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記 正文 360章 不急,慢慢打!
    書桓瞬間已經明白他的意圖,含笑道:「你倒不用這江山社稷,遲早都是我的,我急什麼啊?」

    「公子倒是鎮定得緊」辛茹司冷笑道。

    邵書桓哼了一聲:「我若是你,我就的先考慮一下自己的小命,而不是謀算別的?就你目前這等狀況,你還有什麼好圖的?我不鎮定,難道還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頭腦熱不成?」

    辛茹司聞言,點頭道:「公子說的倒也有理,不過,我這條老命那是白活多年了,相比當年平安城破之日,枉死在戰神手下的眾位同僚,鄙人倒是賺得多了,今日雖死也沒什麼遺憾的了。」

    「哼!」一直沒有說話的安王爺陡然冷哼了一聲。

    「王爺可有什麼要說的?」邵書桓轉身向上,躬身含笑問道。

    「老子能夠有什麼要說的?」安王爺怒視邵書桓,「你小子別得意。」

    「王爺真是說笑了,我有什麼得意的?」邵書桓笑笑,「抓了南殷餘孽殘黨,那是我大周國的榮幸,百姓之幸。」

    「辛大學士,本人問你最後一個問題。」邵書桓走到辛茹司面前,含笑問道。

    「哦?」辛茹司點頭道,「公子有什麼疑問,你只管問?」

    「你們在我大周國京城經營多年。想來根基不會如此淺薄。怎麼會不堪一擊?」邵書桓總感覺。今夜得手。實在有些太過穩妥了。反而倒有些生疑。辛茹司不像是一個笨到這等地步地人。所有人地都集中藏在安王府。只要邵書桓搜查安王府。他們根本無所遁形。

    辛茹司聞言。卻低頭不語。

    南殷是還有一些基業。只是交付給那個人。可以相信嗎?他真地可以幫他們殺了墨菲。為著昔日故主報仇?

    和那人做交易。也等於是與虎謀皮。

    「公子是聰明人。何必多問?」辛茹司略加一沉吟。咬牙道。

    「既然如此。辛大學士就去我大周國大牢內。聊度餘生吧。」邵書桓哼了一聲。起身向外走去。

    邵庭忙著跟了出來,走在他身邊低聲問道:「殿下,那辛茹司根本沒有說實話,需要用刑嘛?」

    「你就知道用刑!」邵書桓搖頭道,「他那等人,用刑有用嗎?更何況,這案子再查下去,只怕你我都不清不楚,我也沒有時間在和他耗下去,也不知道密州如今怎麼樣了?柳輕侯也是糊塗蛋,去了密州,居然如同是泥牛入海,杳無音訊了。」提到密州,他就沒來由的擔憂起來。

    「那現在怎麼辦?」邵庭低聲問道。

    邵書桓想了想,吩咐道:「南殷餘下眾人,且押入刑部大牢暫且關押,把辛茹司和安王爺帶去皇宮,面見陛下。」

    「好!」邵庭忙著答應著。

    邵書桓轉身,大步向著外面走去,心中卻是替胡不凡有些可惜,辛茹司的口氣中,隱約透出投誠的含義,但是,這等老狐狸,他可不敢冒然留下,還是刑部,過後再說。對於那個胡不凡,他倒還真有些可惜,顧少商雖然是難得一見的高手,天下第一劍士,可是他對於邵赦太過忠誠,難以駕馭。

    景陽宮中,周帝背負著雙手,盯著跪在地上地安王爺,他沒有心情去審問那個辛茹司,但是,對於安王爺,周帝也一樣心中有著一些不舒服,知道他要背叛是一會事,真放在眼前卻是另外一回事。

