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八部之天下有我 卷七 似曾相識 第十七節 繼任宮主
    劉飛揚這一番說得斬釘截鐵,尤其最後「無怨無悔」四字更是鏗鏘堅毅,顯出強大的決心。巫行雲無崖子李秋水皆是面容一整,巫行雲道:「你對小依的心意,我們都明白。可你有沒有想過,你沒了眼睛後,從此再也看不見,不但不能更好的保護小依,連你自身也會遇到許多的凶險!」

    劉飛揚一陣沉默,他如何不明白巫行雲話中的意思,失去了眼睛,他一身可算傲絕天下的武功大打折扣,將更難以面對那險惡的敵人。可是此時楚依依的眼睛在他心中卻是頭等大事,楚依依眼睛不能康復,將在以後的歲月中,在他心中留下難以抹去的愧疚,當下說道:「師伯所說,弟子也曾想過,弟子自問一身武功便算看不見了,在江湖上能對付得弟子的人,也是不多。而小依的眼睛不能復明,不但在她心中,在弟子心中也永遠是個遺憾!」說著雙膝一曲,跪倒在三人面前,道:「請師伯下手為小依醫治!」在他心目從沒有「跪」的概念,來到這個世界,面對許多的高人前輩,也從未向誰跪過,最多只是躬身作揖,此番跪下,已是最大的懇請了。

    三人相顧一眼,臉上露出會心的微笑,包含著無比欣慰的神情,李秋水道:「小依沒有看錯你,我們也沒有看錯你。你能為小依甘願獻出自己的眼睛,足見你對小依一片深情!」隨手扶起了他。

    劉飛揚見他們神情有異,一時摸不著頭腦,站起身來道:「師傅,師伯,你們……」

    巫行雲笑道:「我們只是最後試下你對小依用情有多深,小依的眼疾已治好,不用你換眼的!」

    「啊!」的一聲,劉飛揚驚叫出聲,那是又驚又喜,道:「師伯說得可是真的,小依,小依的眼睛治好了?」

    巫行雲道:「你當師伯的醫術真那麼差麼?」劉飛揚吶吶道:「不,不是!」在他心中早有個先見在前,靈鷲宮本就有換眼之法,是以巫行雲說楚依依需要換眼才可治療,他除了震驚外,倒並不懷疑。更何況巫行雲等三人,演技十足,他又哪想得到三人,竟是苦肉試真情!

    無崖子道:「你不要怪我們這樣試探你。聽慕華言,你與小依雖然兩情相悅,但其實你心中卻有個心結難以盡解!」

    劉飛揚奇道:「我的心結?」無崖子點點頭道:「你是不是因為小依是滄海師妹的孫女,輩分與你不同,因此心中存了個疙瘩。你表面上雖不在意這個,可心中卻是忐忑不安,要不然也不會與滄海師妹的弟子因此翻臉動手了!」薛慕華對蘇星河敬若天人,自也對無崖子崇敬異常,是以與他見了後,便把與劉飛揚一起所發生的事毫無隱瞞的告訴了他。

    劉飛揚聞言心下不解,這與你們試探我對小依的感情有何關係?這句話他沒有問出口來,只是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無崖子看出他的疑問,繼續說道:「小依雖是滄海師妹的孫女,你們看似輩分不一,但只要你們彼此有情,我們逍遙派可不會做那棒打鴛鴦的事。或許在別幫別派眼中,這是大違人倫之事,可只要心中堅定不移,根本不用理世俗眼光。我們定次計議,也是要明白你對小依到底用情深到何處。你能甘願為小依獻出眼睛,那更證明你對小依的確用情到了極處,那些許的棧礙更是不足一提!」

    劉飛揚心頭大震,原來逍遙派三人也曾想過這個問題,卻用這個辦法來試探自己,一來顯示自己對小依的用情,二來也是借此表明與小依之間那所謂的輩分差異不值一提,不必放在心上。心下感激,說道:「弟子多謝師伯指點迷津!」他卻沒想到,如果因為其他原因,劉飛揚沒想到換眼給楚依依,那會是怎樣的結果。好在現在得知楚依依眼睛復明在即,無崖子一番話更去了他心上隱隱的擔憂,一時心頭也是大喜。

    巫行雲笑道:「論武功,你為逍遙派掌門,也不會辱沒了逍遙派;論人品,我們也知你不會把逍遙派領上邪路歧途。只是你的性格,卻少了逍遙派中人應有的灑脫不羈,略顯呆板了。」

