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情殤 第九章
    柴少棠回到避鬧小築時,查小咒和蘇慕歐已先行離去,他們達成的共識就是在沒有找到充分的證據前先不打草驚蛇,而且這事關一個人的聲譽,不能魯莽。

    “柴先生,就等你開飯呢。”管家客氣相迎。

    “飯廳裡有哪些人?”他問。

    “老夫人、向小姐和小少爺。”管家回答。

    柴少棠心裡踏實多了,至少茉皖還願意與他同桌用餐,不算太氣他才是。

    他深吸幾口氣,走進餐室。

    一眼就往她身上望,從此調不開視線。

    “你們聊聊,我和修兒到起居室裡吃。”柴母牽著修兒的小手移師他處,留下兩人獨處。

    他抱著臂,覷著低著頭的她。“想不想聽我解釋?”

    她不語。

    “抬起頭,我想看到你的表情。”他命令。

    她依言。

    “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他挑起一道眉,語氣始趨於冷硬。

    她煽動兩排長睫,“你不需要解釋什麼,柴伯母已經說明得很清楚了。”

    他再次挑起眉尖。“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擺出這個瞼色讓我消化不良?”

    “我有權選擇要以什麼表情面對你。”

    她看出他開始冒火,但她放大了膽量,不在乎是否有本事招架。

    他勾起一抹危險的笑。

    “我們是不是要開戰了?”

    她眨眨眼。“我並沒有宣戰。”

    “我和芸薔真的沒什麼。”他用堅定、低沉的口吻道。

    “我已經知道了。”這話聽起來有點好笑,也不甚合邏輯,既然她從那麼多人的嘴裹證實了他和芸薔之間確為清白,她還有什麼不平衡的?

    她心裡壓抑的酸味又是從哪裡來的?

    “你的表情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他的眼中射出責難的光芒,這個小妮子到底在想什麼?

    向茉皖一時之間為之語塞。

    他繼續露出困惑的表情。“若是你不對我敞開心懷,我永遠也不會知道你心裡的缺憾。”

    “我沒有缺憾。”違心之論。

    “你當然有缺憾,否則你不會對我的真情摯愛若即若離;如果你沒有缺憾,你不會總是拒我於千裡之外,只要我稍微靠近你的心一點,你立刻武裝起自己,然後退避三捨。”他目光炯炯的審視她。

    她張口欲否認,但發不出一個字,因為他說得對極了。她很懷疑,倘若沒有他們四年前的那場錯誤,他是否會看她一眼?要不是那場錯誤讓他對她有了深深的罪惡感,他是否會像他曾說過的一樣愛她?

    她的心緒慌亂。“我不作回答。”

    “你可以不承認,可我必須告訴你,為了取悅你,我心甘情願為你禁欲、對你忠實,是希望你能看見我的真心。”

    “我並不指望你為我做這些。”她嘴硬地說。

    “我也不指望你因此而感動,但我只做我覺得對的事。”他站起身走向她,扣住她的下巴。

    “你可以不用這麼大費周章。”她低聲說。

    他拉下臉,板起臉孔,語氣變得苦澀起來。“因為我覺得你值得我這樣對你。”

    “我不以為然。”她內心有著強烈的掙扎,他的神情、他的話語像是催眠,逼得她幾度失去理智想向他許下一生的承諾。

    “你可以不領情,但不能阻止我愛你。”他目光不禁凌厲起來,突然他低下頭,嘴巴欺向她的,吻得她嚶嚀出聲。

    半晌之後,他才欲求不滿的抽開身。

    “在解除禁欲令之前,我只會享用你的唇。”他松開手,感覺她在發抖。

    查小咒躡手躡腳的站在蘇慕歐身後。“你在做什麼?”

    “寫電腦軟體程式賣買錢。”蘇慕歐頭也不抬地回答。

    “原來是在工作。”

    “不然你以為我不食人間煙火啊?”

