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遇諒解備忘錄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第四節 與命運對賭
    第十八章第四節與命運對賭

    「我送你們去機場吧。」我站到江思佳父女身邊,笑著對他們說道。

    江思佳的父親笑著對我微微彎了彎腰,一點也介意地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四十分鐘之後,我把他們兩個人載到機場。到了機場之後,江思佳的父親讓江思佳去買票,然後他和我繼續站在原地。等到江思佳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江思佳的父親才笑著看著我,說道:「在來機場的一路上,你都在想著是不是要想辦法把我留下來,是嗎?」

    我毫不諱言地點頭道:「事實上,我現在也在考慮是不是要把你留下來。」

    他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說道:「我們終究會有需要決鬥的一天,但不是現在。」

    當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的時候,在他的手搭過來的時候,我本能地想要掙脫,但是他的手彷彿一隻鐵鉗一般」穩地放在我的肩頭,無論我如何用力都紋絲動。以我目前的力量和爆發力,起碼可以和一個職業拳手相提並論,真是他卻似乎輕鬆就可以將我完全控制住,真是難以想像,那麼瘦弱的身子裡,怎樣會有這樣強橫的力量。

    雖然我有些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不過事實讓我相信了他的那句話,我是留不住他。

    片刻之後,我放棄掙扎,淡定地對他說道:「就算我抓住你,那又怎麼樣?你的身體就算可以跟我對抗。但是也可以對抗得了現代科技嗎?難道你地身體會不怕火炮和尋彈的轟擊嗎?」

    江思佳的父親笑了笑,說道:「不要說火炮和導彈,只要一枚手槍的子彈,就可以要我地命。」

    「既然如此。那就算今天我留不住你,你也早晚會被別人抓住的。因為你只要在這個世界上活著,你就會留下痕跡,而這些痕跡早晚會讓你露出破綻。」

    江思佳的父親笑著鬆開手,側開身子,仰首大笑起來,「我的身體確實不能對抗現代科技,但是我為什麼要用身體去對抗呢?只能利用身體的,那只過是低級的野獸而已。」

    說到這裡,江思佳的父親指了指腦袋。「但是我可以它去對抗現代科技……儘管你現在見到我,但是你依然不可能找到我。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去試試看。」

    我看著他,問道:「你認為你可以控制得了全世界嗎?」

    「不需要控制全世界,我只需要控制我想要控制的東西就可以了。」

    我垂下頭望著江思佳買票的方向,再轉回頭來,望著他,「在這麼多千年地歲月裡,你應該已經無情無慾了。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跟江薇生下江思佳?」

    「我做事總有我的理由。」江思佳地父親眨了眨眼睛,然後繼續說道,「不過很抱歉,我目前還沒有辦法把這個理由告訴你。」

    聽到這裡,我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江思佳就是你的弱點,對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也不會不惜暴露自己,親自追來。」

    江思佳的父親看了看我。反問道:「那麼,我為什麼不派手下來幹這件事呢?為了這麼件小事暴露自己,難道是太愚蠢了嗎?」

    「你根本不敢讓你的任何部屬知道江思佳是你的女兒。也不敢讓他們接近你的女兒,因為,你從來就沒有相信過他們中地任何一個人。」我直視著江思佳的父親的眼睛,說道,「而之所以故意在我面前現出你自己的身份,也跟你之前所做的一切煙霧一樣,只是模糊我思考的一個手法而已。你想讓我誤以為你不是被迫出現,是故意想要出現的。這樣,你就可以讓我忘記思考你最害怕我知道的一點——江思佳是你唯一的弱點。」

    「如果我真地像你所說的,有這種擔憂的話,我完全可以裝成一個普通人,我又何必跟你坦誠自己地身份呢?」

    「因為你這次沒有把握能夠騙過我。」

    當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幾乎是一字一句,而我說話的過程中,眼睛也是一直緊盯著江思佳的父親。而他也是毫不閃躲地反盯著我。

    我們對視了差多整整一分鐘之後,江思佳的父親淡淡地說道:「沒錯,你所說的一切都是對的。江思佳就是我的弱點,你可以盡情利用。」

    說完這句話之後,江思佳的父親捲起嘴角,笑了笑,而我緩緩地歎了一口氣,別過頭看向遠方。我知道他的笑容的含義是什麼,就算我猜到他的心思,那又怎麼樣?這種事情我做得出來嗎?

