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樓孤零零的矗立在了十字街角,如同一尊稱職的守衛,在這裡不思勞苦的值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而鐘樓下,放著一尊仰望星空的雕像。這雕像,刻畫的是圖高閣下年輕時的樣子,鐘樓的來歷,早已湮沒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沒人清楚這座古樸而莊重的鐘樓,到底是何時所建,又是何人所鑄,這是一個謎,永遠解不開的謎!
但這絲毫不影響鐘樓在東極洲人心中的敬意和念想,鐘樓就是東極洲最偉大的建築之一……一年四季流轉,他的時間,都一如既往的精準,沒有絲毫誤差。鐘樓上的大鐘,從沒有過維修記錄,這又給鐘樓添加了一絲神秘色彩……
圖斯將機甲停放在了一個巷子的隱蔽處,兩人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鐘樓低下,藉著皎潔的月光,明空不由抬頭看向了那個大鐘。此時,在大鐘鐘擺的左右搖晃之中,竟影影綽綽顯出了一些文字,明空依稀能知道是一些公式和圖案,這到底是什麼回事呢?
明空低聲問了下始源,始源也表示不清楚這大鐘的來歷,而且這大鐘,看上去雖非常陳舊,但卻能屏蔽探測源,這不得不讓明空重新審視起這座鐘樓!
古老,但充滿古怪和神秘,這不得不讓明空有一探究竟的慾望……
「塵哥,你發現了吧?」圖斯很是激動的看著鐘擺,朝明空笑了笑,輕聲說道。
「嗯,看到了,圖高閣下當年應該也是發現了這個秘密,才設計研發出了民用機甲,造福於全聯邦人類啊——」明空雖是如此感歎,但心中卻和始源反覆討論。
「始源,發現了什麼沒?」
「嗯,這是夜光反射裝置,一般要在特定的時間段,才能激活的一種裝置……」始源的解釋,讓明空越發的好奇起來,這鐘樓大鐘,為何要設計這麼一道程序?
「走,我們爬上去看看!」明空招呼了一聲圖斯,便向高達數十米的鐘樓爬了上去,他準備去看看鐘樓大鐘裡面,到底有什麼古怪。
明空如果此時古武還在,肯定爬得比現在快的多得多。但好在他有過爬山的經驗,此時雖有內傷,但絲毫不影響他的發揮,三下五除二,十幾分鐘後便有些氣喘吁吁的坐在了大鐘邊的一個支腳處,晃著雙腳,一臉促狹的看著慢悠悠十分吃力攀爬的圖斯,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笑罵道:「小伙子啊,這樣可不行啊,將來怎麼搬的動機甲引擎啊?以後你要給我好好鍛煉,我回去就給你一套強身健體的功法。研究完機甲閒暇之餘,你就給我拚命修煉,你這小身板,唉……」
圖斯羸弱的身子,在鐘樓下顯得越發的渺小。而此時,他正吃力的在向上攀爬,他心中的好奇,不會比明空少一分!
他擦了下頭上的汗,抬頭看著明空,苦笑道:「塵哥,幫一把啊~~」
明空嘿嘿一笑,從始源極界中找了條繩子,直接拋下,將圖斯一把拉了上來。圖斯擦著汗,朝明空使勁點頭道:「我一定修煉,我前幾天就想問你要的。嘿嘿,你還別說……我真的連機甲零件都搬不動勒……」
明空直接對他搖頭,十分鄙視的笑了起來,頓了頓,兩人不約而同的便看向了一旁的大鐘!
