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獄 正文 第十九章 小弟黑狗
    黑山一行,其結果竟是以兩敗具傷而告終,尤其是最後召喚獸插翅虎的叛變,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別說矮人答克的驚疑和納悶,更不要提嬌麗美的震驚和傷心,就連身為當事人的平凡自己,也是稀里糊塗的摸不著頭腦。

    印象中自己當時正在發呆,而插翅怪獸的虎爪已經快要抓到自己的頭頂。本以為馬上就會被怪獸殺死,自己立刻就會被送回城去。可插翅虎的爪子剛挨上他的身體,突然只覺得自己的腿腕一震,緊接著怪獸就發出一陣暴怒和驚恐的咆哮,再也沒有攻向自己。

    怪獸的怪異咆哮也吸引了自己的注意,抬頭一看,卻只看見那只插翅怪獸正在拚命地撲擊著自己的翅膀,搖頭撲爪的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身上趕出去一樣。然後就是那名嬌媚女子發出封印符文,結果符文竟在半途爆炸。

    就在符文爆炸的同時,插翅虎的身體裡突然冒出無數條婉如活物的黑色光索,光索從前後左右同時伸出形成一個巨大的黑繭,緊緊包裹住身形已經變成模糊不清的插翅怪獸,彷彿是昆蟲結繭一般。

    黑繭包裹住怪獸還沒有十幾秒,就猶如花朵盛開一般裂開數瓣,然後緩緩溶入怪獸體內,而怪獸的身形也恢復了清晰,原本籠罩著全身的白光也全變成了黑色,尤其是它的雙眼,竟也有絲絲黑芒融入其間,雙眼一張一合間,透出一種濃重的血腥殺氣。就在怪獸破繭而出的同時,平凡的身體內出現了一種莫名的感應。還沒來的及抓住這種感覺,插翅怪獸竟翅膀一伸,悄無聲息地向著大廳前面正在救治那個爆炸受傷的嬌媚女郎的矮人撲去。

    平凡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升起一種荒謬無比的感覺。什麼時候自己的運氣竟變的這麼好了,第一次使用「原力」便成功還原飛凌齒不說,到了這個地步竟也會出現敵人召喚獸叛變的事。想想也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剛才因為「小手吧吧涼」的死去而帶來的種種迷惘與傷心也因為眼前的變故而消散不少。

    雖然因為前面的種種的變故而導致了敵人的實力大損,可畢竟都是一團之長,光是一個矮人答克便讓變異了的插翅怪獸一時之間對其無可奈何。變異怪獸見一時之間無法解決敵人,竟會知道用計,使了個虛招退出了矮人的攻擊圈,一口咬起重傷倒地的黑山老大,抓起後面發呆的平凡便飛向了夜幕之中。徒留敵人在後面徒呼奈何。

    不自禁地又回想剛才在大廳中發生的一切,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個多小時,自己卻彷彿經歷了一個世紀。想起同伴被敵人殺死,想起了「小手吧吧涼」為自己灌下僅剩的血瓶,….雖然明明知道朋友們都沒有死去,雖然明明知道這不過是個遊戲。可是,同伴們之間在遇到危險時那種互相幫助的感情卻依然讓平凡感動不已。

    胡思亂想之間,夜晚的寒風徐徐吹來,讓怪獸爪下的平凡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微微縮了縮身上的衣甲,卻絲毫不能減低冷風的吹襲。本來就已受到重傷的身體在冷風的吹拂下漸漸變的刺痛麻木。腦袋似乎在剎那間暈暈沉沉變得如同糨糊一般。

    此時此刻的平凡真的很懷疑,自己到底是在遊戲之中還是在另一個世界。看來遊戲做得太真實也未必是什麼好事。平凡一聲噓歎,發出了不知說過了多少次的感慨,使勁搖了搖頭讓自己的大腦保持著一絲清醒,向著下面的虛空望去。

    只能瞧見黑漆漆的一片。身上的冷意越來越盛,而且漸漸還伴隨著陣陣睏意。「不行,再這麼飛下去,自己非得被冷掛回城去!」想起有可能成為《天獄》裡第一個被凍死的玩家,這個稱呼可實在不怎麼好聽。可是,到底怎麼才能讓這個怪獸下去呢?

