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招親的前三天,黑國的烏梅公主帶領該國的一隊武士抵達白國。
為了表示友好之意,女王設宴款待,伊藜等人也在受邀之列。
烏梅公主雖然膚色黝黑,但稱得上是個美人胚子。她那雙媚眼不但直打量著紫光,就連女王身邊的王夫也 不放過。
的確,四十歲的王夫正處於男人生涯的黃金歲月,不但和兒子紫光一樣擁有俊美的容貌,還多了幾分歲月 累積的成熟風韻,也難怪會把烏梅公主迷得神魂顛倒。
正當伊藜對此情況感到好笑時,她敏銳地感覺到有道邪惡的眼光正對她直瞧。她用眼角餘光一掃,發現是 烏梅公主身邊的一位武士。
他長得高大魁梧,滿臉橫向,好色的眼中有著慣於發號施令的威嚴,伊藜直覺認為他不太可能只是個小小 的武士而已。
她猶豫著該不該切進他的腦波中一探究竟,但一想到這個人必定有滿腦子的邪惡思想,只好嫌惡地作罷。
晚宴過後,伊藜正准備帶屬下返回太空艦時,那名武士大跨步地擋在她面前。
「久聞白國美女如雲,然而小姐卻是宴會裡最美麗的女人。」他涎著臉趨近伊藜,端木靖立刻擋在她身前 。
那人識相地向後退一步。
「我只想認識這位美麗的小姐。」他悻悻然地說。
「我家小姐不想認識你這種人。」端木靖冷傲地說。
「什麼東西!竟敢管我閒事!我看上她,算她走運。」
「滾開,好狗不擋路!」
正當兩人怒目相視、劍拔弩張時,紫光排開眾人,走到伊藜身邊。
「愛,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人突然擋住我的路。」伊藜毫不避嫌地投入愛人懷中,這種親密的態度不但惹惱了那名武士,也讓 烏梅公主很不是滋味。
「你,快走!別擋路。」紫光冷峻地對武士下命令。
「你早晚是黑國的人,輪不到你說話!」那名武士冷笑道。
「胡說八道,離我的女人遠一點!」紫光不甘示弱地反駁。
「你的女人?」烏梅公主生氣地瞇起眼來。
「紫光王子,你最好識相一點,不然將來成了烏梅的男人,有你苦頭吃。」武士諷刺地說。
「胡扯,我將在比武大會上贏得勝利,沒人能搶走我的紫光。」伊藜傲慢地回答。
「就憑你!」武士不懷好意地打量著伊藜嬌弱的身材。
「當然不是靠我。」伊藜看向端木靖說:「我的屬下將為我贏得勝利。」
那名武士深深注視著端木靖,眼前的男人端凝的氣勢讓他感覺到對方並不好惹,他收斂起怒容,拉著烏梅 公主離開。
「他絕不是尋常的武士。」伊藜對紫光說。
「我也這麼認為。」
「你回宮休息吧,紫光。端木隊長會護送我回去的。」
「那我們明天見,伊藜。」他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道別,然後在侍衛的擁護下朝寢宮走去。
伊藜也在端木靖等人的護送下安然返回太空艦,沿途她一直在思索那個粗魯的武士到底是烏梅公主的什麼 人。為什麼鳥梅公主會乖乖地順從他呢?
