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求索之紅塵艷遇 第三卷 第四十一章 鮮花插在牛糞上
    新月再次檢視自己的丹田,和上次相比,凝丹的狀態沒有變化,但是,顏色卻有了不同。以前一直是一種青白色,還夾雜著藍色,具體什麼色也說不準,但現在青色幾乎沒有了,變成了白色,這是凝丹成功的前兆,新月不禁欣喜異常。

    他問了一句:「我修煉已經過了幾天?」

    燕飛艷笑而不答,只是伸出拇指、食指和中指,新月問:「三天?」燕飛艷搖頭。新月馬上明白:「已經過去七天了?」燕飛艷點頭:「能連續打坐修煉七天之久,可見公子的功力已經達到上乘境界,現在公子感覺如何?」

    新月很認真地思索一下說:「現在最明顯的感覺就是餓,餓得要命。」

    兩人一起「哈哈」大笑。

    此後幾天,新月下湖捉魚,上山抓鳥,先解決了肚子問題,燕飛艷是不吃什麼東西的,偶爾只是吃一些山上的果子,這也是靈體與人最大的不同吧。

    兩人又相互交流了修煉方面的問題,自然,男女之間的魚水之歡是免不了的,新月本來還想試試陰陽雙修的問題,但發現燕飛艷的身體已經沒有了經脈的概念,而是充滿了陰陽平衡的靈氣。

    這天燕飛艷看見了新月將綠葉拿出來把玩研究,就接過來觀瞧,忽然雙手將它合住閉目不語了,新月見狀,也不打擾她,過了一會,燕飛艷睜開眼睛,新月探詢的目光看著她。

    燕飛艷一開口就語出驚人:「這片綠葉中也有一個陰靈。」

    新月看看綠葉,又看看燕飛艷,心想怎麼會這麼巧,他沒有說話,等著燕飛艷下面的話。

    「我剛才已經和這個陰靈交談,她當年已經從靈體修煉至神靈體的階段,可惜沒有熬過天劫,肉身被毀,萬幸的是她當時有所準備,一點靈智攜著內丹逃入這片綠葉中,終於躲過天劫,保存了靈智不滅。

    但是綠葉中靈氣有限,更不用說陽氣了,而她在抵禦天劫時功力大損,法力倒退數級,已經變成了陰靈,而且百年來由於沒有靈氣,法力毫無進步,更不用說能修到靈體了。

    只是最近由於新月輸送了不少內力進入綠葉,讓她有了長進,而新月貼身攜帶,也使她能吸取少許的陽氣,有些助益,不過由於她的身體已失去,修煉一途已是前途渺茫。」

    新月聽完,不禁心中一歎,又是一個道途的失敗者,粉身碎骨,只是沒有魂飛魄散,但以這種形式生存於世,又有什麼意義?宿於這片綠葉中,忍受著歲月的孤寂。

    他不想再思考這個悲觀的問題,問燕飛艷:「她還能重新修煉成靈體,甚至神靈體嗎?」

    「只要能獲得足夠的靈氣和陽氣,只要綠葉不被破壞,還是有機會的,只是,沒有身體,無論修煉成什麼都沒有太大的意義。」燕飛艷回答得很乾脆。

    說到這裡,她忽然緊緊抱住了新月:「公子,能讓妾身跟隨公子一起修煉嗎?妾身願永遠侍奉公子。」

    新月輕撫她動人的嬌顏,幾天下來,兩人已經有些難捨難分了,同時新月身體自然散發的陽剛之氣,是所有陰靈和靈體夢寐以求的。

    新月從小就極少接觸女性,即使和謝紅葉春風一渡,也是短暫相聚,隨即別離,這幾天和燕飛艷親密接觸,燕飛艷對他言聽計從,百依百順,讓他感覺從未有過的舒心愜意。

    現在的燕飛艷,新月已經感覺不到她和普通人有何不同,既然自己感覺不到,其他人也應當感覺不到,識別不了她靈體的身份。只要她始終能保持身體的陰陽平衡,就不會有什麼問題,而只要她跟在新月身邊,陽剛之氣完全可以無限量供應。

    算起來,現在已經是八月初,距離八月十五的英雄貼約定的時間不到半個月,新月決定不再去桐城,而是直奔金陵。

    新月和燕飛艷攜手並肩走出大山,第一件事就是給燕飛艷做幾身衣服,從外衣到內衣全套都要製作,然後才向金陵方向趕路。

    由於時間還算充裕,兩人也不著急,只是閒庭信步,遊山玩水,這一天,來到了當塗,距離金陵不遠,也就是兩三天的路程了,此時才是八月初八,兩人的腳步更慢。

    這天,兩人走在官道之上,天近晌午,遠遠看見前面一個大路口,路口有一個官家的驛站,驛站邊上,有一個很大的酒館,四間大屋,前面還搭了一個大涼棚,放了十幾張桌子,坐了七八桌的客人,在喝酒喝茶,聊天納涼。

