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華六一行人剛到達山谷深處,被眼前的景物震驚了的時候。
「斷情谷」外,孟縣,一間造型古樸的屋子。
「柳生大人,你的易容術越來越神奇了,連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一個陰冷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
「嘿嘿,龜田君,別捧我了,你自己的忍術已經很了不起了,我這點彫蟲小技哪能拿上檯面。」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一個老人拄著枴杖顫悠悠的從裡屋走出。
「柳生大人,我們這次費盡周章用了那麼一招苦肉計,到底是為了什麼!」龜田望著柳生兵衛,眼角一陣跳動,「那賊行一行人的異術雖然很高,但憑我們這次的陣容,想收拾他們也不是沒有可能!」
「龜田君,你知道嗎,中國賊行有著千年的歷史,到如今已是賊行雖然不如古代的鼎盛,但是年輕一代高手如雨後春筍般全冒出頭來,大有青出於藍勝於藍的架勢。」柳生兵衛緊盯著龜田,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尤其那個華六,他的身上擁有一股非常強大的神奇力量,那股力量潛伏在他的體內,很有可能就是我們所要尋找的神秘體!」
「神秘體?原來是這樣,柳生大人已經發現了神秘體的影蹤!那真是太好了!」龜田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還沒有完全確定,只有看他們能否破了那『武侯八陣』,如果他們能平安出來,應該就能確定那神秘體的存在了!」
「柳生大人為了我們組織的利益,潛伏在這鳥不拉屎的小縣城幾十年,我龜田打心中佩服!」龜田衝著柳生兵衛深深的鞠了一躬。
「大家都是為了國家為了組織,龜田君言重了!」柳生兵衛望著龜田,一臉的肅然。
「那『武侯八陣』真的這麼厲害嗎?難道連柳生大人這樣的高手都不能破解那陣法嗎?」龜田緊盯著柳生兵衛,眉頭一皺。
「哎,當年我確實下過那『斷情崖』,也找到了傳說中的『斷情谷』,但卻被困於『武侯八陣』中差點連命都沒了!」柳生兵衛眉頭一挑,歎了口氣,「最後我是拼了命才衝了出來,當時我身受重傷,在家養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康復!」
「聽柳生大人這麼一說,看來那『武侯八陣』確實是奪天地之造化的陣法,平常普通人是破不了的!」龜田搖了搖頭,緊盯著柳生兵衛,「那柳生大人當年是怎麼得知『斷情崖』下的秘密的?」
「這個嘛,這事說來話可長了…………」柳生兵衛捋了捋鬍須,緩緩說道。
話說三十多年前,柳生兵衛奉了組織上的命令,潛入中國境內秘密進行一項任務,他來到了山東省孟縣潛伏了下來,為了收買人心,他裝做特別大方,很快便和周圍的人混熟了,也交到了不少的朋友。有一夜,隔壁一個年輕小伙子也是他的好朋友王某前來找他,當時,夜已經很深了,王某神情怪異臉色慌張,柳生兵衛在和他促膝長談中得知了一個驚天的秘密,那就是『斷情崖』下別有洞天。
原來,那王某是個樵夫,經常在後山砍柴,有一日,王某砍柴來到「斷情崖」,當時王某聽見崖底有奇怪的聲音發出,當下好奇心起,便想去崖底看看,仗著自己年輕氣盛,一番仔細搜索,居然被他發現了崖邊的籐條結實無比,他居然順著籐條爬下了「斷情崖」,就這樣,被他發現崖底居然別有洞天。
王某當時心中很是害怕,沒敢多做逗留,用勁全身的力氣又爬上了懸崖,但這件事一直在他的腦海中揮散不去,他決定把這件事告訴他的好朋友也就是隱姓埋名的柳生兵衛,想讓他陪自己一起去崖底探險。