    “我以為你很有錢。”

    “不算太窮,但也沒到可以像你一樣胡亂揮霍的地步。”

    “我這哪叫揮霍?”她不服氣。

    “出入百萬名車不說,竟以鮑魚、魚翅當點心,還把全世界名牌盡往身上掛,外加三層樓的洋房裡僕傭如雲……這不叫揮霍難道叫清心寡欲嗎?”蘇慕歐借住小咒家,將一切看在眼裡,早有一肚子不屑想狂倒一番。

    查小咒被編派得五官扭曲成一團。“百萬名車是朋友押在我這兒的二手車,還有怪只怪你老先生的衛生眼錯把草菇、粉絲當成鮑魚、魚翅。”她沒見過這麼不識貨的人。

    “現在你是不是要告訴我,這間房子裡的下人全是借在你家裡的親朋好友?”他指了指她,“身上掛的鑽石項鏈是用玻璃提煉的贗品?”他肆無忌憚的調笑,渾然不覺查小咒正火冒三丈高。

    “蘇慕歐,你又錯看我了。”她擠眉弄眼、咬牙切齒地道:“住在這間房子裡的人除了你和我之外,全是無家可歸的單親媽媽,你老兄視茫茫、不可理喻。”

    “是……嗎?”蘇慕歐瞠目結舌,下巴快掉了,這下饃大了。“我看她們全卯足力幫你打掃環境,就以為……”

    “是啊!我枉作小人嘛,供你白住還讓你糟蹋成愛慕虛榮的富家女,天理何在?”查小咒擦腰痛罵,狀似母夜叉。

    自知理虧的蘇慕歐任由查小咒疲勞轟炸半小時。

    “發洩完了沒?”蘇慕歐陪上笑臉問。

    “還沒!”

    “查小姐,可否容小的耳朵休息片刻再任你折磨?”蘇慕歐討好的求饒。

    查小咒封口。“不罵可以,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放馬過來吧!”只要停止*罵。

    “我們分頭調查孟家倫犯罪的證據。”

    “我們又不是警察,只會愈幫愈忙。”他反對。

    “范姜人在台灣鞭長莫及,哪管得到西班牙的事!時間拖得越久時效性一過就糟了,不僅舉證困難連邊都摸不著。”

    “好吧!你想怎麼幫忙?我當陪客。”蘇慕歐投降道。

    “我從孟家倫身上下功夫,你從孟芸薔身上下功夫。”

    “OK!捨命陪君子。”

    查小咒堆起千層笑。“等這事水落石出,我就可以無牽無掛回工作崗位工作羅。”

    蘇慕提醒她:“別假戲真作。”

    “你自己才要小心,芸薔可是個美人胚子哦。”查小咒扮了個鬼臉。

    “我情願泡你也不想泡孟芸薔那個瘋丫頭。”他嘀咕道。

    查小咒本要轉身離去,又突然回過頭,“什麼?”

    蘇慕歐搔了搔腦門。“哦……沒什麼,我自言自語。”

    首先采取行動的是查小咒。

    自信心十足的人做起事來自然少了猶豫不決。

    她先到柴氏的西班牙分公司“輪誠”

    “查小姐,柴先生正在開會不方便見客。”秘書小姐友善的拒絕,她深諳辦公室生存之道,知道什麼人不能得罪。

    查小咒揮了揮手。“我不是來找柴先生的,他在開會正好。”

    “那查小姐……”

    “孟律師在嗎?”西班牙文真拗口,她的舌頭快打結了。

    “孟律師就在你後頭。”秘書小姐指了指查小咒身後並且報以微笑。

    小咒“哦”了一聲,優雅的轉身。

    “我好像不缺心髒科醫師。”孟家倫一臉狐疑。

    “我也不缺法律顧問。”她不服輸地回敬。

    “那我們有什麼好談的嗎?”他攤了攤手。

    查小咒沒想到他會這麼說話,清了清喉嚨,“如果你有點慈悲心,我會很感激你。”

    “哦?”孟家倫側首蹙眉看她。

    “方便請我喝一杯拿鐵嗎?”查小咒問。

    孟家倫頷首。“我的辦公室在前面。”

    兩人進了辦公室,孟家倫倒了一杯拿鐵給查小咒。

    短暫的沉默。

    “你怎麼不問我找你有什麼事?你難道連一絲好奇心都沒有嗎?”查小咒微揚起下巴問。

    “我知道你會告訴我,所以就不問了。”他雙手插在褲袋裡斜倚著辦公桌,盯著查小咒看。

    “你大概只有在茉皖面前才不會顯露出你自信滿滿的一面吧?”

