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宦官之隻手遮天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好陰險!
    「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張牧之!你說這些話對得起列祖列宗,對得起你父皇的在天之靈嗎?我告訴你,你的皇位是我給的,我是皇太后!除非你殺了我,否則你就別想當這個皇帝!我大可以找其他的皇子來繼承大位!」

    太后瘋狂的指著大皇子咆哮。後者臉色越加陰沉。左志秋感到有些不妙,正想出來制止時。卻被王仕途輕輕揮手攔住,低聲說道:「左老不急,這是皇上必經的階段。要是他連太后都不敢違逆,沒有做天子的覺悟。那也不配我等輔佐了。」左志秋一聽此言,沉默的點了點頭。看著越罵越過癮的太后這個老婆子。

    大皇子為人敦厚,性情溫和。卻是平常時刻如此。是人都有慾望,有慾望就逃避不了各種慾望的誘惑。即使是聖人都不能免俗。顯然,大皇子如今卻是性情大變起來。「給朕住嘴。」低著頭的大皇子硬生生的擠出幾個字。那太后罵的正過癮,聽見大皇子如此說來,頓時火上澆油,怒喝道:「你敢叫我閉嘴?你敢叫我閉嘴!我是皇太后!你竟然膽敢……」

    話還留在嘴邊,忍無可忍的大皇子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皇太后送上了年紀,年老昏花,這年輕人全力含怒的一掌。頓時結實的抽在滿是皺紋的臉上!嗚啊,皇太后被一巴掌給扇倒在地上。雙手捂著紅腫的臉蛋,難以置信的看著也是有些愕然的大皇子。雙眼老淚縱橫,哀傷的說道:「你打我……你打我!我是你奶奶!我親手抱過你,餵你吃糖,餵你吃點心……你竟然打我!你個失心瘋的白眼狼!來人啊,將這大逆不道的畜生抓起來!」

    皇太后這一開口,四周卻是出奇的安靜。侍衛們抬頭望天,竟然無視起這皇太后的命令。氣的皇太后左看看右看看,大吼道:「你們這幫奴才,沒聽到哀家的話嗎?快把這逆子抓起來!」還是一片安靜。形式在明亮不過,如今整個皇宮上下,都是聽命於大皇子的。依稀中,皇太后看著略顯稚嫩的大皇子,好似看到了自己年輕時,衝在最前面的渾身鎧甲,滿臉英氣的太祖。那雄姿英發的摸樣,依稀回到當年。

    被侍衛圍著的皇子們也是響起此起彼伏的怒吼聲。那三皇子滿臉震驚的指著大皇子吼道:「張牧之!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竟然毆打自己的長輩!你還配當皇帝嗎?這樣簡直如暴君一般!」九皇子也是看不過眼,狠狠的瞪著滿臉迷茫的大皇子,安慰著幾個受了驚嚇,神態恐慌的小孩。

    卻在這時,那躺在地上的皇太后猛然跳將起來。年輕時候征戰沙場打熬下來的身體果然非比尋常,咬著牙對著迷茫的大皇子就是一耳光!王振雙眼一瞇,身影瞬間模糊,便到了大皇子跟前,一把抓住那飛來的大手。狠狠的捏在手裡。「啊啊……放手!狗奴才,給哀家放手!」王振卻一動不動,手中微微加力,那皇太后慘叫的更加劇烈。口中連連叫罵著狗奴才,死閹狗。

    那大皇子回復了過來,看到王振如此作為,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那王振自然知道這種以下犯上是要殺頭的,故作輕鬆的辯解道:「竟然膽敢襲擊聖上龍體,我為聖上護衛,自然以保全聖上安危為己任。」

    這句話一出,那大皇子不自覺的挺起胸膛。神色為之一怔。那太后掙脫開自己的手,沒有理會王振,卻是深深的看了大皇子一眼。哀傷的開口道:「你好自為之,莫要辜負了你父皇的囑托便是,我也不管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罷便抿著嘴轉身就走……王仕途異樣的看著王振,好似第一次認識他。畢竟這等吃力不討好。反而得罪了太后的事沒有人回去做的。這王振真的是為了大皇子而考慮的?僅僅一瞬間,王仕途就打消了這種想法。那個計劃還是要實行的。不能因此而放棄。

    王仕途點了點頭,渡步來到王振面前,滿臉和善的說道:「公公真是忠肝義膽,直叫在下頗為不如啊。」「哪裡哪裡,為了聖上罷了。不足掛齒。」「公公如此忠君愛國,在下也不好再藏私了。其實二皇子殿下的手下,有我事先安排的內應。固然那四十八衛軍實在不用擔心。」王振心中大叫一聲好,這傢伙終於肯對自己開放秘密了。只見大皇子讚許的點了點頭,想來也是對王振十分的信任。

    王仕途忽然掏出一個密信,交給王振說道:「我和內應相約午時前便動手。如今午時已過,卻遲遲沒有反應。我很擔心啊。公公武功極高,望公公能帶我密信,教育內應。一切皆按信上所述便是。」王振心中簡直笑開了花,這擺明了可以明目張膽的接近二皇子那一派系,也好反利用這密信,獻給二皇子。

    雖然說如今二皇子以死,真身只是羅狄而已。卻可以藉著這密信的權威博得二皇子心腹的推崇。到時候再加以利用。那麼要誰當皇帝可就真的是王振自己說的算了。至於那個老婆子太后,王振沒有絲毫擔心。一個沒有了實權,半隻腳踏進墳墓的老人,忽然發生什麼病痛是可以理解的。甚至因為這些大病小病的而死去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她不生病?那就逼她生病!

