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情願之婚 9
    公園裡﹐洛小小無依地坐在千上﹐她失神地拉著千的鐵鏈﹐一顆心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而黃其偉在一旁無奈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想起刑柏陽不負責任的態度就有氣﹗「你就這麼算了﹐把他拱手讓人﹖」她到底在想什麼﹖難道不想把他搶回來嗎?她才是明媒正娶的元配吶﹗洛小小獃滯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淒淒楚楚地輕笑。「不然還能怎麼樣呢﹖」

    黃其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他差點為之氣結。「我上看、下看﹐無論怎麼看﹐那個女人都比不上你﹐你為什麼要妄自菲薄﹖」

    她氣餒地搖了搖頭。「不是我妄自菲薄﹐而是我知道在柏陽心裡﹐她的地位遠比我重要多了……」

    「你願意告訴我嗎﹖」黃其偉被她的低潮所感染﹐突生一股無力感。

    她抬頭看向公園另一角嬉戲的小孩﹐眼底有一絲落寞。「她是柏陽的初戀情人……」

    她將當時他們之間的愛戀與昨天發生在他辦公室裡的事說給黃其偉聽﹐語氣之平淡﹐恍若事不關己。

    「我覺得你想太多了﹐就算他們曾經滄海又如何﹖畢竟已經過了那麼多年﹐而且他也娶了你﹐不是嗎﹖」黃其偉冷靜地分析道。

    她吸了吸鼻子。 「他一直是個孝順的孩子。」言下之意﹐就是刑柏陽因為母親的逼婚才答應與她結婚的。

    「你呢﹖難道你也是因為這樣﹐才同意嫁給他﹖」黃其偉小心地試探著﹐他想知道自己是否還有機會。

    「我﹖我不知道……」她想不起來自己答應的理由﹐反正就是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妻子。

    「好﹐姑且不論你嫁給他的理由﹐現在呢﹖你對他是什麼樣的感情﹖」人是感情的動物﹐尤其女人的情感特別豐富﹐他要確定她的想法﹐才能決定自己是該幫她﹐或是取刑柏陽而代之。

    她幽幽地歎了口氣。「我愛他。」

    黃其偉的心狠狠地被撞擊了下﹐他知道自己真的該死心了……過了好久﹐他突然問﹕「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她茫然地搖了搖頭﹐隔了一分鐘﹐她才開口。「也許我該冷靜地想想自己該怎麼做﹐我待會兒打電話給我朋友﹐先到她那兒住一陣子。」

    「需要我幫忙嗎﹖」一陣強勁的冷風吹過他們之間﹐黃其偉瞇起眼﹐拉緊領口。

    洛小小微微地笑著。「謝謝。」

    ? ? ?

    侯靚伶理所當然地被退了職﹐而一切看似已步入軌道﹐兩天後的最後競標﹐威福以些微的差價贏得了那塊土地的使用權。

    「耶﹗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了﹗」龔雲鵬興高采烈地猛拍刑柏陽的肩膀。「走﹐去喝一杯﹗」

    刑柏陽疲憊地抹了抹臉。「不了﹐我還得去找小小。」

    「怎麼﹖她還不肯見你﹖」龔雲鵬挑了挑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刑柏陽搖了搖頭。「我根本不知道她跑到哪裡去了。」

    「去找他﹐他一定知道。」龔雲鵬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誰﹖」刑柏陽懶懶地微睜開眼﹐他真的累壞了。

    「黃其偉﹗」龔雲鵬說出一個人名。「他是最後一個跟小小在一起的人﹐他八成知道她到哪兒去了﹐說不定就是他把小小給藏了起來。」

    「我打過電話給他﹐他不在。」說到這裡﹐刑柏陽就一肚子火。

    「那更有可能是他。」龔雲鵬像在演偵探片般老神在在地分析﹐因為這件事跟他一點利害關係都沒有。

    「我待會兒到他公司看看。」直搗黃龍可能比較有效率。

    龔雲鵬拉了張椅子坐下來。「難道你不知道她有哪些好朋友﹖」她的娘家就在柏陽家裡﹐現在她能去的﹐也只有朋友那兒了。

    「知道是知道﹐但不知道地址……」 靈光一閃﹐他霍地想到一個人﹐他立刻拿起電話﹐直接撥到康磊的辦公室。

    龔雲鵬氣定神閒地看著他講電話﹐然後發現刑柏陽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他知道這條線八成又斷了。

