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獵殺者 正文 第一九六節 皇室
    到了那個時候,地球上每過一秒鐘。換算為能量空間的時光,可能就是十年、百年……乃至億萬年。

    「揮手間滄海桑田,世事無常斗轉星移。莫不道天上人間桃花源。」與天地同壽,這話看來並非古人憑空杜撰。只是具體的發生地,應該在另外一個空間。雖然內心有些慌亂和疑惑。不過,迄今為止,雷成倒也尚未發現對比不均的流速給自己帶來任何危險。反倒有著莫大的驚喜。機械城市已經全面竣工。相關的各類原料在大量機械礦工的採掘煉製下,源源不斷供應給各個所需部門。然而,令人頭疼的麻煩,也隨之應運而生。站在新興城市最高建築物的頂端。雷成只感覺內心的喜悅完全被兩個字活活壓下。使他鬱悶無比,卻又無可奈何。混亂!簡直太亂了。大概是因為自身程序的限制吧!機械工人根本不懂得城市的規劃。它們只是以自己的需求為基本出發點。盲目建起一個個相關的能源產出機構。而雷成命令同步展開的人類居住區域。卻也密密麻麻混雜於其中。從空中俯瞰,活像是一片片夾雜於鋼鐵森林間的可憐軟餡。必須有人主持這裡的建造。制訂出詳細的規劃,以整個空間星球為標準全面均衡發展。否則,照這樣胡鬧下去,恐怕自己創造的綠色草原,早晚會被這些已經和蝗蟲無異的機械工人肆意挖穿。甚至……可能變成自己幼時那部著名動畫片《變形金剛》裡的金屬星球——塞伯特恩。從古猿到人類,億萬年的進化時間裡,地球也被冠加了無數次規劃的準則。其中既有武力征服形成的跨洲大帝國,也有依靠商業網絡維持的金錢世界,甚至還有婚姻維繫的血緣國家。至於小小的城市,不過是在各種龐大名詞覆蓋下的對應衍生產物。

    規劃並不困難。只要將中央電腦儲存的相關資料提取,轉換為凌駕於生產之上的主控程序就行。換句話說,相當於一名看不見的機械規程師。相比之下,雷成卻更趨於接受一名能夠幫助自己打理一切的管家。他想要把整個雷氏研究所都搬到這裡。讓能力強大的擬人化主控電腦「天機」,成為自己能量空間內部的代為管理人。這可不是什麼異想天開。而是他反覆思考多次後,最終確定的結果。自己是「父親」指定的唯一繼承人。雷氏研究所相當於自己的個人產業。說是轉移,其實也就是普通的搬家而已。依靠於「天機」的聯繫,獲得對應坐標的雷成,輕而易舉就突破障礙得已進入遠在西京的研究所。不過,當他把自己的整個構想和盤托出時,卻遭到了「天機」的意外拒絕。「全部搬遷?這絕不可能!」「為什麼?」雷成無比詫異。「這是老主人制訂的規矩。」「天機」滿臉無可奈何:「說真的,我早就呆膩了這個鬼地方。我也想換換生活環境,看看陽光,看看綠草。或者,換上一身人造皮膚泡個美女什麼的。很遺憾,職責所在,我無法違背老主人的意願。按照基本程序限制,除非遇到突發緊急事件。否則,研究所的基礎部分,絕對不能胡亂移動。」擬人化的電腦,居然還懂得泡馬子?

    哭笑不得的雷成搖頭道:「突發緊急事件?具體的判斷標準是什麼呢?」「見鬼!我怎麼知道?」「天機」牢騷滿腹:「那是原始程序自動界定的範圍。連我都不清楚。」「你不是這裡唯一的掌控者嗎?」雷成有些不解。

    「不錯,我的確是研究所的唯一管理者。」「天機」的表情無比鬱悶:「不過,我只是一台擬人化的電腦。屬於智能型機械。我同樣必須接受原始程序的控制。沒有程序維持,我不過只是一堆沒用的金屬垃圾。」原來如此。目的雖未達到。雷成卻也從「天機」的話中,發現了一絲可利用的部分。「我記得,你剛才說過:這個研究所的基礎部分,不能隨便移動?」「對!」「換句話說,除了基礎,別的東西就能隨意拿取?」雷成狡猾地笑了笑。「……理論上……應該是這樣吧!」「天機」聞言一楞,隨即激動地嚷了一聲:「吼吼——我最親愛的小主人,您簡直就是一個絕頂聰明的天才。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哈哈哈哈!我終於要離開這兒了!陽光、花草、美女,等著我吧——」擬人化電腦……雷成已經暗自打定主意,以後絕對不准再弄出這類莫名其妙的機械。上萬名機械工人,活像一群勤勤懇懇的螞蟻。在『衍機」連通主控電腦,獲得全面操作權限的情況下,龐個底朝天。為了加快搬運速度。雷成甚至命令不必顧及附屬設備的損壞。至於那些被鋼釘鎖焊的連接部分,則在暴力的金屬爪臂面前乖乖服軟。只要最重要的資料主體完好無損,其它的外在部分,都可以進入空間內部重新修理。在這種近乎掠奪般的搬運下,整潔的研究所內部,活像是被最貪婪的盜賊光顧。刮走了每一樣值得撿取的東西。整個研究所的主體建築均位於地下。除了地面兩層作為裝飾接待而用的小樓外,隱藏於地下深處的部分。還有整整五層之多。

