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 第二卷 爭奪兗州 第二百九十三章 聖人?大盜?賈詡的點醒!
    第二百九十三章聖人?大盜?賈詡的點醒!

    向縣不戰而降沒幾天,從虹縣撤退的夏侯淵所部兵臨谷陽城下。

    此時,部隊的旗號已經不再是劉備,谷陽城上守軍見到來的竟然是曹軍,可謂大驚失色。此時,夏侯淵親自策馬到城下,大喝道:「谷陽縣城內的人聽著,某家乃司空大人麾下督軍校尉夏侯淵是也,本將給你們兩天時間考慮,若不開城投降,谷陽城將jī犬不留!」

    嘩啦……

    夏侯淵宣戰之言一出,城上一片嘩然。夏侯淵乃是曹的左右臂膀,他們早就聽聞過其威名,沒有料到此次夏侯淵竟然親自領兵來攻,這是一驚。其次,夏侯淵竟然說若是不開城投降,jī犬不留,就更讓他們震驚了。

    一時之間,谷陽縣城內人心惶惶!

    不過對此,夏侯淵仿若未覺,在城下耀武揚威一番之後,便策馬回陣中,同時鳴金收兵,只在城外紮營。完全是一副等候兩天,才準備攻城的架勢。

    這時,曹植和曹彰二人同時跟隨著大軍緩緩退入營內,曹彰一臉鬱悶地說道:「唉,還以為有仗打了,不想還是老樣子。跑來跑去,都不知道在幹啥!」

    像曹彰此等熱血青年,最渴望的當然是真刀真槍的硬碰硬對戰。像現在這種跑了跑去,不痛不癢的打法,曹彰鬱悶也很正常。只不過真正的戰爭,當然是應該以最少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正面決戰確實很讓人熱血沸騰,然而一旦正面決戰,就算你的部隊再精銳,一戰下來即便是勝了,也肯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甚至有時候傷亡比對方還要多。

    故此,高明的統帥,如非到最後關頭,都不會打硬碰硬的決戰。就好像這次,面對七路大軍全敗於徐州,實力大損的袁術,曹還是不選擇正面硬撼,歸根到底是因為不划算。

    現在曹植等人,離開曹軍大部隊之後看起來都是趕路時間居多,然而就是在這趕路的不知不覺間,已經完成了不少戰術任務。這就是高明的統帥、謀士與不入流的統帥、謀士之間的差距了。

    接下來一天,就如夏侯淵所宣佈一般,大軍沒有半點動靜。谷陽縣城也沒有投降,只派了幾波探馬突圍而去,顯然是準備死守。直到第二天傍晚,曹植和曹彰等人,卻是全部被叫了大帳之中。

    當曹植二人到了的時候,眾文武早就齊聚於此,連劉備的人,也已經到了。夏侯淵沒有多言,示意曹植二人坐好之後,凝聲說道:「諸位,今夜便是奪城之時!」

    「嗯?」聞得此言,曹營眾人沒有太大反應,倒是劉備那邊都露出驚訝之色。劉備輕皺眉頭,說道:「夏侯將軍準備今夜攻城?」見著夏侯淵點頭,劉備卻是說道:「備以為此舉不妥,將軍日前說兩天之後才攻城,若是提前進攻,豈不是言而無信?」

    此言一出,不僅夏侯淵,曹營這邊劉曄、曹彰等人全是一副看白癡的神情望著他。仁義也需要有個度,所謂兵不厭詐,兩軍j戰還講言而有信,劉備未免太天真了一點。倒是曹植,聽著劉備所言,眼中露出謹慎之色,暗道:「這大耳賊,真會裝!」除了曹植之外,另外一邊的賈詡臉上異色一閃而過。

    夏侯淵聽到劉備之言,自然不會自己說自己言而無信了,微微一笑道:「本將自然不會言而無信。今夜就由玄德所部攻城!」

    劉備聞言,愣了一下,不知夏侯淵那個葫蘆賣什麼yao。夏侯淵見著,輕笑道:「本將只說過本將不攻城,但玄德卻不同。玄德只是盟軍,而非隸屬本將麾下,由玄德攻城,可謂名正言順。」

    「這……」此時劉備哪裡不明白夏侯淵的意思,明顯就是要消耗自己的兵力。只不過人在屋簷下,劉備也沒有辦法。轉念想到自己麾下還有三千曹撥來的兵卒,便拱手應道:「將軍之意,備明白。」

