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想做皇帝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女皇計劃
    「抓住了,抓住了,好大的個兒,真是肥美啊!」獄中角落裡一個犯人用兩根手指捏著那一隻老鼠,口中狂笑不止。

    雲飛花一看,那隻老鼠正是剛咬過他的那一隻。

    「以為這裡的老鼠都被逮玩完了,沒想到這裡還藏著一隻極品。」那犯人笑聲又增,望著老鼠,嘴角往下不斷的留著涎水。他忽的雙手一掐,看著老鼠在手裡翻了白眼,然後扯著老鼠身上的血肉就往嘴裡送。

    雲飛花看的噁心至極,頓時抱著肚子吐了起來。他三天沒進食,肚中哪有東西,只吐出了一堆的酸水。

    他不敢聽那「咯吱咯吱」的咀嚼聲。堵上耳朵,閉著眼,在心裡大呼道:「昏過去吧,讓我昏過去吧。」

    就此一事,他算是怕透了老鼠,怕透了監獄。

    又過了一日,杜佑成才來救出了雲飛花。他本來也忘了還有這麼個人了,等到傅依然被留在王府,消息全無的時候,他才想起還有個會輕功的高手叫雲飛花來著。這才親自來阜良府衙面見了知府崔進,送了黃金百兩,才算把雲飛花給換出來。

    雲飛花出來的第一件事就先泡一天的澡,然後邊泡澡邊吃飯。他本想找兩個身材魁梧的粗壯漢子伺候一番,被杜佑成嚴詞拒絕,這才哭喪著一張臉作罷。

    等雲飛花回復了精神、氣力,杜佑成便讓他去淮陽王府救傅依然。雲飛花在知道傅依然自己也自身難保的時候,對她的恨意,才算稍微少了一點。

    他們畢竟是一家人,傅依然有點差池,他也不好向軒轅金交代,只好勉為其難的把傅依然給救了出來。

    這就是以往的經過,傅依然在聽完雲飛花的敘述之後,不由抿嘴暗笑,雲飛花此人本就是一個極端難應付的主。沒想到天底下出了軒轅金之外,還有一種小東西能叫他如此懼怕,真是可樂至極。

    笑過之後。三人便開始商量下一步地行動。杜佑成地意思是盡快離開阜良。回大運去。畢竟這個地方實在太危險。但傅依然說什麼也不肯。她無論如何都得要自己地兒子。

    杜佑成苦勸不過。只得說道:「你非要留在這裡。可是有了好地辦法嗎?」

    傅依然道:「目前。金陌落在晉國皇帝手裡。弄不好就得兵戎相見了。我是不願有這樣地一天。」她心中暗歎。畢竟一個是做爹地。一個是娘。真要打起來。那可成了天底下最大地笑話了。

    「不如這樣吧。先以大運女皇地名義修書一封。向晉國要人。兩國剛剛罷戰。希望晉國能看在剛修了舊好地份上。肯放了金陌。」杜佑成道。

    「我說。小然然。你那兒子不是剛好跟晉國皇帝關係莫大吧!」雲飛花突然插嘴道。

    傅依然裝聽不見。不理他。她不願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真要昭告天下。軒轅金地面子上也不好看。

