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精靈 正文 二百九十三
    二百九十三

    自打袖珍遠征軍從阿爾瓦城區一路開來,氣氛前所未有過這麼壓抑。每一個人心裡想的都不一樣,但是他們心裡琢磨的都是怎麼把這個難關度過——讓藍諾斯來送信,這只能證明女王陛下已經沒有了可用之兵了,而且將所有的遠征軍調遣回埃魯登原野,非常可能就是奧斯崔恩一早就已經計劃好了的事情——當然,這絕對不是全都是壞消息,如果說遠征軍全部叛變投在了奧斯崔恩的麾下的話,還有比這更壞的消息。

    遠征軍全部歸到了奧斯崔恩大長老——不對,現在已經不能稱他為大長老,全部歸到了奧斯崔恩的麾下的話,比這更壞的消息就是,叛軍的統帥是奧斯崔恩,這個人到底如何可怕,簡直已經到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地步了,以這樣的人為敵,任何人都必須步步為營,小心謹慎外加一日三省,如果一個不小心走錯了一步路的話,很可能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奧斯崔恩大長老如何厲害,已經不用過多的語言去描述他了——簡單來說,如果這個大陸上有誰稱得上智者的話,奧斯崔恩認了第二,估計就沒有人敢認第一了。

    精靈的壽命不是人類可以比擬的,精靈的智慧也完全不是人類可以比擬的。這就是為什麼精靈魔法師往往比人類更強悍的緣故。更加漫長的壽命讓他們領悟到了更高的層次之後,壽命會再一次延長,然後再一次地領悟。可就算是這樣,精靈依然敵不過某些人類中的異類,就好像御塵風這樣得了奇遇的變態一般。

    奧斯崔恩可怕就可怕在這裡——他到底活了多少年,他的底細到底是什麼,竟然沒有一個人清楚——他到底擅長怎麼戰鬥,到底是一個武者還是魔法師,誰也不知道。御塵風到是更願意相信他只不過是個武者,這樣還有勉強跟他一鬥的實力。如果他還是一個魔法師的話,那就不要打了。

    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奧斯崔恩僅僅以一個劍鞘就頂住了御塵風全力而下的砍擊讓御塵風記憶猶新。當時御塵風的怪力雖然還沒有發展到頂端的地步,但是能夠以一隻手擋住他雙手全力而下的砍擊,的確已經是能夠驚為天人了。要知道當時的御塵風可是能夠一個人拉著車隊通過暴風雪區域的怪物!

    如果說這還不算可怕的話,那麼奧斯崔恩有一項是御塵風拍龍也追不上的——全大陸公認的無比高超的智慧,那是不知道過了多少年累積下來的經驗跟計謀,這一點可不是一點半點奇遇就能比得上的。最可怕的往往不是力量,而是智慧。

    要放在平時,埃魯登原野造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相信你出去問問任何一個人,只要不是個白癡,你告訴他埃魯登原野造反了,女王被推翻了,他都會建議你趕快找一個精神系的魔法師好好幫你研究一下你的精神是否存在一些不應該存在的問題。當然了,精神系的魔法師不是每一個人都請得起的,如果請不起的話,那麼他會建議你自己人道毀滅,活著沒什麼意思了。

    他們憑什麼要造反?精靈一族什麼都不缺,最缺的就是慾望。而恰好就是這個慾望的緣故,才讓精靈們這麼和平地生活了無數的年頭。在他們的腦袋裡,最缺乏的就是對權利的概念了。只要生活得好,怎麼樣都可以。雖然後來四支部族跟人類接觸頻繁,開始慢慢染上了對權利的執著,但是始終,精靈女王的權威是所有精靈們公認的——加上奧斯崔恩這麼多年來的奔波,大家還是認這個絕對權威。

    可壞就壞在了奧斯崔恩造反了——這可怎麼辦好?誰也不知道埃魯登原野現在的情況。到底有多少精靈歸到了奧斯崔恩的麾下,到底奧斯崔恩用什麼方式說服了他們呢?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個迷,怕是重新回到埃魯登原野之前都不會被解開了。

    每一個人心裡想的都不太相同,在場最難過的,大概要數小公主了——御塵風離她很近,很顯然能夠看到她的眼睛裡包含著一汪清淚,清澈無比。眼白已經開始變得微微發紅了,可是她兀自還在努力地忍著,不讓淚水掉下來。

    御塵風等一干人對奧斯崔恩沒有太大的感覺,感覺他叛變也就叛變了,最多是帶上一點詫異的色彩——他怎麼就叛變了?可是對於安琪拉來說,絕對是一個不輕的思想負擔。要知道奧斯崔恩曾經是每一個精靈少女心裡的夢想,當然小公主也不例外了。現在雖然說已經有了御塵風,但是心裡那份負擔始終是有的,最起碼,奧斯崔恩在安琪拉的童年中,佔有很大的比重——不說是父親,起碼像是一個什麼都能幹的大哥哥一樣。甚至安琪拉的魔法技能也有不少是從他那裡學過來的。