    刑柏陽沉重地掛上電話後﹐便再度疲累地閉上眼。

    「你打電話給康磊做什麼﹖」龔雲鵬好奇地問。

    「小小的好朋友顏郁郗是他的下屬﹐他說這兩天顏郁郗的行動有點詭異﹐答應幫我注意看看。」刑柏陽坦言道。

    「你是說那個美美的伴娘﹖」龔雲鵬立刻想起婚禮上那位美麗可人的伴娘﹐眼底霎時染上興味的光芒。

    「你別想了。」刑柏陽好笑地看了龔雲鵬一眼。「你如果想追她﹐我看康磊會擋在你前面。」所謂旁觀者清﹐雖然康磊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可是他總覺得康磊對顏郁郗並不是無動於衷。

    「哦﹗」龔雲鵬不甚在意地聳聳肩﹐眸子裡閃動著惡作劇的快意。「你還是快點去找黃其偉吧﹐免得又撲了個空﹐白走一趟﹗」

    「其偉﹐小小人在哪裡﹖」刑柏陽終於在黃其偉公司門口堵到他﹐劈頭就是一句火藥味十足的問話。

    「柏陽﹐你這話問得很奇怪哦﹗」黃其偉不在意地笑了笑。「怎麼你不知道自己老婆的行蹤﹐反倒問起我這外人來了﹖」他嘲諷地折損對方。

    「當天最後跟她在一起的人是你﹐你可別說你不知道她人在哪裡。」畢竟有求於人﹐刑柏陽的姿態也不好擺得太高﹐他忍氣吞聲地說。

    「那天我跟她一起離開後﹐她就一個人走了﹐而且一天的時間那麼長﹐誰確定她晚上還有沒有跟別人見面﹖所以我未必是』最後一個跟她在一起的人『。」黃其偉擺了擺手﹐存心跟他打哈哈。

    刑柏陽氣悶地瞪著他。「其偉﹐我當你是朋友﹐而小小是我的太太﹐說什麼你也該喚她一聲』嫂子『﹐你之所以隱瞞她的行蹤﹐該不會是有什麼私心吧﹖」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他的口氣開始變得不善。

    「刑柏陽﹐你說話客氣點﹗」黃其偉皺起眉頭﹐眉宇間凝聚了對他的不滿。 「既然你當我是朋友﹐」朋友妻不可戲「這個道理我還懂﹐不用你來教﹗」

    「那你就告訴我她的下落﹗」他就是認為黃其偉一定知道小小的落腳處。

    「我不知道﹗」黃其偉也火了﹐他煩躁地頂了一句。

    「黃其偉﹐你不要逼我翻臉﹗」刑柏陽沉下臉﹐一雙拳頭握得死緊。

    「你是聽不懂中文是不是﹖我說了﹐我不知道﹗」他答應過小小﹐絕不把她的行蹤透露出去﹐他不能言而無信。

    「你知道﹗你一定知道﹐只是不肯告訴我﹗」刑柏陽衝動地推了黃其偉一把。

    「你這個人煩不煩吶﹗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怎麼樣?!」黃其偉也火大地推了刑柏陽一把﹐兩人之間的火藥味瀰漫﹐戰端似將一觸即發。

    「你把她還給我!」連日來的疲憊與懮心﹐讓刑柏陽逐漸控制不住狂飆的怒意﹐加上黃其偉扞衛的意味濃厚﹐更是激起他嫉妒的因子﹐顧不得兩人正處在人潮往來的大街上﹐一記兇猛有力的拳頭便毫不留情地擊上黃其偉的下巴。