    王振滿臉鄭重的接過密信,滿臉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樣子問道:『還望告知那人姓名,我也好尋得到他。」「此人名叫齊宣,乃是京軍統領。是鐵噹噹的忠於皇上,忠於朝廷的人。希望能將這封信交給他。」「先生盡請放心,在下務必交到此人手中。」大皇子心中火熱,這才是真正為了皇上,為了江山社稷著想的人。雖是太監,心中卻比那些什麼一品大員還要盡心。可惜了,要是不是太監的話,還真想給他個官職,為朕的江山盡一份力。

    當下無話,王振向著諸位心腹告別,便騰起身子朝著遠處飛去。知道王振沒了身影,那宋時遷才一臉不舒服的來到王仕途的身側,疑問道:「先生,此人乃是搭建大奸大惡之輩,怎可將這等大事交與這種人來辦呢?」「哎,你懂什麼?看著便是,不該說的話不要說。」「是……」

    此時,養心殿裡裡三層外三層都是全身鎧甲,手持長槍大刀的錦衣衛。在如此的保護下,大皇子也是鬆了口氣,看了眼仇恨的瞪著他的弟弟們,大皇子對王仕途說道:「朕先去向太后賠罪。老人家,氣氣也就習慣了。想來不會為難朕這個後輩。」「皇上要小心,剛才您做的有些過了。等會不可頂撞了太后才是。」「我曉得輕重。」

    話說王振一出了皇宮,便仰天長嘯,這密信對他而言可是大有用處的。虧他以前還很重視王仕途,看為自己最大的隱患。誰想卻不過如此罷了。一場戲,便騙了個底朝天。可惜啊可惜,王仕途啊,原本還想跟你好好玩玩,可惜你實在不是我王振的對手。心中得意萬分的王振不加掩飾自己的身法,猶如鬼魄般在無人的街道上飛速的奔跑。好在是在白天,要是晚上這麼一出來,不被人看做百鬼夜行才怪呢。

    嗖嗖嗖!就在這時,一連串的弓弦震動的聲音大作。王振剎那間警惕起來,渾身一抖猛地中途轉向。向後翻起了跟頭。卻見到剛剛前面的地板上,插著十幾隻箭矢!而且是帶著倒鉤,散發著陣陣綠光的箭矢!這是軍用的箭矢,而且被上了劇毒!王振大驚失色,這是誰要殺自己!還不等王振回過神來,又是一陣嗖嗖嗖的聲音。

    而且這次比起之前還要劇烈,明顯有著大量的弓箭齊射!王振知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身子瞬間模糊,一道道紅影閃爍,眼看這那漫天箭雨落下,心知不可能躲閃開,只好運起內力,瞬間勃發!轟!一道氣浪自王振週身四散而開,那方圓十丈飛來的箭矢瞬間衝勢一頓。好似被一道牆給擋住一般,紛紛無力的栽倒下來。

    登登登……滿地好似下雨一樣落滿了箭矢。個個都是帶著劇毒。非致人於死地不可!王振神色死白,知道中了埋伏。不禁大喝道:「有本事的出來,一群人打我一個。算什麼……」

    「英雄好漢!」王振話沒說完,立即就被附近的一個粗礦的聲音給打斷。王振雙眼一瞇,猛地看向背後的屋頂,卻見到一個身穿華麗鎧甲,甲上繡著一頭猛虎的巨漢站了出來。隨著這巨漢的一站,周圍附近所有的屋頂齊刷刷的站出同樣身穿鎧甲,手持精鋼刀地士兵!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少說也有三千人!團團的好似鐵通把王振圍在中間!

    王振一眼就看出,那領頭的巨漢名叫劉巖。正是不久前被大皇子派去鎮壓可能叛變的御馬監的虎賁軍頭領!王振慌了,三千裝備精良,以一當十的士兵。對付自己?這……等等!王振心中思路豁然通達。虎賁軍來殺自己,不可能是大皇子的命令。要不然也不用如此麻煩了。難道說,虎賁軍背叛了大皇子,改投二皇子了?

    也不對,要是這樣,當時直接劫持,甚至殺了大皇子就行了。不比搞出那麼多麻煩。對了!王仕途!王振猛然想起那封密信。急忙掏出一把撕開,裡面卻是一面白紙,只有一行小楷:「汝若不死,吾心不安。」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王仕途要自己去通知內應純粹信口開河!他應該猜到齊統領出了事,讓自己送這封信來就是要支開大皇子,好除掉自己!特意安排了三千虎賁軍來埋伏。可真是用心良苦啊!而王仕途他根本不擔心城外四十八衛軍的攻勢,難道說……內應不止齊統領,還有其他人!而且這個內應一定會成為頂替齊統領的人選……不對!是不管是誰,不管是誰成為了統領,都是內應!

    好陰險的傢伙!王振滿臉的猙獰,竟然被狠狠的擺了一道。要是普通人,甚至武功不是恐怖的人,今日就是個身死的下場!這王仕途竟然飛鳥未盡,良弓便藏!好歹毒的人!

    王振一把丟開白紙,看著那劉巖恨聲吼道:「可是王仕途命令你們來殺我的?」那劉巖哈哈一笑,不禁鼓掌道:「先生果然神算,先生吩咐過,要是公公問起是不是他指使的,便要我給你帶句話。」王振眉頭打皺,身體內力飛速運轉。卻聽劉巖忽然獰笑吼道:「先生轉告的話是:『立即放箭!』」

    嗖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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