    夏洛娜在偷偷地打量御塵風,看他有什麼想法——可是御塵風的瞳孔顏色再到放在桌子上的十跟手指頭,一點都沒有異樣,根本沒有任何變化,好像沒有聽到這個消息似的。

    蹭一聲輕響,克裡斯忽然抽出了自己的刺劍來,死死地對準了那兩名精靈魔法師,錚亮的劍鋒距離一名精靈魔法師的脖子僅僅不到一指的距離,在這樣的距離上,任一個魔法師再強大,也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逃生——即便是剛剛得了戰神水晶的艾琳娜也不例外。

    兩名魔法師面面想覦,不知道這位殺氣騰騰的半精靈想要幹什麼——一路上打過來,克裡斯的勇猛他們也是親眼看到的。

    「這是假消息!」克裡斯紅了眼睛:「不可能,大家想想,女王陛下若是被俘虜了,派了藍諾斯送信出來,為什麼不會先教到老闆的手裡,為什麼會先交到他們的手裡?我看奧斯崔恩大……那老賊叛變囚禁了女王是真的,這封信則是他偽造出來,想要騙我們回去的!好兩個老賊,我一路上就看著你們有點古怪,打仗起來讓你們魔法轟炸你們還懶洋洋的,敢情都是些陰人!」

    陰人是半精靈的行頭話,因為他們有一般人類血統一般精靈血統,身體又非常輕盈,所以經常被派出作為斥候使用。久而久之就自己形成了一套行話,所謂的陰人,就是指那些見不得光的人,簡單來說,也就是人類口中的「叛徒(插廣告:本書首發,如果兄弟們看得舒服請來一下,您的、收藏才是我們寫下去的動力,您每天閱讀才是我們把數字的質量提高的源泉!)」。

    克裡斯剛剛說完便要揮劍刺去,這一劍刺得若是實在了,那老魔法師再有幾百年的壽命也都白搭進去了。克裡斯下手絕不容情,還沒有等御塵風開口,便已經一劍捅了過去——那老魔法師本來就被奧斯崔恩叛變的消息給驚住了,而且那劍鋒就在自己的脖子旁邊一指不到,這一下哪裡反映得過來,只有直愣愣地呆在哪裡,眼看著那錚亮的刺劍朝自己刺來。

    千鈞一髮之際,御塵風猛然抓起桌面上的杯子橫飛了過去,撞開了克裡斯的刺劍,不過那碎瓷片依然是飛濺了出去,劃上了那名老魔法師的脖子,頓時獻血直流——不過這一起刺劍透身而過的情況已經好多了。那老魔法師平時驕傲自負,可剛剛在生死裡走了一回,也止不住身體猶如篩子一般顫抖了起來。

    「別傷人,他們不是叛徒。」御塵風沉吟了一會之後,對著藍諾斯招了招手說道:「小屁孩,過來——好久沒看見了,讓我好好看看你。」

    剛剛因為那信函太過詭異,一時間眾人都愣住了,以至於藍諾斯在場大家都沒有注意到。御塵風這一手把眾人拉回了現實,大家這才發現藍諾斯的存在,又想起他來了。雖然大家都很想問問他現在埃魯登原野是個什麼樣的情景,可是看到御塵風問他,也都住口了。

    藍諾斯微微一愣,看看看左右,發現御塵風是在叫自己——他猶豫了一會之後,還是磨磨蹭蹭地過去了。一直到挪到了御塵風身前兩米多的距離之後,才停了下來,再有也不朝前走了。

    「你一路上從埃魯登原野過來,辛苦了,總算不辜負我對你的信任。」御塵風臉上的神色緩了下來,藍諾斯又是一愣,隨即也釋然了,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就想朝後退,卻又被御塵風給叫住了:「跟我們說說,現在埃魯登原野到底怎麼回事,奧斯崔恩造反又是怎麼回事?」

    「這……」藍諾斯猶豫了一會之後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女王當天交給我一封信之後,就讓我趕快過來跟你們的部隊匯合,說是要親手交給兩位精靈魔法師大人,我這就來了。至於奧斯崔恩是為什麼要造反,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麼樣,我也不太清楚……」

    「哦……」御塵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沒有再說話。

    那邊安琪拉心疼這小孩一個人跑這麼遠的路十分不易,連忙招呼著他過來休息,藍諾斯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朝著安琪拉那邊走了過去。

    「等等。」御塵風忽然抬起頭來。

    藍諾斯正想回頭去問有什麼事,卻只見一抹黑光閃過,瞬間他的腦袋就跟脖子分了家。

    安琪拉發出了一聲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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