    不過劉備這種小心思,又怎會瞞得過賈詡、劉曄等人,他們早就跟夏侯淵打定招呼了。因此聽著劉備答允之後,夏侯淵笑道:「對了玄德,本將另有佈置,人手卻是有些不足,不知汝可否借三千兵卒與本將使用。」說完,卻是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盯著劉備。

    聞得此言,劉備心中暗怒不已,夏侯淵這是不加掩飾地要消耗自己的實力。只是劉備也沒有辦法,曹撥給自己的三千兵卒,自己現在還未能完全收復。只要夏侯淵命令一到,他們就不會再鳥自己,夏侯淵現在所說,只不過是通知一聲罷了。

    他好不容易在沛縣召集了幾千舊部,現在看來這次要再次填進去了。若是換了其他人,如此坑害只怕早就拂袖而去,脾氣差點的還會大打出手。只不過他是劉備,漢末群雄中最能忍的梟雄之一。聽到夏侯淵所言之後,只是深吸了幾口氣,拱手應道:「諾!」應完之後,劉備也無心多留,客套了幾句便帶著關羽、張飛等人離開了。

    當劉備走後,賈詡、劉曄二人臉上,閃過一絲凝重神色。那邊夏侯淵則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文和,此計當萬無一失?」

    被夏侯淵一叫,賈詡快反應過來,拱手道:「將軍儘管放心。」

    夏侯淵笑了笑,說道:「那好,諸位且散了吧。」

    曹彰跟著曹植出了大帳,卻忍不住小聲地問道:「四弟,文和先生之計當真能成?」

    曹植沉yin了一下,說道:「能不能削弱劉備植倒是不知,只是要拿下谷陽,當萬無一失!」

    曹彰眉頭一皺道:「城內守軍可是有四千,我們並無十倍於敵的部隊,這恐怕……」

    未等曹彰說完,曹植卻是一拍曹彰的肩膀,笑道:「三哥,兵書是死的,人是活的!孫子雖雲十倍圍之,然而攻城並非只有強攻一途。今夜你就準備好,隨時出擊吧!」

    曹彰聞言,點了點頭,老實道:「四弟,俺聽你的!」

    曹營這邊是佔盡優勢來設謀,劉備那邊就鬱悶了,回到帳中,張飛不忿地喝道:「該死的夏侯淵,俺都能看出來了,他是借刀殺人,太卑鄙了!」關羽雖然沒有說話,但手已經握上了青龍偃月刀,靜靜地看著劉備。

    劉備輕輕擺手,沉聲喝道:「二弟、三弟,不可衝動!」

    「大哥!」

    劉備沒有理會,只對靜靜在坐在營中的單福凝聲問道:「先生可有解救之法?」

    單福投效劉備已經有一段日子,只不過關張幾人都沒有當他一回事,卻是他太年輕了。此時見到劉備竟然問他,目光同時落到他身上,認真地打量這年輕人。

    單福沒有起來,不在意一笑道:「谷陽縣城足有四千守軍,城防雖不如壽那等堅城,然若無重型攻城器械,就算萬人也未必能攻下來。主公麾下區區數千兵卒,戰鬥力還不如曹軍,就算佔了偷襲之宜,攻下谷陽的把握亦不足一成。而機會可一不可再,夏侯妙才乃是曹孟德麾下屈一指的大將,賈文和、劉子揚亦是當世名士,主公以為他們會將攻城的希望放在我軍身上?」

    單福這番分析合情合理,眾人聽完同時陷入了沉思,而劉備沉yin了一下之後,凝聲問道:「先生的意思是,夏侯淵另有佈置?」

    單福輕輕點頭道:「然也!」

    劉備眉頭一皺,問道:「那備當如何?」

    單福淡笑著吐出兩個字道:「攻城!」

    「這……」

    說了這麼多,最終繞回原處。張飛聽著便怒了,喝道:「兀那書生,你這是啥意思,有話乾脆點說,別像個娘們一樣!」

    單福絲毫沒有理會張飛,目光綽綽地盯著劉備,凝聲道:「所謂有捨才有得,主公若是準備一輩子屈居人下,可以惜兵力。若是要實現理想,匡扶漢室,那麼此戰必須盡力攻城!」單福說完,卻是直接將雙目合上,不再多言。

    眾人聽得驚訝,都將目光投向劉備。而那邊劉備,此時竟然也跟單福一般,合上雙眼。眾人卻是無奈,只能焦急地等待著。片刻之後,劉備雙目徒然睜開,身上殺氣凜然,暴喝道:「二弟、三弟,今夜由汝等親率大軍攻城,務必盡力而為,不得有誤!」