她帶著這個疑惑沉入夢鄉。
◆ ◆ ◆ ◆
比武大會的前一晚,端木靖的心情狠糟。
下午時他跟白玉在鍾乳石洞裡纏綿許久,最後卻是以吵架分手。
因為白玉突然要求他留下來,令他措手不及。
雖然分手之日已越來越近,但端木靖一直避免去想這個棘手的問題,只專注在眼前的歡愉上。
「如果你留下來的話,可以嫁給我。」白玉趴在他胸前故做不經意地說。
端木靖被她的話給嚇愣在當場,沒有立即回答。
「喂,你聽見了沒有?」她不耐煩地輕捶他一下。
「聽見了。「他開始頭痛了起來。
「那……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他裝傻。
「嫁給我呀。」她抬起頭堅定地看他。
撇開一百五十萬的薪水和自由自在的單身漢生活不管,留在白國跟白玉在一起並不是一件太糟的事。問題 是白國的男人沒有地位,他實在不想當白玉的其中一名丈夫。
「我不想嫁你或任何人。」他閉起眼睛回答。
「什麼意思?」她惱怒地問。
「你們國家的男人沒地位,我不想委屈自己。」
「嫁給我是委屈你自己?」她爬起身,瞪著他。
「白玉,講理點。」他無奈地歎口氣。「我生長在一個男女平等的國度,我們那裹的男女結婚時,通常是 女方嫁到男方家。」
「所以你不願意嫁給我?」她狐疑地問。
「我不嫁給任何人。」他篤定地說。「如果你想跟我在一起,可以跟我一道走。路上紫光王子也有伴。」
「我不能。我是白國的公主,不可能離開這裡。靖,如果你真心喜歡我的話,你該為我留下來。」
「為什麼你不為我離開呢?」端木靖不耐煩地起身。「我家裡還有父母,不能留在這個落後的星球。」
「我不管,我以白國公主的身分要求你留下來。」
「我現在慎重告訴你我不會留下來,我不想做你的情夫,也不想當你眾多丈夫中的一個,明白嗎?」
「你……原來你根本不在乎我。」白玉氣憤地站起身,開始穿衣服。
「這跟在不在乎你沒有關系。我是在乎你的,但是我不會留下來。在這裡我沒有任何地位,我不喜歡這樣 。」
「你怎麼會沒有地位呢?你將是我的丈夫呀!況且我只喜歡你,不會去理其他男人的。」
「我不喜歡夫以妻為貴!」端木靖穿好衣服說:「我是個男人,我不想像紫光一樣被鎖在後宮裡,不能隨 便進出。我喜歡愛去哪就去哪。」
「那你就是不喜歡我囉,要不然你怎麼會想去別的地方?」白玉扁著顫抖的嘴唇說。
「天呀,你這個女人真是有理說不清。我換一個方式說好了,你為什麼不願隨我離開?難道是因為你不喜 歡我?」
「我說過我是白國的公主!」白玉氣憤地握緊拳頭。「我不能離開白國的子民。」
「你大姊才是白國的王儲,那些人是她的子民、她的責任,而不是你的。你可以離開的。」
「那我父母就不重要了嗎?」
「你父母重要,那我爸媽呢?我可是他們唯一的兒子!」
「好,他們重要,我不重要,那你回去算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不理就不理,我才不希罕!」
「端木靖,這話是你說的,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白玉氣沖沖地離開山洞,撇下端木靖留在原地深自懊悔 。
他不該對白玉那麼凶的,這件事原本還有轉寰的餘地。
回到太空艦後,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他並非一定要回地球不是嗎?爸媽還有小妹照顧,再說他一年中大概只有一、兩個月的時間待在家裡,並 不是個孝順的兒子。
最重要的是他喜歡白玉,他不想離開她。
可是白國女尊男卑的習俗實在讓他感冒,讓他不由得打起退堂鼓。他才不想當只被鎖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盡管籠子的主人是他最心愛的女人。
愛!?原來他是愛上了白玉。
要不然怎會對她難以割捨?被她搞得欲仙欲死、難以自拔?
他苦惱地歎了口氣,躺在床上發呆,直到對講機傳來悅耳的嗓音。
「端木,我是伊藜,可以進來嗎?」
他起身幫他現任的老板開門。
「什麼事?」
「進去再說。」