    “你這話的意思是恭維還是貶損?”

    “這得視你的臉皮厚薄而定。”

    孟家倫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像銅牆鐵壁一樣厚吧?”

    查小咒看了看手中裝著拿鐵的咖啡杯。“真好,你的辦公室裡有拿鐵。”

    “我想這一切不是巧合。”孟家倫一語點破。

    查小咒故意直勾勾的看看他。“我對你好奇嘛!”

    “我受寵若驚。”孟家倫不相信。

    “你直一酷。”查小咒嬌嗔道。

    “你想證明什麼嗎?”孟家倫看起來已失去耐心。

    “茉皖一定傷你很深。”

    “我不否認。”他一向敢做敢當。

    “你會衷心祝福柴哥和茉皖幸福嗎?”

    孟家倫很有風度地說,“我一直朝這個方向努力啊!”

    查小咒覺得自己像白癡。死慕歐、小人慕歐!度人家君子之腹,她根本不覺得家倫有何可疑之處。

    完了!完了!這下糗斃了,他一定以為自己是花癡,見了男人就想上,她是跳到黃河也難洗清了。

    “大律師,麻煩你再給我一杯拿鐵好嗎?謝謝!”她得為自己盡快找個台階下。

    另一廂,蘇慕歐故音一出現在孟芸薔常去的“十五夜餐廳”。

    “真巧,在這裡遇見你,孟小姐。”

    “我不認識你。”進攻第二客解凍草莓的孟芸薔瞟了他一眼。

    “你是孟律師的妹妹,我在避鬧小築見過你。”說謊面不改色。

    提到避鬧小築,讓孟芸薔撤了戒心。

    “你一個人?”他問,伸手拉開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下來。

    “是呀!你呢?”

    “和你一樣一個人。”這個孟芸薔不如他想像的奸詐嘛。

    “你手上提的是什麼東西?”她努了努嘴。

    “哦……我幫朋友推銷一些標本。”他拎起袋子置於桌面。

    “什麼樣的標本?”她好奇的問。

    “動物的標本,也有人體標本,你有沒有認識喜歡收集標本的朋友?我朋友賣得很便宜,我介紹的客戶還享有折扣更便宜。”真他媽的好運,直接切入正題。

    蘇慕歐將標本全數倒在桌上,觀察她的表情。

    孟芸薔皺眉露出惡心樣。“這真的是人的手和人的腳嗎?”

    蘇慕歐點點頭。“很便宜的,你有沒有認識對生物學有興趣的朋友?”

    “我恐怕是幫不上你的忙了,這些標本我的朋友裡肯定沒有一個有興趣的。”

    蘇慕歐見孟芸薔嫌惡的表情不像是假的。“幫幫忙嘛!我的那個朋友很可憐的,賣標本賣到三餐不繼。”

    孟芸薔認真的思索著。“我幫不上忙耶!你應該勸勸你那個朋友趁早改行別賣標本了,這行不好賺啦。”

    “他沒有別的專長,只會做標本。”他試圖找出她臉上虛假的掩飾。

    “他怎麼有辦法找到這些人類的四肢?”孟芸薔盡可能不去正視那些動物的殘骸。

    “我也不是很清楚。”蘇慕歐當然不會告訴她,這東西全是小咒提供的道具。

    “哎喲!會不會你朋友是個盜墓者?”她的聯想力真豐富。

    “不是吧?盜墓可是犯法的。而且他要盜也會盜皇室貴族的墓,要偷也會偷金銀財寶,犯不著偷這些就像你說的沒有什麼賺頭的東西。”他不禁捏了把冷汗,孟芸薔如果大驚小怪嚷嚷引來側目的眼光,他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說得倒也是啦,你快把這些東西全都收起來,看起來挺嚇人的。”孟芸薔不停地在胸前畫十字禱告。

