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來,悄悄的推開房門,慢慢的走到母親的門邊,門縫開處,母親坐在床邊,無聲的抽啜。
我悄悄的走回房,掩上自己的門,打開了手機,撥了那個自己長久都沒有撥的號碼,嘟嘟之聲在我的耳邊迴響,良久,才有人接了電話:「喂?」
他的聲音變得冷漠而沉穩,我彷彿看到他的眼睛透過手機,冷冷的望著你!
「你這樣來報復我嗎?」我問道。
那邊傳來喘息之聲,良久,他才道:「你以為我能忘了在那麼多人面前,你帶給我的恥辱?」
我道:「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他淡淡的道:「不怎麼樣,只不過,想讓你也嘗嘗被人冤枉的滋味!」
「被人冤枉,你認為你是被人冤枉的嗎?」我道。
他柔和而慵懶的道:「你想知道我和我的父親是不是被人冤枉,何不來查個清楚?我等著你!」
我咬了咬牙:「我的護照也是你搞的鬼?小說整理發佈於ωωω.ㄧ�V」
他輕輕的笑了兩聲:「桑眉,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孟宇了,你只要明白這一點就行了,你隨便的指控,我可以告你誹謗的,你想查明真相嗎?以你的性子,怎麼能查明?哦,是不是便衣警察上了門,讓你很困擾?」他冷嘲熱諷,言詞冰冷,就算是隔著電話筒,我也感覺到了從電話線上傳過來的絲絲冷氣。
「孟宇。你這樣。有意思嗎?用這種手段?你難道忘了。你在中學讀書地時候。我地母親是多麼地歡迎你來我家?你現在這麼做。對她地傷害有多大。你知道嗎?」
孟宇地語氣依舊平淡:「桑眉。我永遠記得。當初。你是怎麼對我。如果伯母受到了什麼困擾。那都是拜你所賜。怎麼。這樣小小地困擾。你就受不了了?」
我咬咬牙:「孟宇。你到底想怎麼樣?」
孟宇輕笑了兩聲:「你這是第二次問我這句話了。我想怎麼樣?我不想怎麼樣!」
我聽到話筒那邊冰塊撞擊著酒杯轉動地聲音。他在飲酒!
他在一邊飲酒。一邊欣賞我地狼狽!
我望著手機,屏幕上信號連閃,我猛然把手機丟了出去,手機撞到對面地牆上,再彈了回來,在地上彈跳了兩下,居然沒有壞。裡面傳來他的聲音:「桑眉,桑眉……」
那聲音再也不是以前的纏綿溫柔,變得理智清冷。孟宇,真的變了,變成了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可是,如果桑眉也開始變了呢?
我望著地上的手機,笑了一下,心想,該換一個新手機了。
蚊子很長時間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他倒說了一句:「桑眉。你剛剛笑地時候,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我淡淡的道:「是嗎?」
他便沉默不語,又過了良久才道:「桑眉,你不要被恨意迷失了自己的眼睛!」
我笑道:小說整理發佈於ωωω.ㄧ�V「蚊子,你變得越來越文藝了,這可不好!」
他歎了一口氣,可能停在了某處:「桑眉,太白飛昇之前,告訴你那個消息的時候。你雖然表面沒有露出什麼,但我知道,怨恨,已種在了你心底!」
屋內有一面極大的鏡子,我的穿衣鏡,鏡子中顯出一位呆坐在床上的女子,她偶爾回頭,嘴角卻含了冷笑,眼神犀利。手指握著床沿握得發白。這是我麼?
蚊子說得對,當太白告訴我。孟宇對我的好,只不過是他身上兩生咒的原因地時候,那種從天堂跌落地獄的恨,已如一顆種子,早已埋在了我的心底。我帶著犬犬在忠德路下了車,蚊子自然而然地跟在我身前身後,嗡嗡的四處打量,這條街有非常多的亡流,幾乎集中了全國各地的亡流與乞丐,這是一條本城極古老的小巷,殘破的街區,曬在外面的衣服滴答著水,沒來過這裡的人,不會認為本城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每個城市都會有一個不為人知地角落,也許這裡會黑暗,骯髒,但這樣的地方卻的確存在。
這裡就是亂尾樓後面的一條小巷,這裡雖然骯髒,零亂,但由於七拐子的存在,這個如神話一般的城市市井俠客,卻維持了這裡基本的安定,所以,我走在這條小巷之中的時候,雖然有面目模糊的人鬼祟地將我打量著,卻沒有人上前挑釁,七拐子說過,兔子不吃窩邊草,他絕對不久許在他的地盤有罪案發生,其它的地方,他可能管不了,但這個地盤,他還是能管的,他對我說這話的時候,極為意氣風發,還道,決定聽從我的建議,請一個職業經理人!
不錯,自從上次見面以後,我與七拐子時常有聯繫,因為,我們之間有一個共同的目標,查出當年的真相!
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彷彿一團迷霧,自方便面中毒事件,到司徒敏處心積慮地把線索往孟氏身上引,她懷著什麼目地?為了報復,還是其它?我不知道。不錯她找到了那個卡車司機,也找到了那盒錄音,但是,那個卡車司機卻不能說出確切地答案,至於那盒語焉不詳的錄音,只是造成了一種假象,又能證明什麼?
我絕對不會憑著她給我地那個錄音就只從她的指揮。
七拐子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之上,他正在飲著功夫茶,茶的香味從我的鼻尖飄過,見我走進來,只朝我笑了一下,道:「來,試試我的新茶!」
他穿著一件竹布白衫,眼神之中帶了幾分如野豹般的庸懶,他依舊極瘦,可那搶我手袋的小混混模樣,早已不見了蹤影,看到他的手下對他畢恭畢敬的樣子,我忍不住道:「七叔,如果你去演戲,絕對拿好來塢大獎!」
七拐子轉頭望了望我:「大侄女,這個世上,有誰不是在演戲呢?說到演戲,你演得比我好得很多!」他飲了一口茶,很憂鬱的感歎,「你把人家弄得遍體鱗傷,其本領比我好了很多倍,我起碼,不會對我真心的人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