,這樣雖然被那些長兵器痛打了好幾下,但凡是近身的人都要被我無情地捅上一刀。那些人沒有傷及要害,可是單是刀入體的味道已經夠讓這些學生恐怖半天了。

    以至於很多海名的人都在我屁股後面不忿地叫著:

    「媽的,臭矮子,你太囂張了吧,用刀?」

    「操你媽,你他媽是不是學生,哪有你這麼狠的?」

    「你眼裡還有沒有校規,你這樣可是要被記大過的!」

    暈死我,我可是寧肯退學,都不要被你們圍上暴扁一頓的,至於我是不是學生,我只能夠回答你們,一半是,一半卻是真正的黑社會。

    你們知道好幾十個人被自己燒死在面前的感覺嗎?那種三分瘋狂、三分害怕、三分不忍,一分自豪的感覺!

    而當我燒死那些人後每天晚上被惡夢驚醒的不安,走黑路懷疑有他們冤魂跟著的心悸,你們體驗過嗎?

    這些我都有過,都體驗過。

    而當我習慣後,不再被這些事纏繞後,我就知道我已經變了,我已經是真正的黑社會了,我的一隻腳已經放在了鬼門關裡。

    你們這些人根本就沒有體驗過,所以你們永遠不會知道我有多狠。

    在又被我捅翻一個後,那些學生也學乖了。他們竟然在後面把手中能傷害人的東西全部向我扔了過來……

    我哭,當我們衝出校門後,我的傷是這一行人裡面最重的一個。

    看到後面跟著衝出的好幾百人(海名裡的組織內鬥雖然厲害,但當他們遇到傷害海名面子的事,就會空前團結,當發現小風火輪攔不住我們這些人時,好多都跑來增援了,一下人數增加了幾倍),我的心卻已經不慌了,我相信鄭宣已經佈置好了。

    我們剛跑到對街,一輛白色跑車就從斜角衝出,開到了路中央。有好幾個海名的學生收不住腳,撞到了車身上。有兩個被撞得痛的順手就給了跑車一棍一腳。

    跑車就這樣剎走停了下來,擋在了我們和海名中間。我和馬天宇裝作已經跑不動了,停下了腳步,而余濤竟很有義氣的陪我們停了下來,那八個球員卻不顧三七二十一,先跑掉再說。我也希望他們先跑掉,因為馬上我就要向余濤表明身份了,我一定要讓他加入山貓。

    這一停步,讓跟著楊兵出來的吳靜大花容失色,而那些海名的人卻是歡喜地叫出聲來。我們再狠,也六拳難亂百隻手,何況是跑不動的三個人。

    那些海名的人都想繞過跑車向我們三人圍上來,特別是那些被打傷了的,發誓一定要讓我們只留一口氣。

    這個時候,跑車的門打開了,走出了一個人,一個身高只有一米五三的小個子。他冷冷地看著面前人山人海的海名學生。

    海名的人禁不住停下了腳步。他們倒不是怕,而是好奇。就算這個人的車子受損了,但是在看見損害他車的人有好幾百個夥伴,應該調頭就走呀,為什麼還這樣狠狠地盯著他們。

    「小矮子,你找死呀。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撞死我們!」其中一個對跑車動了手的人先發制人。

    「媽的,我們就是動你車了,怎麼樣?你用你的豬腦數數,我們有多少人?」另一個也附和道。

    其他人也很有義氣地惡狠狠地反盯著小個子。這些義氣在我眼中就是建立在他們人數佔優這個基礎上的。

    小個子終於說話了:「你們是人多欺負人少嗎?」

    「怎麼樣?」很多海名的人囂張的叫道。

    不過有很多聰明點的都開始懷疑這個小個子有來頭。普通人絕對不會面對著這麼多可能對他不利的人還這麼鎮靜。

    而楊兵卻狂抓腦袋,他覺得這個人很眼熟,但偏偏一時想不起來。吳靜卻臉色好了一點,她已經想起這個人是誰了:「如果這個人真要出面了,那麼余濤他們三個一定有機會跑掉了。」

    「怎麼樣?哼,我的人沒你們多!」小個子從車裡拿出一件風衣,「嘩」的一聲披在了身上。

    「什麼?山貓?!」

    當海名很多反應快,眼睛尖的人一眼便看見了風衣上的山貓圖案時,失聲叫了出來。而見多識廣的人在仔細看清風衣的顏色(淡藍色)後,更是一口道出了小個子的身份。

    「他是鄭宣?!」

    山貓代表的是什麼樣的勢力,這些學生都一清二楚。放開其它不說,他們很多人的心裡,山貓已經成為他們這些暴力學生以後出社會後最嚮往的地方了。

    而鄭宣是神秘山貓裡唯一一個公開了的頭領之一。

    「抓住他。他可值一千八百萬。現在他只有一個人,我們不要怕他!」敢這樣叫的當然就只有楊兵一個,雖說他現在其實心裡怕得要命,畢竟他被山貓「招待」過,而且風火輪為了贖他,不僅損失了大筆錢,還死了不少人。

    錢又代表了什麼?是人都清楚,何況是一千八百萬。很多海名的人開始蠢蠢欲動了,其中很多是楊兵的手下。他們心中所想就是:反正就算出了事,有楊兵這個出頭鳥頂著,我們這些小角色,山貓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鄭宣哪裡看不出這些學生的花花心腸,他不禁笑道:「我剛才說了,我的人沒你們多……但要收拾你們卻足夠了!」鄭宣膽子再小,也絕不可能怕這些小鬼頭。

    他手指放入口中,發出了暗號。這一條可供五輛車並行,還算比較大的街一下子變得擁擠了,因為從四周又湧出了三百來人,三百來個穿著黑色山貓臨時(外圍)制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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