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想做皇帝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性格怪異的陳少主
    那位未知姓名的少主上了樓之後,就有人開始上菜了。掌櫃的親自捧著金鍋、玉碗、夜光杯,金鍋盛湯,玉碗裝飯,夜光杯裡倒滿了美酒。

    後面的小二捧著的全是山中野味,林中獸,陸地牛羊,海底珍,都是難見的奇珍異食,別說在災年吃不到,就是大豐之年富貴人家也不一定能湊齊這許多種類。

    「喂,小二,不是說這店裡沒有別的吃食嗎?怎麼這麼多好東西都不拿出來招待客人。」有人心中不忿,拉著一個路過的店小二大聲斥道。

    「您來就沒有,少主來就什麼都都有了。」店小二說的要多氣人有多氣人,那客人聽得臉頓時漆黑一片。

    「你們少主究竟是什麼人?」有人終於耐不住好奇問了出來,他這一問,包過傅依然在內,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著,都想知道這麼一位離奇的少主到底是什麼身份。

    店小二里有一個長舌頭的,抵不住想說的**,終於小聲的向他們透漏了一個極為震撼的消息,「少主是陳家的少主,大運所有的白匾紅字的招牌都是少主家裡的,陳家可是大運首富呢。」

    陳家的少主?大運有一個這樣的陳家嗎?傅依然身為一國之君居然從未聽過陳家的大名,更未聽說過有這麼一個大運首富,這不是有些太奇怪了嗎?

    「你在這裡嚼什麼舌根,小心被割了舌頭。」另一個店小二走過來,在那小二的頭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滿臉的責備之色。

    那小二也似意識到自己的話太多了,忙捂著嘴做禁言狀。跟在眾人身後灰溜溜地走了。

    山珍海味如流水一般送了上去,香氣不斷的鑽進鼻孔,看著一桌子的殘羹破碗,傅依然心中越發的氣惱,一點想吃的**都沒有了。她轉身出了凌霄店,心裡暗恨。南方水災如此嚴重,卻還有這樣奢侈**的人,真應該好好查查這陳家到底是什麼來頭了。

    傅依然吩咐侍衛特意跟著那位陳家少主,想看看他們下一站去什麼地方。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有侍衛回來稟報。說那陳少主已經起程了。去地方向正是南方水災之地。

    傅依然吩咐侍衛馬上起程。她讓身邊地護衛全換成了便裝。騎馬而行。追上陳家地馬隊。緊緊地跟在他們後面。

    陳家少主坐在馬車之上。有意無意地瞅了瞅後面。他從車窗探出頭顱。掀起半邊紗簾。露出一個肌膚細嫩。完美到極致地下巴。

    他似乎特意地想讓傅依然看見他地嘴。唇角漾出一抹譏諷地笑意。輕聲嘲道:「後面跟著地小娘。你這麼跟著。莫不是看上了本公子。要嫁給我做第十七房小老婆嗎?」

    傅依然知道他說地是自己。冷笑一聲道:「大道通天。這路也不是你們家地。你們走得為何我們就走不得?」

    「這話倒也有理。只是你騎在馬上不覺得累嗎?」那陳少主也不知在打什麼主意。紅潤地唇角掛滿了笑意。

    「這就不需要少主關心了。」傅依然橫了他一眼,冷冷地聲音道。

    「本公子最喜歡憐香惜玉。你若真是同路。倒不如一起坐下來小酌一杯。」陳少主笑道。

    「就吃你一杯又如何。」傅依然也不推辭,當真翻身下馬。奔著他的車架走了過來。她有意想探聽這位少主的身份,抱著不和白不喝的念頭。倒想和他深談一番。

    陳少主似乎從未見過這麼大膽地女人,他略感興趣的笑了笑,吩咐隨人停下車架。

    傅依然踩著踏板上了車,陳少主伸出手扶她,她也欣然接受,任她把自己撫上了坐車。

    這位陳少主的車架比她想像的還要富麗堂皇,寬大的車身足以乘坐十幾個人,車上鋪著大紅色的地毯,錦緞軟席,身子靠在�袟”d丹的靠墊之上,舒服的直想讓人睡覺。兩個美麗的侍女跪在地毯上,一個擦拭著雕成花朵圖案的香爐,另一個正在往裡面填著香料,香氣迎面飄來,令人嗅得精神也振奮起來。

    車中間擺著一個不大地茶几,上面擺滿了極其精緻地點心、水果,還有一個茶壺,一個茶杯,造型別緻,乃她平生僅見,杯中茶葉的香氣不斷地鑽進鼻孔,即使有濃重的焚香,也掩蓋不住。