柳生兵衛得知了這個消息,興奮不已,為了不讓這個消息洩露,柳生兵衛對王某下了毒手,用重手法震壞了王某的腦袋,使他變成了傻子。
「哦,原來是這樣!」龜田搖了搖頭,「看來這是天意!」
「可惜的是,那『武侯八陣』確實是奪天地之造化的奇陣,當年組織上又派來幾大高手,都沒能破解那陣法,」柳生兵衛看著龜田,眼中精光閃動,「你知道,我們組織最終目的並不在那些存在於世上的奇珍異寶,所以,經過幾次失敗,首領就沒有再派人過來,這事也就這樣不了了之,沒想都過了這麼多年,那『武侯八陣圖』居然引來了賊行的一批年輕高手,其中一人還可能是我們這麼多年找尋之人,看來這真是天意!」
「多謝柳生君提醒!」龜田面對柳生兵衛深深的鞠了一躬。
「哎,這次定下這個計策,也是難為你們了!「柳生兵衛來屋裡來回的踱了兩步,歎了口氣。
「柳生大人千萬別這麼說,效忠組織是我們忍者的天職!」龜田雙手抱拳,一臉的誠惶誠恐。
「忍者!」柳生兵衛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緊盯著龜田,「好,我問你,何為忍者?」
「忍字,所謂心上一把刀,我們忍者就是一件武器,如果不為人效力,就沒有任何的價值!」龜田定定的站在原位,聲音堅定。
「說的好!」柳生兵衛緊盯著龜田,「那忍者要是沒有了敵人的話會怎樣?」
「沒有敵人的忍者就好像一把上了�蛌漱M,再也沒有使用的價值!」龜田低下頭,如是說道。
「不錯!」柳生兵衛背負雙手,在屋裡慢慢的踱起步來,「沒有敵人的忍者是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忍者的天職就是戰鬥,不惜一切代價達到目的!」
「柳生大人的意思是?」龜田抬起頭看著柳生兵衛。
「德川家康幕府時期發生的那件對我們甲賀忍者來說至關重大的事件你還記得吧!」柳生兵衛停下腳步,望向龜田,眼中精光閃動。
「1615年,德川家康殿下最終滅掉豐臣秀賴,實現了所謂的「元和偃武」,實現了他對日本的最高控制權,身為德川家康家臣的腹部半藏正成也就是伊賀流忍者的首領,聯合幕府正規武士對我們甲賀流忍者進行大規模屠殺,我們甲賀流忍者在那一戰中傷亡慘重,身懷超強忍術的高級忍者死傷殆盡,連當時的首領望月彈正主公也死於萬字谷中。」龜田緩緩的說道。
「那你知道服部半藏正成為什麼要消滅我們甲賀流忍者?」柳生兵衛繼續問道。
「據我所知,甲賀與伊賀自從各自建立的自己的忍者國度後,就因為忍術正宗的問題誰也不服誰,經常相互廝殺,仇恨已經延續了數百年,兩派雖然一直在秘密訓練自己的忍者高手,但長時間的廝殺讓兩派高手損失慘重,後來,在兩派首領的協調下,終於定下了停戰協議,就這樣,兩派和平共處了很長一段時間,到了德川家康統一日本,腹部半藏正成仗著自己在德川家的勢力,他公報私仇,單方面撕毀停戰協議,力圖徹底消滅我們甲賀流,好重振伊賀的地位!」龜田面對柳生兵衛,一抱雙拳,「不知道我的見解是否正確!」
「表面上看當時伊賀首領服部半藏正成確實有這個意思,但據我所知,這裡面卻是隱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隱情!」柳生兵衛盤腿坐在了地上,緩緩說道。
話說忍術的歷史是從6世紀開始的。當時中國的兵法書《孫子》和佛教一起傳到了日本。當時的忍術,原本是中國的易容術、暗器、輕功再輔助以一些異術的變種,流傳到日本之後由此發展出了各種各樣的忍術。
後來,在此基礎上忍術被發揚廣大,到了日本戰國時期,最有名的忍者聚居地是伊賀忍者裡,以及其北的近江國甲賀忍者裡。
兩個忍者流派在忍術正宗問題上一直分歧很大,導致了數百年的混戰廝殺,由於長時間的廝殺使兩派高手損失慘重,才定下了停戰協議,兩派終於迎來了和平時期,就這樣,兩派繁衍生息,培養出許多異術高強的超級忍者,一直持續到織田信長時代。