    看著我沉默,江思佳的父親再次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過這次並沒有用力,而是好像一個老朋友那樣搭著,「楚天齊,儘管我們今天這樣彼此對立著,彷彿站在完全不同的立場。但是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們不是敵人。非但不是敵人,而且我還是你唯一的戰友。」

    我抬起頭,看著江思佳的父親,「可以告訴我,你究竟想要得到什麼嗎?」

    「我想要你做到全世界都認為你做不到的事。」說到這裡,江思佳的父親又笑了笑,「你現在是已經做到了很多嗎?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更多,多到改變整個世界。」

    「多謝你的提攜,可是我並沒有這個意願。」我說道。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意識到你究竟是一個多麼偉大的人物,而我所要做的,就是讓你真正認識你自己。」江思佳的父親說到這兒地時候,江思佳已經快要走過來了。他於是趕緊用一句話結束了我們之間的這段談話,「總有一天,我們將共同創造出一個新世界。」

    當看著江思佳和她的父親一起登上飛機之後,我有一種衝動。想要打電話給梁渝,向他通報我發現了神秘人的蹤跡。但是,當我拿起電話之後,卻久久都沒有撥出電話號碼。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早就已經不再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自己。

    懷著極為複雜地情緒,我離開了戴高樂機場,開著車在整個巴黎亂逛起來。就在我的頭腦有些混亂的時候。我聽到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韓蓉的電話。

    「喂。你在哪裡?」韓蓉問我。

    我答道:「我在巴黎。」

    韓蓉笑了起來,「我知道你在巴黎啊,快來吧,今晚還有最後一個鏡頭,別玩瘋了。」

    我說道:「沒玩瘋,我已經把江思佳同學送走了,馬上就回來。」

    「喔。這麼快走了嗎?我還以為她會想要多玩一陣的呢。」

    「本來是的,過她爸爸來接她了。」

    「哈哈,你這傢伙,人家家長果然還是信不過你這個花花公子吧。」

    聽到韓蓉在電話裡爽朗的笑聲,我也跟著笑了一下,然後反問道:「喂,問你個問題,必須很認真的回答。」

    「很嚴重的問題嗎?怎麼一本正經地樣子?」

    「為什麼從來問我江思佳是我什麼人呢?」

    「雖然明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也明知道你會花心。但是我還總是忍不住會想要盲目地去相信你。」韓蓉說著,頓了頓,「因為有時候覺得能夠盲目地相信一個人。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我地車在巴黎的街道上飛馳著,而我在車內拿著電話裡沉靜了好一陣。好久之後,我才淡淡地笑了起來,「十五分鐘之內就到。」

    不到十五分鐘,只需要十三分鐘,我就趕到了片場。當我到達片場的時候,傑克李早已經就位。但是他並沒有走過來跟我打招呼,而是拿著一副撲克,在一張賭桌上一張張的擺著。傳說,每次傑克李要面對什麼大敵的時候,他都會使用這種技能去平靜他的心情。

    「小齊,你來了,來,這是最重要的一個鏡頭,我得再跟你講講這個鏡頭。」看到我出現,切諾斯基趕緊走了過來。

    「不用管你地劇本是什麼,也沒有什麼台詞,更不用管我身邊到底有什麼人,他們又在幹什麼,就把它當成一場真真正正的賭博,就可以了。」而我還沒等他說話,就馬上對他笑著說道,………你瞧,我一切都明白。」

