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豹獵妻 第六章
    程於嬙佇立在大門口,雙腳像是黏了強力膠,一動也不動。她看著屋裡的每一個人,而屋內的每一個人也如同看到怪物般地盯著她看!

    除了一個人!

    季妡雨一見到她,高興地跑了過來。“於嬙,你怎麼會來?”

    她用質疑的眼神看著一旁的大哥,語驚四座的故意大聲嚷嚷:“難道說你們……”

    “不是,你別亂說話,我是被要脅來的。”程於嬙深怕大家誤會,趕緊解釋。

    “還好,這樣我就放心了。”季妡雨松了口氣的反應,不由得讓程於嬙又起了疑惑。

    “來,我帶你去跟我外公拜個壽。”季妡雨拉著她,朝著坐在裡面的外公走過去。

    今天是慶華企業創辦人曹景祥的大壽,但他並不是個喜歡熱鬧的人,今年雖然是八十大壽,卻仍舊不願大擺壽席,只想在家人的陪伴下,過個簡單卻快樂的生日。

    曹馥蓉在程於嬙被女兒拉去向父親拜壽時,將兒子拉到一旁,小聲地問他:“曜宇,你怎麼會帶她來這裡?今天是你外公的生日,如果她又做出什麼事來,那該怎麼辦?”

    “媽,你別擔心,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季曜宇的眼光不由得地投向程於嬙的方向。

    “曜宇,你……”曹馥蓉發現兒子看著那個女孩子的眼神中,似乎隱含了一絲少見的溫柔,而他這種眼神除了在對自己的家人之外,她從未見過他用在凝視哪一個女孩子上。“你該不會喜歡上她?”

    “她是個很有趣的女孩子。”季曜宇沒有正面回答母親的問題。

    “曜宇,我告訴你,我可以不在乎門當戶對,可是我絕不會同意你娶一個沒有軟養、行事魯莽沖動的女人當媳婦,來丟我們季家的臉。”

    就在季曜宇正要開口勸母親別想太多時,客廳的中央卻傳來曹景祥爽朗笑聲。

    “哈……”

    所有原本只是站在一旁看的人,這會兒全都往曹景祥圍了過去。

    “外公,她把您盼了好多年的外孫媳給搞丟了,您不把她臭罵一頓,還笑得這麼開心!”季妡雨問著有老頑童心態的外公。

    “她把我的外孫媳婦搞丟了,就用她來賠就好了。”曹景祥氣色如紅,說起話來聲如洪鍾,一點都不像是高齡八十的老年人。

    “外公,您說用她來賠是什麼意思?”季妡雨繼續追問。

    “當然是要她嫁給阿宇當老婆。”

    “爸,您是糊塗了嗎?說什麼我也不可能答應曜宇娶她當媳婦。”曹馥蓉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我也反對。”季妡雨也出乎意料的反對。

    季曜宇的母親反對,程於嬙可以理解,但季妡雨跟她是稱姊又道妹,一副八拜之交的模樣,怎麼也會反對呢?

    “妡雨,你說說看你為什麼會反對?”曹景祥對外孫女的反應感到有趣。

    “我反對的理由很簡單,那就是他們兩人並不適合,若他們兩人真的結了婚,只怕會有吵不完的架,每天把家裡搞得雞飛狗跳,氣氛弄得烏煙瘴氣,為了我們家的和諧,我當然得反對呀!”

    “妡雨說的沒錯。”曹馥蓉一見女兒和她持相同意見,隨即附和。

    “我倒不這麼認為,我覺得她挺配我們家阿宇的。”曹景祥持不同的意見。

    “爸!”

    “好了,今天是爸爸的生日,你就讓他高興高興,別再說了。”季傑文過來阻止妻子。“程小姐,歡迎你來參加曜宇外公的生日。”

    老丈人的生日從來沒有外人參加過,今年季曜宇既然帶她一起來參加,可想而知程於嬙在兒子的心目中,確實有一定的份量,他倒樂觀其成。

    “我……”程於嬙是啞吧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呀!

    “曜宇,程小姐肚子也餓了,你快帶她去吃點東西,別餓著人家。”季傑文說。

    “走吧,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季曜宇故意在眾人面前,將手摟在她的腰,帶往後面的餐廳。

    “你放開我,別摟得這麼緊啦。”程於嬙小聲地對他抗議。

    “你如果想繼續鬧笑話,我是無所謂啦。”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你又再威脅我嗎?”

    “就算我是在威脅你,你又能怎樣?”她不過是只紙老虎,雖然會張牙舞爪,但手上的爪子根本傷不了人。

    “不行。”程於嬙強忍著怒火,不停地深呼吸,強逼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我們得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現在?”