    關張雖然不解,但是他們跟劉備相處甚久,聽語氣便知道他已經拿定主意,於是齊聲應道:「諾!」

    ……

    夜幕漸漸降臨,劉備辭別了夏侯淵之後,卻是領著大軍扛著雲梯,摸黑往谷陽城的城牆而去。

    當劉備所部走後,賈詡、曹植二人悄悄從一旁轉出來,曹植凝聲問道:「文和先生,你怎麼看劉玄德此人?」

    賈詡沒有回答,反而笑道:「四公子特地將詡叫出來看,只怕心中早有答案。」

    曹植知道這老狐狸天xing如此,輕笑一聲,自顧自地說道:「植以為,劉玄德此人能從一編履之徒到有今日之成就,絕非偶然。而且此人胸有大志,絕非甘於人下之輩,先生以為此戰過後若殺劉備,可能成功?」說到最後,曹植臉上殺機畢露!

    見著曹植臉上的殺機,賈詡也少有地露出錯愕之色。其自從降了曹之後,一直就有關注曹植,畢竟自己的設計幾乎都被曹植一手破壞,對於這樣的人,賈詡又怎會不留意。結合曹植以前的事跡,再加上平時的觀察,賈詡現越看,自己就越看不透曹植。小小年紀,智謀不下於一般的謀士不說,對於敵人還殺伐果斷,而且還是不死不休那種,這根本不是一個小孩子能做出來的。雖然在個人問題這類小事上,有時候也有一點猶豫,但大事決斷上卻是冷靜果決得讓人心驚。

    賈詡之前就已經略有現,曹植暗中在對付劉備,現在只不過是更加證實腦海中的想法罷了。見到曹植殺機畢露,賈詡心驚之餘表面上卻是平靜道:「主公還沒有放棄收服劉備,在其放棄之前,恐怕難以成功!」

    聽到賈詡之言,曹植錯愕了一下道:「父親要收服劉備?」

    賈詡緩緩點頭,認真地說道:「主公早有此想法,不然的話,豈會不聽荀文若所勸。郭奉孝只不過是看出了主公心中所想,才幫主公找理由罷了。當然,他那些理由也沒有錯,只是未必就沒有補救之法。」

    曹植聽完,一臉哭笑不得,原來繞來繞去,只是曹想收服劉備,就這麼簡單。只是曹植很清楚劉備的野心,因而苦笑道:「劉備,梟雄也!父親不可能收服他!」

    賈詡輕輕點頭道:「的確如此,不過未必真就沒有機會。主公與劉備,其實極為相似,他們有著相同的理想,只不過選擇了不同的道路罷了。不過詡以為,他們最終都會殊途同歸,主公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才想收服劉備。若是他們真能聯手,天下無人可擋!」說到最後,賈詡的語氣極為篤定。

    曹植也認同地點了點頭,說道:「先生所言不無道理,但是植以為,父親和劉備,終究只能成為敵人。」

    賈詡低下頭,深深地望了曹植一眼,忽而露出淡淡的笑容,模稜兩可地說道:「主公氣度,難以想像,這一點四公子就不如主公了!」說到這裡,城下卻是傳來陣陣廝殺聲,賈詡輕捋短髯,自語道:「是時候開戰了……」說完不理曹植,背著手大步離開。

    賈詡雖然走了,只是曹植還愣在原地,不斷地回想著賈詡的話。依據曹植都賈詡的認識,他並不是那種愛說廢話的人,每言必有所指。慢慢咀嚼著賈詡最後的話,曹植喃喃自語道:「你是在告訴我,氣度不夠嗎?氣度……」

    想到自己一直因為忌憚司馬懿、劉備而所做的事,小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與此同時,腦海之中卻同時浮現起曹那股指點江山,可與亦敵亦友之人把酒談歡的豪氣,對於各種人才都敢大膽啟用的自信,心中卻是不自覺地升起了一股相形自愧的感覺。

    戰場的喊殺聲連綿不絕,曹植卻是呆愣在原地,良久才緩緩轉身,輕歎口氣道:「或許,我的確是拘泥於歷史,執著了!」說到這裡,曹植的嘴角忽然輕翹,小聲念著:「氣度……」而後大步往自己的行軍帳而去。

    當曹植走遠了之後,旁邊的暗處轉出了賈詡的身影,望著曹植的背影露出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聖人、大盜,一線之差!氣量可包容天下萬物萬理,此聖人也!若徒有聖人之智,而無聖人之度量,此大盜也!你究竟是欺世大盜,還是治世聖人?詡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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