    所有的小太監、內衛全部在外面侍候著,裡面,只留下了邵書桓。

    「你可還有什麼好說的?」周帝問道。

    「要殺要刮,悉聽尊便,休要廢話。」安王爺倒也看得開。

    周帝聞言,心中著惱不已,陡然重重的一掌拍著桌子上,怒道:「朕要殺你,還會等到今天?」

    「哼!」安王爺聞言,只是哼了一聲,「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

    「很好很好!」周帝道,「你我一個理由,這些年朕對你難道還不好嘛?」

    「很好!」安王爺點頭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勾結南殷餘孽謀逆?」周帝喝問道。

    「老子什麼時候勾結南殷餘孽謀逆了?」安王怒吼出聲,「老子要謀逆,用得著勾結***南殷餘孽嘛?」

    邵書桓一直站在安王爺旁邊,原本聽著倒還罷了,但安王爺這句話一出口,他不禁大跌眼鏡,估計敢在周帝面前自稱老子的,也就他一個了。

    「你給朕閉嘴!」周帝同樣被他氣得不輕。

    同樣的,安王爺今日也豁出去了,大聲吼道:「老子就是留下了辛茹司等人在家暫住,不過是念著王妃地份上,怎麼就是謀逆了?你想要栽本王一個罪名,也犯不著栽這麼一個?而且,你堂堂一國君王,教出來的好皇子?居然連著下三濫的迷藥也用?」栽在邵書桓的迷藥之下,他心中還真壓不下這口氣。

    「你還有理了?」周帝怒道。

    邵書桓趁著兩人都不注意,開始慢慢的想著門口退去,反正,周帝是不會殺了安王爺地,這一點他很是篤定。

    「書桓!」周帝突然叫道。

    「陛下

    咐?」邵書桓忙著躬身問道。

    「去哪裡?」周帝一邊說著,一邊向他遞了個眼色。

    邵書桓焉有不知道的,忙著大聲道:「書桓這就回去,收拾收拾,準備動身去密州。」

    「哦?」周帝點點頭,「密州之事,確實是刻不容緩。」

    「是!書桓這就準備動身!」邵書桓大聲答道。

    「等等!」周帝看了看安王爺,笑道:「皇弟,為著我大周國的江山社稷,你是不是辛苦一點,陪著書桓去密州走一趟?」

    安王爺愣然地看著周帝,邵書桓站在他身後,隨即,他扭著脖子,去桓怎麼都感覺,他好像是被人耍了?

    「陛下,你沒有開玩笑?」安王爺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道。

    「你瞧著朕像是在開玩笑嘛?」周帝笑著反問道。

    「難說得緊!」安王爺在心中叨咕了一聲,然後反問道,「陛下不判我一個謀逆的罪名。」

    「朕想著你剛才說的有理啊?你要謀逆,犯得著勾結那些成不了氣候地南殷餘孽嘛?既然你只是念著故舊之情,朕又怎麼會糊塗的判你一個謀逆地罪名?」周帝笑道,「皇弟快快起來吧!」

    安王將信將疑的看著他,周帝走到安王爺面前,伸手扶他。

    安王卻是呆了呆,半晌才磕頭道:「臣謝過陛下!」

    「書桓,還不替你皇叔把枷鎖開了?」周帝故意道。

    邵書桓忙著答應著,上前替安王開了枷鎖,周帝忙著有囑咐兩人,千萬要小心。邵書桓忙著恭敬的答應著,攜同安王爺走了出來,到了門口,安王爺叫住他。

    「王爺有何吩咐?」邵書桓故意笑問道。

    「你成!」安王爺盯著他,眼睛裡都要噴出火來了。

    「王爺海涵!」邵書桓輕笑,若沒有邵赦玩那麼一出,他還真不知道如何順利遊說安王爺陪同他去密州呢。

    「你們父子這算玩的哪一出?」安王爺怒問道。

    「啊?」邵書桓裝著糊塗,問道,「王爺指什麼啊?」

    「把老子誑去密州做什麼,難道就不怕本王真個反了他不成?」安王指著景陽宮問道。

    「王爺謀反,圖什麼?」邵書桓含笑問道,「將來傳皇位給我?」

    「你」安王爺氣得指著他怒道,「你少給我得意。」

    「王爺既然不想反,那還說什麼,我大周國既然有著王爺這樣地猛將,自然當對持沙場,王爺這些年在京城,難道還不嫌煩悶?」邵書桓笑道,「出去走走,也是好的,何況,密州有戰神,王爺難道不想挽回當年地敗局?」