    「天機」所說的基礎部分,正是位於最下方的底層。雷成親自檢查過,這一層建築的空間並不大。近千平米的屋面內部,僅有中央核心一台外表古怪的老式電腦。從外觀看來,與之相連的各種管線應該被埋入地下。至於具體能量來源,則絲毫不清。這台電腦已經陷入休眠狀態。除了一盞尚在發出微弱紅光的指示燈,其餘的部分,已經呈現出黑沉的顏色。彷彿一塊老舊無用的鋼鐵廢料,靜靜地待在那裡渡過自己殘剩不多的餘生。這就是連「天機」也無法說清楚就是什麼的「基礎」。不過,從其口頭上表示的語言,卻帶有相當程度的敬畏。既然搬不了,那就不要動。雷成相信,睿智的「父親」,絕對不會白白留下這麼一塊廢料擺在這裡生�袢o霉。它應該還有極為特殊的作用。只不過,現在還不到使用的時候罷了。整整四層空間。書籍、資料、文件、設備……一應俱全。雷成根本來不及細細查看自己的所有財富。他只能交代「天機」統一代管。現實中的地球,隨時可能召喚自己應對新的危局。被「父親」誘騙的管家,大名鼎鼎的雷神托爾。當然也在遷移之列。不知為什麼,當雷成再次看到這個神情淡漠的中年男子,總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奇妙感覺。

    能量顯示,托爾不過僅為七級實力。然而,雷成卻隱隱覺得:它的實際能力與暴露出來的表像,大概並不相符。這只是一種沒有任何根據的猜測。「雷老頭的兒子……用你們地球人的話來說,我應該算是你的叔叔。你卻是我的侄子。」又來了!雷成簡直哭笑不得。他明明記得,自己在孤兒院長大。結果突然冒出一個不倫不類的「父親」,還莫名其妙跑出一堆權勢滔天的叔叔。現在,就連這個非人類的異界生物,也大言不慚把自己當小輩看待。當然,內心想法,他絕對不會在臉上表露。「你的父親,是個好人。」托爾大概沒有注意對方的表情,自顧道:「在他臨終前,我曾答應過會找到並庇護你。呵呵!說實話,我明白自己的實際身份。不過,在地球上我生活得很開心。甚至,我覺得自己和你們根本就是一家人。」「沒錯!的確是一家人。」雷成順著對方的話頭笑了笑:「我姓雷,你的稱號當中,也帶個雷字!」聞言,托爾一陣愕然。隨即醒悟後,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仰面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歡樂與悲傷,是一對性格截然相反的孿生兄弟。歡樂存在的地方,背後總有著悲傷的陰影。當渡邊正男從昏迷中清醒後,發現自己已經身在一間不甚明亮的小房間裡。躺臥在柔軟的床鋪上,一種無比舒適的感覺,正在緩緩恢復著幾乎消耗殆盡的體力。

