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博客 正文 第兩百二十章 商談
    晚上十點左右,兩個人各自都忙完後,落坐在靠落地窗的小圓桌旁,就著一瓶紅酒很小資地喝著、品著。

    「不好意思,沒有什麼好酒,將就著喝。」丁寧說道,他已經聽安蔚向他詳細陳述了她之所以來這的幾大強大理由。丁寧聽完,覺得蠻合理也蠻充分,因此,對她的突然造訪決定不予以追究。

    「沒事,我不講究的,從前一個人背著包走的時候,渴的時候露水也喝。」安蔚隨意地說道。

    「哈,飲風餐露,那一定是神仙過的日子啊!」丁寧立刻擺出一副很嚮往的樣子。

    「有時間我們結伴同去,如何?」安蔚一雙美好的大眼睛盯著丁寧,不知道是否錯覺,她那有些巴比娃娃的長長的睫毛,忽然微微地顫抖。

    「那敢情好,只要安老總有空,樂意相陪!」丁寧立刻應承道。

    「真的,那可是說定了!」安蔚眉宇之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你都去過什麼地方。」丁寧煞有介事問道。

    一聊起這個,安蔚立刻有了話題,滔滔不絕地講起她從前工作之餘一個人背包旅行的故事。

    一個人去西藏,藍天白雲,所有的顏色都是純淨的;美麗的拉薩,雄偉的布達拉公;虔誠的朝聖信徒們;世界上最難走的路,最後,那絕美的雪山。

    一個人去麗江,那一個寧靜的連帶陽光都悠閒的古城,在那裡可以和天南地北的人聊天,結伴同行,也可以就一個人呆在旅社,閒時讀讀上,晚上逛逛酒巴聽那些心甘情願呆在麗江再也不願走的流浪歌手唱來到麗江的歌。

    一個人去內蒙古大草原,最好是夏季,青草最是茂盛的時候;最後是租一匹漂亮得一塌糊塗的馬,然後騎著它。悠逛著草原每一個角落……

    安蔚才講三個地方,丁寧就神往得一塌糊塗,最後,丁寧笑著打斷安蔚的話,道:「說重點!」

    安蔚用那會說話地雙目瞟丁寧一下,輕聲細語道:「什麼重點?」

    「旅途漫漫,風光自然無限,但更有旅途中的美麗邂逅,艷遇讓人垂涎難耐。」

    「哪有啊,除了有一次。被一個傢伙弄得上床一起睡之外!」

    丁寧見安蔚扯到自己身上,不覺有些尷尬,立刻打了一個哈哈,說道:「我很榮幸。」

    安蔚把頭探了過來,瞬時夾送過來她身上特有的芳香味,語氣莊重地說道:「每個人,都會有第一次的!」

    丁寧嘴巴咧了咧。安蔚於是輕跺腳道:「不許笑!」

    丁寧忍住,把那快要綻放出來的笑通通吞進肚子裡,然後迅速消化,若是要向美女表決心,他甚至以放屁的形式釋放出來。

    「我和韓雪兒,究竟差別在哪裡?」安蔚突然發問道。

    女人說話,真是和她性子一樣,你永遠猜不到她下一句要說什麼。

    丁寧兀地一楞,從安蔚語氣中他聽出一些女人特有的酸酸楚楚感覺。

    「不好說。」丁寧搖了搖頭。

    「直說!」安蔚瞪著眼睛道,她其實真的很想知道。丁寧這只癩蛤蟆為什麼只會遙望天上那只在飛的天鵝,就沒有發覺這地上已經向他走過來,且不是悄悄。「吧唧吧唧」漸出許多水花一隻美麗的天鵝。

    「呵呵,那不是要打擊你?!」丁寧依舊嬉皮笑臉。

    「不要轉移,人家就是很想知道!」安蔚恢復以往地嬌態,心卻提了起來。

    「其實,你們兩個,差不多。」丁寧見著安蔚的神色,終於忍不住如是道。

    「真的?怎麼講?」

    「韓雪兒對我來說,看起來很遠。但其實很近。」

    「我呢?」

    「更近!」丁寧說完,眉頭努力皺了起來,好像在琢磨什麼需要論證的數學公式一般,安蔚知道丁寧是打了一個哈欠還沒打完,果然,他加了一個限定詞:「現在!」

    安蔚撲哧樂出聲來,手指著丁寧說道:「你現在,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呵呵。美女叢林生存之法則。」丁寧說話的一瞬間。突然想到,那一本《愛情寶典》。該不會是安蔚所為吧。