    左右看了看怪獸抓住自己的利爪,平凡覺得很是奇怪:明明是一個野獸的身體,可四肢上面的卻是一個鳥類的爪子,看來這個怪獸的設計者還真是奇思怪想啊。變異了的插翅虎為了能牢牢的抓住自己,銳利的爪尖緊緊地卡住了身上的盔甲,並沒有直接矮到自己的身體,怪不地自己沒有一點痛的感覺。

    相比之下,黑山老大的情況就比較淒慘了。插翅虎對它可絲毫沒有顧慮,尖銳的虎齒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身體,如果不是非司身上還有一層獸皮鎧甲幫著抵擋的話,說不定不等他被平凡殺死,也早掛在了怪獸的嘴下。不過就算這樣,在這夜晚寒風吹佛的情況下,儘管他人已暈迷,可身體還是不自覺的陣陣發抖,看樣子也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使勁搖了搖頭擺脫掉剛剛襲來的一陣睏意。平凡仔仔細細地把整個事情始末回想了一下。看來怪獸的變異是從接觸了自己的身體開始的。可是,當時好像並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啊,除了自己的大腿莫名其妙地震動了一下大腿,對了,自己的右腿上不是掛著那個古怪的足鏈麼,莫非這一切都是那個鏈子搞出來的?

    忍受不了心中的好奇,平凡使勁把自己的身體彎起,想把腿上的足鏈給取下來看個究竟,可剛一用力,緊緊抓住自己身體的插翅怪獸竟劇烈的抖動了一下,好像剛才平凡那出乎意料的一晃讓它沒能好好地掌握住平衡。

    對著平凡不滿意地吼叫一聲,插翅虎抓住平凡的利爪做勢一鬆,像是要把他給丟下去一般,嚇得平凡手腳亂晃趕緊用手抓住插翅虎的銳爪。看著平凡那幅手忙腳亂的摸樣,奸計得逞的插翅虎「吼吼」地發出一聲聲短促的刮叫,彷彿是在嘲笑著平凡一般。雙翅向下一扇,繼續向著遠處飛去。

    想到被一隻長著翅膀的怪物嘲笑,平凡簡直哭笑不得。不過他也不在敢在胡亂晃動,生怕一不小心真讓這個怪物給扔了下去。真是的,遊戲裡一個普通的怪物AI也設得這麼高,這個四族朝陽公司也真是太誇張了點

    「等等,如果這個怪物真的很聰明的話,說不定它也可以聽懂自己的話,那樣的話自己不就是有救了嗎?」一想到這,平凡心中高興萬分,也不在考慮其它的顧慮,對著頭上的怪獸就開口喊道:「喂聽懂我的話麼竟要飛到那裡去啊!」

    出乎平凡意料之外的是,頭上的插翅怪獸在聽了平凡的問話後,低頭向著平凡丟來一個人性十足的白眼。也許是之前早已被這隻怪獸嘲笑過的緣故,此時的平凡對於怪物的白眼也有了抵抗之力,當做視而不見地繼續問道:

    「你能不能找一個地方停下來啊,現在的風很冷的快不下去了啊!」聽到平凡的這翻話後,插翅虎偏著頭想了一下,然後像是聽懂了般點了點頭,翅膀一伏,向著遠處森林的一個空地滑翔飛去。

    滿天的星辰點點閃耀,夜幕下隱約可見一隻長著翅膀的怪獸盤旋著向著某一森林空地滑翔而下,這正是插翅虎和平凡他們。也不知道滑翔了多久,平凡只覺得身邊的冷風越刮越大,而自己本就已經迷迷糊糊的腦袋此時更是絞成了一團,陣陣困意不斷從腦子裡湧了出來。再也不住,眼睛一黑,陷入了黑暗之中。

