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鋒王座 正文 衝陣(3)
    「因為我們打光了有人填,你們打光了沒人填!每一個老山殲敵能手(其實都是10大殺手的正規說法)對於我們都是不可獲缺的寶貴財富!沒了陶隊,兄弟們需要丟了多少兄弟才能得來個陶隊!?沒了許隊,兄弟們還要丟多少的兄弟才能再得來個許隊!?有你們在,兄弟們就能少流點血!更能讓後面的新兵蛋少流點血!為了更多兄弟,跟新兵蛋,你們必須活著給大家多留點種!」唐展沖許光赫慟哭道。

    被唐展一語掏了心窩的許光赫再也忍不住了,血沖腦門,同樣泣不成聲的就想一把將死死勒在懷裡,生怕他沒了。慟哭道:「小唐,兄弟,我的兄弟啊……」

    唐展伸手一把努力支開許光赫,淚道:「陶隊,小雷和雪松都準備好了;讓我們去吧!甘排,廖排,高連長可都在下面,再晚點恐怕……」

    陶自強無聲垂淚,艱難的抽泣哽咽著,只能重重點頭,再也吐不出一個字來。再也忍不住的許光赫就跟孩子撒了潑似的,立仆倒地,翻滾著,狠狠捶打著地面,嗷嗷大哭著成了個淚人。

    唐展飛快爬上了車,粗喘著,努力平息自己就不由的恐懼,迅速將後座上的一塊5kg炸藥包跟自己座駕綁得緊緊的。止不住自己坦蕩驕傲卻充滿著無盡悲愴與希望的淚花,灼灼的目光烙得陶自強平素冰冷沉靜的心痛楚難當——

    「陶隊,兄弟們怕死……你能用槍幫兄弟們,能多喘口氣兒,成不?」這是唐展烈士最後的要求與遺言。

    「我送你!一定親手送你們!」陶自強緩緩睜開了無比眼堅定道,一手死死攥緊了拎在手裡的M40A1。兩眼奔湧著淚,更噴湧著火!一雙璞質深幽的雙瞳豁然迸射出一線冰風般凌厲的冷冽。從此,他不再是一名真正意義上的獵手或者著名戰鬥英雄,而是每一位共和國軍人精確射手為之崇敬仰視的『現代狙擊手之父』!

    我們這些老不死的,是在為自己活,更是為更多人活;面對親人的愧疚,面對沒了戰友的期望,面對一茬又一茬稚氣未脫新兵的職責;連長給我們指的這條路,太長!我們肩頭的擔子也太重,也太沉了!但能有幸從那壯烈裡爬出來,英雄前輩留給我們的擔子,我們不挑還有誰能挑!?胡亂嘮叨了那麼多,我就怕這肩頭上抗了大半輩子的沉甸甸的擔子,真交到了你們這些不知輕重的小字輩身上,怕壓垮了你們的脊樑啊!我只想你們至死也得給我牢記著:不論戰與和,當兵的一旦套上了這身皮,為了黨,更為了全國各族人民,從來也不是一句空話!太多人的目光投在了你們身上;太多人的希望也壓在了你們身上,你們不向前衝,膽怯了,落後了,不思進取了;敵人和失敗就會將你們完全吞沒!當兵從來就不是什麼平和、安生的職業:不進則退,不勝則死!這是職責!是義務!但更是你們不可逃避的現實和沒有選擇的選擇!要想繼續活著,繼續存在,你就必須迎著困難、失敗、哪怕是死亡衝上去,用失敗者的屍體成就自己不朽的功勳!——這就是制衡萬物生靈的自然選擇與叢林法則!

    匍匐,架起槍,頂著敵人簇簇的子彈與轟鳴爆炸;黑暗中,十字線後,勇敢迎上敵人白淨森冷的透亮光柱凝聚的是兩雙鋒芒畢露,生冷似鐵般的厲眸。

    「老許,探照燈!我不會留手……」埋首LeupoldUltraM3A藍膜極化拋光鏡面瞄準具後的陶自強沉吟道。

    許光赫迅速俯身架起的M21透過Redfield白光綠膜瞄準具掃過掃過一道道透亮眩目的光源,沉聲道:「明白,老陶……2點鐘吉爾開始。預備——」

    「砰!」一聲清脆聲響在紛亂嘈雜,若暴雨傾噴的滔天彈幕之中決無一絲刺耳。但一粒冰冷的子彈帶著強大的動能,飛越7、800米,迅即穿透子彈飆飛,剽風勁舞的戰場;『匡啷』一聲碎裂玻璃燈罩,激濺出一蓬炫麗炸開的電火花,令一盞白熾透亮的千瓦白光探照燈在點亮的數息之間眨眼熄滅下去。瞬間點燃了鬱積心頭兄弟們所有的悲憤與熊熊怒火!

