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侯再生 第四卷 潛龍出淵震九 第七十九章(上)
    日南郡,廬容縣南,岑山山脈時至二月初,屬於殘冬季節,原本應是草木凋零。但氣候怡人的交州卻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一眼望去依然是綠蔭蔥翠。往日裡岑山的安憩,此刻已被鼎沸的人聲完全打破。2000「占婆國」殘軍死守岑山最為險要的一座山峰,山下則已被萬餘平叛大軍團團圍住。乘著交州戰亂的機會,阮福桂襲殺了與其交善的象林縣令,叛漢自立為王后,原本仍抱著很大的想法。阮福桂不同於一般的占族土豪,他自幼喜好學習中土漢人文化,自認對漢人的那一套瞭如指掌。加上與士燮父子多年來交往的經驗,他相當肯定地認為,只要能夠「稱臣」,並獻上適當的好處,好面子的漢人斷不會興兵討伐。這種錯誤的認識,為他的慘敗埋下了伏筆。儘管「占婆國王」也做了一定的軍事防備,但他絕沒有料到,陸遜居然動手的那麼果決,文聘、呂蒙的用兵居然如此神速。待到發覺文聘的兵馬已在嚮導的引領下,乘著夜色攻入順化「國境」時,阮福桂才匆匆忙忙地湊起了近萬大軍,其中不乏十歲上下的孩童和六、七十歲的老翁。這樣的兵馬,與文聘所率領的長沙精兵根本無法對抗。野戰中,文聘以鋒矢連環之陣,一個時辰就將「占婆軍」擊潰。隨後阮福桂躲入廬容縣城中,試圖以城池之固據守。文聘圍城的兩日,期間擊滅「占婆」援軍3000餘人。到第三日,呂蒙率軍趕到,並隨身攜帶了二十台新型霹靂車。兩軍匯合後。以霹靂車的狂轟亂砸為前奏,從三面城池發起狂攻,不到一個時辰並不算很堅固的廬容東城被砸塌,文、呂二人大軍順勢而入,城池遂破。阮福桂只能率領千餘殘軍從南門逃出,一路狼奔豕突後,被追兵截在了岑山之中。情知武力已無法對抗,阮福桂兩次派人下山乞降。但皆因無法滿足對方的要求而惺惺作罷。這位「占婆國王」仍然希望對方能承認占婆國的獨立。但他願無條件稱臣上貢,獻質子入天朝上國,並將「國土」削減一半。而事先得到陸遜指示地呂蒙,與文聘商議後給出的回復很是簡單——「世上只有日南郡。從無占婆國。」而阮福桂及其首要附逆,必須由征南大將軍府施以懲處。這個回復。阮福桂如何敢答應。他想據山死守,再拖上一拖。或許能贏來一線轉機。呂蒙巡完軍營後,回到帥帳,摘下頭盔,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大聲對文聘說道:「才二月,這鬼地方居然就熱成這樣。不要說揚州,就是南海(南海郡,交州治所番禺所在)也比這裡好多了!」

    正在研究地圖的文聘,直起身來哈哈笑道:「少抱怨了,沒讓你六月過來南征,你就該謝天謝地了!」

    「呵……!」呂蒙先是重重喘了口氣,隨後搖頭說道,「仲業,你這就說錯了。行軍作戰,本就是講天時、地利、人和。如果連這點氣候因素都考慮不到,那幾位軍師也就別幹了,乾脆讓我呂蒙做軍師算了。」

    「你小子口氣還不小,就你也是當軍師的科?」文聘笑罵了一句。幾年前,文聘還在劉表手下、呂蒙還在孫權手下時,當時兩人沒少交鋒,算得上是死敵。斗轉星移之下,兩人如今卻成為了軍中同袍。對對方能耐的熟悉,相似的性格,讓兩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將領很快適應了彼此關係地轉化,成了好友。

    「我怎麼就不那料?連將軍都稱我『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呂蒙也不生氣,反笑著反駁道。

    「瞧你美地!」文聘笑著擺了擺手,隨即正色說道:「子明,阮賊又想派人下山求降,還是那陳詞濫調,被我給轟回去了!」

    「這混蛋不知天高地厚,夜郎自大。想自立為王,對我大漢稱藩屬,他有這資格嗎?一個叛賊也敢提什麼要求,真是不知死字怎麼寫!」呂蒙也將笑容收斂起來,冷聲說道,「算了,估計也沒什麼援可打了。解決他吧!」

