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少年兄之山貓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交易(2)
    從神卜會出來才晚上十點鐘,這是我開始接受柳老頭特訓後結束的最早的一次。當然是因為明天有件很重要的事等著我去幹。

    想起剛才我就興奮。雖然當時我向柳老頭敘述明天交易時我的計劃後被老謀深算的他挑了不少漏洞,但當我心灰意冷時,老頭又告訴我,如果是他,在倉促之間、不知曉詳細計劃的情況下遇到這種情況還是一定會中計的。

    特訓結束後,柳老頭又說了一番激勵我的話,搞得我很激動,到現在還在打冷顫。他說:「小鷹終究會有長大的一天,只要能經得起磨難,經得起考驗,就會變成一隻雄鷹展翅在萬尺的天空之上。」

    我明白,山貓這隻小鷹能否衝到九霄雲外,就要看明天的交易了,而明天的交易是否成功,就要看我了。至少我在其中佔了很重的份量。

    我對著夜空長長吁了一口氣,以前所有發生過的事猶如幻燈片一樣在我腦中過一遍。我握緊雙拳,默默告訴自己:努力吧,成功渡過明天,小丁,就將過著另外一種人生。

    ※※※

    「媽媽,我走了。」我珍而惜之地吃完早餐的最後一根麵條,眷戀地對坐在對面的媽媽告別,眼睛裡射出的感情代表了這十幾年作為一個兒子對相依為命的母親所能包含的一切。包括孝心、感謝,還有那麼一點點對受的虐待的抗議。

    再完美的計劃也有失敗的可能,這就叫成事在人,謀事在天。何況擔任主角的是我這個從來沒擔負過這麼大責任的小人物。不擔憂失敗才怪。而失敗往往就是死亡的代名詞。如果我不是有點責任心,早閃人了。

    「你有病呀!」媽媽沒好氣地回答我,「你那是什麼眼神?真想吐口口水在你臉上!」

    倒~~~~~,我還是你兒子呢,一點都不瞭解我。

    「媽,如果沒有我,你一定會過得很幸福吧?」我不死心,我就不相信她察覺不出來今天她的兒子要去做一件大事。

    「那是當然的。依你媽的樣子和身材,只要穿得稍微性感一點,就可以在馬路上引起車禍了。要不是有你這麼大的兒子,也許追你媽的人要從家門口排到你學校了。」媽媽一臉憧憬沒有我是什麼美景的樣子。

    靠,不說了,被她打敗了!

    在我推門而出的時候,背後傳來了媽的聲音:「晚上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一定要回來,不然打斷你的狗腿。」

    我強忍著心裡的激動,暗暗發誓,無論如何,我一定會回來。

    ※※※

    中午十點三十分,我穿著南區一間學校的校服,背著書包,無聊地坐在一個噴水池邊上,數著從左向右走的人。當我數到一十三萬四千六百七十二的時候,一群人停在了我不遠處位於噴泉花園正中的廣場上。

    這群人大概有二三十個,都身著凱旋集團的戰鬥服,只有這樣的人數才不會引起天鷹集團的在意。帶頭的是一個戴著金邊眼睛,梳著滿式頭,二十七八歲左右的青年。

    我認得他,因為昨天晚上我在神卜會看完了凱旋集團的所有資料。他是黃一漢的二兒子,黃波,純粹公子哥一個,不足為懼。應該要注意的是他旁邊的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他是黃一漢的秘書陸有鑫,人稱「狐狸陸」,很多凱旋集團的吞併事件都是他在幕後一手策劃的,是一年前凱旋能飆升到A級的關鍵人物之一。

    看得出凱旋集團很重視這次綁票事件,不但幫派繼承人親自帶錢來,連很少輕易出動的智囊也出馬了。

    只有笨蛋才會相信凱旋只帶了這些人來,真心想用錢換回童新他們。

    我故作輕鬆地打量四周,首先發現自黃波他們來後,很多地方都變得擁擠了。多出來的這些人個個眼露凶光地注意著黃波這面。我粗略估計了一下,絕對在一百以上。同時我也發覺很多本來和我一樣看似在花園休息、無聊的人在黃波來後,神色都出現了波動,還有些人不斷用眼神、手勢打著暗號。

    我能看出的就有將近三百人,還不要說沒看出的。我心一緊,要放棄嗎?

    我終於把眼光盯在了我們山貓的主要聚集地--兩百米之外的小型立交橋上。上面不但有三十個包括周遠志在內的山貓兄弟,還有童新、朱大、朱二以及十幾個凱旋肉票。

    靠,豁出去了!