    雲飛花自討了個沒趣,便沒再問下去。

    傅依然也同意先以女皇的名義。與晉國協商一下。於是當場寫下手書,蓋上隨身小印,讓杜佑成去呈給晉國皇帝。

    這種手書不蓋上玉璽,便不算是正式的國書,文中大概意思是措辭也比較婉轉,希望凌紫陌能看在兩國和平的份上,不再挑起戰端。

    第二日,杜佑成就通過晉國的外使館,請求陛見。並言明有女皇的手書,要親自呈上。這一次凌紫陌很給面子,就再祁延殿召見了他。

    杜佑成第一次見凌紫陌,就被他身上渾然雅致的氣度給震撼住了。他應該是一個很奇特的人,集威嚴、優雅於一身,並有一種常人無所能及的美感。

    凌紫陌拿著手書,看了一會兒,俯身問杜佑成道:「杜貴使,女皇地意思倒是很明顯。不過金陌的事。純屬晉國的家事,還請貴使回稟女皇。不要插手地好。」

    杜佑成心說,這也是大運的家事,當然不管不行啊。傅依然雖然沒告訴他金陌的父親就是凌紫陌,但從各種跡象來看,他隱隱已經猜到了。

    此時他心中暗歎,眼前的這位晉國皇帝確實有吸引全天下女人的資質。怨不得傅依然會心甘情願的委身於他。如果是輸給這樣的男人,即使輸了,他也是沒什麼怨言的。

    「女皇的意思是希望陛下在斟酌一下,若是當真不肯歸還地話,可能事情要鬧得大些了。」杜佑成嚴肅道。

    凌紫陌「啪」的一聲把文書摔在地上,怒道:「貴國女皇實在威脅朕嗎?若要開戰,晉國也不會懼怕。」

    杜佑成見他大怒,心說,糟糕,真要現在僵了,下面的事就不好辦了。忙賠了笑臉道:「女皇不是這個意思,只請陛下體諒一下做母親的心。」

    凌紫陌聽他這麼一說,心中一動,問道:「你們女皇和金陌的母親還有關係嗎?」

    「女皇當年落難之時,曾得陳夫人救助,此番也算是報恩了。」杜佑成歎息道。他剛才那一瞬間差點把底給露出來,忙謊話補救。只是不知凌紫陌能信幾分。

    「既然這樣,貴使就會大運稟報女皇,若想要回孩子,讓女皇親自到晉國來做客。」凌紫陌道。

    「這,未免強人所難了。」杜佑成怒道。一國的皇帝又豈能深入敵國。

    「來人,送大運使者。」凌紫陌一擺袍袖,轉身走了,根本不理會杜佑成的吵鬧。

    杜佑成無奈,只得退了出去,暗想,還是先找傅依然商量一下吧。畢竟女皇大張旗鼓的訪晉可不是一見小事。

    回到別館,把凌紫陌的話轉述了一遍,傅依然沉吟了半響,問道:「他態度很堅決嗎?」

    「是,都沒容我再說話,就走了。」杜佑成道。

    凌紫陌這麼做有什麼意圖呢?傅依然冥思苦想,卻猜不出他心中地想法。記得剛與他相識的時候,他就告誡過自己,千萬不要與他為敵,卻沒想到今日逼不得已,與他正面交鋒了。

    如果是為了國事,或為了其他別的什麼。那還說得過去。但卻是為了爭金陌這個孩子,連傅依然都有些無語了。

    「還是先回國吧!這事反正早晚攝政王也會知道的。」杜佑成歎道。

    回國?軒轅金不掐死她才怪呢。傅依然想了一下,說道:「不行的話,咱們就造一個大運女皇出來。」

    「怎麼造?」杜佑成道。

    傅依然斜了一眼,一旁閒極無聊坐著喝茶的雲飛花。

    杜佑成看著雲飛花,撲哧一聲樂了出來,別說,雲飛花還真有一股身為女子的潛質,這要裝扮起來。論姿色絕不會比傅依然遜色。

    「不關我地事啊!」見傅依然和杜佑成都看著他,雲飛花放下茶碗,叫道。

    「給你一個扮女人的機會不好嗎?你想想。那麼美麗地花朵都插在頭上,要多漂亮有多漂亮。」傅依然誘惑他道。

    雲飛花閉目幻想,說實話他自小到大還未穿過女裝呢,被她這麼一說,倒真有些心動了。

    傅依然一見他這樣子,心中暗喜,她知道雲飛花多半會同意了。女皇地人選敲定了,接下來就是儀仗了。傅依然的意思是杜佑成自己回一趟大運,帶儀仗直接從大運出發。便算是真正地出訪了。

    杜佑成對回大運,倒覺得沒什麼,只是他怕軒轅金當真動起火來。到時候滅火設施做不好,很容易引火上身地。不過在傅依然的百般要求下,最終杜佑成還是帶著隨從回大運了。

    傅依然和雲飛不能再住在使館別院,只得在阜良城另找居所。

    他們原本住客棧的,現在非常情況,隨時都有可能被凌紫陌找到,兩人都不敢再住客棧。也不敢出沒在人跡複雜的地方。他們找了戶民居,給了些錢,暫時在別人家裡住了下來。

    這是一戶晉國很普通的人家,一家四口,夫妻倆帶著一個五歲大的女孩,還有一個七十來歲的老太太。家裡開了一個小磨坊,主要做些豆腐的營生。

    那小女孩兒長得甚是可愛,傅依然一見,就想起自己的兒子。不由黯然神傷。

    杜佑成已經走了三天了。大運和晉國千里迢迢,沒有一兩個月。他是回不來地。傅依然雖著急,卻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一天,夫妻倆出門去賣豆腐,傅依然坐在院子裡哄著小女孩兒玩耍。

    「阿姨,你長得真漂亮」小女孩兒看著她,一臉的艷羨之色。

    「等你長大之後,也會很漂亮的。」傅依然摸著她蘋果一般地臉笑道。這麼小的孩子就知道愛美了,這鬼精靈怪的勁兒,倒有點金陌的意思。

    兩人正說著話的時候,忽然門口傳來了「當當」的敲門聲。這個時候,誰會上這兒來,傅依然心中納悶,站起身來走到門扉處。

    她不敢冒然開門,眼湊到門縫處向外望去。門口站著的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孩兒,正對著門縫笑的一臉地燦爛。

    金陌,竟然是金陌。傅依然心中一喜,沒想其他,伸手就把門打開了。

    門外一個人影閃過,在金陌身後又出現了另外一個人,居然是凌紫陌。

    凌紫陌一直跟在金陌之後,想必他剛才藏了起來,難怪沒看到。

    這時,傅依然轉身想走已經來不及了。金陌已經對著她撲過來,叫道:「娘,陌兒好想你。」

    幸虧金陌沒當著凌紫陌的面,叫她母皇。傅依然禁不住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把金陌抱在懷裡,強擠出一絲笑容對凌紫陌道:「你怎麼找到這而來了?」

    「怎麼?不請我進去嗎?」凌紫陌唇角掛起一抹笑容。

    這又不是她的家。傅依然並不想讓他進去,不過凌紫陌的一隻腳已經邁了進來,身子也晃進了一半。

    傅依然只好閃身讓開門口,說道:「你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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