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霸花少 第四章
    晚餐愉悅的結束後,任君睿赦溫柔地挽著元令香走出「波丁餐廳」,陣陣溫暖的和風迎面而來,吹亂了元令香的髮絲,她用手輕攏著被風吹亂的發。

    「投想到西班牙的夜這麼美。」

    任君睿側頭瞥了元令香一眼,微笑著,「今天的表演累不累?」

    「還好,跳舞對我來說是一種興趣,隨著音樂起舞的那一刻,我的心也隨之舞動。我並沒有將舞蹈完全當成職業,它對我更是一種興趣,所以我一點不感覺累。」元令香侃侃而談。

    「既然不累,願不願體驗一下西班牙的夜晚?」他觀察著她的表情。    

    面對他的邀請,元令香的心瞬間飛舞起來,她也不希望與他的約會就此結束,她正苦惱不知要如何繼續呢!

    「好,這正是我想嘗試的。」

    「走吧。」任君睿毫不思索地拉著元令香走到街道的另一端。沿著街道漫步,他舉起手指著不遠處,「那裡是『雷提洛公園』,裡面有一尊阿方索十二世騎馬的雕像。」    

    「哦。」她漫不經心地回應,目光不時偷偷地欣賞他的側臉。

    真是糟糕,在末出門之前,哥哥曾經警告她千萬不要玩火自焚,對於他的警告她一直置若罔聞,但是她現在終於瞭解他為何會事先警告她。

    她一直妄想要征服他,但現在她終於瞭解,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就像一匹野馬,渾身充滿著活力與熱情,絕不會願意被女人束縛。        

    面對她有一搭沒一搭、無精打采的回應,任君睿的介紹漸漸停止。「你不喜歡西班牙?」

    元令香頓時發覺自己閃神了,立即露出一抹笑容,「不是的,我只是在想……」她停住腳步,怔怔地凝視著他。「你花了這麼久的時間陪我,不擔心你的女友會吃味?」

    元令香在心裡偷偷哀歎了一聲,這真是個爛話題,但卻又是她想知道的。

    任君睿輕笑著,一雙眼熠熠有神。「我不否認我身邊的女人很多,但是我不喜欲被任何女人綁住。」

    元令香心頭一喜:或許他還記得曾經對她許下的承諾。

    「莫非你曾許諾過某個女孩,所以你不願意被其他的女人綁住?」

    「許諾?」任君睿揚聲大笑,笑聲中多了一抹輕蔑,「我不可能對任何女人許下承諾。古有云: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元令香不由得一怔,原來他根本不記得他曾經許下的承諾,在他的觀念裡,女人只是玩樂的對象。

    「對不起,我想回去了。」

    元令香轉身欲離開,任君睿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截住她。「你生氣了?」

    元令香用力地甩開他的手,「我不想和一個不尊重女人的男人在一起。」

    「不尊重?」任君睿嗤笑一聲,「我雖然不喜歡被女人綁住,但不表示我不尊重女人!」

    「你——」元令香怒氣沖沖地看著他。

    但她的心卻無法不為他跳動,他散發的魅力是如此強烈,他的身上充滿源源不絕的熱力,不斷地挑動著她,他仍是她見過最令人心動的男人。

    她還來不及想出如何回答他,一個火熱的吻已落在她的唇上,她毫不考慮地回應他,自然地接受了他的吻。這令她恐,她竟然一點也沒想到要抗拒他。

    他抬起手拂開一綹滑落在她臉頰上的髮絲,那種輕觸的感覺讓她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

    「你像個小女孩一樣,別忘了,我們處在一個男女平等的世紀。」

    男女平等?不!一點都不平等!

    為了你一句話,我不斷地改變自己,你卻早巳忘得一乾二淨!        