    這女子說是忙得天上地下的,搞不好卻是在日日監控著自己。

    丁寧別有心思,於是有些仔細向安蔚看去,這時候恰恰好窗外一縷月光披灑在她身上,但見她臉恰如新月,秀髮垂肩,一襲薄薄的羊毛線衫把那絕好地軀體襯托地凹凸有致,丁寧這一瞧,正常的**自然湧上,忽地想起那個**夏夜,自己把安蔚壓在身下然後猶如獅獒一般翻滾的場景,臉上禁不住一紅,連忙把眼光移了過去,看到窗外,心道,自己對美女的免疫力,終究還不夠強大。

    「怎麼呢?」安蔚問道。

    安蔚是在明知故問。

    丁寧的目光瞬間變換,然後臉紅,她都看到,知道作為男人肚裡的**開始有些禁不住。

    安蔚單身孤女的旅途生涯,頻繁地偶遇過各式各樣的同樣單身男子,他們的各式各樣的目光,那裡面所包含複雜地情緒與**,安蔚能輕易分別其中的細微差別。

    安蔚心頭有些得意,輕笑出聲道:「怎麼,在看月中嫦娥?」

    安蔚這話是有所指,丁寧「啊」了一聲,回轉過頭,對安蔚說道:「安總,說實話吧,您這次來,真正目的是什麼?」

    「你啊!」安蔚依然說道。

    丁寧笑了笑,搖了搖頭:「我是順帶,我猜另有目地。」

    「那你說說看。」

    「我不猜,不過,你既然住進來,客隨主便,我來安排。我想。接下來我們應該重點參觀一下李村木工傢俱廠,如何?」說到這,丁寧語氣頓了一頓,做了一個等待安蔚回話的姿態。

    安蔚仔細看了丁寧一眼,忽然長出一口氣,歎道:「知我者,丁大講師是也。」

    安蔚對丁寧感興趣那是一如既往的事,但另外一個讓安蔚來的原因,那就是李村的這個木材傢俱廠。安蔚出於幫忙,也是自己看的喜歡。給朋友們推薦了這裡產品,做成了幾單生意,讓人覺得有些意外的是,她的那些個朋友非常滿意,讓她多淘幾件,這讓安蔚敏感地嗅到了商機。而丁寧說出了她地此行並未提到的任務,這說明。這個傢伙還是相當瞭解自己的。本來嘛,她安蔚說到底是個商人。商人可是無利不起早的,來春州,既可以來看丁寧加深兩個人友誼,順便也可以考察考察。一舉兩得的事,安蔚向來樂意。

    在接下來的三天,丁寧帶著安蔚詳細地參觀李村木工傢俱廠。

    安蔚參觀得很仔細,從工藝製作流程,特別石伢子爺爺他們那個車間的工藝,一直到廠子裡面目前的管理模式以及營銷方式。

    三天參觀完畢下來。安蔚總結道:「我相信,很快這個村級企業將成為你們春州地明星企業。」說到這,安蔚饒有深意地看了丁寧一眼。忽然有些撒嬌道:「我很想成為裡面地一分子,能夠與君共事,怎麼樣?」

    丁寧對安蔚這種公私語調轉換迅速而自如頗有些受不了,笑了笑,喝了句:「少來!要談正事,我得把我那幾個合夥人叫來,你跟他們說,我相信。你現在,已經有一個完整地方案了。」

    很快,在丁寧的召集下,一個關於木工傢俱廠未來發展的重大商談會正式開始。

    最先到的是高凡。

    高凡一趕來坐下時就說累得要命。

    丁寧於是問他忙什麼。

    高凡說今天正跟他家娘子忙拍結婚照,若不是丁寧打來電話,回去洗個澡就準備倒床睡。\

    丁寧表示理解地笑道:「那的確夠累的,真不好意思,不過地確是大事。所以才叫你過來。順便見見上海安氏集團的老總安蔚女士。」

    「你好!」安蔚這個時候落落大方地伸出玉手,高凡趕緊握手。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艷,迅速地看了丁寧一眼,那裡面的內容是:行啊,老大!