    「嗯!」文聘點點頭,「怎麼攻?」

    「這笨蛋自作聰明躲上山,想憑山據守,卻不知自己已將墳墓挖好了!」呂蒙眼中寒光一閃,沉聲說道,「今天的風好像不小……」

    「恩……?」文聘一時間沒會得過來。

    「記得將軍曾跟我說過一句話——風高放火天。今天南風大盛,正是放火的絕佳時節!」呂蒙嘴角帶著一絲殘酷的笑意說道。

    「火攻?!!!」文聘微愕地說道,「真放起火來,恐怕活不下幾個人。其他叛軍也就算了,那叛首阮福桂可也在上面呢。燒死他,其他佔人恐怕會更咱們死抗到底地!」

    「嘿嘿……」呂蒙嘿笑了一聲,緩緩說道,「仲業,你對佔人知之不深。這些佔人跟硬氣的山越和蠻人不同,他們天生是欺軟怕硬地種——你軟他就硬,你硬他就軟。所以,他敢硬,咱們就得比他更硬;他敢玩狠,咱們就得比他更狠。將這些佔人殺掉一半,另一半才會老實聽話。」

    「子明,今天才看出來,你小子夠狠啊!」文聘重新將呂蒙打量了一番後,半笑半罵道,「行,聽你的!」

    「沒空在這裡蘑菇下去了。早點把這裡地事解決,回荊州、揚州跟曹操干去!」呂蒙毫不遲疑,跟文聘商討起火攻的細節來。正在山峰北麓陰涼處歇息的阮福桂,突聞山南呼號之聲四起,正要命人去問。卻已見一名「占婆國」將軍驚慌失措地跑過來。狂呼道:「大王,放火了,放火了……」

    「什麼放火了?」阮福桂四十來歲,身材稍矮。事實上,佔人的身材就要比漢人為矮。

    「漢狗放火燒山了……」那「將軍」面帶絕望之色地說道。

    「什麼?!!」阮福桂地心猛沉,隨即聲嘶力竭地狂吼道,「快把火撲滅,不能燒過來!」像這樣草木茂盛的山峰。一旦起火根本是避無可避。藉著強勁的南風。大火迅速蔓延開來,覆蓋了南面山麓後,又轉向北麓。雖然山上的「占婆軍」拚命拍打火苗,想要扼制火勢。但大火的蔓延速度實在太快。灼人的火焰,很快將一個又一個的占婆軍士吞噬。痛苦的哀號聲此起彼伏。恐怖地火人站起又倒下,並不停在地上翻滾。一股股噁心地肉焦味充斥在空氣之中。尚是青翠的草木在燃燒時,散發出的濃煙是比之烈火毫不遜色的「殺手」,痛苦地咳嗽聲為這烈火地獄平添幾分恐怖。

    「快,快,快下山,就說我們投降!」阮福桂心志盡失,帶著數百人亡命朝山下逃去。

    「嗾嗾嗾……」剛剛跑到山腳下,無情的羽箭如雨般落下,瞬間撂倒了數十人。

    「降了,降了,不要射,不要射……」其餘人不顧一切地狂吼道,懇求對方停止攻擊。箭雨果真停止,阮福桂看見對方陣前地一名將官正是呂蒙,忙跪地以膝蓋移動過去,淚涕齊下地哭求道:「將軍饒命,小人知罪了,小人知罪了!」

    呂蒙向前幾步,冷眼看著這位「占婆國王」,卻沒有說什麼。突然,癩皮狗一般的「阮國王」一躍而起,一把短匕自袖中出現在右手,竟是想擒下呂蒙。

    「哼……,早知狗改不了吃屎!」呂蒙輕哼一聲,身體一側讓過攻勢,隨即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對方地胸口。

    「占婆國王」的身軀飛出一丈多遠,才轟地落地。

    「全部格殺!」呂蒙右手舉起,隨即重重落下。近千支羽箭激飛而出,將那兩百多佔婆軍士無情地覆蓋……岑山的一場大火,將佔人建國獨立於大漢之外的雄心化為了灰燼。

    「國王」阮福桂的死,「國都」廬容的淪陷,以及近萬青壯男子的死亡,嚇破了這些色厲內茌的占族人的膽魄,再無人敢興起一絲反抗之意。

    「占婆國」就此覆亡,距其建國恰好40天。叛亂被剿滅之後,陸遜以代交州刺史身份,委任呂蒙為日南代郡守,負責震懾占族人。劉馥回歸許昌後,為給曹操施加壓力,我特命龐統派遣細作在荊揚、乃至曹操治下各州散佈言論,為我轉任荊州刺史一事造勢。但曹操似乎也鐵了心跟我玩拖字訣,始終未就荊州刺史之事做明確回復,但同樣,他也沒有正式確認劉先為改制之後的荊州刺史。就這樣,我在襄陽稱荊州刺史,劉先在南陽同樣也稱荊州刺史,維持奇特的「一州兩刺史「的局面。在揚州方面,曹操倒是沒使什麼壞,很大方爽快地任命二哥轉任揚州刺史。而在交州平定之後,大哥正式上書天子,以征南大將軍銜,表奏陸遜為交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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