    元令香在心裡狂吼。

    「走,我帶你去一個能讓你熱血沸騰的地方。「任君睿故意忽略她的怒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什麼地方?」

    他神秘地笑了笑,「跟我走就對了。」

    任君睿帶元令香來到一間酒吧前,元令香抬頭望著酒吧的門口,心中不由得暗暗吃了一驚。

    任君睿為什麼會帶她來這種地方?酒吧外即聽得見裡面的歡樂聲和亢奮的嘶吼聲。

    「走。」任君睿漠視元令香臉上的猶疑,緊握著她的手走進酒吧。

    忐忑不安的走進酒吧裡,她看到台上正在熱舞的西班牙女人。台上風韻猶存的女人舞動著,並唱出滄桑的歌曲,這樣的表演引起觀眾的共鳴,大家隨著她的舞蹈、歌聲而瘋狂。

    「很棒吧。」任君睿的臉上綻出歡愉的笑容。

    「真的很不錯,其實就是要在這樣的女人身上才能感受到佛朗明哥舞的精髓。」元令香的目光一刻也捨不得從舞者的身上移開,「太棒了,真的是太棒了。」

    任君睿微笑地瞅著雙眼發光的元令香,「你的佛朗明哥舞也當精采。」

    「不,我覺得還是差強人意。」元令香謙虛地說著。

    「先找個位於坐下來吧。」

    任君睿環顧四周,牽著元令香在一個離舞台最近的位子坐下。「就坐在這裡好了。」

    元令香的目光忙碌地一會兒望著任君睿,一會兒又轉回舞台,這兩者都是她不想錯過的。

    任君睿揣測的目光精明地對上她的雙眸,「你為什麼會對佛朗明哥舞著迷?」

    「啊?」元令香愣了一下,如夢般的雙眸凝視著任君睿。

    「是因為——個男人……」        

    「你為了一個男人而去練佛朗明哥舞?」她的答案頗令他吃驚,但他隨即淡然一笑,「他真是個幸運的男人。」

    「你為什麼說他是一個幸運的男人?」元令香清澈的星眸中頓時漾出一抹調皮的笑意。        

    任君睿態度溫和的說:「因為他改變了一個女人,東方女孩極少會對佛朗明哥舞著迷。」

    「沒錯,因為他,我努力的改變自己。」元令香的表情瞬間轉為嚴肅,正經地凝視著任君睿。

    任君睿困惑地瞥了元令香一眼,她的目光讓他有種不安的感覺,但他很快他拉回思緒。「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肯為一個男人改變,或許是因為你深愛著那個男人,不過你的努力沒有白費,如今你己成為享譽國際的舞蹈家。」

    很顯然他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她斂下眼,感到失望。

    「但願我的努力真的沒有白費。」

    台上的舞者正使出渾身解數舞動著雙腳,有節奏感的踢踏聲掩不住台下的瘋狂叫聲。

    正隨著音樂擊掌的任君睿突然抓住元令香的手,「我也好想跳一段佛朗明哥舞,我們一起上台。」

    「我們……」元令香登時目瞪口呆、無法言語。

    她還來不及開口拒絕他,便被他強拉著走上舞台。

    他忘情地、熱情地開始舞動身體,健壯的體魄突顯了他的陽剛之氣,優美的線條展現了他的熱情,讓元令香忍不住也開始舞動身體。

    就是這樣的感覺,她終於可以和他一起跳舞,這個情境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今天終於夢想成真!

    瘋狂了一晚,走出酒吧時,元令香和任君睿嘴裡還哼著音樂。他拉著她的手,踏著輕快的腳步舞著。

    他放開手看著她時而有力、時而嫵地扭動身子,他的眼裡充滿了激賞。「你真的跳得太棒了!沒想到我們台灣人也能將佛朗明哥舞跳得如此完美。」

    元令香朝他嫵地嬌笑,手指輕佻地撫摸他的下巴。「你也一樣。」        

    他快速地掛住她的手,低頭親吻著她的手指。「不要隨便挑逗男人。」他以指尖輕拂她的額頭上的髮絲。

    她愣住了!

    他親密的喁喁細語激起她心中一股暖意,她突然警覺自己身處一種無法言喻的緊張感中,一種她窮於應付的緊張感,「我……」

    他的手輕觸著她的頸側,「你是一個令人心動的女人。」

    「是嗎?」她在心裡大喊著——我能令你心動嗎?