    切諾斯基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點了點頭,「那麼,就開始了吧,傑克李可是準備了十分鐘了,你需要準備嗎?」

    我搖了搖頭,「不要浪費時間,馬上開拍吧。」

    說著,我就快步走到傑克李對面的牌桌上去,當我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傑克李一邊繼續沉著頭玩他的牌,一邊輕聲地對我說道:「這次將是賭壇無冕之王的告別賽。」

    我緩步走到他的對面,坐了下來,然後笑著對他說道:「我一定會讓你失望的。」

    五分鐘後,當所有單位都各就各位之後,每人各一億的籌碼放在桌子上,切諾斯基專程請來地傳說是巴黎最好的荷官看了看我們倆,「請問,是否要切牌?」

    傑克李搖了搖頭,說道:「我向來是相信命運的,我不需要切牌。」

    而我則是笑著說道:「我卻是從來不相信命運地。」

    說著,我輕輕在撲克牌上切了一下。

    荷官開始派牌,發下底牌之後,我跟傑克李各得到一張牌,我的是黑桃K,而他的是紅桃Q。

    「黑桃K說話。」這位荷官用英語說道。

    我扔出了一個十萬的籌碼,傑克李先是同樣扔出一個十萬的籌碼,然後,傑克李就使出了讓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可思議的賭法。他想也不想,就接著把所有的籌碼都推了出來,「然後,我再押上我所有的籌碼。」

    也許所有的人都不會理解傑克李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這裡面一定不會包括我。當他這麼做的時候,我只是略微愣了一下,然後點頭道:「好吧,我跟。」

    當我推出籌碼的那一刻,我看到傑克李的臉上露出很欣慰的神色,那是一種被人理解的快樂的神色。這一幕再次讓所有的人都感到可思議,就連坐在監視器後的切諾斯基也顧不得再看監視器裡的畫面,而是站起來,走到攝影機旁看著我們倆,滿臉露出不可理解的神情。

    接下來繼續派牌,發到最後,我們都是一手散牌,我最大的就是那張黑桃K,而傑克李最大的就是那張紅桃Q。

    為了替這場傳說中將會激動人心的賭局派牌,荷官準備了好幾天。但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所期待的賭局,竟然會在這樣的平淡和簡陋中結束。當他說出「黑桃K贏」這四個字的時候,我看到他臉上忍住露出失望的表情。

    聽到荷官說完這句話之後,傑克李靜靜地站了起來,拿起帽子戴在頭上,然後緩步走到我的身邊,笑著對我說道:「這麼多年來,我終於贏了。」

    我笑著看了看他,沒有說話。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雖然不知道你到底要面對什麼,但是賈雨既然能夠那麼費盡心機,一定是有什麼了起的事情想要你去做,我祝你能夠成功。」傑克李說著,搭著我的肩膀,「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我的,可以隨便打給我。」

    我站起來,對傑克李點點頭,「我一定會的。」傑克李衝著我笑了笑,然後深吸一口氣,滿意地微笑著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離開了片場。

    這時候,切諾斯基終於忍住走過來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指了指傑克李的背影,說道:「剛才真正在跟他賭的,並是我,而是他的命運,而那個男人,他贏了。」

    切諾斯基微微皺了皺眉,彷彿瞭解,又彷彿有些迷惑,「可以說得再清晰一些嗎?」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了不起的賭徒,賭徒天生就是投機取巧的動物。當他當上賭徒的這一刻,這就是他的宿命。但是他現在想要擺脫這種命運,他想要做一個放棄機巧,隨遇而安的人,而這就意味著必須時時面對失敗。明明有辦法可以贏,但是卻偏偏要去輸,為的,就是擺脫賭徒的宿命。而他,贏了!」

    聽到這裡,切諾斯基終於明白了,他讚歎地點點頭,「真是個了不起的人。」

    我贊同地感歎道:「是啊,真是了不起啊。」

    當我說這話的時刻,我發現我好像又想通了許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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