    劉飛揚聞言心下汗顏,這的確是他性格的寫照,拱手一揖道:「師伯教訓的是,弟子謹記在心!」

    李秋水擺手道:「好了,飛揚自有他的性格,那也是勉強不了的事。眼下,小依的眼睛已治好,我們也是時候離開了!」

    劉飛揚驚道:「師傅和師伯要走了?」巫行雲笑道:「正是。如今此間事已全了,這世俗的事便留給你們後輩操心吧!」無崖子也是含笑著點頭。

    劉飛揚望了望楚依依,巫行雲知道他的心思,又說道:「師伯說了醫好了小依,難道你還不信麼?」劉飛揚連稱「不敢」,

    李秋水接道:「小依只是暫時藥力未過,仍在昏迷中,過不了多久就醒了。到時她便可重新看到你的模樣了!」

    劉飛揚接道:「是啊,小依還未見過師傅和師伯的樣子,若你們就此離去了,豈不是令小依遺憾不已。」

    三人相視一眼,倒覺此言有理,巫行雲道:「也是,那我們便多留一晚吧!」其實,她自恢復了身材,便有打算棄了靈鷲宮宮主之位,傳與劉飛揚。只是楚依依眼疾還未醫好,倒也不便就此離去,現在醫好了楚依依,那她是再無牽掛了。同樣無崖子和李秋水也是作此念頭。

    過了半個時辰,四人聽聞床上楚依依傳來聲響,知是藥力散盡,楚依依開始醒轉了。劉飛揚忙搶身過去,扶起了她,叫道:「小依!」心下卻也有些激動和擔憂。巫行雲道:「小依慢慢睜開你的眼睛!」上前邊解開她眼上綁著的藥布,邊對她說道。

    除去藥布,楚依依緩緩睜開眼睛,劉飛揚那是又擔憂又欣喜地望著她。楚依依先是眼睛一眨,眼睛稍有刺痛,接著出現模糊的影子,再睜開時影子漸漸清晰,最後一臉緊張的劉飛揚逐漸清晰映入眼中,心下大喜,不禁叫道:「劉大哥,我看到了,我又看到了!」

    劉飛揚見她終於恢復光明,也是心下狂喜。這時楚依依也發現房中除了劉飛揚,還有兩個美麗的女子和一個俊雅的男子,心下一轉已知他們是誰,男的自是無崖子,其中一女模樣和自己有八九分相似的,那不消說就是姨婆李秋水,另外一人自然便是巫行雲。她先向巫行雲拜謝過醫眼大恩,接著才向李秋水和無崖子重新行禮問候過去。

    此間事已全了,第二日一早,巫行雲詔來全宮弟子會集大廳上。劉飛揚楚依依和薛慕華也一起來到廳上。見諸人來齊,巫行雲大聲道:「今日詔你們來此,是有一事宣佈。我今日便要離開靈鷲宮,宮主之位便傳給我的師侄劉飛揚。從今日起,他便是靈鷲宮新的主人!」

    諸女大驚,紛紛跪下大叫道:「尊主!」巫行雲喝道:「怎麼,我的話你們敢不聽麼?還不向新的宮主磕頭拜見!」她近來性子大轉,但積威還在,這一喝下,靈鷲宮諸女知她心意已絕,又轉而向劉飛揚拜道:「參見新主人!」

    劉飛揚擺手道:「大家起來吧!」其實,他也早料到巫行雲離去時,終究會把這靈鷲宮宮主之位傳給自己,是以倒不奇怪。只是這許許多多的女人向自己跪拜,倒也有些不習慣。更何況他現在已知這靈鷲宮與原著中已知的並不一樣,對巫行雲道:「師伯,這靈鷲歷來不是由我逍遙派第一女弟子擔任麼,由弟子擔任宮主之位,會否不妥?」

    巫行雲道:「話是不錯。但規矩從來由人定,師伯一離去,眼下這靈鷲宮中,還有誰有資格坐這宮主之位。你是逍遙派的掌門,由你兼認那是合適不過。勿在推遲,難道還要師伯走得不安心麼?」

    劉飛揚也不再推遲,躬身道:「是,弟子受命了!」巫行雲轉對還在跪拜著的諸女道:「新主人喚你們起來,還不叩謝起身!」諸女這才向劉飛揚叩謝起身。

    巫行雲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師弟師妹此間事已全了,我們這便走吧。」從石階上飄身下來,無崖子和李秋水隨後跟上。諸女自動讓開一條道,劉飛揚道:「讓弟子再恭送師傅和師伯一程!」