伊藜大方地走進艙房,坐進書桌前的椅子。
「我看得出來你有心事。」她微笑道。
「哦——真的?「
「你是在否認嗎?」
「不是。」
「你在為情傷神,跟白玉有關嗎?」
「你怎麼知道的?」他震驚地望著她。
伊藜調皮地笑著說:「我有讀心術。」
「啊!沒錯。」端木靖一副恍然大梧的表情。
「願意跟我談談嗎?」
「沒什麼好談的。」他垂頭喪氣。「那個女人不講理。」
「女人不需要講理,她們只需要哄騙。」
「你要我騙她?」他訝異地揚著眉。
「騙她什麼?」伊藜莫測高深地笑著。
「她要我留下來,難道要我騙她我願意嗎?」
「你不願意,她卻堅持,這代表什麼?吵架?」
「我也不想跟她吵呀!」端木靖煩躁地拉扯著頭發。「我是跟她講道理,但她根本不前聽。」
「你愛她嗎?」
伊藜的問題引來他一聲歎氣。
「我想是吧,所以我跟她說她可以跟我一道走。」
「可是她不願意?」
「沒錯。」
「而你也不願意留下。為什麼?」
「這還用問嗎?男人在這個國家一點地位都沒有,誰會想留下來?白玉就是不肯體諒我。」
「那你有沒有想過要白玉離鄉背井,也是一件殘酷的事?她在白國享盡一切榮華,現在要她學習當個平凡 的女人,你說她心裡會不會怕?」
「我會盡一切力量呵護她。」
「她又何嘗不是抱著相同的想法呢?她也會盡一切力量呵護你,讓你幸福、快樂。」
「待在牢籠裡會有幸福可言?你沒聽過『不自由,毋寧死』這句話嗎?」端木靖嘲諷地說。「再說,你要 帶紫光離開,難道他不會感到任何恐懼不安嗎?」
「紫光不一樣,他跟我心靈相通,而且他跟你一樣是個男人。」
「是呀,紫光都受不了,遑論是我。」
「你可以改變一切的,你是個根優秀的領導者,從政很適合你。」
「呵!伊藜,你有沒有搞錯呀?這是個女人國,男人沒有可能躍上政治舞台的。」
「可以從你開始。」
「我不敢這麼想,我還是選擇離開。」
「不帶白玉走?把你的心留在這裡?」
「如果她願意的話,我是很希望帶她一起離開。」
「那就說服她呀!」
伊藜眼中的堅定,讓端木靖心中浮現一絲希望。
「如何說服?」
「用這個。」伊藜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紅絲帶。
「做什麼?」端木靖接過紅絲帶仔細端詳。
「你告訴她在一千年以前,你的故鄉有個叫歐洲的地方,在舉行競技比試時,武士會要求他們心愛的淑女 將一條紅絲帶綁在他們的手臂上。你問她願不願意做你心愛的淑女,將紅絲帶綁在你手上。」
「要是她不願意呢?」
「那你就拿過來讓我綁。」
「你是我心愛的淑女嗎?」端木靖疑惑地問。
「我是你老板,同時也是你最心愛的妹妹。」
「妹妹?」
「是呀,你外曾祖母是我們伊家的人,所以我們算是表兄妹。」
「你查過家譜嗎?搞不好我是你叔叔。」
「萬一變成我侄子,怎麼辦?你還是將就這個稱呼吧,老哥。」伊藜湊上前親吻端木靖的臉頰一下,此舉 讓他驚呆了。
「晚安了,哥哥。祝你好運,明天為我贏得勝利。」
伊藜離開後,端木靖仍握著絲帶發呆。
一直到他眼睛漸漸困乏,才和衣上床。
當睡神將他攫住時,他在夢境裡遇見一個笑得很甜的女孩,給他一條紅絲帶,教他綁在他愛人的腳上。然 後白玉原諒他了,再度投入他懷中和他溫存,於是他在夢裡幸福地笑了。
◆ ◆ ◆ ◆
比武招親當天,競技場上坐滿白國的貴族。
第一場的射箭比賽,參賽選手必須以連續三箭射中五十公尺外的目標。
第一箭先貫穿用一根錦繩綁住的水果基座上的方形錢幣孔,以放下基座。然後在水果往下掉時,及時射出 第二箭將水果射到開啟鳥籠的柵門開關。待放出鳥後,再用第三箭予以射殺。
這套三連箭不知讓伊藜的愛將伯恩斯射爛多少顆水果,才終於練成。而且若沒有賢德的指導,伯恩斯可能 會在第一回合就讓伊藜失去比賽的資格。
在人聲喧嘩下,參與比武招親的五方人馬紛紛上場比試,除了龍魚火鳳外,另外四組人馬全過了關。
第二場的搏擊比試,經過抽簽決定,琳雅和靈羽被抽中捉對廝殺,左都夔鳥則和黑國的武士編在同一組。
靈羽有意成全紫光,所以在比試中未盡全力,讓琳雅輕松過關。而另一組的夔鳥則在健碩的黑國武士毛手 毛腳下,受盡屈辱,最後含憤離去。