    「要來點嗎?」陳少主親自給傅依然倒了一杯茶,遞在她面前。

    傅依然望了一眼,他露出一半地臉,那張臉肌膚滑嫩,猶如芙蓉花開,殷紅的嘴唇,修長的脖頸,脖頸上的喉結隨著說話,一動一動的。

    雖知半張臉,已不難看出這是一個長相極美的男子,尤其是那身雪膚,漂亮的讓女人都想嫉妒。傅依然笑著接過他遞過來的茶,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的完美漂亮,中指指腹處似有一塊小小的薄繭,一看就知道是長年習字所致。

    「多謝公子了。」傅依然輕輕抿了一口,茶水似是用山泉煮成,清冽甘甜,那清新的香氣滯留在唇齒之間,許久未散。

    一杯茶飲畢,她放下茶杯,輕歎一聲,催促道:「你的好酒呢,趕緊拿出來吧。」品了這麼好喝的茶,她忽然有一種衝動想嘗嘗他的酒會好到什麼程度。

    「你還真是大方,別光喝酒,我這裡下酒的小菜不錯呢。」陳少主笑道。「可以啊。」傅依然來者不拒,他給什麼都照常應下來。

    陳少主微一頷首,兩個侍女立刻從坐旁的櫃子裡拿出一碟碟的小菜,都是豆乾、炸魚、筍絲、火腿之類可以存放的。一個侍女支上了火爐開始燙酒,那精緻的火爐冒著裊裊的煙氣,不一會兒空氣中就散發出陣陣酒香。她們的木炭似乎用的是極品的銀炭,居然聞不到什麼刺鼻的煙氣。

    傅依然看得心中暗歎,這陳少主坐車的奢華比起她的御攆來,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就其舒適程度而言,實在是自己那中看不中用的御攆所望塵莫及的。由此不難看出他是一位極懂得享受,又很有品味的妙人。

    若是以前傅依然也不會覺得怎樣,但映襯著車外餓殍遍野,災民流離失所的淒慘景象,這種獨自的逍遙自在就讓人覺得心中很不舒服了。這陳少主似乎對車外的悲慘景象宛若未見,災民淒涼的呼叫聲,他也似乎未曾聽到。

    他的臉上掛著最燦爛的笑容,輕靠在錦墊之上,很享受的接受侍女的服侍,舒服的歎息出聲。傅依然強壓住心中的怒氣,接過他遞過來的一杯熱酒,仰脖灌進了嘴裡。酒液入喉,帶著幾分燙意,或許是喝的太快,有些嗆到,她不由咳嗽了起來。

    陳少主遞給她一方絲絹的白巾,笑道:「你這女人很有趣呢。」

    「多謝公子謬讚,你這人也很有趣呢。」傅依然輕笑一聲,把他的話又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陳少主哈哈大笑起來,笑畢,緊盯著她打量許久,然後用極其認真的語調說道:「你這女人年紀雖有些了,不過好在容貌極美,性子又這麼有趣,要不要考慮剛才的提議做我的第十七房夫人。」雖看不到他的眼神,但傅依然隱約可以感受到他說這話絕對是有些認真的情緒在裡面的。只是不知道一個娶了十六房夫人的少主對自己的興趣能持續幾天。

    「好啊。」傅依然很痛快的答應了,她想要看看這位少主的反應。

    對於一個初次見面的女人,根本不瞭解她的身份、來歷,就這樣冒冒失失的決定要娶人家,傅依然不由對這位少主有些另眼相看了,她不知是該感歎這位少主太無知,還是應該提防他是不是另有企圖了。

    「這當真嗎?真是太好了,等到了玉居,我就派人去提親。」陳少主頓時興奮起來。

    玉居是哪裡?大運有這樣的一個城市嗎?傅依然發誓她長到二十幾歲,從未聽說過大運有這樣的地方,別說大運,就是其餘三國似乎也沒有叫這個地名的。若真沒有這樣的地方,那陳少主所指的玉居又是哪裡呢?

    見傅依然一臉疑惑的樣子,陳少主笑道:「不用擔心,等你到了僬僥城,就知道玉居在哪裡了。」

    看來玉居是在僬僥城了。

    「你為什麼突然會想娶我?」傅依然實在掩不住心中好奇,有些急切的想探問他的意圖。

    「因為你有趣啊。」陳少主唇角掛起一抹笑意。聽他的意思,似乎認定覺得有趣就娶人是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

    就是這樣簡單的理由嗎?傅依然忍不住又問,「你不怕我已經嫁人?」

    「那也沒什麼啊,嫁了人休掉夫婿就可以了。」

    好怪異的理論,傅依然聽得不由大聲咳嗽起來,沒想到這位少主的性子還真是直爽,她心中暗自好笑,他這話若是被軒轅金知道,還不活活剝了他的皮。

    「我剛才只是說說而已,沒想真的嫁給你,而且我已經成親了。」傅依然忙坦白道。不知為何,她忽然很怕他不管不顧的真要娶了自己。

    「真是可惜啊。」陳少主很是惋惜的歎了口氣,說道:」如果你哪天想通了,想要嫁我了,就到玉居來找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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