    “現在。”

    看到她一臉堅持的模樣,季曜宇只好聳聳肩,帶著她來到別墅後面的海灘上,這皇最為空曠,又不會有人來打擾,是最適合讓她驚聲尖叫的地方。

    “季曜宇,你到底想怎樣?我已經很努力想彌補我所犯的錯,可是你為什麼非得讓事情變得越來越復雜?”

    季曜宇在黑暗中看著她,一襲鵝黃色小禮服,十字架項鏈上那顆璀璨的鑽石,仿佛無垠穹蒼之中閃閃發亮的一顆星辰。

    “你以為默不作聲就沒事了嗎?”

    “你都已經決定要替我生下未來季揚集團的繼承人了,我帶你來見見我未來孩子的親人,有什麼不對嗎?”

    “就算我要替你生孩子,你也不必讓其他不相干的人知道孩子的母親是誰。”

    “你以為我會讓我未來的孩子當個私生子嗎?”季曜宇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凝視著她。

    “季曜宇,我承認我不是個聰明的人,你到底要怎麼做,直接了當說清楚好嗎?別用這種迂回曲折的方式把我搞得頭昏腦脹,好嗎?”

    這輩子她或許闖過無數大大小小的禍,可卻從沒有像這件事這般的麻煩和棘手。

    程於嬙突然感覺到無助又委屈,蹲了下來,將臉埋進膝蓋之中,像個小孩子似的哭了出來。

    一個凶巴巴的女人,他可以應付;一個剽悍、蠻橫的女人,他也可以應付;一個虛偽、做作的女人,他一樣可以應付;但對於一個耍賴、放聲大哭的女人,他卻慌亂的不知該如何處理?

    “我又不是存心要破壞你的婚禮,我只是不忍見到我最要好的朋友嫁給一個她不愛的人。”程於嬙一邊哭,一邊訴說著她的情非得已。“可是你這個卑鄙的臭男人,明知道就算把我賣了,也拿不出這麼多的錢還給你,你就用這來威脅我,你真是太過分了。”

    季曜宇聽著她莫名的指控,她仿佛成了這整件事情裡最無辜的受害者。

    “我……”

    “你什麼你,我有說錯嗎?你把我的生活搞得亂七八糟,你還想抵賴。”

    季曜宇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浮上心底,如芒刺在背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慢慢地轉過頭去,當他看見一字排開的人群,臉綠了一大半。

    “我都已經答應要替你生個孩子了,你卻說什麼場地不對,心情不對、氣氛不對的屁話,還說你不是一頭野獸,不是隨隨便便都能和女人上床做愛。你的意思聽起來好像我就是個隨便的女人,只要是男人我都可以隨便的跳上對方的床。”

    季曜宇對她的話再也無任何反應,他已經被那群偷聽者氣到說不出話來。

    程於嬙卻完全沒發現,怒氣沖沖的繼續說道:“屁啦,哪一個男人不是種豬,反正燈一關又有什麼差別,沒必要把自己說得多清高,也不想想吃虧的人是我,一想到我的處女之路就要斷送在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之手,我……”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程於嬙終於放聲大哭。

    “你別哭了,我一定會替你作主。”

    聽到曹景祥的聲音,她驚訝地抬起頭,二十幾雙晶亮的眼睛嚇得她嘴巴大到都可以吞進一頭牛了!

    “你們……”

    “放心吧,小丫頭,我一定會負責讓阿宇跟你上床!”曹景祥保證道。

    “不……不是這樣,你們不要誤會。”程於嬙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事情真的越變越糟了啦!

    “妡雨,是不是你把大家帶來的?”季曜宇問著特別喜歡湊熱鬧的妹妹。

    “不是我,是小球……”季妡雨才一解釋,就看到兩個五六歲左右的小孩子,正在模仿他們剛剛的所有對話。

    “季曜宇,你到底想怎麼樣?”

    “喂,你以為你默不作聲就沒事了嗎?”

    “你都已經決定要替我生下未來季揚集團的繼承人了,我帶你來見見我未來孩子的親人,有什麼不對嗎?”

    “就算我要替你生孩子,你也不必讓其他不相干的人知道孩子的母親是誰。”

    “你以為我會讓我未來的孩子當個私生子嗎?”小球還學著季曜宇,將手放在小堂妹的肩膀上,用著斗雞眼看著她。

    所有大人全被這兩個天才維妙維肖的模仿,給逗得哈哈大笑。

    “妡雨表姑姑,你說我們學得像不像?”