    「刑柏陽﹐你夠了沒﹖」黃其偉不想生事﹐他狼狽地撫著疼痛的下巴﹐惡狠狠地瞪著他。

    「不夠﹗除非你把她還給我!」刑柏陽挑釁地揮了揮手臂﹐他不介意藉此紆解滿心的懮慮與緊繃的神經。

    「你!」黃其偉掰了掰手指關節﹐發出「喀、喀」的聲響。「好﹐既然你要動手﹐那我就奉陪到底﹗」 輸人不輸陣﹐他可沒道理當個打不還手的傻瓜。

    戰火一發不可收拾﹐兩個大男人就在大街上凶狠地拳腳相向﹐不僅引來路人的驚呼與圍觀﹐最後甚至引來警察人員的關切﹐這才強制分開了這兩頭全身掛綵的公牛-顏郁郗小心翼翼地左右觀看﹐像做小偷似的走入近郊一棟大樓裡﹐她對著年輕守衛笑了笑﹐快步走進電梯。

    電梯到八樓停了下來﹐她走出樓梯﹐在八之一號的門鈴上按了三聲﹐很快地﹐門由裡面打了開來﹐開門的赫然是讓刑柏陽找翻天的洛小小。

    「快把門關起來﹗」顏郁郗快速閃進門﹐不忘對小小叮囑著。

    「你幹麼那麼緊張﹖有狗在追你啊﹖」洛小小笑著關上門﹐對顏郁郗的行為感到好氣又好笑。

    「你還說﹗」顏郁郗惡狠狠地瞪了洛小小一眼。「要不是為了不讓你的行蹤被人發現﹐我有必要這麼緊張嗎﹖」

    「沒人會知道這裡的啦﹗」洛小小拿了個抱枕枕在木質地板上﹐並丟了一個給顏郁郗。

    這裡是黃其偉的套房﹐原本租給一位出外人﹐後來那個人搬走了﹐這間小套房便空了下來﹔顏郁郗擔心自己的住處太過容易被刑柏陽找到﹐而黃其偉恰巧有這個地方可以暫住﹐所以就讓洛小小住到這裡來。

    「要嘛就別躲﹐若決心要躲﹐就得躲得成功﹐不然三兩下就被逮到了﹐豈不丟死人了﹖」顏郁郗拿出帶來的食物﹐一一擺上屋子裡唯一的小四方矮桌。

    「好啦﹗」小小幫著她將小菜放好﹐心生感動。「郁郗﹐謝謝你。」

    顏郁郗佯裝生氣地瞪了小小一眼﹐不好意思地紅了臉頰。「神經﹗那麼久的朋友了﹐還跟我客氣什麼﹖」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解決了一頓晚餐﹐正當她們收拾好杯盤狼藉的小方桌﹐門鈴又響了三聲。

    「大概是其偉來了﹐我去開門。」洛小小將手沖洗乾淨﹐邊走邊說。

    「咦﹖」見到門口的黃其偉﹐洛小小睜大了眼。「其偉﹐你跟人打架啦﹖」 黃其偉的嘴角明顯地青紫了一大塊﹐一看就知道跟人打了架。

    「沒什麼。」黃其偉進了套房﹐隨意坐在地板上﹐並沒有多說什麼。

    「是不是刑柏陽打的﹖」顏郁郗收拾好東西﹐隨手在牛仔褲上抹了抹手﹐坐在黃其偉旁邊問道。

    「郁郗﹖」洛小小嚇了一跳﹐她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黃其偉露出一抹苦笑﹐情況不言而喻。

    「看吧﹗我就知道刑柏陽有暴力因子。」顏郁郗撇了撇嘴﹐把臉轉向洛小小。

    「小小﹐我看你還是乘機把他給甩了﹐免得以後他像對付其偉一樣對你﹐那可又多了一個家庭暴力的個案﹐不妥﹐實在不妥。」她煞有其事地危言聳聽。

    小小一陣委屈﹐她歉疚地說道﹕「其偉﹐如果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說沒兩句﹐眼眶就紅了﹐據說常哭的人淚腺會越來越發達﹐所以在獨處時常忍不住偷哭的洛小小便成了實證者。