    我把手捂在嘴邊,打了一個哈欠。這是我們規定的暗號。

    暗號一打出,黃波的手機就響了。在這十分熱鬧的地方的一聲電話鈴,讓很多人的眼睛都望了過來。不用說,全部都是知道狀況的。我又看出好幾十個剛才沒注意到的人。乖乖,接近四百了。

    黃波掏出和我們預定好的手機,接聽了。

    「你們還算準時嘛。歡迎歡迎。」打電話的是馬天宇,只有他的嘴巴最會掰。

    「媽的,不要廢話了。你們人呢?不會想學電影裡那些綁匪為了擺脫警察就換地方吧?操,告訴你,我們凱旋不是拿給你們玩的!」黃波一口堵死了這個對他們佈置不利的路。

    「不是玩的?你們現在不就是在給我們玩嗎?不知這次玩了你們多少人?二百?三百?還是四百?哈哈哈。」馬天宇的特色。

    「你***不要讓我知道你是誰!說吧,你們在哪裡?」黃波的語氣可以殺人的話,馬天宇在電話那頭已經暴斃了。

    「看看你正前方,大概兩百多米遠的行人立交橋上,你們的人質就在那裡!」

    「你說是就是嗎?你以為老子是三歲小孩呀……」黃波一邊說,一邊給旁邊一直傾聽的陸有鑫打暗號。

    「小子,眼珠別亂動。你看不清我們,我們可是能把你們看得一清而楚哦。這都怪我忘了叫你帶望遠鏡了。嘿嘿,允許你派三個人上來查明。記著,三個人,多於三個,肉票全部死!別想耍花招,你們來了些什麼人,我在上面可看得一清而楚。」

    當然不是忘了叫凱旋的人帶望遠鏡,如果說出這個,只有傻子才不會知道我們有可能把人帶到比較遠的地方。現在至少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黃波湊在陸有鑫耳邊說了幾句,又對馬天宇道:「好,算你們狠,竟然窩在那個地方。我們馬上派三個人過來。」

    陸有鑫表面上叫了身旁的三個人走過去,實際上暗中打出了暗號,讓離立交橋最近的幾十個手下混在人流當中,向立交橋擁去。

    我十分害怕周遠志他們看不到,又打了一個哈欠提醒他們。

    「媽的,想耍花招。小子,看清楚。」這次換馬天宇發狠了。

    雖然看不清樣子,但大概的輪廓還是能看到的。身處廣場這邊的眾多凱旋的人目睹了一個好像是十幾個肉票中的一個伏倒在了立交橋的橋欄上,喉嚨處湧出的血不斷往橋下的樹叢中滴,因為被人用手摀住了嘴巴,連叫聲都沒發出來。示威完畢後,屍體被人用東西摀住流血處扶了起來。

    「操。他們是在每個兄弟的後邊安排了一個人。他們手裡握住的是刀片,即鋒利又不顯眼,殺人再摀住嘴,引不起那些路人的注意,造不成恐慌,讓我們無法渾水摸魚。好高明的手段。」陸有鑫邊打暗號叫那些人回來邊說道。

    「那我們來製造。」黃波摀住手機話筒處說道。

    「不行,這樣他們就有理由殺了人質。在性命面前錢算什麼。」陸有鑫阻止。

    「那就這樣白白給他們?」黃波不甘心。這可是一千五百萬,能讓自己泡多少妹妹了?

    「我還有辦法。等那三個兄弟確定是真人後再說。」陸有鑫眼睛中露出興奮的神色,他下定決心要和對方陣營裡安排這一切的那個人(也就是我)在頭腦上一較高低。

    「媽的,你們真狠!」黃波忿忿不平地對著手機吼道。

    「誰叫你們耍花樣,下次死的可是童新!」馬天宇還是用屌兒郎當的口氣說道。

    「少爺,把電話給我。」陸有鑫對已經被馬天宇氣得說不出話來的黃波說道。

    「錢怎樣交給你們?還是讓我們派幾個人帶上來給你?我們可不放心。」陸有鑫不緊不慢地說道。

    「有什麼不放心的?」馬天宇雖然不知道人是誰,但是從處在如此劣勢還能那麼鎮靜上就知道對方不簡單。

    「像剛才你們殺人那麼利索,一看就知道是老江湖了。如果錢給你了,你們為了不讓我們知道你們是誰,說不準就會滅口。雖然明說我們在這裡埋伏了不少人,但這裡人潮那麼擁擠,要把錢追回來概率是很小很小的。」陸有鑫雖然知道馬天宇是明知故問,還是說了出來。

    「那你說怎麼辦?」馬天宇反問道。

    其實我早算定凱旋不會那麼輕鬆就送錢給我們。馬天宇的這一反問是故意的,是早就預定好的,是為我作掩護的。

    「當然要兩全其美的辦法。不然你不同意,我不願意,那要拖到什麼時候?」陸有鑫看似說得合情合理,但我知道這老狐狸絕對不簡單。

    不管他出什麼主意,一定有陰毛,不,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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