    “像像像,你們兩個真是個小天才,模仿得實在太棒了。”

    小球和小如可是曹家最天才的兩個小孩子,擁有超人記憶力,他們能將聽過一次的話一宇不漏全說出來。

    程於嬙一聽,整個人倏地往後一倒,昏死過去!

    醫學上有所謂“選擇性失憶”,只怕她這是逃避性的昏迷吧!

    “哈……哈……”季妡雨笑到人仰馬翻、笑到眼淚都覦出來了!

    “妡雨,不要再笑了。”劉依潔知道後,卻更加感到煩憂。

    於嬙若不是為了她,又怎麼會為自己帶來這等麻煩事!

    “可是真的太好笑了嘛!”一想到她昏倒時的模樣,她就又想笑。“不過,話又說回來,你也太天真了,不,應該說太笨了。”

    “沒錯,我就是太笨了,才會被你們兄妹倆要得團團轉。”

    程於嬙一想到自己在那麼多人面前說出那些話,羞得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喂,你可別冤枉人喔,我哪有要你?”季妡雨為自己辯解。

    “我要是再相信你說的鬼話,我的頭就剁下來讓你當足球踢。”

    “這可不行,我可不想成為我們季家的大罪人。”季家的第三代還得靠她。

    “妡雨,別再開玩笑了。”劉依潔難得的堅定。“於嬙,這件事你就別再管了,我再去找季先生,請求他。”

    “依潔,別傻了,事情是我惹出來的,像季曜宇這種卑鄙小人,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善罷干休。”

    “難不成你真的要幫他生孩子嗎?”她還是個連戀愛都還沒真正談過的人,就要她當未婚媽媽,這太不公平了。

    “反正就只是生個孩子,沒什麼大不了。”

    “伯父、伯母那邊呢?你打算怎麼跟他們解釋?”

    “這……”她只是一心想早點解決這件事,擺脫季曜宇,根本沒想到要怎麼對爸媽交待她未婚懷孕的事。

    “簡單呀,就說要出國去游學,然後到國外把孩子生下來就好了。”季妡雨給了意見。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嗎?想出國念書就出國念書,不用錢嗎?”程於嬙對她翻了個白眼。

    “你是幫我們季家生孩子,我大哥不會虧待你,那點錢,我大哥會幫你出。”

    “有錢人連說話的口吻都不一樣。”

    “於嬙,別這樣,我們可是朋友。”季妡雨笑得諂媚。

    “我沒那個福氣,能結交你這種朋友。”程於嬙對於季妡雨對她的惡整,可是謹記在心。

    “那好吧,原本我有個辦法可以幫你。你既然不相信我,那就算了。”季妡雨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站起來准備走人。

    “妡雨,別這樣,你也知道於嬙正在氣頭上。”劉依潔把她拉住,她一向鬼點子特多,一定有辦法。“你有什麼辦法說看看嘛。”

    “說了也沒用,人家也不相信,說不定好心還會被當成驢肝肺。”

    “季妡雨你少在那裡演戲,依潔善良會信你那一套,我可不信。”

    “你看吧,我還是閉嘴好了,免得又有人說被我耍弄。”季妡雨端起飲料,悠哉的說。“對了,昨晚我好像聽我外公說,他要我爸媽上你們家去提親。”

    “提親!”程於嬙聞言狂叫了出來!

    “我外公說他很喜歡你,要我大哥一定要娶你。”

    “屁啦!你們家怎麼都這樣,喜歡人家,就要逼人家嫁給你們,這跟土匪有什麼差別?”

    “你放心啦,關於這件事,三個人反對,一個人贊成,一個人沒意見。”

    “誰沒意見?”程於嬙很好奇這個沒意見的人會是誰?

    “我、我媽、我哥反對,我爺爺贊成,我爸爸沒意見。”

    “你媽反對我可以理解,可是你和於嬙已經是朋友了,為什麼要反對?還有你大哥都要於嬙幫他生孩子,又為什麼會反對?”劉依潔疑惑地問。

    “我的理由很簡單,當朋友和當姑嫂不一樣,以她的個性。

    當了我的嫂嫂,一定會是個蠻橫無理的惡大嫂,我就會成了被欺負的可憐小姑。”

    “你得了吧!你別欺負人就該偷笑了。”程於嬙嗤喝著。

    季妡雨皺著鼻頭,“至於我哥哥更簡單,他要的是個聽話的老婆,不是一個成天會和他大聲小叫的老婆。至於要你替他生孩子是因為他相信遺傳學,以你的強悍和潑辣,生下來的孩子絕對有這個能力掌管整個季揚集團。”

    當然,這些全都是她加油添醋,胡亂瞎掰,只為了想達到“負負得正”的效果。

    “他自己是只種豬,就把每個女人當做母豬嗎?”程於嬙氣死了。

    “於嬙,你也別氣了,我想到一個辦法,可以讓你不用和我哥哥上床,卻又可以替我哥生孩子。”

    “你以為我是聖母瑪利亞嗎?”