    「砰!」又一聲脆響不甘其後的急促擊發。正在熄滅的探照燈旁,敵燈光手即在眼見驀地一發碎裂探照燈瞠目陷入剎那錯愕失神的一霎那,又一粒冰冷的子彈瞬間當空劃條淒厲的弧線,以其頭為靶心的目標點;輕柔敲碎其冥頑不靈的腦殼,為其大腦皮層帶來,醍醐灌頂般,鋼鐵的冰冷,死神的猙獰,還有火的熱情!紅白應聲迸射,屍身乾脆利落一頭栽倒。赫然爆發出的是周匝敵人無不驚怒的獸吼聲!

    高射機槍,高射炮,迫擊炮,無後坐力炮,頓時作響成一團,凝聚於坡前的數十探照燈頓時一字向著坡頂緩步推進向山頂!難以計數的機槍火力尋著光照,驟然延伸!近百懸於短崖上的敵人趁著自己兇猛火力壓制的數息間迅猛爬上了短崖邊緣,藉著火力衍射掩護,好似見了血腥的螞蟥一般從泥地裡搗騰出來,交替掩護,滿山遍野的喊殺著在持續燈光的照耀和持續兇猛火力的壓制、掩護下,滿山遍野,悍不畏死的向我們衝殺過來!

    此時又是在開闊地域敵眾我寡,被敵人機槍重點『照顧』,死死被壓在分散的幾處炮坑中的我們不僅根本沒機會拉幾個墊背,無數敵人還從寬約4、500米距我不過200餘米的緩坡下獸嗥著,奮力向我衝來,一發發VOG槍榴彈、RPG火箭彈就打在我們藏身的淺淺彈坑旁,轟隆作響,火花四濺,土石橫飛!若不是敵伴隨步兵313頭次用上了槍榴彈,衝上來的火箭筒手第一時間被老梁指揮先頭突擊隊後衛戰友們捨命重點火力照顧,只需一個照面,我們先鋒突擊3個戰鬥小組便會瞬間沒入敵人的槍榴、火箭爆破彈雨裡。但縱然幸運如斯,左翼戰鬥組六連2等功臣宋毓烈士重傷失去戰力,又一個六連的好兄弟,慨然選擇了自覺……

    「奶奶個熊!」一見瘋狂衝鋒中的敵人竟然有著這樣敏感的神經,顧不得敵人精確射手發現自己的充盈著悲憤的許光赫登時爆發出了駭人的戰鬥力。「砰!砰!砰……」聲聲急促的脆響好似急促翻轉的琴鍵,密如急鼓般「匡啷」著迸射四濺的玻璃渣與電火花,發出扶搖風鈴般的清澈悅耳。束束凝聚光柱的光源,好像烈風吹了馬燈似的被他M21高速擊發的子彈打了個飛轉;聚於東南丘陵東坡下照了個長坡周匝透亮的反C型耀眼長蛇,眨眼像停了電一樣迅即令死一般濃厚冷峻的黢黑夜色帶著死神揮之不去長碩陰影,無一餘漏的籠罩每個人頭頂。死神滿意的露出了森森銳利的尖牙,桀桀獰笑著向每一條鮮活的生命發出一聲冰冷但卻無比慇勤的邀請。朵朵凝集畢生精華的生命之花,爭相綻放,稍縱即逝,在幽暗的夜色中散發出詭譎恐怖的妖冶魔力;一言不發的應聲五體投地不斷重複著生靈至自誕生之初便亙古不絕的無情宿命。令清晰的彈指剎那,混沌的無限永恆長駐於天地之間,涓涓血渠昭示著生命的無限美麗。

    沒有任何敵人能看見陶自強,因為身作南疆死神存在的陶自強,見過他的人都只會是一具具屍體。所以任何妄圖用探照燈探知陶自強和許光赫的敵人在短短數秒內死了,都死了!數息間尚把東南丘陵長坡照了個通體透亮的敵人,驟然再度陷入死一般深沉的暗夜裡。敵人炮兵火力赫然一滯,就在敵人倉惶驚覺,準備再將一排照明彈送上天,同時也把近在咫尺的我們3組先鋒戰鬥小組送上天時,為我們後衛的六連兄弟們再度用六連的方式,狠狠向得了狂犬病一般血紅著雙眼向我衝來的一群瘋狗扇出了兩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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