徒然,始源的聲音傳了出來:「明空,別動,千萬別動,有探測波動……」說完,明空身上頓時浮現出了一層七彩光罩,將旁邊的圖斯也包裹在了裡面。
「塵哥,這是——」見明空做了個噓的手勢,圖斯趕忙閉嘴,眼珠子烏溜溜直轉,看向了這層七彩光罩。
「始源,怎麼了?」明空不由問道。
「這探測波動很隱秘,幸虧我及時發現,啟動了屏蔽罩。不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後果……」始源一陣後怕道。
「這上面怎麼設置了這麼一個探測裝置啊?」明空很是不解,胡亂向圖斯解釋了一下七彩光罩,對著探測波動百思不解。
「這大鐘平時沒人來呀?在這設一個探測裝置,難道怕別人和我一樣,半夜三更來研究?」明空和始源討論著。
「不,這探測波動十分高端,我也就提前發現了這股波動,幸好及時做出了反應……如果為了怕別人研究,只要裝個隱蔽的監控儀就行了,這還方便省事,能拍下你得容貌特徵,到時你就,嘿嘿……」始源最後還調侃起了明空,讓明空一陣氣結,這始源,也太沒個正行了,自己和他討論如此重要的東西,他還有心思開玩笑。
明空心中對他暗啜了一口,而始源卻示意明空藉著七彩光罩,偷偷研究下大鐘。
明空點了點頭,不由看起了身旁這個大鐘。鍾體沒有一絲奇異之處,有著一些古樸的花紋,青銅的外觀,沒有生�蛂A但卻散發著一股飽經滄桑的銅臭味,這是歷史沉澱下來的味道。
明空慢慢摸到了大鐘後面。頓時,一個紛繁複雜的圖案,出現在了明空面前,明空頓時感到一陣頭暈,這圖案,讓他眩暈異常,而圖斯,在月光照耀下,露出了一臉蒼白,看上去十分滲人。
「明空,別看,這是十分高端的符文,我明白了……」始源在明空心中大喊大叫了起來,而明空趕忙摀住了圖斯的雙眼,心中卻疑惑道:「始源,你明白了什麼?」
「刻這道符文之人,怕是超越了附秘宗師的境界了,我也只能嘗試的破解下,這符文的作用,是開啟這大鐘後蓋的重要樞紐。而剛才的探測波動,也是這道符文發出的,如果一旦被這探測波動發現異常,這道符文,我們是看不見的……」始源一臉正色的說著,明空難得聽到始源如此鎮定的回答。
「這麼神奇?這符文就是附秘體系的一種吧?」
「嗯,是的,不過這道符文非常複雜,附秘宗師都沒辦法解開。我試著用光腦中的附秘知識,看能不能試圖解開這道秘密符文,然後開啟這道鍾門。這大鐘裡面,應該放著什麼重要東西,不然,不會設計這麼一道關卡的!」始源不由猜測道,此時,明空的身體,除了覆蓋了一層七彩光罩之外,又射出了一道藍瑩瑩的光線,這是始源的探測波。
而明空卻對著被蒙雙眼的圖斯道:「圖斯,這圖案你不能看,不然眼睛要瞎掉的,我試試看,怎麼把這圖案掩蓋掉……」
圖斯沒有一絲懷疑,十分乖巧的點了點頭。
而此時,始源的藍光已經佈滿了整個圖案,順著這道符文,藍光如一絲煙塵,慢慢延伸,在夜空中勾勒著一條條重重疊疊的細紋……
慢慢的,始源的藍光,竟也逐漸的形成了一道藍色的符文圖案,和對面古樸的符文,交相輝映,看上去美輪美奐,令明空目眩神離,異常癡迷!
以符破符!
這是始源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也是最消耗能量的一種無奈舉措!
始源幻化出的符文圖案,明空卻沒有一絲眩暈之感,只有陣陣驚艷……妖艷奪目的藍光符文,在大鐘這個小空間內,顯得格外璀璨!
「這圖案,好美!」明空盯著始源藍光形成的符文,由衷的感歎道。
啵!
始源的符文嗖的印在了大鐘背後的那道符文之上,藍光慢慢剝離著那道古樸符文的紋路,不一會——
卡卡卡卡!
鍾體後面,便露出了一扇開啟的門框,約莫半米高,勉強能容一人鑽過。
「明空,我這次能量消耗巨大……也許不久,我就將陷入沉睡——」明空聽後,意識極為慌亂的進入始源極界,只見始源的小身子竟變得越來越透明,身周環繞的銘文圖騰,都已消失不見,他的眼神充滿了一絲無奈,讓明空心頭巨震,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始源——」明空有些哽咽,自從老頭子走後,自己孤零零一人,然後碰見始源。可以說,始源對於自己,亦師亦友亦兄弟,兩個人就如同相依為命的親兄弟般,明空聽到他說要陷入昏迷,心中頓時湧現一股悲傷,自己不能眼睜睜看著始源能量耗盡……
「始源,能量的事,我會慢慢幫你想辦法,我先把這敲詐的三千萬盎晶,買一些能量源石,你先吸收起來,以後幫你慢慢補充……你不能沉睡,我決不會讓你沒有能量!絕不!」明空盯著始源,一字一句道。
「杯水車薪啊~~」始源攤開手掌,聳了聳肩,隨即小嘴癟著,點了點頭道,「好吧,不過以後動用能量的事情,我不能在使用了……現在我的能量只夠我查閱光腦資料,其他的,應該都不能做了!」
「嗯!以後在你能量沒保證的情況下,我不會麻煩你!」明空朝他點了點頭,意識瞬間回歸到了本體,手也從圖斯眼睛慢慢拿開。兩人頓時面面相覷,圖斯指著漆黑一片的門框,嚥了下口水道:「塵哥,怎麼會這樣……,這裡面……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