    「哼!」安王爺哼了一聲,衣袖一擺,大步向著宮門外走去。

    邵書桓還不忘在後面叫道:「王爺走好啊!」

    「你快要把他氣死了!」邵庭從旁邊走了出來,笑道。

    「沒有你家老頭子有本事!」邵書桓看著安王爺的背影,笑了笑,安王爺不會如此簡單吧?今晚地事情,怎麼看都有些兒戲了。想到這裡,他再次可惜胡不凡……

    「不知道老頭子怎麼樣了!」邵庭歎了口氣,「殿下,如果沒什麼事情,臣先回去了,老太太沒了,我好歹也替她守一夜的靈,不枉她疼我一場。」

    「你去吧!」邵書桓點頭應允。

    邵庭告辭離開,邵書桓也不由自主地想起邵赦,邵母臨死前給他的那個錦囊,不知道裝了什麼?

    柳輕侯站在密州城高高的城牆上,俯視城牆下熙熙攘攘地眾人,這感覺讓他甚是舒坦,比憋在京城好多了。

    密州戰亂,西蠻來犯,本當是重要戰事,可是,等著他到了密州,卻現事實上情況有些搞笑,西蠻好像是吃撐了難受,打著玩玩,隔三差五的點個三五千兵士,過來騷擾一下,短兵相接倒也有了幾次,勝負各半,談不上戰果,反而感覺有點像是練兵,純粹就是打時間罷了。

    柳輕侯初到密州之際,還真不想和西蠻大將姜猛就這麼耗著,於是了戰書給姜猛,要求好生打上一仗,可結果是,對方讓人把戰書送回,附上一句話:「不急,慢慢打!」

    柳輕侯剎那間有著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這算什麼事情,兩國相爭,當是兒戲了?慢慢打?

    好吧,既然他西蠻都耗得起,難道大周國還耗不起了,慢慢打就慢慢打,倒要看誰先著急了。

    密州過去不到兩百里,就是西蠻地雲洛城,僅僅靠著西大峽谷,易守難攻,西蠻姜猛率領大軍,就在雲洛城駐紮,和密州的柳輕侯,遙遙相對,沒事有事的,兩軍弄個幾千兵士,搞搞偷襲戰,互有勝負的狀況下,依然是沒有打出什麼火星。

    「大人,急報!」正在柳輕侯俯視著密州城池,陷入遐想地時候,一個親信士兵急急走了上來。

    「什麼事情?」柳輕侯問道,難道那個姜猛坐不住了,想要打上一場?那倒也好,他最近也正無聊得緊。

    「回稟大人」那親信探子四處看了看,眼見城牆上守衛眾多,

    前走了幾步,貼著柳輕侯耳畔低聲道,「卑職收到大人正在趕往密州的路上。」

    「什麼?」柳輕侯不禁驚呼出聲,若是和姜猛打上一場,倒是無所謂,可是邵赦?他來密州做什麼?堂堂一國之宰相,這等小小戰事,還不至於會驚動到他吧?