    新月一指酒館說,走,我們去喝點酒,話音未落,後面一陣馬蹄踏踏,一輛豪華的馬車緊貼著兩人快速從身邊駛過,馬車後還有四騎緊緊跟著,揚起一路煙塵。

    燕飛艷皺著眉頭扇著小手,也擋不住飛揚的灰塵,新月連忙拉著她躲到路邊林中,避一下滿路的灰塵。燕飛艷的小翹鼻子「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這輛馬車跟著兩人已經不是一會了,時而跟在兩人身後,時而又超過兩人,超過之後行不多遠就停在路邊,不知幹些什麼,待兩人慢慢走過去後,馬車又會緩緩跟著。

    新月心中早有警惕,畢竟自己包袱裡攜帶七百兩銀子的巨款,身邊跟著一個妖艷的美人,財色俱全,難道這馬車主人想劫財劫色不成?若是他敢,定要他好看。

    來到酒館外的涼棚,看那馬車上下來一個白衣青年,腰帶佩玉,手拿折扇,神情飛揚,瀟灑飄逸,他身後,馬車上依次下來四個年輕女子,一個穿紅,胸前繡著牡丹,一個穿黃,胸前繡著白菊,一個穿藍,胸前繡著芍葯,最後一個一身黑衣,胸前繡著一朵紅梅。

    四個女子個個年輕貌美,身姿綽約,腰間懸著佩劍,劍鞘上都鑲嵌著寶石翠玉。四人跟在白衣青年身後,目不斜視,神色驕傲。

    四個騎馬的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人人精氣十足,一看就是武功高手。

    白衣青年邁步走向涼棚,將要進去,忽然扭頭,看了一眼緩緩而來的新月和燕飛艷,這才進入涼棚,身後的男女隨從也跟著進入,佔據了兩張桌子。

    不一會,新月帶著燕飛艷來到涼棚,他先看了一眼白衣青年,就發現白衣青年的眼神粘著燕飛艷,他厭惡地收回眼光,拉著燕飛艷坐在距離白衣青年遠遠的一張桌子,讓夥計上茶,再給燕飛艷來一盤小蔥伴豆腐,自己則酒肉儘管上,他是無肉不歡的人,即使在雲霧山時,在廚房做大廚,也是近水樓台先得肉的。

    燕飛艷只管喝茶,看著新月埋頭於桌子上大吃大喝,他在山裡素食了數日,現在總算可以吃喝一番了。好一會,酒肉下肚有了八成飽,新月才從桌子上抬起頭,打量一下涼棚裡的環境。

    大約十張桌子坐了食客,倒有四五張桌子坐的是武林人士,佩刀帶劍,神氣十足,其中那個討厭的白衣青年和胸前繡著牡丹及繡著紅梅的女子一桌,還有一名瘦高個子如同麻桿一樣的中年男子和他們一桌,瘦高個正和白衣青年交頭接耳,一邊說著,一邊還用眼神瞟著新月這邊,不用問,是在瞟著燕飛艷。

    新月馬上運足耳力,想在這嘈雜的環境中聽聽他們在說什麼,若是不懷好意,自己也好做個準備。

    就聽那麻桿中年人尖著嗓子說:「看他們的穿著,男的穿粗布灰衣,一副鄉下莊稼漢打扮,神情倒是有些氣度,與穿著不符,所以看不出身份。

    看女的,穿得妖嬈華美,一副大家閨秀打扮,額頭上的紫玉價值不菲,再加上相貌超凡出塵,行、站、坐的姿態,端坐喝茶的舉止,不是官宦人家女子,就是大富人家出身。

    這兩個人走在一起,十分的不配,用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來比喻是再恰當不過了。」

    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新月聽得真真的,不禁仔細看看燕飛艷,又看看自己的穿著,忽然覺得這個麻桿說得頗有些道理,自己一心修煉,埋身研究醫術,對於穿著打扮實在沒有費過什麼心思,燕飛艷的這一身打扮,足足花了自己十幾兩銀子,已經是那家綢緞莊最昂貴的布料和做工了,當然穿得好看。

    只聽白衣青年又問:「你看這兩人是什麼關係?」

    麻桿深思了一下說:「還真難估計,看兩人的穿著,男的應是隨從,女的是大家小姐,但看神情,女的看男的目光中含情脈脈,兩人走路時攜手並肩,毫不避諱,好似多年的夫妻,或是親密的戀人,而且男的坐下之後只顧自己大吃大喝,毫不理會女的,一點不懂謙讓禮節,活脫脫一個鄉下莊稼漢無疑,偏偏女的還毫不在意,真是奇怪。

    這兩個人走在一路,真是琵芭掛在牛角上,再彈也枉然,不般配,太不般配了。」

    兩人說著,一邊的牡丹和紅梅抿著嘴笑,邊笑邊扭頭看新月。

    新月聽得額頭虛汗直冒,臉「騰」地就紅了,恨不能有個地縫自己現在就鑽進去。燕飛艷見新月滿臉通紅,額頭冒汗,馬上摸出一方雪白的手帕,就給新月擦汗,引來涼棚裡一片艷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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