    「絕對是的。」他的手指來到她的鎖骨,溫柔地輕撫著。

    原本就已洶湧氾濫的情緒,更因他的靠近而無法控制,週遭感性的氣氛更加強了他對她的影響。

    「我會在馬德里停留三天……」

    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凝視她的雙眼閃爍著迷惑,「你是在告訴我,我有三天的時間?」

    她看著他,突然為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感到尷尬,一股燥熱迅速地燃燒她的臉頰。她驚惶失措地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我是說……我還有三天的時間得留在這裡。」

    任君睿忍不住大笑,「我會好好把握這三天。」

    元令香不由自主的全身緊繃,注意到他眼中的笑謔。

    「我希望你能看在同樣是台灣人的份上,盡地主之誼招待我。」她故意對他露出一抹嫵媚的微笑。

    「這是當然的,我一定會讓你有賓至如歸的感覺。」任君睿露齒一笑,看著她臉上瞬息萬變的表情。

    「那我先謝謝你了。」        

    當他看向她那雙閃爍著光芒的眼,他忍不住俯下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吻。

    「這是我應該做的。」

    元令香猛然抬起頭,發現他專注地看她。驀地頸上一片緋紅,她馬上伸手想要掩住那片洩露秘密的紅潮,連忙轉身走他前面。

    忘情地欣賞著她嬌羞的模樣,她頸間的紅潮加凸顯她的動人。

    她身子一轉,不偏不倚偎地進他的懷裡,她雙頰瞬間又是一片嫣紅。「對不起……」

    他怎麼可能放開她?

    他的臂膀緊緊圈住她,「不要說對不起。」他自然地、溫柔地摟著她走在夜深人靜的街道上。

    「真的謝謝你帶我欣賞馬德里的夜。」她喃喃地道。

    「不必謝我,我非常享受今夜。」他看了她一眼,隨即將目光轉向前方,「美麗的夜、身邊有個美麗的伴,我幾乎要遺憾你只能停留三天。」

    她迷惑地仰頭瞅著他,無法確定他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只是應付她?

    「你完全困惑了我。」

    他淺笑著,「我為什麼困惑了你?」

    「我不知道……你的熱情感染了我,但是你又有一股讓人無法捉摸的疏離感,讓人覺得遙不可及。」她真心的說出自己的感覺。

    他的眼神剎那間改變,變得深沉,而且閃爍著一種危險的氣息,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隱隱的輕蔑。「聰明的女人不會試探男人的心思。」

    她頗感訝異地看著他,「你怕女人看穿你的心思?」

    任君睿突地放開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我不是怕女人看穿我的心思,而是不喜歡自作聰明的女人。」

    元令香遺憾地歎了口氣,「才讓我感到迷惑,現在又斥責我的的自作聰明,男人哪……這就是男人。」

    任君睿瞪著她,「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但是我不喜歡將心思花在女人身上,也不喜歡女人研究,好了,夜深了,我派人送你回飯店。」

    元令香不由得一愣,他的情緒比多變的天氣還難預測,說變就變!

    任君睿轉身吹了一聲口哨,一輛高級的黑色轎車隨即停在他們身邊,他拉開車門,「送你回飯店。」

    元令香不禁錯愕,原來這輛車一直跟在他們的身後,她竟然毫不知情,她知道自己搞砸了今晚的約會,她沒有多說什麼,靜靜地坐進車裡。

    他關上車吩咐司機:「送幻舞小姐回飯店。」

    「是。」司機點頭。

    元令香焦急地打開車窗,「那你呢?」

    「我?你就別擔心我了。」他吹了一聲口哨,隨即出現另一輛車,他毫不猶豫地鑽進車裡,而後打開車窗對元令香露出一抹微笑,「謝謝你今晚帶給我的快樂,祝你有個好夢。」

    關上車窗,他吩咐司機揚長而去。

    元令香失神地望著已經跑遠的車子,難道就因為她的一句話,便就此結束了她多年的期待?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任君睿回到家中,整個人陷入一種困惑的思緒中。

    「董事長,夜深了,您還不打算休息?」忠心的埃爾開口關心。

    任君睿心情複雜地吐了口氣,「你先下去休息吧,別吵我。」

    埃爾從任君睿的臉上看出他的煩躁,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困擾著他,但他依然謹守他的本分。「那您需不需要一杯馬丁尼?」        