    「不礙事。」黃其偉反過來安慰她。「我若真怕你給我惹麻煩﹐我就不會幫你﹐放心﹐我不會打腫臉充胖子。」

    「你現不就被打腫了臉﹖」顏郁郗忍不住吐他槽。

    「哈﹖」黃其偉搔了搔頭﹐有絲困窘。

    「郁郗﹐怎麼說都是我不好﹐你不要這樣……」洛小小已經夠內疚了﹐她偷偷在桌下捏了顏郁郗一把﹐希望她口下留情。

    「是呀是呀﹐他是個大好人﹐怎麼當初你會瞎了眼嫁給別人﹖」其實顏郁郗的心不壞﹐就是壞那張嘴﹐此時逮到洛小小的小辮子﹐若不好好把握機會損損她﹐怎麼算都覺得浪費。

    「郁郗﹗」洛小小羞紅了臉﹐用力地拍打顏郁郗的大腿。感情的事﹐又不是她說愛誰就能愛上誰的﹐如果真能自己決定對像﹐她也不用這麼痛苦了﹐而且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哎喲﹐痛死了﹗」顏郁郗用力地搓撫著被猛力攻擊的大腿﹐乾脆拿起包包﹐走人﹗「不好玩﹐我走了。」

    「郁郗……」洛小小委屈地瞅著她﹐像只紅眼的小白兔。

    「沒事啦﹐鬧著你玩的。」顏郁郗歎了口氣﹐沒轍地揮了揮手。「明天還要上班﹐我先走了。」道過再見後﹐她便瀟灑地走了。

    「她真帥氣。」黃其偉看著顏郁郗的背影﹐愣頭愣腦地說了句。

    「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洛小小很感謝郁郗和黃其偉的相助﹐而此時朋友比任何人都來得重要。

    「好了﹐看到你沒事﹐我也該走了。」黃其偉已看破了對她的感情﹐所以不願多加戀棧。「對了﹐我想你還是聽聽他的解釋﹐也許你真的誤會他了。」

    「其偉﹐謝謝你。」她淡淡地笑了笑﹐表明不想再談這個問題。

    「應該的。」他釋懷地笑了笑﹐轉身離開。

    小小的套房霎時又只剩下她一人﹐她寂寥地望著窗外的繁星點點﹐一顆心像浮萍般沒有著落──思緒沉澱了三天﹐洛小小發現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是她收拾好自己簡便的行李﹐決定回去面對問題。

    她留了張感謝的字條﹐並連同鑰匙一同放進一隻信封裡﹐交給樓下的警衛先生﹐交代他把信轉交給黃其偉。

    她步出大樓﹐隨手招來一輛計程車﹐然後往不可知的未來走去──洛小小沒料到母親們已提早回到家﹐正坐在咖啡屋裡悶著發獃。

    「小小﹐你是跑到哪兒去了﹖害得我跟你媽急得要命﹗」一見洛小小推門進來﹐陳友梅便拉著她前後小心觀看﹐就怕她少了塊肉。

    「媽……」她鼻頭一酸﹐連忙用力地眨眼﹐怕一時失控會讓母親們更為擔心﹐所以她小心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你們怎麼回來了﹐一個星期不是還沒到嗎﹖」

    「打電話回來老是沒人接﹐我跟你媽怕家裡出了什麼事﹐所以沒兩天就趕回來了。」陳友梅像只老母雞般在她身邊轉來轉去﹐倒是邱夢貞一言不發地坐在一旁。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但卻也讓人備感壓力。她轉向一邊沉默不語的母親﹐輕喚了一句﹕「媽。」

    「你還記得回來﹖」邱夢貞難得地板起臉孔﹐言辭犀利。「我是怎麼教你的﹖一聲不響就離開家﹐一走就是好幾天﹐你長大了﹐翅膀硬了﹐不用聽話了﹖你是想我跟你婆婆不在家﹐你就可以亂來了是嗎﹖」

    「媽﹐不是……」她委屈地將淚水往肚裡吞﹐面對母親的指控﹐她卻無力反駮。

    「不是﹖你知不知道柏陽找你找得多辛苦﹖每天辛辛苦苦的上完班﹐還得拖著滿身疲倦去找你﹐你倒好﹐過得挺快活的是不﹖我怎麼會教出你這種女兒──」邱夢貞自責沒把女兒給教好﹐一時之間竟老淚縱橫。

    「媽﹐你別哭﹐是我不好﹐我不好……」洛小小見母親掉眼淚﹐一時也忍不住哭了出來﹐頓時母女倆哭成一團。

    「好了﹐別哭了﹗」陳友梅悄悄擦掉眼角的水光﹐她連忙安撫哭得唏哩嘩啦的一老一小。「孩子回來就好了﹐夢貞﹐你也別太責備她。來﹐到樓上去休息一下﹐免得讓人看到了不好意思。」

    她半哄半推地將兩個哭泣中的老少騙到樓上﹐然後戴起老花眼鏡﹐跑到電話旁遲緩地對著數字撥號﹐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哩﹗? ? ?

