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殤 正文 第036章 麻煩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韓秀兒一邊跟著眉姨請教繡花的技巧,一邊觀察著繡莊的情況,通過差不多三個月的觀察,韓秀兒發現繡莊的蕭掌櫃幾乎每個月都要拒絕了一半的客戶上門的生意,看的韓秀兒肉疼不已,這都是錢啊,這些客戶上門開的價格在韓秀兒眼裡都是天價了。

    可惜繡莊的人手不夠,如果想要擴大規模的話,銀子又不夠,地方不夠,到手的錢轉手就花了個精光,而想要有足夠的製作師傅,必須要經過手把手的教,畢竟,普通人家的姑娘大嬸的繡工都不怎麼樣,而有錢人家的姑娘不說手藝怎麼樣,就算有好的,又怎麼會出來做這營生。

    一時間,韓秀兒頭疼不已。只有偶爾從蕭掌櫃那邊接點活來幫補一下,可惜的是杯水車薪,韓秀兒算了一下,就算她不眠不休的繡上一萬年,也別想對無咎山莊有什麼幫助,不過,對於韓秀兒來說,她能夠掙到足夠支付自己生活開銷的銀子,總算是讓她的心稍微安慰了一點。

    天還沒亮就起床,韓秀兒匆匆的吃過早飯就趕往繡莊,繡莊的地方很小,房間根本不夠,她只有每天兩頭奔波,兩頭都不見天的。

    好在都有魏叔接送,說到魏叔,韓秀兒就想起自己初次到山莊的那一幕,難怪山莊都不設防的,裡面就是個空殼子,要麼就是遍天下都知道的名貴物件,都知道是無咎山莊的,憑這名氣,小偷進去偷了東西也得乖乖的送回來,因為只要他一出手,就會發現有人送他去官府。

    還有件事讓韓秀兒一直耿耿於懷,第一次到山莊的時候撞到的那個小女孩,她就一直沒見到過,這段時間她已經習慣了下人的神出鬼沒,見到不少陌生的面孔,問到那個小女孩的時候,都是一臉的茫然。這個山莊的神秘色彩並沒有因為韓秀兒的入住而變得清晰,山莊的主人也一直沒有回來,看來葉聽雨沒有撒謊,葉君淵基本上是不回家的。

    感覺到身下的車轱轆不再顛簸,韓秀兒把針別到繡品上,揉揉發疼的脖子,就看見葉聽雨一臉苦澀的看著她,身邊矗立的還是那個甩不掉的牛皮糖。

    今天出門的時候,葉聽雨死活要跟出來,為的就是把那塊叫墨菲的牛皮糖給甩掉,可惜,墨菲姑娘眼圈一紅,葉聽雨也就沒轍了。

    整日裡茶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看起來逍遙,實際上葉聽雨已經快要被粘瘋了,看書看到一半就有人端茶過來問公子渴不可,看一會兒,又有人問公子累不累,吃飯的時候葉聽雨一瞧哪個盤子,立馬就有一雙白皙溫潤的手夾起菜來放到他碗裡。葉聽雨就差沒大叫救命了。

    韓秀兒和眉姨說這事的時候眉姨冷冷呸了一聲,然後就只說葉聽雨活該,無法理解眉姨為什麼對墨菲有如此深的成見,在韓秀兒看來,墨菲除了粘人一點,其他的都還不錯,要是其他男人,有這麼一個美人兒貼身侍候著,恐怕嘴都笑裂了,可惜葉聽雨年紀還小,不怎麼解風情。

    等車停穩了,韓秀兒揭開簾子從車上跳了下來,今天是趕集的日子,天剛濛濛亮集市上就熱鬧起來了,繡莊正好就在集市的一頭,連帶的這條街也熱鬧了不少。

    此刻繡莊的門還沒開,裡面出售的東西是這些起早貪黑的人買不起的,自然不會開的太早,不過由於韓秀兒天天都是這個時辰來,還是開了扇小門,聽見身後墨菲跳下車要攙扶葉聽雨下來,韓秀兒微微一笑,從小門走了進去。

    來到後院,眉姨已經起身了,正在跟掌櫃的交代著什麼,臉色很不好看,掌櫃的也苦著臉,神情堪憂,眉姨聽見腳步聲,抬頭便看見韓秀兒過來了,突然眼睛一亮,連忙叫道,「秀兒,你來的正好,我有事跟你說。」

    匆匆打發了掌櫃的出去,眉姨拉著韓秀兒的手道,「秀兒,你可願意去教刑老的孫女女紅?」

    韓秀兒微微一愣,不明白為什麼眉姨突然說到這個,不過寄人籬下,既然眉姨開口了,韓秀兒也不好推脫,只是道,「就怕秀兒的微末技巧讓人見笑了。」

    眉姨歎息一聲道,「你也是山莊的一份子,我有事也不瞞你,刑老讓人請我去教他孫女女紅,本來我一直不答應的,可是現在公子那邊急需用錢,山莊的銀子都已經讓人送走了,東拼西湊的還是差十萬兩,為今之計,我只有答應那老頭子去教他孫女,可是我又放不下手上的活,你跟我學了一段時間,我會的都教給你了,刺繡這東西還是要靠自己去琢磨,而且,你師傅的技藝在我之上,只是你還沒有琢磨透而已,不過教一個小女孩還是綽綽有餘了。」

    教人女紅能拿十萬兩?是刑老爺錢太多了,還是無咎山莊的東西就是那麼貴?韓秀兒還是第一次聽說,躊躇間,便把心中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眉姨輕輕一笑,道,「你這孩子真是實心眼,蘇州的刺繡師傅多了去,蘇繡可也是四大名繡之一,刑老真要想找個師傅,他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的非請我不可嗎?我雖然比普通人強上那麼一點,可也不是天下最好的。刑老還不是看著公子遲遲不歸,過來打聽消息的。」

    韓秀兒點點頭,知道眉姨是在自謙,她的繡工不說是天下第一,卻也差不離了,有心想問問天下第一的名頭是落在誰頭上,可更讓她擔憂的是,無咎山莊收了別人銀子卻不給人治病,公子遲遲不歸,這算什麼事啊?

    眉姨笑,「公子就快要回來了,你就放心的去吧,公子走之前就曾留言,最遲不會過臘月初三一定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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