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醉 第九章
    誤會冰釋後,夏琉璃和邵霽東更加甜蜜,惹得身邊仍單身的人個個又羨又妒,甚至連清心寡慾的上官鳴玉也動念想成親。

    「我聽琉璃說琥珀挺喜歡你的,她乖巧又體貼,很適合你。」邵霽東建議道。

    「琥珀?你說那個每個月都固定來跟我買書的小姑娘嗎?」上官鳴玉翻翻白眼。「邵大公子、邵大少爺,麻煩你有點天良好嗎?琥珀整整小我十歲啊。」他保養得宜,即使年過二十八,長邵霽東三歲,看起來卻像是二十出頭。

    「差十歲還好,老夫少妻會更恩愛。」

    上官鳴玉白他一眼。這人還真是囂張的令人眼紅。

    「霽東,最近很春風得意是吧?」

    「托福。」只是普通春風得意罷了,他懂得要稍微收斂,免得遭致太多人嫉妒。

    「既然你已經作出決定,可要好好善待夏姑娘。」

    「我當然會待她好,不勞費心。鳴玉,我看你最好趕快找個對象成親吧,要不然依你這種孤僻又是書癡的性格,很難找到好姑娘,趁你現在條件還不錯,對哪位姑娘有意思,趕快請媒婆去提親。」好吧,邵霽東承認自己的嫉妒心很強,只要是男人,無論是誰要關懷琉璃的事,他都不太樂意聽見。

    「霽東,我說說而已,不是真的想成親。」上官鳴玉清楚以自己愛書成癡的個性,即使娶妻,也難以善待,倒不如不娶少害了一位姑娘。

    「我家妹子不錯。」若把玲瓏交給鳴玉,他很放心。

    「玲瓏只對吃有興趣,我家是書肆,你當她是羊嗎?還不如介紹給傅老闆,相信以傅老闆的手藝肯定能收服她的胃。」

    「傅彧似乎不太喜歡玲瓏。」不過玲瓏確實屬羊。

    「為何?」

    「因為玲瓏在打『饕餮食館』的主意。」

    那小姑娘對吃可真是著魔了。「也成啊,只要讓他們兩人成親,『饕餮』不就是屬於玲瓏的了?」上官鳴玉笑笑地建議。

    「你的提議我會轉告玲瓏。」他認真分析這個可行性。

    「對了,這是夏姑娘……」

    「鳴玉。」

    「嗯?」

    「麻煩請喊她一聲嫂子。」邵霽東正色道。

    上官鳴玉沉吟了一下,涼涼回道:「霽東,你年紀比我還小,喊嫂子對嗎?真是的,認識你這麼久才知道你的醋勁竟然這麼大,虧我們還是多年知交呢。」他轉身,拿了幾本書交到邵霽東手上,準備把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趕走。「好啦好啦,快把書帶回去給弟妹……嗯,咦?那不是弟妹嗎?」

    順著上官鳴玉的視線望過去,邵霽東臉上閃過一抹驚詫,連聲招呼也不打便匆匆離開書肆。

    上官鳴玉又忍不住抱怨,「果真重色輕友,真是誤交損友。」

    他不禁想著,若有一日自己真的娶妻了,絕對仍以朋友為首要,他才不會跟霽東一樣沒人性。

    入冬後,陰雨綿綿,成天都是灰暗的天色,時不時還下場小雨。

    雨大不大不是重點,重要的是雨一直下,下得人心頭煩悶。

    夏琉璃把頭探往窗外,滴答滴答的雨聲不絕於耳,加上北風襲來,更添寒意陣陣。

    「這雨真討厭,天天下個不停。」邵玲瓏手持一把傘,快步走進家門,口裡忍不住抱怨起來。

    「玲瓏,快進來,外頭很冷。」

    「咦?嫂子,你怎麼在家裡?」乍見夏琉璃在府裡,邵玲瓏眼底多了份疑惑。

    「我正午就回來了,不在這兒又該在哪裡呢?」夏琉璃笑問。

    邵玲瓏噘了噘嘴,心想大概是自己認錯人了。「我剛從瓔珞姊那裡回來,在街上看見你和大哥的背影,你們腳步匆匆,我以為趕著去哪裡,所以沒喚你們,既然你在家,那可能是我認錯了吧。大哥還沒回來?」