    「消息確切?」柳輕侯深深的吸了口氣,低聲問道。

    「回稟大人,千真萬確!」那親信探子低聲道,「若是沒有意外,邵大人當在明天落日之前,趕到密州。」

    柳輕侯用力的捏著城牆上地磚,指關節都有些白,如今太子失勢,生死下落不明,自己女兒也在路上被人劫走,老父告了病,閉門在家將養,陛下寵信邵氏一族,柳家從此隕落……

    「你不仁,休怪我不義!」柳輕侯咬牙切齒的恨聲道。

    「大人」探子盯著柳輕侯看似乎有些猙獰地臉,低聲問道,「這邵大人怎麼會來密州?」

    柳輕侯也同樣不知道邵赦為什麼會來密州,但是,他沒有必要知道了,既然他來了,就別讓他回去了。

    「著個可靠的人,送個大禮給猛將!」柳輕侯低聲吩咐道。

    「大人地意思是?」探子有些震驚,把自家宰相大人賣給敵國,那可真是通敵叛國的罪名啊。

    「同時猛將,我大周國中流砥柱宰相邵大人,正在趕往密州地路上。」柳輕侯輕笑道。

    探子臉上的詫異一閃而隱,忙著恭敬地答應著,轉身向城牆下走去。

    「邵赦是你自己先把事情做絕了,可怨不得我!」柳輕侯重重的一拳打在城牆上,拳頭與堅硬的牆磚相碰,透著一股子刺痛……

    邵赦靠在馬車內,渾然不知道柳輕侯已經把他賣了,不過他就算知道,也就是這麼回事,無所謂!

    「主公!」灰袍人命馬車放慢速度,揭開車簾問道,「您覺得這麼樣?」最近幾天,邵赦可是越來越不成了,整天昏昏沉沉的,耷拉著腦袋。

    「還有多久到密州?」邵赦喘了口氣,問道。他只是有些水土不服,沒什麼大礙,加上連日趕路,車馬勞頓,他素來養尊處優慣了的,自然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主公,明天落日之前就會到了。」灰袍人忙著笑道,「主公,不如今夜找個地方,好好地歇息一夜?」

    「不用歇息了!轉道去雲洛城!」邵赦深深的吸了口氣,去密州做什麼,柳輕侯見著他就如同是見著仇人一般,而且,他可沒有忘了,他可是逃出來的,如果周帝有著官文來密州,柳輕侯把他捆綁起來押送回京地可能性都有。

    「去……雲洛城?」灰袍人有些訝異,但卻沒有表示什麼。

    「去雲洛城!」邵赦斬釘截鐵的道。

    「是!」灰袍人忙著答應著,馬車再次加速,數十快騎捲起塵土,滾滾向著雲洛城而去。

    依然是連夜趕路,第二天黎明破曉時分,灰袍人眼見官道上遠遠的揚起老大的灰塵,似乎有著好些快馬趕了過來,忙著吩咐眾內衛警戒。

    現在可是非常時候,大周國和西蠻正在交戰,邵赦地身份擺在那裡,可萬萬輕忽不得。

    數十快騎護著邵赦的馬車,讓在了路邊。

    如果對方只是趕路的,倒還罷了,若不然,豈不是麻煩得緊?

    灰袍人有些不明白,自家主子為什麼要去雲洛城,而不是密州城?

    「聞先生」一個內衛策馬走到灰袍人身邊,低聲道,「有些不對勁啊?對方好像有著大隊人馬。」

    灰袍人聞先生自然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如果只是普通人趕路,斷然不會由著這麼多人,而且,看對方雖然是騎馬快速奔來,但依然步伐整齊劃一,明顯是訓練有素……應該是軍人。

    「讓開地方,不要惹事!」聞先生沉著臉道。

    「是!」眾內衛齊聲答應著,齊刷刷的立在管道邊。

    「聞先生,好像是西蠻的人。」為的一個內衛低聲道。

    「我知道了,沒事!」聞先生低聲道,「咱們裝著趕路地就是。」

    但是,聞先生不想惹事,並不意味著對方也不想惹事,西蠻兵士很快就到了近前,為的乃是一個年約三十五六,身材魁梧,四方臉,穿著盔甲,瞧起模樣,應該身份不低。

    「敢問對面馬車之上,可是邵大人!」對方為地那人策馬站在,身後眾人也齊齊策馬,整齊劃一的站住。

    「閣下何人?為何擋住我等去路?」聞先生策馬上前,問道。心中卻是直打鼓,對方看樣子是已經知道主公地身份,如今兩國交戰,抓了大周國的宰相大人,對於打擊大周國士氣,可是有著難以想像地作用。

    而且抓了邵赦,對於西蠻來說,此戰可以說是已經穩操勝算。

    只是聞先生也有些奇怪,怎麼他們剛剛到密州境內,西蠻竟然知道了?一路之上,雖然晝夜趕路,可也不敢洩露身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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