    “要不要捧捧場買個小東西回去?一根手指頭如何?”他故意嚇嚇她。

    她嚇得花容失色,連連討饒。“拜托,我寧願捐錢給你朋友也不願買他的東西。”

    蘇慕歐十分肯定,孟芸薔不會是留下枯手掌嚇人的凶嫌。

    她的膽子就像一般女人一樣小。

    〔你可以捐多少錢?”他順水推舟問。

    “我本人薪水微薄,可能不適合做慈善事業,不過我可以介紹柴氏交通集團的總裁給你認識……對了,你到過避鬧小築不是嗎?你應該也認識他啊,他非常富有,錢多得像一座金山,你可以向他募款去。”孟芸薔突然想到什麼似地道。

    “他對樣本也沒有什麼興趣。”

    “這是一定的,少棠只對飛機和船有興趣,可惜你賣的不是模型,否則少棠也許會下大量訂單請你們生產。”孟芸薔天馬行空的說。

    “孟律師呢?他對這種標本有興趣嗎?”蘇慕歐再行試探。

    “哥哥……”孟芸薔沉思了一會兒。“他只喜歡硬邦邦的書,對你的標本肯定很冷感。”

    “你確定?”

    “我猜測。我沒有見家裡有過這類的東西,所以猜哥哥不會喜歡這種古怪的東西。”

    蘇慕歐假意歎息一聲,“看來,今天又要繳白卷了。”

    “你要不要問問這家店的老板?或許他會想用這些標本裝潢店面哩!”孟芸薔好心建議。

    “大白天的讓這些標本出現在這麼高格調的餐廳當裝飾品,大概很少有客人敢進門來用餐。”

    “可以請老板說明這些標本全是假的,不是取自於活體,只是以假亂真罷了。”孟芸薔自動獻計。

    “不行,那就太不起這些標本了。”他得趕緊離開了,再掰下去會穿幫的。

    “那我也實在無能為力了。”

    “只好再想想別的辦法羅。”他掏出皮夾。“這是我的名片,保持聯絡。”

    孟芸薔看一眼名片。“會計師?”

    “公司在台灣。”

    “卻跑來西班牙賣標本。”

    “來度假賣標本。”蘇慕歐快黔驢技窮了。“好了,我要趕緊把標本還給我那朋友,免得被人給偷走就糟了。”

    “怎麼這些標本不用泡菜水的嗎?我曾經看過一部電影,處理標本都會先……”

    蘇慕看了看腕表打斷她的高談闊論,“我真的得走了,改天我再詳細告訴你完整制作標本的辦法。”

    他簡直可以用倉皇而逃來形容自己的窘境。

    “如何?”查小咒先問。

    “不是孟芸薔,你呢?”

    “更不可能是孟家倫,你的假設不成立。”她冒著被人誤會的風險,硬著頭皮進出孟家倫辦公室,結果得此結論。

    “希望范姜沒被我給誤導了。”

    “什麼?你告訴范姜了?”手腳真快。

    “昨天晚上告訴他的。”本以為可以立個小小的功,沒想到是一場誤會。

    “趕、快、澄、清、吧!”查小咒輕吼。

    “半個鍾頭前已經聯絡他了,范姜不在分局,行動電話也收不到訊號。”

    “一會兒再聯絡吧!范姜比你聰明多了,希望不會聽信你的誤判。”查小咒平躺在沙發上休息。“你耍的把戲孟芸薔相信嗎?”

    “九成九吧!她倒不像傳言中的潑辣。”

    查小咒斜眼睨了他一眼。“那是因為你不是柴哥,而十五夜餐廳也不是避鬧小築,她不需要在那裡撒潑。”

    “我倒覺得她的脾氣比你好,你對我凶得很。”兩相比較立見分曉。

    查小咒不以為然地冷嗤一聲:“胡扯!”