    「還沒。」夏琉璃並沒想太多,也因為應該是她認錯人。

    「嫂子,都這麼晚了,大哥還沒回來,今天肯定會晚回,別等了,先去用晚膳吧,要不嫂子餓過頭,大哥會怪我照顧不周。」大哥不在家,她就要負起照顧嫂子的責任。

    「無妨,玲瓏,你先進去用膳,我下午有吃些點心,還不太餓,我想等你大哥回來。」

    真是有夠深情的一對夫妻。「好吧,那我先進去了。」

    夏琉璃繼續在大廳門邊守候,外頭雨勢不斷,望著彷彿永遠不會停止的濕冷細雨,腦海突然飄進邵玲瓏剛才說的話。

    玲瓏說看見霽東和自己走在街上,行色匆忙……她其實不太相信會錯看,玲瓏眼力不錯的,莫非是……

    她的思緒一下子飛遠了,直到眼前有東西晃動才回神。

    「站在這裡想什麼?」見她為自己等門,邵霽東笑得好不溫柔。

    「想布莊的事。」抬頭迎上一雙溫柔的眼眸,她打謊。

    「我不是說回家後便不能再想嗎?你這樣我無法放心。」

    「偶爾為之嘛!你今天怎麼這麼晚回來?」

    背對著她的邵霽東,慢條斯理回答:「有位遠道而來的客人非要跟我閒聊,聊著聊著就忘了時間,我已經吃過了,你快去吃吧,別餓著了。」

    看得出來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錯。「是見了誰呢?」

    「一個朋友,你不認識。我先回房了。」他轉頭笑睇著她,一如往常,沒有絲毫隱瞞的坦然。

    夏琉璃壓下心底的疑惑,決定要信任他,相信他亦是信任自己的選擇,她對自己的眼光有信心。

    收回視線,她慢步走入飯廳,將剛才的一切拋到腦後。

    那晚之後,邵霽東經常早出晚歸。

    次數一多,連邵家人都察覺不對勁,畢竟店裡的生意再忙,邵霽東也不曾這般忙碌過。

    所有人都相當擔心夏琉璃的狀況,怕她想東想西,偏偏她似乎不受影響,依然白天前往夏府,過午後才回到邵府。

    大家都不清楚邵霽東在忙什麼,邵玲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便要身為妻子的夏琉璃去問,她卻沒這打算。

    既然邵霽東不說,她便不會問。

    玲瓏說她好欺又善良,但她不是善良,只是覺得他沒主動說出口,就表示自己沒有得知的必要,而且她相信他,就更無須問了,不是嗎?

    「當然不是!」聽了她的論調,邵玲瓏只覺得她很傻。

    「怎麼不是?」

    「嫂子,雖然他是我親大哥,但我還是會站在你這邊,畢竟我們都是女人,若大哥真背著你胡來,我肯定幫你,不過你也得提高警覺,先杜絕所有可能性,要防範未然,才不會傷心,懂嗎?」

    「玲瓏,我懂。」夏琉璃眸底藏著感謝的溞Α!鋼徊賄ふ男人若要變心,誰又能改變得了?一旦變心就表示自己再無吸引他之處,任何挽回的手段亦徒勞無功。」與其弄得雙方再也沒有感情,她寧可主動退出。

    邵玲瓏眨眨眼,試探性地問:「嫂子,我是說假如喔,假如大哥愛上其他女子,你會怎麼做?」雖然爹只鍾情娘一人,但她可不敢想大哥也會有樣學樣,畢竟大哥

    的條件很好。

    尖銳又敏感的問題,一下子刺中夏琉璃的心。

    她淡淡微笑,避而不答。

    「玲瓏,我有事必須回府一趟,這問題下回再告訴你吧。若爹娘回來問起,記得幫我說一聲。」

    根本無須下回再說,她心底早已有清楚的答案了──二女共侍一夫,她做不到,自然會選擇離去。

    離開邵府後,夏琉璃並沒有回夏府,要是給孫二娘看見,她那雙精明的眼定會看出她的心情,此時此刻,她實在不希望聽見其他人的安慰或者開導,有些事情更需要自己的主導。

    自古以來,女人得遵守三從四德、嫁夫隨夫,若無子息,丈夫亦可說休便休,根本沒有什麼尊嚴,更遑論是自己決定事情的權利,因此她很慶幸生在夏府,才能大展所長,才能活得這般自信。