    最後叫醒平凡的是一條濕乎乎的長條壯物體,上面好像還帶著小鉤子一般,舔在平凡的臉上讓他分外的不舒服。下意識地用手擋開,可那個濕濕的東西依舊湊了上來。平凡又揮手擋開了幾次,可對方依舊不屈不饒地對著他的臉部開動。

    最後實在是無法忍受那種臉上被小鉤劃過的噁心感。平凡勉力睜開了雙眼,首先印入他眼簾的便是一個奇大無比、凶噩恐怖的鬼臉,嚇得平凡渾身一個激靈,滿腦子的睡意跑了個乾乾淨淨。慌慌張張地連忙往後移動,全身頓時出了一層冷汗。

    鬼臉用一種奇怪無比地神情看著慌張退後的平凡。忍不住的「呼哼」地打了個響鼻,帶著不屑的表情轉身走開。這時隔遠了的平凡才發現,原來那所謂的恐怖鬼臉竟是那只變異了的插翅怪獸,想來把自己舔醒的濕濕的東西應該就是它的舌頭了。剛才因為相隔很近的緣故,所以看起來才顯得那麼的猙獰恐怖。

    「不是鬼怪就好不是鬼怪就好。」長噓了一口氣,平凡坐直了身體,用力搖了搖頭清醒了一下滿帶困意的大腦,抬頭四處掃視了一眼,卻發現就在自己暈睡的時候,插翅虎已經降落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因為黑夜的緣故,四周仍然是黑漆漆的看不到一點景色,藉著星光只能模模糊糊看到是在一個森林的空地上。

    倒霉的黑山強盜頭子人事不知的躺在了一邊。變異了的插翅虎則走到了離平凡近八米遠的一個小斜坡躺了下來,雙翅一張蓋住自己的身體,腦袋埋到了縮起的爪子裡,就這樣旁若無人地睡起了覺來。

    頭依舊有點暈暈沉沉的,平凡伸了個懶腰想要站起身來,可剛一伸腿,肚子卻傳來一陣「嘰哩咕嚕」的聲音,卻是一夜打鬥,之前又被夜風吹襲,肚子竟唱起了空城計來。看著四周黑幕遮掩,平凡苦笑一聲,看來只好等到明天再填飽肚子了。

    站起身勉力把黑山土匪拖到了一邊,邊拖心中邊在好奇:「真是奇怪呢,插翅怪獸把自己抓出來還可以理解為為了救我,可它把這個土匪BOSS給救出來又是為了什麼呢?也是為了救它呢?想不明白!」搖頭不在亂想,找了個能遮風的凸坡躺了下來,不一會的工夫便陷入了夢鄉。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正當空。本還不想起來,可拗不過越來越餓的肚子,只得無奈坐起身來,剛一睜開眼睛,平凡就發現對面的黑山老大的身子動了一動,不一會的工夫,他就在平凡警惕注視的目光下支撐著坐了起來。

    看樣子可能他人還沒能清醒過來,只是迷迷糊糊的四處打量。突然發現了對面正在注視著自己的平凡,傷疤斜過的醜臉露出一個傻傻的笑容,吱吱呀呀地說道:「嘿嘿是哪個啊?咋地這樣看著俺啊?俺長得很帥麼!?」

    平凡一陣絕倒!好半響才回過了神來,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這個顯德有點傻氣的黑山老大,不過看他樣子雖然像是成了傻瓜,可心中畢竟還是有所懷疑。平凡也不敢靠得太前,只是試探性地說道:知道自己是哪個麼?」

    黑山強盜團長傻傻地摸著自己的腦袋,苦惱地道: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個啊,俺一醒來到了這裡,俺自己也在奇怪呢?對了,你認識俺麼,你知道俺叫什麼麼?」像是想到了可以詢問的人,強盜團長用帶著驚喜的詢問眼神望著平凡,那有若赤子的純真眼神讓人由不得不對他產生好感。

    雖然他在昨天殺了自己的同伴,可一回想自己也殺了不少他的屬下,心中的仇恨頓時便消散了不少。腦子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搞笑的主意,平凡握拳咳嗽了幾聲道:「咳咳,你嗎?啊?那個我當然認識不就是我的小弟黑狗子嗎!經常照顧我給我打飯給我穿衣給我幹活。

