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空戰旗 歷史的碎片 163 西格瑪和聲(14)
    夾雜著豆大雨點和細碎冰晶的狂風撕扯著徐向北的臉龐,風暴層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向這位陌生的闖入者展現著自己那剛烈的性格。

    細碎的冰晶不斷襲來,毫不留情的劃破徐向北的臉頰,冰晶留下的淡淡傷痕在辛德蕾拉的催動下迅速癒合,只剩下紅色的血跡。

    雖然同契之後自己那得到強化的身體對惡劣天氣的適應能力呈幾何級數上升,但是徐向北依然無法在暴虐的狂風中睜開眼睛,而且就算他緊閉著雙眼,呼嘯的狂風也不打算輕易放過他,暴虐的風的妖精正使出渾身解數想掀開徐向北那薄薄的眼皮。

    徐向北覺得自己的腦袋上的頭髮彷彿被什麼東西揪住似的,以至於頭皮被扯得一陣又一陣的發麻,如果連自己這種短髮都會這樣的話……

    這麼想著徐向北將空識集中到自己身邊不遠處正在固定電燈的莉諾卡身上,小女孩已經和帕露菲同契,並且和徐向北一樣都在自己的腰部纏上了繩索,將自己栓在月光舟的甲板上,不同的是因為莉諾卡還要在甲板上移動布設燈光,不能像徐向北這樣拽著繩索乾站著,所以帕露菲的所有四個輔助引擎和翅膀都散發著第八色的光芒,噴射出的射流幾乎立刻就被狂風吹散,變成一片星星點點的亮光迅速消失在暴虐的風雨中。

    徐向北的注意力集中到莉諾卡那粗大的馬尾辮上,雖說少女為了適應在狂風暴雨中行動,已經將頭髮綁得比以往更緊更結實,但是面對這種等級的狂風,那瘋狂舞動的辮子還是給莉諾卡的工作帶來了很多的不便,而被暴雨濕透的工作裝緊貼在女孩的身體上,一旦天空中有電光閃過,少女那尚未完成發育地、生澀的身體曲線就毫無遮掩的展現在徐向北面前。

    「沒事吧?」徐向北扯開嗓子,向著莉諾卡大喊。就算這樣,狂風依然帶走了他大部分聲音,以至於莉諾卡壓根沒聽清他這句簡單的話語,少女抬起頭,把手放在耳朵旁邊,做了個「說清楚點」的手勢。

    「我說,」徐向北右手鬆開掛著自己的繩索,握成筒狀搭在嘴邊。然後放開嗓子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你沒事吧,莉諾卡!」

    這回莉諾卡終於聽清了,少女對徐向北豎起大拇指,同樣扯著嗓子吼回來:「沒事!」

    不知為啥,徐向北總有種莉諾卡豎大拇指的動作是傳承自弗朗西斯老頭地感覺。不過感覺老頭如果做這個動作的話一定會搭配上自信的笑容,那笑容還要是露齒的,潔白的牙齒在狂風暴雨反射著不知道哪裡射來的光芒。就如黑暗中的燈塔一般……

    既然本人都說沒事了,自己瞎擔心也沒有用,徐向北聳聳肩,將注意力從妹妹身上移開,看了看甲板上另外兩名少女的狀況:琳芙絲雖然也和徐向北莉諾卡一樣,屬於「裸奔」人士,但是少女地羽翼在她身邊形成了一道電漿屏障。將風中夾雜的雨點硬生生的汽化掉了大半,造成大量水蒸氣的同時也使得琳芙絲的身體免於遭受風雨的雙重摧殘;而以穩如泰山的姿態佇立於整個甲板最前端地愛麗絲最佔便宜,狂風和豪雨遇到那堅固的鎧甲和全身大盾牌簡直就像海浪撞到了岸邊的礁石,立刻碰了個頭破血流。鎧甲上流淌的水流被風推送著,從鎧甲地邊緣漏出。在黑暗中形成道道白色的飄帶,像極了飛機翼尖拉出地翼雲,藍晶老頭最自豪的重甲使得旅館少女成了此時最悠哉的人,不過相應的,機動力的欠缺使得少女不得不在自己身上多捆了幾道——憑著莉莉亞地機動能力。她們倆如果不幸掉進這暴風雨中地話。沒有人幫助怕是回不來了。