    嫁人……她確實不曾考慮過,現在這情況更不在她預料的範圍內,但她愛邵霽東,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只除了她身為女人的自尊。

    假如有一天,他真的愛上別人,她絕對會安靜離開。

    不知該上哪去好的夏琉璃發覺除了琥珀以外認識的人真是少得可憐……想到琥珀,她便想去看看她,走了一段路後,她看見從不遠處走過來的邵霽東,她欣喜的欲開口喚他,卻看見他身旁有一名年輕女子。

    女子的身影是如此熟悉,所有人都有可能錯認,獨獨她不會認不出來,那是她的姊姊──清風。

    姊姊回來了?!

    是何時的事?

    霽東從不會認錯她們兩人,可見他早就知道姊姊回祥龍鎮了,那麼那天玲瓏所見是真的了。

    姊姊回來半個多月,他卻什麼都不說,為什麼?

    夏琉璃特意放慢腳步遠遠跟著他們,直到他們消失在一扇門後,頓時,她的心揪緊了,望著那扇門,她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傻傻地站在外頭──

    等候。

    等著等著,天愈來愈冷,心漸漸涼了。

    淚,流了。

    心,疼了。

    緩緩合上眼睛,滿心的混亂矛盾無人可解。

    她只是一時的替身而已嗎?

    因為姊姊不在身邊,與姊姊相似的她便成了替代品?

    真是如此嗎,霽東?

    「咦,你是清風還是……琉璃,怎麼站在這兒哭泣?」

    領著母命的顏承翰來到祥龍鎮,正要前往夏府時,在路上巧遇她,認不出背影正要詢問時,等她一轉頭,他便確定是夏琉璃,因為即使是哭,夏清風也哭不出如此壓抑的神情,無論遇上再痛苦的事她總是哭得很瀟灑。

    「是誰惹你傷心了?」

    「承翰大哥……」

    再也承受不住心痛的感覺,夏琉璃撲進顏承翰懷裡,至少在這當下,請給她一個懷抱讓她療傷止痛吧。

    「琉璃,你到庭怎麼啦?」

    她一哭,他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靜靜抱著她,任由她盡情哭泣。

    顏承翰送夏琉璃回到邵府,由於天色已晚,他見她進門後便轉身離開。

    今夜輪到邵霽東為她等門,見到他,她的情緒難免受到影響,但她卻冷靜地將情緒克制住。

    「怎麼這麼晚回來?」在看見她平安回來後邵霽東才鬆了口氣,笑著迎上去。最多再等一刻鐘,他便要派人去找尋。

    「有事情耽擱了。」夏琉璃淡淡回應,悄悄避開他的靠近,慶幸無須與他同房,方能掩飾自己的不安。「晚了,你早點歇息。」

    從頭至尾沒正眼看他,她迴避他的懷抱,逕自走回房間,邵霽東緊跟在她身後。

    「你今晚不睡書房嗎?」她冷冷地問,面無表情。

    「琉璃。」

    「什麼?」

    「你去了哪裡?」

    「我還能上哪,不就回夏府嗎?我有告知玲瓏,難道她沒說?」她確實有回夏府,只不過是過了很久以後。

    在街上她哭得不能自己,也不能立刻回夏府,顏承翰只好帶她先到附近的地方,等她心情平靜後,已經是傍晚了。

    「我去過夏府,他們都說沒見你回去。」打從琉璃回來後神情一直怪怪的,也閃躲他的靠近,肯定有事。

    「剛才不是說有事耽擱了,經過『臥龍書肆』的時候,突然想起前陣子跟上官老闆訂的書,所以順道去取書。」她面不改色地解釋。

    「那書呢?」

    書?書是訂了沒錯,但她根本沒去書肆,哪來的書。「我放在夏府忘了拿回來,明天會過去取回。」

    她的謊言讓邵霽東心寒。

    前些時候鳴玉已經把書交給他,是他這陣子忙才忘記給她,那些書全堆在他的書房裡,但他卻不知該不該拆穿她。

    「那幾本書很重,我明天去夏府幫你拿回來吧。」

    「不!」夏琉璃連忙拒絕。「不必了……反正我每天都會回去,我自己拿回來即可,不麻煩,謝謝了。」

    不麻煩,謝謝了?多麼客氣又生疏的六個字,一下子拉開兩人的距離,教他冷得不明所以,究竟是怎麼回事?