    “拜托,現在都可以復制羊了,又有什麼不可能。”

    “妡雨,你是說……”劉依潔明白她的意思。

    “沒錯,還是依潔聰明,我真懷疑你的大學到底是怎麼念畢業的?”

    “總之不是靠作弊。”哇靠!就只有你們季家最優秀,別人都是白癡喔!不過,她還真是想不出她們說的辦法,“要說就趕快說。”

    “現在不是有人工受孕嗎?就叫我大哥跟你一起到醫院基,請醫生拿出他的精子,放進你的身體裡,不就行了。”

    “對吼!我怎麼會沒想到。”程於嬙聽完她的方法,簡直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只要到醫院就可以解決了。什麼氣氛不對、殳感覺的屁話都可以不用去理會了!

    “可是你們不是夫妻,醫生不會答應,這是違法的。”劉依潔提醒她們。

    “不答應也要想辦法讓醫生答應。”程於嬙站起來,急驚風的個性說做馬上就做。“季妡雨,你現在就帶我去找他。”

    “現在?都已經九點多了,要不要等到明天再說。”

    “就現在,如果我不馬上去跟他說清楚,今晚絕對會睡不著覺。”

    “可是……”

    程於嬙不給她猶豫的機會,拉著她離開咖啡店。

    季妡雨被拉走的瞬間,唇邊浮起一絲詭計得逞的笑容,一想到待會兒會發生的事,她就想笑。但為了不露出破綻,只能強忍住笑意。

    哎呦,她一定會得到內傷!

    “快告訴司機你家住哪裡?”她們一上計程車,程於嬙馬上催促著季妡雨。

    “你去我家做什麼?”

    “去找季曜宇把話說清楚呀!”

    “我大哥不住在家裡,他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面。”

    “那就去他家。”

    季妡雨先將住址告訴司機,然後才又勸道:“現在已經很晚了,我看還是等明天再去公司找他吧,反正也不差這一晚。”

    “不行,我說過我回家也睡不著,我才不要為了這件事弄得失眠,他卻可以夜夜高枕無憂,那太不公平了。”

    “可是……”

    “季妡雨,你少羅唆了,你不是我,不知道我的痛苦。”

    她痛苦!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

    計程車停在大樓的外面,兩人下了車。

    “我大哥就住在這裡十八樓,你自己一個人上去。”她的任務就到此為止,若是她也在場,後半段的戲就無法演下去。

    “為什麼不跟我一起上去?”

    “我跟你上去,大哥就會知道是我在幫你出主意,到時他為了面子問題,一定不會答應。”

    一個男人會去醫院做人上受孕,不是精蟲不夠,就是不舉,那是很傷男人自尊的。

    “程於嬙想了想之後,覺得她言之有理。“好吧,我就自己上去。”

    “嗯。”

    程於嬙請警衛先通知季曜宇後,直接上了十八樓,季曜宇已經打開大門等著她。

    “你怎麼會來,我家。找我?”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程於嬙告訴自己,態度不可以太強勢,很多人都是吃軟不吃硬。

    “這個時候?”一個女孩子這麼晚了還跑來一個男人的住處,到時就算是發生了什麼事,也是她自投羅網,怪不了人。

    “這事很急,我管不了這麼多了。”

    季曜宇退了一步,讓她進屋。

    “我想到了一個不需要上床,就可以生孩子的方法。”

    “你說說看。”

    “你跟我一起到醫院去做人工受孕,透過科學方法,不只可以生孩子,還可以生兒子,我還聽說人工受孕連生雙胞胎的機會都很高。”

    季曜宇聽完她的辦法後,先是一愣,而後是一陣狂笑。

    “你在笑什麼?”

    “是誰建議你用這個方法?”

    “是我自己想到的。”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有這樣的聰明才智嗎?”

    “喂,季曜宇你不要太看不起人喔!”雖然這的確不是她想出來的辦法,可他也不用這麼傷人!“我承認你們季家人特別聰明,但也不因此就表示別人都是笨蛋呀!”

    “我果然沒猜錯,是妡雨替你想的爛點子。”

    “你……才不是她,是我自己想到的。”說什麼也不能承認,太丟臉了。

    “你怎麼會知道我住在這裡?”