1581年9月,也就是織田信長時代,發生「天正伊賀之亂」,伊賀流遭到了滅頂之災。
在這個事件中,伊賀流首先得罪了織田信長二子織田信雄,信長得知後被激怒,派手下精銳武士前去剿滅伊賀忍者,這一戰中,伊賀忍者雖然受到重創,但利用自己所熟悉的地形,仍然保留了一部分實力。
兩年後的1581年9月,織田信長制訂了徹底消滅伊賀忍者的所謂「切幕伊賀勢」方略。這一仗因為兵力相差太過懸殊,很快的,四十九院等神社佛閣、城塞都被燒燬,伊賀人馬幾乎被全滅,這就是第二次「天正伊賀之亂」。從此,伊賀一蹶不振。
在政治鬥爭中,甲賀保持了清醒的頭腦,到1582年「本能寺之變」,織田信長自焚,豐臣秀吉登上歷史舞台,統一了日本,甲賀流在當時歸順了豐臣秀吉,那也是甲賀最鼎盛的時期。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豐臣秀吉病死於1598年,曾經是織田信長最忠實盟友的德川家康走上一統戰國的舞台,在1615年5月大阪之役,滅掉豐臣秀吉的兒子豐臣秀賴,實現了所謂的「元和偃武」,統一了日本。
當年伊賀殘存的勢力歸隱山林,後來因為機緣巧合首領服部半藏正成歸順了德川家康,成為德川家康最寵信的家臣,後來,服部半藏正成於五十四歲的年齡病死,伊賀首領的位置傳給了長子服部半藏正就,德川家康統一日本以後,第一件事便是給腹部半藏正就下了道密令,那就是徹底剷除曾經效忠於豐臣秀吉的甲賀流忍者,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利,德川家康絕對不容許擁有強大忍術的甲賀流忍者對自己造成威脅。
一場腥風血雨的大屠殺開始了,在伊賀忍者與德川幕府精銳武士的夾擊下,站錯了位置的甲賀流忍者成為了政治的犧牲品,自那以後,形勢完全逆轉,德川幕府統治的260餘年間一直沒有停止對甲賀流忍者的追殺,此消彼長,甲賀流漸漸的銷聲匿跡,而伊賀流卻是如日中天,這種形勢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我們甲賀與伊賀的百年仇殺還有這麼一段隱情。」龜田坐於柳生兵衛的對面,眼中射出異樣的光彩。
「哎,歷史上政治鬥爭是最複雜的,可惜的是我們甲賀流當年站錯了位置,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就只好按歷史的軌跡走下去,按照首領的意思,我們甲賀流一定要盡快找到那傳說中的強大力量體,這樣,才有可能實現我們最終的宏偉目標!」柳生兵衛的聲音微微顫動著。
「我知道!」龜田緊盯著柳生兵衛,臉上現出激動的神色,「如果那華六身上潛伏的強大力量便是我們要找的那個神秘能量體,那麼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入夜,孟縣後山大型電影城。
幾個日本籍的特型演員,此刻正跪在一個面目陰狠的中年人面前。
「龜田大人,我們不辱使命,現在已經初步消除了華六的戒心,在他眼中,我們不過是一群無能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小雜魚罷了,相信我們再忍辱負重一段時日,就可以逐步開始賊行攻略了!」
「小次郎,你們做的很好,你們沒有丟我們忍者的臉,如果這次的任務能夠圓滿完成,我們甲賀流忍者就不用再永遠生活在伊賀流忍者的陰影中,我們就能徹底翻身!」龜田聲音微微顫抖,眼中異彩斑斕。
「龜田大人請放心,既然身為忍者,我們就能忍受一切之不能忍之事,保證完成任務!」小次郎抬頭望向龜田,聲音鏗鏘有力。
「首領,我們即將幫您完成大業中的第一步環節,我們甲賀流忍者翻身的時刻到了!」龜田抬眼望向浩翰的星空,口中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