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熊總是濕漉漉的鼻子重重的挨了一下,接著又是一下。瞪著眼睛怒吼的張天羽也像野獸一樣出嘶吼,從未如此繃緊的肌肉像是堅硬的岩石。吃痛的吼熊也人立而起,揮著爪子想拍到張天羽身上。
「哈!」瞅準機會,張天羽用力把步槍橫到吼熊的兩個爪子上,一人一熊開始角力。長直的步槍開始彎曲,木質的槍身開始開裂,張天羽卻不能躲讓一下。
雪梨哆哆嗦嗦的握著轉輪手槍,對著吼熊卻不知道應該射擊哪裡。黎威利教授近距離對著吼熊的腹部開了一槍,嘶吼聲中,張天羽感覺吼熊的力量又增大了。
「老混蛋,你幫倒忙了!」張天羽費力的說。
再次拉開槍栓,黎威利教授把步槍扔到地上,彈倉中已經沒子彈了。搶過雪梨手中的轉輪手槍,黎威利教授走進吼熊。
「扛住!年輕人。」站到張天羽的身後,黎威利教授把握著轉輪手槍的手,搭在張天羽的肩上,對著吼熊的頭部連續的扣動扳機。
傷痛激出吼熊全部的潛力,大力的壓迫下,步槍終於被吼熊壓斷了,吼熊的利爪一下拍到張天羽的兩肩,深深的抓痕中,鮮血一下就流了出來。「啊~!」慘叫的張天羽和身後的黎威利教授一起被吼熊撲到地上,露著利齒,滿臉血跡吼熊的向著張天羽就要咬來。
危及時刻,吼熊的嘴中突然多了一個東西,接著就是一聲悶響,吼熊的背脊向後拱起後,終於軟綿綿的趴到張天羽的身上。
扔掉手中的步槍,雪梨拚力想拖動吼熊,但是這個大傢伙趴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下面的張天羽緊閉的雙眼顯得非常痛苦,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慘叫聲。
黎威利教授掙扎著抽出雙腿後,也來幫雪梨,兩個人用盡力氣把吼熊拖離張天羽身上後現,張天羽已經昏過去了。
「得給他清理傷口!」滿身是血的張天羽變成了一個血葫蘆,黎威利教授用水囊中的水,小心的清洗著張天羽的傷口,吼熊抓開的傷口似乎已經傷到了肌肉。
「天啊!這個孩子完了!」摸著這樣嚴重的傷口,在野外只能等死了,黎威利教授惋惜的想。看著抱著張天羽的雪梨,黎威利教授不知道應不應該把自己的結論告訴她。
「他沒事吧!」雪梨不安的看著張天羽肩上皮肉翻起的傷口問。
「沒事!沒事的孩子!他需要多休息一下而已。」黎威利教授還是決定說些善意的話。
閉著眼睛的張天羽感覺一股能量正在身體中流動,飢餓疲勞都在消失,一些從未看見和經歷的事情像片段一樣閃過。
「我很久沒做夢了!」張天羽自言自語的聲音,把黎威利教授和雪梨吸引過來,好不容易燃起的火堆邊,張天羽正蓋著溫暖的熊皮。吼熊的肉質粗硬,黎威利教授不得不動用他那些成了渣子的食物。在張天羽昏迷的兩天中,黎威利教授冒險和雪梨分開,勉強得到了點果腹的東西。
「真是奇跡,沒有化膿炎!」檢查了下張天羽的傷口,黎威利教授對著緊張了兩天的雪梨說,「孩子你也需要休息!不然你也會病倒的!」
「誰?」張天羽毫無察覺的醒了,突然坐起來。
「天羽!」雪梨喊了一聲後,緊緊的抱住了張天羽。
看到這裡,黎威利教授笑著繞到了火堆的另一邊,走著還說了一句,「你得讓她好好休息,我可照顧不來兩個病號!」
「謝謝!……老傢伙!」聽到黎威利教授的話,張天羽非常簡單的說了聲謝謝。
休息了一晚後,三個人重新出,穿著熊皮的張天羽就像是兩個僱傭兵的俘虜。經歷過這次危險後,張天羽、雪梨和黎威利教授的關係接近了許多,兩個人可以聽黎威利教授訴說起他的研究和城裡的生活。
「你是說過去6地很大,而現在很小嗎?」張天羽問。
「是的,大海淹沒了過去的文明,現在的6地不過是過去的十分之一還不到!」對於自己研究的心得,黎威利教授滔滔不絕的講起來,對著兩個「野人」,黎威利教授現自己很喜歡說這個。
聽著黎威利教授的話,張天羽腦海中有些東西正在慢慢清晰,一個屋子不斷閃現,自己似乎對那裡很熟悉,「是失去的記憶嗎?」張天羽默默的想著。
十多天後,三個人終於到了原始森林的邊緣,一片幾十米寬的沼澤,生長的泥水中的樹木胡亂的扭曲的枝幹,偶爾傳來的「咕咕」聲讓一切顯得陰森。
「是鱷魚!」聽到那低沉的聲音後,黎威利教授說。
看著泥水中一條鱷魚慢慢的游過,張天羽疑惑的看了眼黎威利教授,「我們怎麼過去?」
「走吧!我們得做個木筏。」三個人小心的退回去。
用匕和木棍做成的長矛,張天羽捉到了一條粗大的蟒蛇,作為有些部落的圖騰,張天羽對於吃蛇沒多少禁忌,而雪梨則膽小的多。
「天神會怒的!」看著張天羽手中正冒出油汁的蛇肉,雪梨小聲的說。
「不吃的話,我的肚子會怒的!」張天羽刮了下雪梨的鼻子。
「我們得找不是很粗又不是太細的木頭,還有足夠結實的籐蔓!」看著茂密的林木,黎威利教授說。
「沒法繞過去嗎?」張天羽問。
「除非返回去,這裡是最近的路了!」
吃過食物後,張天羽開始尋找合適的木頭,已經生�蛌滌角M被當成斧頭使用,張天羽不知道在砍第幾棵樹的時候,這把馬刀會斷成兩截。
黎威利教授和雪梨則去收集籐蔓,兩個人同時也負責晚上和第二天早上的食物。
砍樹的張天羽覺自己的工作並沒想像的困難,在泥水中浸泡的樹木根部早已經腐爛,只需要輕輕一推或者踢上一腳,一切便會解決。
當十幾根粗細合適的木頭整理好後,黎威利教授和雪梨也返回了。簡單的吃過晚飯,大家又開始忙碌起來,一個用來脫困的木筏被紮好了。
當再次看到青草的時候,三個人終於能輕鬆的躺下呼吸新鮮的空氣,這裡距離黎威利教授的目的地只有幾天的路程了。
「我得到集市上給你找件衣服,你這樣子會被人當成獵物!」路上有人類活動的痕跡越來越明顯,黎威利教授感覺張天羽的這個打扮需要改變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