    “我……”原來他已經猜到了。“不管是誰想到的,這的確是個很好的方法,不是嗎?”

    季曜宇慢慢地貼近她,獨特的男人氣息就好像是迷藥般,讓她感到昏眩!

    程於嬙被他逼得一步步往後退,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更令她感到恐懼的是,此時此刻她才驚覺到他是個“百分之百的男人”啊!

    “我警告你別亂來喔!”她沒有將季妡雨的警告聽進去,已是後悔莫及。

    “你想要懷孕不必到醫院這麼費事,我今天就可以讓你達成你的願望。”

    他想要讓一個女人懷孕是輕而易舉的事,如果到醫院,這話要傳了出去,他還要不要做人呀!

    他決定就在今晚要了她。

    “你在害怕嗎?”季曜宇的臉貼在她眼前,說話的氣息全吐在她臉上,搔得她雙腿發軟。

    “笑話,我從小到大不知道,害怕。這兩個字怎麼寫,我會怕你,笑話!”

    “很好,我喜歡勇敢的女人,更喜歡頑抗的女人,這對我來說更具挑戰性。”他的雙手突然圈上了她的腰際。

    “啊!”程於嬙驚叫了一聲。“你好卑鄙,竟然用搔癢這種‘奧步數’。”她扭擺著腰,閃躲著他的大手,還癢得呵呵地笑著。

    他在對她愛撫,卻被她當成搔癢!這未免也差太多了吧!

    “季……季……”

    季曜宇吻上了她的唇,讓她笑不出來,免得壞了他的“性”

    致。他的舌挑開她的唇,長驅直人,撩撥著她的丁香小舌。

    程於嬙憋著氣,脹得滿臉通紅。他怎能如此輕松地吻她,而她卻憋得快斷氣!

    原來吻也是有技巧,她是個初級生,而他卻是個中高手。

    程於嬙意識到危險氣息越來越濃厚,想趁機轉身逃跑時,卻被他攔腰一抱,整個人被他騰空抱起,往房間走去。

    季曜宇輕輕地將她放在雙人床上,絲質薄被因突來的重量,滑落地上。

    “季曜宇,你……”現在才開始感到害怕,似乎有些遲了!

    “我不是頭野獸,不會直接把你撕裂,我會讓你和我一樣得到滿足。”

    季曜宇銳利的雙眼,瞬間化成一灘溫柔的水。他的手輕撫過她柔嫩的臉頰。驚慌失措的雙眼,微翹的鼻頭,還有那一張口齒伶俐的嘴,卻也是他的最愛。

    “季曜宇,你不是說過你不是頭野獸,不是隨便都能和女人上床做愛,至少得有一點感覺。”她的全身就好像是被釘上千百支釘子,因害怕和緊張而僵硬到無法動彈。

    “我是這麼說過。”

    “那你……”

    “可是我現在對你有了感覺,”季曜宇驚然地發現自己的心裡,對她激起了一種渴望!

    “怎麼可能!”該死,她好像也對他有了奇怪的感覺!

    這個臭男人實在太有魅力了,讓她差點失去了一個女人該有的矜持。

    “啊!”他竟將他的手伸進她衣服裡,隔著胸罩撫摸著她的胸部!

    季曜宇被她的反應給逗笑了,她的反應會不會太誇張了!

    “季曜宇,你的手怎麼可以摸我……的……?她羞得說不出口。

    對於她柔弱無力的抗議,他一點也不放在心上,繼續吻著她的唇,舌尖滑進她的唇齒之中,感覺到淡淡的咖啡香。

    程於嬙被他吻得頭暈目眩,理智開始像螞蟻一樣,一只一只慢慢地爬出她的腦袋瓜子裡。

    吻,怎麼可以令人如此迷亂;吻,怎麼可以讓人期待更多!

    不知何時開始,程於嬙竟然被他吻得忘了一切,閉上眼睛,享受著他甜密溫柔的吻。

    她甚至沒發現她身上的衣服已被他脫掉,被隨意地丟棄在地板上;不知何時,胸罩被解開,唯一緊守著女人最後一道防線的內褲,也被拋到天涯海角。

    直到………

    “啊……”程於嬙覺得自己被撕裂了,痛得眼淚奪眶而出,痛得她不停地槌打著他,痛得她不停地咒罵他。

    季曜宇就這麼任由她不停槌打、咒罵,直到她身上的痛楚消失、直到一股歡愉和喜悅取代了疼痛!

    他也在這一刻,心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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