    「我現在需要一杯威士忌。」任君睿緊繃著下顎,情緒略顯激動。

    埃爾一笑,隨即為他斟上一杯威士忌。「董事長,您到底為了何事心煩,在皇宮的表演廳中觀賞『幻舞』的舞藝時,您還是一臉驚喜,為何與幻舞約會回來之後,您就一臉困惑?」

    任君睿困惑的睨著埃爾,「我總覺得幻舞是個謎樣的女孩。」

    「謎樣的女孩?」埃爾頗為詫異地看著任君睿,「我下覺得幻舞是個神秘的女孩,我反而認為她是一位漂亮又充滿熱情的女孩。」

    「是嗎?」埃爾的話更加深了他的困惑。

    「董事長,您為什麼會認為幻舞是個謎樣的女孩?」埃爾想不透地看著任君睿「幻舞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任君睿毫不隱瞞地道出自己的感覺。

    「似曾相識?」埃爾忍不住笑了笑,「董事長,您是不是太想念台灣,所以當您看到來自東方的女孩就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會是因為這個原因嗎?」任君睿不禁開始懷疑。

    「也許吧,離您上次回台灣的時間至今已經近八年了,我想您可能是思鄉。」埃爾語氣篤定地道。

    「你不說,我還真忘了自己已經八年沒回台灣了,或許真是因為這樣吧。」任君睿終於釋懷地淺笑。

    話雖這麼說,但是他心裡還有一個無法解釋的困惑,幻舞凝視他的目光讓他覺得……好熟悉,記憶中彷彿有過這樣的印象,但是他就是記不起是誰擁有這樣一雙眸子。

    突地,電話鈴聲大作,埃爾迅速地來到電話旁接起電話。

    「請您等一下。」話落,他將電話遞給任君睿,「董事長,是元先生打來的。」

    任君睿一聽是元千駿打來的,連忙從埃爾的手中接過電話,「千駿,是不是令香與你聯絡了?」

    虧他還記得令香,元千駿在另一頭忍不住偷笑。(我還以為你一氣之下,不願再過問令香的事了呢。)

    「令香是你妹妹,也可以說是大家的妹妹,自然要關心一下。」任君睿輕鬆地笑著。

    (算了,饒了你,就算你不是真心關心令香,只是隨口問問,我也當你真心關心她。你說得沒錯,我已經聯絡上令香,她已經平安抵達馬德里。)元千駿愉悅地道。

    「令香目前在馬德里?」任君睿驚呼了一聲,「那為什麼昨天我沒接到她?」

    (她說在機場內的免稅店耽擱了一點時間,出來時才發現接機的人艘乎都散去了。)元千駿語氣輕鬆的答道。

    「她還是個貪玩的女孩。」任君睿忍不住低罵了一句。

    「那她現在住在哪家飯店?我去接她。」

    (不用了,令香說她想一個人在馬德里玩幾天,她還擔心你會限制她的行動。)元千駿完全依照元令香的要求轉達她的話。

    任君睿聞言忍不住嘀咕:「真不知道這幾年你是怎麼寵她的,她年紀也不小了,玩心居然還這麼重。不來煩我最好,我也落得清閒,省得擔一份責任。」

    元千駿聽出任君睿慍怒的聲音,(好了,別生氣啦,下回到我這裡來,我會好好的補償你。)

    「好!我不會忘記你說的話。」任君睿吼著。

    (太好了,你也不要忘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元千駿的話中暗藏玄機,暗示著他。        

    「我說過的話?我說過什麼?」任君睿不禁納悶。

    (仔細地回想一下,不多說了,再聯絡。)元千駿匆匆掛斷電話。        

    任君睿怔怔地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他是什麼意思?」

    元千駿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笑著搖頭,「君睿呀君睿,我已經提醒你了,今天令香若不是我妹妹,我就會點醒你……但是令香可是我的親妹妹哪!我不得不為她的一生幸福著想,一切都要看你們之間的緣分了。」

    他誠心的盼望令香能破繭而出,若是君散與她有緣,希望她的情感能得到回報,若是無緣,那她便得快刀斬亂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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