    “女人看女人大部分時間都不太客觀。”蘇慕歐吹著口哨,輕松地走上二樓臥房。

    查小咒哼笑了一陣,終有一天她要瞧瞧那女人的真性情。

    在避鬧小築裡,向茉皖和柴少棠各懷心事的側臥在床的兩端。

    對於她的屢屢拒絕,柴少棠心裡有說不出的苦,女人給他的挫折他還是頭一遭體會,沒想到後勁這麼強。

    向茉皖的心裡也很不好受,她何嘗願意隱忍下對他的悸動,克制自己莫與他互訴情衷?

    她就睡在他身邊,總是冷淡的應付他存在的事實。

    難道她到現在還恨著他,不肯原諒他嗎?

    就因為她的純真四年前被他摘取,所以無論他怎樣彌補都不足以洗去他的原罪嗎?不,不是的,她不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他咬了咬下唇,咽下正要沖口而出的話。

    她蜷著身子睡意卻遲遲不來,她發現自己不由自主地想要改變現有的冷漠。

    向茉皖爬下床,光裸的腳板接觸微涼的地板,真想放聲痛哭。這是什麼情況啊?她竟

    然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卻有口難言,怎麼能夠不感到悲哀呢?

    驀地,一雙強而有力的臂膀將她抱個滿懷。

    她深一口氣,這個男性陽剛的氣味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天吶!

    她已經開始渴望了。

    她緩緩的轉過身,心甘情願的回抱他,什麼也沒說,現在不是言語溝通的時刻。

    漫長的時刻一分一秒的溜過,磨人難耐,他靠著自己最後一絲自制力才沒有不顧她的意願進入她的身子……

    天微亮,兩人躺在床上,向茉皖已忘了她是怎麼回到床上的,她相信以昨晚的熱烈情況,她不可能有力氣爬回床上。

    彷佛死裡逃生似的,她的嘴角露出一抹虛弱滿足的微笑。側過身子,看向柴少棠,被單拉到他腰部。

    昨晚的她是個陌生的靈魂。

    他張開眼,回視她的。

    “你一定很高興,成功的誘惑了我。”他調笑。

    “是的。”她羞澀的承認。

    “你取悅了我,大大的取悅了我。”他的手開始不老實的伸進被單裡撫弄她的胸部。

    她嚶嚀了一聲。

    “經過昨晚,是不是代表你已經解除了我的禁欲令?”他又開始進攻她的耳垂。“好敏感。”然後是乳尖。“好漂亮。”

    她喜歡他調情的方式,也喜歡他亦正亦邪的眼神,但她還是不敢正面承認早已愛上了他,而且無法自拔。

    “這麼安靜?”他低沉地問。

    “天……亮了……”她蹦出三個大殺風景的字。

    “我知道,但這不會影響我將在你身上施展的魔力。”

    他迅速翻身壓在她身上,維持某種程度的凌人氣勢。

    他以雙掌撐住自己的身體,怕自己魁梧的體格壓壞了嬌弱的她。

    他垂下頭,合住她的右乳乳尖,用舌頭和牙齒挑逗她的極限。

    她瞪大了眼,輕咬下唇,一動也不動,好像在打一場意志力的戰爭。

    “你是不是有魔法?”他邪美的笑著問。

    “呃?”她還沒進入情況。

    “你迷惑了我。”他解釋,不忘繼續騷擾她的左乳乳尖。

    “我……想……起來……”她不能再沉迷下去了。

    “再等一會兒……”他不放行。

    “要多久……”

    這時的他已改用手指進掠她的雙腿之間,她忍不住擺頭呻吟了一聲。突來的敲門聲解救了她的身子。柴少棠不耐煩的輕吼:“誰呀?”

    “先生,台灣打來的緊急電話,一位范姜先生。”管家說。柴少棠旋即翻身下床,套上長褲。“我到書房接。”向茉皖敏感的知道,范姜的電話來得非比尋常,應該是有大事發生了。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