    「琉璃,有事就直說,別放在心頭。」他不喜歡她有事瞞著他。

    她回以不解的笑容,反問:「我會有什麼事呢?」

    「琉璃……」

    「晚了,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頭,吹了冷風,人有些不舒服,能不能讓我早點歇息?」她很努力不洩漏脆弱。

    她的臉上有著明顯的疲憊,邵霽東一眼便可看出,只得先行退讓,畢竟他可不希望她病了。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會早點回來和你談談。」

    「霽東。」就在他踏出房門之際,夏琉璃喊住他,「我已經有姊姊的消息了。」說出這句話,是一個試探。

    「真的?」邵霽東臉上並無喜悅之情,反倒還帶了些質疑。

    「是啊,據說姊姊已動身回祥龍鎮,不過還不確定何時會抵達,但我想姊姊應該會來找我們,倘若你先見著姊姊,一定要跟我說,我非常擔心姊姊。」若今天是別的女子,她還能不平,可霽東最初愛的就是姊姊,她怎麼都怪不了,畢竟是她咎由自取。

    「……我當然會告訴你。」

    「謝謝,你早點睡。」她注意到他頓了一下才回答。

    夏琉璃轉身關門,淚水早已淌在臉上。

    有些事不必說得太清楚,聰明的人一點就通,她向來很聰明,連愛挑剔的二娘也這麼稱讚。

    她真的都明白了。

    再也不會誤會。

    是夜,她再次哭紅雙眼。

    翌日,夏琉璃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邵霽東進入房裡。

    邵霽東已退讓一晚,絕不再任由她將自己排拒在外。

    「開門。」

    「我真的不舒服……」

    「我要看看你,若不開門,我會一直站在門口。」他存心同她比耐性。

    無可奈何之下,夏琉璃只得開門讓他進入。

    「你哪裡不舒服?」見她紅著眼,他好不心疼。「我不愛你瞞我,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一五一十告訴我,我會幫你解決。」

    「我真的沒……」哭了整夜,沒睡多少時間,她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別騙我了,我還不瞭解你嗎?最近我是比較忙碌,但我依然很在意你,琉璃,你不是說不會讓我擔心你?」為了某些事忙得焦頭爛額,但他仍會分出一些時間關心他最愛的人。

    抬起眼眸,她問:「霽東,你有事瞞我嗎?」

    邵霽東神情僵了一下,隨即恢復原狀。「我沒有,那你呢?可有事瞞著我?」

    「我……也沒有。霽東,我真的沒事,只是最近比較疲累,等天氣回暖後,就會沒事,你別擔心,趕緊出門吧,今晚早些回來,爹娘已經好幾個晚上沒看見你,別讓他們擔憂。」

    邵霽東思索片刻,決定先暫時打住,畢竟他還有重要的事情尚未處理完畢,再過幾天便能結束,到時他再來慢慢處理琉璃的事情也不遲。

    「好吧,你多多休息,今天我會早點回來。」

    關上門,邵霽東離開了。

    夏琉璃的防備也頓時崩塌,整個人彷彿虛脫般地跌坐在床上。

    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事情的她,臉上神情先是無助、彷徨以及有著濃濃的痛楚,過了好一會兒,又好似確定什麼了,眸子閃過下了決心的光芒。

    與其被動,她寧可主動。

    無論再痛,亦是她的抉擇。

    門口傳來叩門聲,女子連忙起身去應門。

    「霽東,你今天來早……」未竟的話語全在看清站在門口的人後吞了回去。「琉璃!」

    「姊,好久不見了。」夏琉璃露出溞Γ統n芥二2槳矡o事,她總算放心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是邵大哥告訴我的,他說你回來了,要我有時間來看看你。」聽見姊姊喊他霽東,於是她便改了稱謂。

    「霽東說的?可是他明明說不會告訴你……」

    是這樣嗎?夏琉璃不動聲色。

    「不管如何,見到你平安就好。但你怎不回夏府?爹娘也很想你,你還是快回去讓他們放心吧,不如我們現在就回去,可好?」

    夏清風搖頭拒絕。「不成的!我現在若回去只會讓爹娘傷心。」

    「姊,究竟發生什麼事?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白師傅呢?是不是他傷了你的心?若是,你大可說出來,我定會幫你想辦法,即使我不成,也有邵大哥,他必定會幫姊的。」