    另外,同樣由於機動力的問題。莉斯和千鳥也被徐向北排除在這次戰鬥行動之外——這種天氣實在不可能將她派出去對風鯨施加貼身攻擊。

    由於進入風暴層之前從實驗室裡地發電機組到上甲板的臨時輸電線路就已經鋪設完成,在甲板上布設電燈的工作進行得異常迅速,現在月光舟的整個上甲板都籠罩在一片明亮的白色光芒中,不過讓徐向北失望的是,這光芒離開月光舟甲板的範圍後不久就立刻被雨幕吞噬得一乾二淨。

    徐向北不得不再一次感歎自然界那強大的力量,人造的光芒面對風暴層的暴雨渺小到不得一提,就連身為這個世界最高人類造物的羽翼的空識,都比不上自然界賦予人魚一族的自衛本能。

    想到人魚一族,徐向北就想起那位突然沒聲了的人魚族小姐,很難想像面對這種狀況她竟然會這麼安靜,派去查看她的狀況的梅加耶拉也是時候報告了吧……

    說曹操曹操到,徐向北這邊正想著呢,梅加耶拉就頂起上甲板的艙口的蓋子,從船裡探出腦袋,少女的長髮立刻被狂風吹得飛散開來,就像美杜莎腦袋上的蛇群一般狂亂的舞動著。夾雜著密集雨點的狂風像是已經等待多時了一般,不由分說就往艙口裡猛灌,梅加耶拉的女僕裝上一刻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眨眼間就被暴雨濕透,蕾絲和荷葉邊都一下子蔫了下去,和衣服一起緊緊的貼著少女的身體。

    「那魚怎麼樣了?」徐向北俯下身子,一邊問一邊制止想要爬出來的梅加耶拉,「不,梅加耶拉你不用出來,這外面沒有我們就夠了,所以你就不必出來受罪了。」

    「遵命,主人大人,」女僕少女有那麼一瞬間看起來有點洩氣,不過她立刻將自己的表情調整回適合女僕長的冷靜,說話方式也變得正式了許多,「尤歌朵拉小姐似乎被剛剛的超聲波震暈了,不過我稍微檢查了下她的身體,看起來並沒有大礙。現在由希正在照顧她。」

    本來徐向北還想問點別的什麼的,可這個時候第二波超聲波穿透雨幕抵達月光舟,由於超聲波對空氣的擾動,原本夾在在風中的黃豆大小地雨點同一時間解體,破碎成更細小的水珠。那些在電燈光芒照耀下環繞在月光舟周圍的密集的亮晶晶的雨線剎那間失去蹤影,突然騰起的濃密的白色水霧一下子將周圍的黑暗和月光舟隔絕開來,那一瞬間月光舟就彷彿航行在白色地祥雲當中,彷彿周圍那暴戾的狂風驟雨從來不曾存在一般……

    緊接著白霧被狂風毫不留情的扯碎,黑暗再臨的頭一秒粗大的閃電撕破了黑暗,電光之中,月光舟前方隱約顯現出一團龐大的黑影。

    雷聲傳來的同時,傳聲筒裡傳來多菲雷亞的痛苦地聲音。看來少女的耳朵並沒有恩萊科那般堅韌,無法抵抗超聲波的淫威。

    然後別的什麼東西開始介入超聲波當中,原本超聲波震動空氣造成的壓力,就算對徐向北那經過辛德蕾拉強化的耳朵來說都有些難以忍受,可是隨著這新的空氣波動地介入,這種壓力漸漸舒緩下來,開始變得柔和。

    應該是希達吧,徐向北猜測。不過難不成那名少女也能發出和超聲波近似的聲波?以人類的嗓子能做到麼?