第三場的馬仗才是今天比武招親的重頭戲。
一身白色盔甲的端木靖,依照伊藜的交代手上拿了一束紫色的小花,騎著黑色神駒到白國王室的看台前。 現場的觀眾都被他怪異的舉止吸引住,每個人皆張大眼睛好奇地觀望著。
端木靖走到白玉身前,將紫花遞給她。
白玉本來是不想理睬的,但從他眼中迸射出來的熱烈情意卻教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接過。
「白玉,這束花是代表我昨日對你的歉意,希望你能原諒我。另外,我對你還有個不情之請。」
「什麼請求?」白玉深吸了一口花香,不確定地問。
「在我的故鄉地球有個古老的習俗。當武士比試前,會要求他最心愛的人,在他的臂上系一條紅絲帶。我 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替我系上?」
白玉注視著端木靖遞過來的紅絲帶,視線逐漸模糊。昨日才為和端木靖吵架掉過的淚,再度占滿地的眼眶 。
其實她並不是真正的怨恨他,她只是害怕失去他,害怕端木靖對她無絲毫情意。而現在他所說的話,還有 他的神情,無不含帶著一份深情蜜愛,這驅走了白玉心中的害怕,激揚起她內心深處不斷湧出來的愛泉。
「別哭呀,白玉。」他憐惜地輕拭去她的淚。
白玉顫抖地接過那條紅絲帶,在模糊的淚光下系在他的左手臂上,然後她再也無法抑制住在心底翻騰的情 潮愛浪,一把抱住端木靖的頸子,熱烈地吻著他。
「我愛你,靖,我好愛你。為我贏得勝利……」
「白玉,我會的。為你。「端木靖印下深情的一吻後,緩緩離開。
當他經過伊藜等人的看台時,他朝那位蘭心蕙質的少女丟了一個飛吻。
「加油,端木!」伊藜大聲地喊著。
端木靖朝眾人揮了揮手,信心十足地回到競技場,在那裡等待的黑國武士滿臉欣羨地望著他,納悶他是如 何得到白國公主的香吻。
比武正式展開,端木靖很快就察覺到對手的膂力不凡。若不是他和伊藜的機器人校量過,又經過白玉的密 集訓練,很有可能會在大意之下立刻敗北。
他集中精神專注於比斗上,一次又一次地以盾牌擋住對方的大刀,並乘機以長槍反擊。
現場的氣氛也隨著戰勢的升高,而更趨緊張,每一次的攻擊都引來觀眾們的失聲嘶叫。端木靖可以看到對 手的額頭上不斷冒出汗珠,而且流到眼睛裡去了。他趁著他眨眼時,再度進攻。
這一槍在對手淬不及防守下,成功地刺入他的左肩。端木靖一不做二不休,用盾牌將那人推下馬去。
現場傳出雷動般的歡呼聲,勝利者已經產生。
「該死!」烏梅公主憤然起身。
「冷靜點!」她身旁那名曾想要調戲伊藜的武士把她按回座位。「你給我乖一點,你想要的我會替你拿回 來。」
「可是王兄……」
「住嘴,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能洩漏我的身分!」黑國的查克魯王子不悅地說。他瞥了一眼被人當成英雄擁 抱的端木靖後,立刻下命令給身旁的屬下,「准備返回黑國。」
就在眾人向英雄致敬,女王宣布紫光王子將嫁給伊藜的歡樂中,黑國人靜靜地離開競技場。
平靜了數個月的戰火,再度在野心勃勃的查克魯王子心中醞釀。
伊藜在眾人的恭喜聲中,心頭突然掠過一陣不安。
她的眼光看向黑國的席位,發現那裡已無人蹤。她秀眉微蹙,和紫光憂慮的眼神隔著人群交會,然後兩人 都緩緩地笑了,因為他們知道阻隔兩人在一起的最大難題已經解決,之後所發生的些微末節,他們將可以從容 應付。
◆ ◆ ◆ ◆
整整三天,由國都處於張燈結彩、喜洋洋的熱鬧氣氛中,為紫光王子的婚禮展開如火如荼的慶祝活動。
王城裡家家戶戶綴滿鮮花,王宮中更是裝飾得金碧輝煌,並由大皇寺的法王親自主持替王子祈福的法會。
紫光生日當天的一大清早,女王親自為二十一歲的獨子舉行成年禮,並將一襲白國禮服賜予王子,交由王 室人員替紫光打扮,等待伊藜以白國禮俗迎娶紫光。
黃昏時分,穿著白國禮服的伊藜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王宮,和紫光在女王及王夫的主婚下成親,然後到御 花園接受百官祝賀,並參加各項慶祝儀式。