    高凡的曖昧眼神讓久經沙場的安蔚禁不住面頰微紅。

    三個人坐下,高凡見老楊和喬紅他們還沒來,於是問:「老楊老兩口呢?」

    安蔚心底覺得這個英俊高凡說話也逗得很,和丁寧算是「一丘之貉」。

    丁寧見高凡發問,拍著桌子埋怨道:「誰說不是呢?這兩個人,可真夠纏綿的,真是夜夜新婚,我這個鄰居,吵得不行。」

    「是啊,那等我們兩口子搬進來,那丁老大可是有的吵了。」高凡笑嘻嘻說道。

    兩個斯文禽獸啊,安蔚心中立刻下了斷語,臉頰更是不爭氣地微微發燙。丁寧見安蔚的窘態,調笑道:「你小子別說了,我們這還有一少女了!」

    安蔚再忍不住,伸手在丁寧肩上輕打了一下,說道:「說誰少女啊?」

    「你不是啊?!」丁寧於是故作驚聲道。

    這傢伙,調戲自己越來越純熟了,安蔚心中暗惱,然心中又喜,丁寧這樣的狀態比擺上一副「柳下揮」的樣子卻要可愛得多。

    安蔚於是輕笑一聲,露出絕好地扇貝玉牙,說道:「人家是少女的身,少婦的心!」

    靠,更強大,丁寧差點從凳子上掉下來。高凡更是看了看安蔚,又看了看丁寧,兩腮鼓了起來,又拚命消了下去,就在這時,老楊地聲音響起來,「不好意思,來晚,臨出門的時候纏綿了一下,不知道時間。」

    「要死啊你!」老楊身後喬紅滿臉「寵幸」過後的艷光嬌嗔道,習慣了這兩位的丁寧也大感受不了,哪有這樣肆無忌憚宣揚自己性福的?丁寧估摸著自己要想在這平安健康地生活下去,還真的有那視紅粉為骷髏的大無上心境。

    喬紅使勁地瞪了老楊一眼,說道:「在安MM面前胡說什麼啊!」

    丁寧趕緊揮手。說道:「都坐下,說正事!說正事!」

    會前調節氣氛的預熱完畢,安蔚直截了當地向眾人說道:「我想入股!」

    丁寧發現安蔚一說這話地時候,這個人地氣質和狀態立刻就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丁寧心中暗想,這大概就是安蔚商場上的樣子。

    在商言商,安蔚開門見山拋出她要入股的想法,就想在這個場面上讓對方沒有太多考慮時間,從而獲得最有利自己的結果,這是她一向談判的技巧。

    老楊嘴巴動了動。高凡卻搶先說道:「怎麼個方案?」

    「我出一千萬,佔兩股。」安蔚馬上說道。

    高凡笑了笑,故意讓語調緩了緩,說道:「目前,我們並不缺資金。」

    安蔚眼睛瞬間銳利起來,看來這個丁寧的合夥人不簡單,短時間內就抓住問題的關鍵。地確,李村木工傢俱廠由於市場銷路不錯,光靠那些訂金就已經足夠工廠運轉了。

    丁寧瞧著局面有意思,還真有些商業談判地味道,知道自己是個尷尬身份,不適合說話,樂得在旁邊瞧安蔚與高凡言語上交鋒,覺得這場面有趣得很。

    老楊本想說話,腳卻在桌底下被老婆大人喬紅使勁踩了一下,也曉得他們仨胸有成竹的最屬高凡。於是也在旁擺微笑旁觀狀。

    這樣一來,丁寧這方就算統一了姿態,安蔚猛一表示投資地意願。卻並沒試出對方的態度。

    安蔚只得接過高凡的話,說道:「工廠效益雖然不錯,可以說是穩步發展,但我看來,發展速度還是太慢。我不但出一千萬,而且將會組織人手,在全國範圍內搜尋類似石伢子爺爺的人才,把他們集中起來。迅速成立一個傳統木藝高級研究院。」