    「邵大哥?」夏清風終於注意到這個稱謂。

    「因為代嫁的事情,邵大哥很生氣,對我也很不諒解,所以後來我們便以兄妹相稱,免得相處時尷尬。」夏琉璃淡淡解釋,沒有多放一絲感情下去,彷彿此刻在談論的人真的與她無關。「姊,你別介意,我與邵大哥沒有任何關係,他……依然喜歡著你。」

    「霽東喜歡我?」夏清風一臉困惑的表情,怎麼和她聽見的不同呢?她正想解釋時卻又突然打住,她現在都自顧不暇,實在無心其他事。

    「是啊,邵大哥心裡仍掛念著你,如今你回來,他肯定是最高興的人了。姊,邵大哥是怎麼找到你的?」

    「我們是在路上碰巧遇上,他也清楚我與望之的事了……」提起心上人,夏清風眉頭不禁深鎖。

    夏琉璃注意到了,追問:「姊,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事好嗎?我是你親妹妹,總不能邵大哥知情,我卻被瞞住吧?」

    「這……」她答應霽東不會說,但琉璃是她親妹子,不說也過不去。「是這樣的,我隨望之離開後,便先回他的故鄉一趟,然後我們又離開。」

    「我聽邵大哥說白師傅的娘病了,是假的吧?」

    「嗯,那只是望之為了能盡速離開祥龍鎮的說詞,因為他不願見我嫁人只好離去。離開他家鄉後,我們在一個地方落腳,便繼續做玉器的生意,他琢磨我販售,後來有個大戶人家的少爺看中我,企圖想得到我,望之為了我打傷那名少爺,結果被官府的人捉去,因為那名富家少爺與官府交情頗好,硬是安了不少罪名在望之身上,在那裡我們無親無友,想到霽東的人脈廣,我連夜逃走,就是為了求霽東能救望之一命。」

    「姊,你與白師傅……在一起了?」

    「還沒,望之執意等玉器店的生意穩定後才要迎娶我,所以我們還不是夫妻,只以兄妹相稱。」

    本該要為姊姊感到放心的她卻覺得心底有股微微的刺痛,像是有人拿針狠狠扎入她的胸口。

    「那就好……」她小聲輕喃。

    「琉璃,你說什麼?」

    「我是說邵大哥幫你處理這件事了嗎?」

    「是啊,不過對方大有來頭,也辛苦霽東了,他說這幾天就會有個結果,要我放寬心。他真的幫了我不少,這回如果沒有他,我真不知該怎麼辦。」本還以為邵霽東會對她置之不理,慶幸事情早已有個圓滿,要不她也難辭其咎。「琉璃,霽東真的是個很不錯的夫婿人選,你當真對他沒有感情?」她們是雙生姊妹,有些事情是瞞騙不住的。

    「姊,既然邵大哥那麼好,你又為何放棄?」

    「或許我們短時間會相處得很愉快,但日子一久了,就會明白其實我們並不適合對方。」

    「沒試怎知?」

    「有些事情即使試了也不會改變,明知會是這個結果,我又何必試呢?再者,望之才是我真正愛的人。」

    「但邵大哥他……」

    「我是曾經喜歡過霽東,畢竟我與他相識在前,他人很好、能力又強,若沒有望之,或許我真的會考慮他吧。」即使邵霽東再好,可是等她遇上望之後,仍會明白自己究竟愛誰。

    這一生,她就放縱這麼一回,沒想到竟也是最錯的一回。

    夏琉璃閉了閉眼,待胸口那口氣吐盡後,才睜眼開口道:「姊,那……我把他還給你,可好?」既然錯在先,就得試圖彌補回來。

    「你在說什麼?如今霽東已是你夫婿,我也只當他是朋友,傻妹子,你可別胡思亂想。」

    「他只是我的邵大哥,如此而已。」

    來不及了,她已作出退出的決定,無論接下來他們會是如何,她都不願再介入了。

    不介入便不會傷心。

    就這樣吧。

    儘管這條路已經亂了,她仍不改初衷,一旦姊姊回來,她勢必要退出他們之外,這是她早就答應的事情,她說到做到。

    叩叩!

    略嫌不夠力的敲門聲,是另一個序幕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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