    「感覺怎麼樣?」隨著冰冷且隱隱含有部分關切的話語,一隻柔軟滑嫩的小手,也慢慢攀上他的頭頂。「靜子?你……你怎麼會在這兒?」看清楚眼前人的渡邊,顯得有些慌亂。坐在床邊的女人,正是自己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獵物——近籐的女友和若靜子。「近籐君呢?他還好嗎?救援隊發現你的時候,並沒有找到的蹤影。他究竟在哪兒?」女人緊張的口氣,顯而易見道明她內心真正牽掛的對象並非自己。「近籐?嘿嘿嘿!讓那個傢伙見鬼去吧!」渡邊滿心惡毒地想著。也不答話,只是故做虛弱般,伸手攬過女人柔軟的腰肢肆意摸捏。正當他想要以此威脅對方進一步有所動作的時候,房門卻恰不逢時地被人推開。「渡邊隊長,大主教閣下要見你。請即刻隨我來。」比起陰森沉悶的大殿,大造寺治時的主教起居室,無疑顯得明亮了許多。配以周圍經過特別調校的燈光,穩坐其中的他,看上去更顯出無比慈祥的親和力。「內心深處的認同感,遠比口頭上的應承更加重要。」這是被大造寺奉為經典的格言。深黯心理學的他明白:對於民眾的教化,與其直接使用暴力壓制,不如攙雜心理安撫雙管齊下。畢竟,一群俯首貼耳甘心賣命的信徒,遠比那種在皮鞭威脅下被迫為之的奴隸要強得多。可惜,陛下似乎並不懂得這個道理。可能是因為太過年輕的緣故吧!他更加信奉力量、信奉暴力、信奉殺戮、死亡……他甚至喜歡代表權力的黑色為裝飾。卻不知道:在旁人眼中,黑色卻帶來更多的恐懼。相比之下,柔和的白色,更能帶來心靈上的安慰。隨著打斷思路的敲門聲,面色恭敬的渡邊走了進來。單膝跪倒在其面前。

    「我的孩子,我們的戰士。你……受苦了!」做戲,是上位者獲得人心的必須演技。在這方面,大造寺絕對可以堪比歷史上任何優秀的演員。慈祥的面容,配合聖潔的白色衣袍。在身後光芒四射燈源的映襯下,老頭看上去根本就是一名和善無比的神。神棍!渡邊的基因雖然優良,年齡上的弱勢,使他還無法擁有對抗此類迷惑的資本。當大造寺無比感慨地將他從地面扶起,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時。內心那點小小的惴臨不安,早已飛化成感激的淚水從眼眶中溢流而下。「我看過你隨身攜帶的信息記錄器。能告訴我,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嗎?」帶著和煦的微笑,老頭道出了自己的問題。而深受感動的渡邊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照這麼說,襄樊城內津經主大人的遇難,是天使造成。而宜昌城內荒波土大人的斃命,卻是亞洲聯邦所為?」渡邊點了點頭:「亞洲聯邦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小卒子。不過,以當時出現在城內的對手實力來看,並不足以對抗荒波土大人。真正的兇手,應該是隱藏在暗處的秘密勢力。」「秘密勢力?」大造寺眉頭一皺。「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渡邊繼續道:「我只知道,那種可怕的力量,絕對不是人類所擁有。」「非人的力量?」老頭一陣愕然。隨即默默想道:「傳說中的神戰,難道真的存在?」又問了幾句,得到的答案也都含糊不清。大造寺清楚:從渡邊身上,也只能知道這麼多。「你先下去吧!好好休息。神國,需要每一位勇士的。」說著,老頭好像想到了什麼。眼中微微一笑:「至於靜子,喜歡就大膽去追求。按照神國的傳統,最漂亮的女人,只能與最強悍的勇士匹甬已。我會真誠祝願你們誕下新的神國接班人。」在渡邊聽來,這根本就是默許自己暴力強姦的通行證。當下,大喜過望的他甚至連必要的禮節都忘記。徑直衝出了房間。輕蔑地看了一眼重重合上的門壁。大造寺這才敲了敲手邊的椅背。隨著有節奏的木響,一個高大的身影,也從椅背的暗處走到了燈下。

    如果身在成都基地的毒販李承志,看到這張在燈光下顯得尤為消瘦慘白的臉。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認出:這就是自己曾經無比熟悉的合作人。「殿下,您認為他說的都是真的嗎?」在這個男人面前,身份頗高的大造寺,卻彷彿是最卑微的奴才。「以他的能力,還無法撒謊。」清瘦的男子嘿然一笑:「在我面前,主教大人不用如此做態。哦!或者,應該稱呼您——未來的關白大人才對。」「殿下」大造寺的臉上,滿是惶恐之色。「我不過說笑而已。何必介意。」男子歎道:「殿下?呵呵呵!我早已忘了這個特殊的代稱。現在的我,不過是個普通的神國僕民罷了。或者,你應該叫我的本名李元。」「沒有殿下,何談神國?」大造寺的面色無比決絕:「若不是殿下從戰爭前就一直暗中策劃,神國哪裡還有復興的可能?」「我所做的一切,不過陛下重新登基而已。你勿需多言。」談及上位者,男子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冷色:「記住,無論陛下的作為如何令人反感,終究還是永遠的神子。綜觀神國歷史,即便權勢滔天的大將軍,也必須對天皇恭敬無比。根本不敢擅自篡位自立。」「話雖如此。不過殿下可能不知道。那個男人,並非真正的皇室血脈。」大造寺猶豫片刻,終於狠心道出自己埋藏已久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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