    聽到這,高凡不由眼睛一亮,上海安氏集團的名頭他也聽說過,以企業的影響力和能量,的確有可能挖掘到類似石伢子爺爺地人才,試想,這些國寶級的人才一旦聚集起來,將產生什麼樣的影響?真是難以估量。看來。這個安總不僅美麗異常,看事的眼界也是異常的寬廣。果然。安蔚信心十足地繼續說道:「這些人一旦聚集在一起,對傳統工藝進行搶救、挖掘、整理、傳乘,而更主要的是創新,這裡面將產生巨大的創新價值。」說到這,安蔚已經站了起來。

    這亦是談判技巧之一,陳述自己的觀點就是為了說服對方,站起來氣勢大,充滿激情與信心,往往讓對方的情緒也跟過去,做出與之合作絕對錯不了的判斷。

    「還有呢?」高凡卻依然面不改色地說道。

    事實上,丁寧聽到這地時候,已經大大意動了,直拿眼睛看高凡,但見高凡還坐得住,不由感歎還是高凡鎮靜。

    「現在工廠的銷售主要還是通過網絡銷售的途徑,這是一方面,我可以考慮,以連鎖品牌店地形式在各大城市鋪開,而且是高調鋪開,以我們安氏集團的實力,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

    丁寧再忍不住,說道:「安蔚,你說的好像不錯,但是,你這步子是否邁得太大?」

    「我對石伢子爺爺的手藝非常有信心,他們幹的活,不是死物,是有感情的,是延續中國傳統文化的,在這方面現如今的市場上,這等有生命力,有文化有創作力地產品那是少之又少,根本就沒有能與之競爭的產品,我可以想像,只要有產品推出,市場上就一定是供不應求的局面。我有這個信

    「這樣,安蔚,你先把全國懂傳統木藝的老手藝人召集一下,把他們請到李村來一次交流,具體的合作我們看這次交流後的效果,至於連鎖品牌店,則由你們在上海進行調研,我們在這個情況基礎之上對特定人群進行專門的設定,原則是既個性實用又能夠在我們廠裡能夠批量生產的傢俱,然後你在上海實營連鎖,看銷售情況如何,好地話,我們迅速進行全國連鎖品牌招商,再談更深入地合作。」

    高凡立刻對丁寧的話馬上表示贊同,老楊與喬紅也沒意見,一夥子人接著熱火朝天地開始商議細節,越商議大家越對這事有信心。

    安蔚提出快速發展地模式幾個穩重的人像老楊都沒有反對,因為像石伢子爺爺這種人才實際上屬於搶救式的使用,必須盡快在發展過程中讓石伢子爺爺的那些手藝能夠傳乘發展下去。

    等高凡,老楊喬紅他們走了,已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掩上門,夜色籠罩四周,通過落地窗戶時不時侵襲過來,安蔚站在那,交在雙臂,卻盯著丁寧。丁寧讓她看得有些發毛,說道:「你怎麼這麼看我?」

    「我發現,原來你才是那個最精的人。」安蔚輕輕吐字道。丁寧呵呵一笑,道:「怎麼講?」

    「我原本以為你們中那個高凡是最精的,和我談的,說的都是關鍵,而且有豐富的談判技巧,不過卻比不得你最後。你要等我找齊人馬,做好前期調研這些工作再看合作,你這個人很鬼啊,完全是要先見兔子後撒鷹,反正自己一點虧也不吃。」

    丁寧臉一紅,道:「也不是這樣,和人做生意,談合作,總得拿出點誠意來不是,再說,工廠這蒸蒸日上的勢頭可謂明擺著,要想進來,你們當然得先拿出行動來。」

    安蔚氣道:「在我的設計下,依托安氏集團,你們這個工廠可以說迅速擺脫作坊形式,向現代企業集團方向邁去,我的話那可是點石頭成金的話,這方面,相信你們高凡那是很清楚的。」

    丁寧哈哈笑道:「雙贏!雙贏!」

    見丁寧張狂的樣子,安蔚白了丁寧一眼,說道:「我這還不是為了你!」

    又是迅速的「公轉私」,丁寧不禁打了一個機靈,苦笑道:「不用這麼直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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