    昨天我要你和我一起來打獵,結果那知道你竟被一隻一隻」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隻什麼,平凡只好胡謅著說道:「被一隻長著翅膀的怪物給抓傷了。幸好你老大我厲害無比,三下五除二便把敵人打得暈了過去。這才把你給救了出來,可惜看樣子我還是來晚了一步,你竟然被打的連自己的大哥也不認識了。」

    謊話越說越順口,最後竟說的連平凡自己都彷彿認為一切是真的一般。腦袋明顯出了大問題的強盜團長自然更不疑有它,雖然內心還是有一點點懷疑,不過他終於還是不好意思地摸著自己的腦袋說道:

    「啊,真的真的麼真不好意思呢大哥,你看俺笨得,只不過陪著你打一下獵,竟然會叫一個畜生給抓暈了過去真是太太讓俺生氣了!」

    像是越說越氣憤,黑山強盜團團長——不,現在應該改名叫黑狗子——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終於再也忍耐不住,猛地站了起來,那知道一下子起來過猛,身上的傷口都快被撕裂了開來,痛得一下子又坐了下去。

    「哎呀,你不要緊把?」平凡關心地問到,黑狗子獠牙切齒地痛了半天,冷汗都冒了出來,幸好傷口沒有被撕開,片刻之後終於止住了疼痛。黑狗子摸著頭不好意思地道:不起啊大哥,你看俺笨得。都忘記自己現在受了重傷,不應該亂動的。

    只是只是俺一想起,自己竟被一個畜生給打暈了就氣得不行。那怪物最好不要再讓俺碰上,再讓俺碰到了非得扒了它的皮不可!」

    話語越說越是激動,咒罵的語言也是越來越毒辣。令平凡驚訝不已的就是,這個新收的小弟黑狗罵了這麼久的髒話竟沒有一句是重複的。這可能跟他以前是強盜團長有一定的關係把,一邊聽得自歎不如的平凡這樣想到。

    黑狗子絲毫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斜坡上,變異插翅虎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站了起來,搖了搖頭伸了個懶腰,突然被越說越大的黑狗子的聲音吸引,仔細一聽,卻是越聽越怒,低聲咆哮一聲,緩緩渡步來到神情激動的黑狗身後。

    當黑狗口水四濺地說道要把那個長翅膀的笨鳥燒成大便時,插翅虎再也忍不住的對著這個前黑山強盜團長的耳朵一聲怒吼。震得正眉飛色舞罵個起勁的黑狗子渾身一抖,原本紅潤的臉色剎時變成了慘白。

    僵硬地緩緩把頭轉向了身後,卻只看見一個利爪伸縮不定,口吐咆哮、身背雙翅,頸長虎頭、體形龐大的奇異怪物,怪物的兩眼仿若隱藏著怒火一般,正在距離自己一不到半米的地方死死的盯著自己。耳邊傳來平凡的說明:狗,這個就是你說要拿來燒成大便的那個那個扁毛畜生。」一聽至此,黑狗子兩眼一黑,竟這樣往後一倒,暈了過去!

    補充設定:

    (1):遊戲裡所有的技能都不可連續使用,尤其是魔法類和特殊類技能,所有技能都有一個技能使用的回復時間,並且有的技能使用之後其回復時間可達1~2個月之久

    (2):遊戲中的體力猶如現實裡人的力氣,體力可以通過自然恢復或者服用藥水恢復。而飢餓度是人物維持行動的基礎,如果遊戲中人物過度飢餓的話,輕的是走不動路,嚴重的就是餓死掛回城。另外遊戲中人物飢餓時其感官的模擬是完全依照現實來的,不填飽肚子的結果可是很痛苦的說。

    (3):封印在某些裝備武器中的召喚類寵物,除非封印器是可以滴血認主的神兵利器或裝備,否則召喚出來的召喚獸只會聽命封印器持有者。一般而言封印器被破壞,其召喚獸一定畢死無疑。之所以插翅虎沒有因為白羽扇爆成粉碎而消失,後文自有介紹。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