當晚果然如紫光所言,東西兩輪月交錯而過,就在這雙月爭輝時,白國上空大放煙火。
五彩繽紛的火光閃耀著,將夜空照得如白晝般明亮。紫光和伊藜趁著眾人抬頭欣賞這璀璨的煙火盛景時, 挽著手溜回王夫替兩人准備的新房。
他們的新房像古代波斯後宮般美麗,一層又一層的紫色紗帳自屋頂披散下來。
幽暗的新房中只留一盞油燈,月光和煙火的光芒自窗外透射下來,恍若星子墜落地面般的光影,引得伊藜 不自禁地伸手去掬。
她注視著流瀉在雪白手心中的彩色光影,頗有種身處幻夢的感覺。
「伊藜……」紫光從她身後接近,將她嬌柔的身軀攬靠在胸膛上。
「如果這是個夢,但願永遠不要醒來。」伊藜緩緩閉上眼睛說。
「這不是夢,愛。我們真的結婚了。」
「可是這個婚禮美得不像是真的。」
「每次結婚時,你總是這麼說。」紫光笑著吻住愛人的唇。
伊藜被他吻得神魂迷醉,半晌才滿足地輕歎口氣。
「而你總是會想辦法說服我這是真的。「她在紫光的懷裡轉過身,張著晶亮的美眸期盼地望著愛人。
「是的,我會說服你的。」他咬住她的耳垂向她保證。「而你終會相信我們真的結婚了。」
「回到地球後,還需要再舉行一次婚禮。」
「我明白你希望得到家人的祝福。可是伊藜,我不禁有點簷心你家人的反應。」
「什麼我的家人?他們現在也是你的家人了。」地懲罰性地輕咬了一下他的唇,紫光悶笑出聲。
「再說,出發前我已向他們表明我的心意。雖然他們的心裡還抱持著一份懷疑,但是等我們回去後,他們 就會完全相信。況且,你是如此出眾,每個人都會喜歡你的。」
「你對我真是有信心。」紫光苦笑道:「我像個無用之人般在白國享盡榮華,到了地球後,又該如何謀生 呢?伊藜,我不願你受人恥笑,說你嫁了個吃軟飯的丈夫。」
「胡說,你怎麼可以如此貶損自己呢?」伊藜心痛地說,「你只是還不習慣我的世界而已。等你習慣後, 你會找出自己想要發展的興趣,而我也會全力支持你。就像以前那樣,你總是放任我從事我想做的事,在一旁 默默地協助我。」
「不,我沒你說的那麼好。」紫光虛弱地笑道:「事實上,」直都是你在幫我。」
「好了,別說誰幫誰了,我們是夫妻,彼此幫忙是應該的嘛。你什麼時候開始把我們的關系分隔得這麼開 了?我們是一體的,別用世俗的觀點硬將我們分成兩半。」
「伊藜,對不起,我只是擔心。」
「不必擔心,愛。」伊藜溫柔地撫摸著他厚實的臂膀。「我明白你困在這裡太久,所以對自己失去信心。 但是相信我,你很快就會恢復過來。我所認識的你,是個打不倒的強者,我相信,只要你願意,做什麼事都會 成功的。」
「謝謝你,愛。「紫光感動地摟緊愛妻。「我不曉得若沒有你,我要怎麼活下去?你給我的不只是愛,還 有生命的意義。」
「我聽起來好偉大唷!」伊藜頑皮地皺皺鼻。
「真淘氣。」紫光笑開臉,先前的憂郁一掃而空。他彎身橫抱起伊藜,將她帶往兩人的大床,然後讓她抵 著自己堅硬的身軀滑下。
「你總是這樣。」伊藜羞紅臉啐道。
「怎麼樣呀?愛。」他曖昧地笑著,開始替她解開禮服上的系帶。
「你明知道,還要人說。」伊藜雙手抵在他胸前埋怨著。「為什麼每次總要讓人家順著你的身體滑落下來 ?」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有多麼想要你呀。」他俯下頭在她耳邊吹著氣,「想藉著身體的接觸,傳達我對你 的愛欲。」
「可是這會讓我緊張。」
「等一下就不緊張了。」他將她攬進懷中保證道,唇和手在她身上忙碌著,很快地讓伊藜光裸如初生的嬰 兒般。
「紫光……」她被新婚的丈夫溫柔地放在雪白的床墊上,很快地紫光也褪下衣服加入她。
「別怕,我會很溫柔的……」
在紫光的保證下,伊藜勇敢地承受這甜蜜的折磨,就像他們熱烈燃燒過千百次的愛欲般。
在情焰的催燒下,兩具身體、兩顆心再度合而為一,進入愛火燃燒的天堂。在那裡,他們看見滿天星光燦 爛,然後像是兩顆恆星互相撞擊,爆發出超強的威力,寫下滿星空美麗的焰火,和數不盡的愛情傳奇,留下一 串串愛你,愛你,愛你……�瓡漲b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