    李秋水笑道:「這便不必了!」巫行雲轉頭道:「哪來那麼麻煩,你好好做好逍遙派掌門和靈鷲宮宮主,不要令師伯和你師傅擔憂就是!」說話間,人已到了廳前的大門處。劉飛揚在後大聲應道:「是,弟子定不會讓師伯和師傅失望!」楚依依也在旁揮手含淚向三人告別。巫行雲三人在靈鷲宮諸女一片恭送聲中飄身下了山去。諸女多是受過巫行雲大恩,此時見巫行雲離去,還有不少人悄悄落下了淚來。

    過了許久,站在前排幾位年紀較大的女子又向劉飛揚跪下說道:「屬下昊天部余青,陽天部郭馨,赤天部炅勝男……拜見新尊主!」這幾人是靈鷲宮九天九部的首領,年紀都在四十以上,皆是一身婦人裝扮。其餘諸女也紛紛跟著重又跪下。

    劉飛揚道:「我現在是新尊主,是不是我說的話你們都要聽!」諸女忙俯首道:「是!」卻也有些人心下忐忑,不知劉飛揚將要發出什麼命令來。劉飛揚朗聲說道:「好,今日我便發出第一道命令,從今往後,靈鷲宮便廢了這低頭跪拜的規矩,便是見了我,也只要點頭行禮便可!你們聽見了麼?」

    靈鷲宮諸女齊齊「啊」的一聲出來,她們哪想到劉飛揚竟定出如此奇怪的規矩。只有楚依依和薛慕華早知道劉飛揚不喜這套繁文孺節,倒絲毫不覺奇怪。昊天部的余青余婆道:「尊主高高在上,屬下等卑微之身,怎敢……」

    劉飛揚不待她說完,喝道:「怎麼,我第一次發出命令你們便不聽從麼?」余婆忙俯聲在地連稱「不敢」。劉飛揚語聲放輕,又說道:「從來沒有人生來便高高在上的。我是尊主是人,你們是屬下也同樣是人,你們若自己都輕視自己,那還指望誰尊重你們?你們起來吧!」

    諸女聞言齊齊抬頭望著劉飛揚,她們何曾聽過如此的言論。她們之中上了年紀的,來靈鷲宮前,多多少少都是受盡委屈,受家人婆家打罵也是常有的事,千餘年根深蒂固的思想更是深映腦中。被救上靈鷲宮後,其實心中還多少留有自卑的潛意識。良久,諸女見劉飛揚一臉赤誠,才由余婆領著說道:「謹遵尊主號令!」一起站起身來,只是多數人還在不斷回味著劉飛揚說的話。已有不少年長的在心中暗暗想道:新尊主毫無架子,倒是難得。而也有些年輕想道:老尊主選下的這位新尊主倒真是與眾不同。

    劉飛揚也是首次面對這許多人,並當眾發號施令,雖是對著是一群英雌,但心中也頗有幾分得意。一時也想不起來什麼事,便揮手讓諸女散去了。諸女齊齊恭身倒退而出,劉飛揚便領著楚依依向後走去。沒走幾步,卻見後面除了薛慕華外,梅蘭竹菊四姝也還跟,轉身道:「你們四個也各自去吧。」

    四姝齊聲道:「我們姐妹本就是老尊主的貼身侍俾,新尊主繼位自然也是要跟著。」竟是同一語調,說得一字不差。

    劉飛揚道:「你們的用心我明白了。只是我暫時還不知要你們做什麼,等我想到了再行告訴你們,你們便先退下吧。」

    四姝面色刷的一暗,眼中竟有淚水打轉。劉飛揚忽地想起來,原著中這四女對虛竹的態度,心下瞭然,和顏悅色道:「我不是討厭你們,難道這幾個月來,你們還不知我這個人麼?」

    四姝見他語氣誠懇,又想到劉飛揚的確與眾不同,按理說以他是姥姥師侄的身份,便有婢女侍侯也是正常不過,可劉飛揚卻推辭了侍女的侍侯,只是讓她們悉心照顧眼睛不便的楚依依。想到這裡四姝互望一眼,心意相通,同時說道:「尊主不讓我們跟隨,那我們便隨在楚小姐身後,聽候差譴。」

    劉飛揚一怔,轉而望向楚依依,心中忽有一種歉意,楚依依隨他東奔西走數月,也從不向她抱怨一聲。雖說自己不喜這種等級差別的侍侯,可楚依依畢竟不同,拿自己觀念套在她的身上,的確是對她不公平,看來之前自己真的太疏忽了!當下點頭應道:「好吧!」四姝大喜,來到了楚依依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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