    從世面上流傳的傳聞來看,我認為尼特族地大司書不應該被歸進人類的範疇,她們……辛西婭地解釋剛開了個頭,徐向北的注意力就被某些新的異變所吸引。

    空氣中帶著腥味,不是和風鯨這個名字相適應的魚腥味(實際上,人魚也好風鯨也好,和魚腥味壓根沒沾邊)。而是濃重得讓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噁心地血腥味。

    彷彿是為了呼應這血腥味,黑得像墨汁一般地粗大煙霧帶從月光舟前方的雨幕中飄來,迅速將整艘飛船籠罩其中,打在飛船上地雨點一瞬間就改變了顏色。而且變得異常的粘稠,這粘乎乎的黑色液體迅速浸染了甲板上眾人的衣物。濃烈的腥味從被浸染的衣服上散發出來。

    血?

    「哥……嗚哇!」停下手中工作的莉諾卡捂著鼻子想對徐向北喊些什麼,結果她一張嘴黑色的血液就灌進了她嘴裡,濃烈的腥味讓少女皺起眉頭,不一會就跪在地上劇烈的嘔吐起來,從她嘴裡吐出的白色黃色嘔吐物立刻就被黑色淹沒。

    來自莉諾卡的通訊。幾乎和莉諾卡吐起來的同時。辛德蕾拉的報告切入徐向北的腦海。帕露菲認為這隻老山風鯨恐怕受了重傷,按這個失血速度看。創口很大,靠著它自己的身體機能是無法止血的,所以就算我們不管它,它不久之後也會死去。

    應該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麼,這麼恐怖往外傾瀉自己的鮮血,竟然還能苟延殘喘,果然不愧是風暴層的霸主。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月光舟沒有辦法等著這個大傢伙自己掛掉。徐向北查看辛德蕾拉的空識,儘管有雨幕和血液的遮擋干擾,少女依然成功的將風鯨的大概位置標識出來,這個大傢伙剛好擋在月光舟此時的航線上,由於風太大,此時月光舟無法進行大角度的轉彎航行,那樣的話船會被暴虐的狂風掀翻——月光舟的翅膀的壞處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來了,她沒有辦法像其他船那樣把帆收起來以減少受風面;而同樣由於狂風,降低航行速度的做法也同樣不可行——這種風中減弱推力同樣是致命的。

    月光舟在面對暴虐天氣時的優勢,放到此時的環境中竟然變成了劣勢,當然,如果是一般的走私船遇到現在這種壞天氣,估計不用風鯨出場就已經被蹂躪得夠嗆了。

    這時候風鯨的第二波「悲鳴」(這是希達的說法)終於停住,徐向北握住甲板上的傳聲筒,想對艦橋的多菲雷亞下命令,卻忽然間想到剛剛莉諾卡的遭遇而在開口前一刻扼殺了自己開口的念頭。

    好在梅加耶拉頭上的兔子耳朵提醒了他,他通過辛德蕾拉發報,告訴梅加耶拉到艦橋去,負責轉達自己的命令。

    梅加耶拉立刻點點頭,就縮回船艙裡,順手帶上了上甲板的艙蓋。

    很快月光舟開始微調自己的航向,它在多菲雷亞的操作下小心翼翼的在風中傾側著船身,將戰艦的中軸偏開前方不斷湧來濃重的黑色「墨汁」的那個點。

    於是漸漸的漸漸的,瀰漫在月光舟周圍,考驗著暴露在甲板上的眾人的心理底線的黑色雲霧越來越稀薄,最後月光舟終於脫離了風暴中搖曳的那道黑色暗流,一直屏住呼吸的眾人不約而同的張開嘴,無視灌進嘴裡的雨水,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而那只龐然大物的身影也終於變得清晰起來。

    那東西給徐向北的第一印象,竟然讓徐向北想起美國空軍引以為豪的B2轟炸機,而且還是一架受傷的B2,濃煙正從她右翼的發動機上滾滾而出,估計是挨了一發S300吧……

    這時辛德蕾拉的報告打斷了徐向北的胡思亂想:波形,藍色確認

    波形?藍色?EVA麼?

    目標定義為天上軍生物兵器,種類A;變種可能:是;建議發佈一級戰鬥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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