    「你可不可以別來煩我﹖」刑柏陽口氣極度不善﹐連日來的懮心與煩躁已將他的好脾氣給磨光了。

    「喂﹐我是看你心情不好﹐外加帶傷在臉﹐不然我才懶得每天窩在這裡陪你抬槓﹐我早就去陪漂亮妹妹談心了。」龔雲鵬好笑地看著他臉上的青青紫紫﹐語多調侃。

    「你儘管去﹐我可沒好處給你。」刑柏陽翻了翻白眼﹐眼睛因休息不足而泛著血絲。

    「那個黃其偉下手可真狠﹐瞧你的臉﹐像被人蓋布袋亂打一樣﹐沒一塊皮膚能看的。」他實在很後悔那天沒有跟他一起去找黃其偉﹐不然起碼可以目睹隔山觀虎鬥的精彩好戲。

    「不能看就不要看﹗」刑柏陽揉了揉太陽穴。「麻煩你讓我休息一下好不好﹖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請你暫時由我眼前消失﹐我會』十分『感謝你。」

    龔雲鵬聳了聳肩。「要不要幫你泡杯咖啡﹖」暫時﹖就給他五分鐘吧﹗「噢﹗」刑柏陽痛苦地呻吟。「該死的你﹐快滾﹗」

    龔雲鵬還來不及推開門﹐電話便不識趣地響了起來﹐這一響﹐又延長了他留在這裡的時間。

    「喂﹐刑柏陽……」他歎了口氣﹐無奈地接起電話。

    然而﹐不到三秒鐘﹐只見他突然由椅子上彈跳起來﹐青青紫紫的臉上浮現多日來難得一見的笑意﹐他快速掛上電話﹐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隨即往外衝。

    「喂﹗發生了什麼事﹖」龔雲鵬可沒時間發愣﹐他馬上扯住刑柏陽的手臂﹐充分發揮好奇寶寶的特性。

    「她回來了﹗我媽打電話來﹐說她回來了﹗」

    ? ? ?

    威福公司距離「刑洛咖啡屋」不過十五分鐘的路程﹐往常刑柏陽都是以步行往返公司與住家﹔但今天的情況可不同﹐他大步大步地跑著﹐連氣都捨不得喘一下﹐活像被野狗追著跑似的﹐竟然只花了五分鐘便跑到家門口。

    「媽﹐她呢﹖」邊推開門﹐邊扯著令人氣悶的領帶﹐刑柏陽呼吸急促地問道﹐一點時間都不浪費。

    「在二樓﹐你們的房間。」陳友梅看到他就有氣﹐但為了留住小小﹐她仍做到告知的責任。

    在她與夢貞軟硬兼施的逼供下﹐刑柏陽承認是自己的言行造成小小的誤會﹐以致她一聲不響地離家出走。

    陳友梅已嚴厲地責備過他﹐所以氣也消了點﹔倒是夢貞﹐一句責罵柏陽的話都沒有﹐她知道夢貞心裡怪的是小小。

    她就怕夢貞責備小小責備得太凶﹐那她這個做婆婆的可會心疼死﹔雖然說柏陽是為了公司不得不這麼做﹐但畢竟錯的是自己的兒子﹐如果換做是她﹐她也會跟小小一樣﹐選擇離家出走。所以﹐小小一點都沒錯﹐一滴滴都沒有﹗「我去找她。」一抹傻笑掛在刑柏陽的嘴角﹐他火速地往樓梯的方向沖。

    「死囝仔﹐如果你留不住她﹐你也別給我回來了﹗」 陳友梅壓低嗓子對著他吼。

    刑柏陽回頭丟給陳友梅一個信心十足的笑容。「我不會再讓她離開我﹐永遠都不會﹗」然後三步並做兩步﹐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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