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萌還是覺得很不妥當——大哥二哥最喜歡經這邊回家去,萬一碰見可不得了,卻不好意思再說,只得又加快腳步。
突然,左側的冬瓜棚地鑽出一個手提水桶的老男人,乍一見她,便揚脖叫:「丁家萌萌,又去爬山呢,幹嗎當頭淋雨不撐傘呢?」
她嚇住,抬頭一看,「呃,劉二伯好。」
「好啊好啊。」劉二伯咧著嘴,視線自她頭髮頂溜至腳指頭,再滑向悄無聲息向她靠攏的程昊,「這位是……你朋友?挺斯文耶。對了,你們從竹林那頭過來啊,應該能在石屋子避雨的,幹嗎還全身濕透?」
「呃,我趕時間先走了……過會兒我提醒媽媽買菜時只幫襯你家的冬瓜。」話未說完她抬腳開溜。
「趕時間還爬什麼山呢,還跑到村尾來?你這孩子扯什麼謊?」劉二伯白她一眼,再看向程昊,表情有點驚異,「這先生有點面善喔,是不是新近買了村尾一所別墅……」
「是啦是啦!」丁萌連連乾笑,「劉二伯你好眼力,鄉里間要互相幫助嘛,他又不怎麼認得路,所以約著一起爬山了。」
「這麼多話幹嗎?拍拖就拍拖啦!」劉二伯拎起水桶朝瓜架子鑽進去,「現下的年輕人拍拖就像吃家常飯,見怪不怪。丁二嬸早陣搬到市區去了,她女兒每晚泡酒吧,三天兩頭地換男人,名聲臭得不行,想在本地找婆家?難嘍!就算真嫁得掉,也被人說三道四的。」
果然被人誤會了!丁萌羞愧,回頭瞪了程昊一眼,卻見他一臉輕閒,像什麼也沒聽到。
她惱了,壓著聲音質問:「剛才……幹嗎不解釋?!」
「免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那也要說!圍村的女孩子名聲很重要的,若被人說我們如何如何的,豈不死得很冤枉?!」
「謠言止於智者。」
「這兒智者不多。」
他眼神一閃,突然問:「如果謠言的主角是應展而不是我,你是否有不同的反應?」
「什麼意思?」
「隨便說說。」他朝前揚了揚下巴,「快到了。」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些什麼,剛才的不平轉化成一股鬱悶,盤桓在胸口處久久不曾散去。
程昊的別墅位於山腳,兩層建築,背山靠水,雅靜清幽。屋內有院子,外牆上有矮矮的不�袗�鏤花,叢叢綠陰從內中伸出。葉尖隨著風動泛著碧綠,似告知路人主子鍾愛自然,偏好花草。
程昊掏鎖匙開門,扭頭朝她一揮手,笑說:「歡迎光臨寒舍。」
她小臉一紅,雙手交抱胸前跨步進入。
院子不大,牆邊種了不少紫葡萄和金銀花,院內沒有假山魚池,純鋪著大片的草坪,上面隨意堆放著數顆形狀天然的紅岩石,一條鵝石小路從中穿插延至主樓。
米白色的主樓外牆乾淨高雅,落地玻璃窗掛著蕾絲雪紡簾子隨風飛舞輕揚。風起簾動間,隱約顯露的內裡的擺設也是潔淨、安靜、祥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