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遇諒解備忘錄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第三節 錢不易的和解
    第十三章第三節錢不易的和解

    真心話大冒險玩到後面就沒有辦法再玩下去了,因為不需要剪刀石頭布,我們就很會很自動自覺地回答對方的問題。如果說我之前所瞭解的馮櫻,都是身為一方勢力的首領的馮櫻的話,那麼在這些問題當中,我第一次真正瞭解到十九歲的馮櫻是什麼樣子。

    在她很小的時候,她的父母就接連去世,由三執委將她撫養長大,從各方面訓練她,她坐上現在的這個位置。他們是馮櫻的父母,可是他們把父母的責任履行得比任何父母都要充分,或者說過份。因為他們幾乎安排了馮櫻的一切。學什麼,看什麼,吃什麼,說什麼,做什麼,接觸什麼人,一切都有詳細安排。直到馮櫻十六歲開始,她才對自己的生活有自主權,可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她也像古時候的封建帝王從攝政王手裡接過政權一樣,從三位執委手裡正式接任了整個團體的領導權。這是一個很大的權力,但是同時也是一個巨大的枷鎖。這個枷鎖對她的束縛,甚至遠大於小時候三位執委對她的束縛。正如馮櫻自己所說的那樣,「我似乎從未有童年,也惟有青年和少年,而是從一出生開始,就直接步入中年,等待晚年了。小時候,有很多次都會有逃脫的想法,因為總覺得自己像個木偶一樣,因為覺得孤獨,因為想要自由,因為覺得自己從來不曾為自己而活。但是現在,已經完全沒有這種想法了。也不知道是麻木還是已經習慣,總之,就是覺得每天忙個不停是很自然的事。」

    讓我略略感到驚訝地是,馮櫻比我想像中要容易敞開心扉得多。當談論的照西。完全不涉及騰龍情報局,也不涉及聯合案的時候,馮櫻很容易地就露出她十九歲的女孩一面。我想,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像今天這樣自由輕鬆地聊天機會,馮櫻從來不曾有過吧。

    當我看到馮櫻彷彿傾訴一般地講一些往事的時候,心裡由得就會泛出一陣憐憫的感覺——這個看起來手握大權的十九歲女生,竟然連跟別人閒聊的機會都曾有過,說起來也真是滿可憐的。

    我們兩個一直聊到差不多凌晨三點鐘的時候,直到賈雨和張放天出現在跑馬場來找我們。馮櫻才大夢初醒般長舒一口氣,跳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看著我笑道:「唉,本來是煞費苦心地想絡你來著,沒想到一不小心被你給籠絡了。」

    馮櫻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了最初的那種刻意地矜持,而是顯得很親密的感覺,而我自然是更加放鬆起來。恬不知恥地大笑道:「沒辦法,人格魅力高便是我人生最大地煩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齊,你夠無恥,我欣賞你!」馮櫻說著,對我豎起一個大拇指。

    說話間,賈雨和張放天已經走了過來,張放天笑著對我們說道:「兩位好像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我看了看賈雨,並沒有任何不滿的表情。於是笑笑,回答道:「我跟馮櫻小姐剛才進行了親切友好的會談,會談非常成功。雙方就所關心的問題交換了意見,並且達成了一致的共識。」

    馮櫻衝我笑了笑,然後轉過臉,換作稍微正經的表情對賈雨兩人說道:「我跟阿齊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剩下來就看張宏那邊了。」

    賈雨和張放天點點頭之後,馮櫻又轉過臉看著我,「阿齊,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見張宏?」

    當聽到這裡地時候,我頓時覺得無聊極了,終於又回到了現實世界嗎?真是無趣啊!

    「在把方案發給你們的同時,我也發給了張宏,所以現在不是我什麼時候去見張宏,而是張宏什麼時候找我。」說著,我打了個哈欠,「後半夜的節目,總是無聊透了。」

    說完,我對他們三個人揮了揮手,解開馬韁,翻身上馬,輕輕駕了一聲,騎著馬兒,揚長而去。而在我臨走之前,我看到馮櫻的眼裡有一絲失落的神色。

    「要不是你是四大美女,哥哥我真是忍不住要泡了你啊。」在我心裡,忍不住這樣感慨道。

    第二天下午六點,我又回到了機場,馮櫻,賈雨和張放天三個人來送行。在拿到登機牌,要進安檢之前,馮櫻對我伸出手,說道:「希望我們能夠盡快見面。」

    「我也期待著那一天。」我笑了笑,握著馮櫻的手,說道。

    這時候,馮櫻點了點頭,然後垂下頭來,似乎有什麼話想要說的樣子,我於是笑著站在她面前,等著她說。然而她遲遲沒有說,等了一分鐘之後,我以為她不想說,於是說了聲再見,然後轉過身準備離開。然而就在這時候,馮櫻終於抬起頭來對我說道:「雖然我和你一樣只有十九歲,但是我已經習慣了被人背叛和出賣的日子,並且時刻做好了被人背叛和出賣的準備……」

    說到這裡,馮櫻頓了頓,然後接著說道:「不過,如果你也做出同樣地事情的話,不管你有多麼合理的理由,我一樣會很難過,因為對於來自你地傷害……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馮櫻說這番話的時候似乎有些緊張,等到她終於講完之後,她有些失真地笑了笑,聳聳肩,「講話完畢。」

    我抿著嘴唇點了點頭,伸手在耳邊行個禮,笑道:「完全收到。」

    接著,我對馮櫻笑了一陣,然後很認真地對她說道:「我不會做讓朋友失望的事情的。」

    說完之後,我對他們三人揮了揮手。進入了安檢處。

    飛機在空中飛行了三個小時之後,抵達西京機場,到這裡就沒有什麼人接我了,好在行李已經讓張盛他們幫我帶過來。我是輕裝上陣,所以倒也沒什麼。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剛走出機場,正在路上等地士的時候,竟然剛好碰到同樣剛從機場走出來的錢不易。他的身份自然是有人接他,不用打車地,不過他在步行上車前看到了我。這當他看到我,他就停止走向接他的車,而是向我走過來。我於是本能地感到有誰在接近我,當我轉過頭去,就看到笑瞇瞇的錢不易。這時候的他已經像從前一樣氣定神閒了。完全沒有那天晚上那樣的失態。我於是笑著定定的站在原地,等著他走過來,也不說話。

    等到走到我身邊,錢不易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剛在想著,到了學校一定要請你吃飯,沒想到在機場就見到了。世界真小啊。」

    我摸不清楚錢不易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所以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話,然後錢不易又問道:「聽說你最近正在醞釀一個大計劃?」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和藹得不得了,不知道的人鐵定以為是兩個老友見閒聊,怎麼也不會想到在不久以前,錢不易還叫囂著要我生不如死。

    「還好,只是提前找工作而已。」我笑了笑。含糊地答道。

    錢不易點了點頭,道:「做張宏和馮櫻兩大勢力地聯合賭業SEOK這個工作確實不錯。」

    聯合案牽涉很廣。知道的人現在已經很多,所以錢不易知道這個消息,我一點也不吃驚。我於是笑著答道:「多謝錢師兄地關心,現在待遇還沒有落實,還知道能不能成功,不然的話,我一定會第一個通知錢師兄的。」

    錢不易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阿齊,我聽你的口氣,好像還在生我的氣?」我笑著搖了搖手,說道:「哪有,只是錢師兄從前把話說得那麼斬釘截鐵,我有點害怕而已。」

    「在那種情況下,一時昏頭,什麼話都可能說得出來,這個我想你是能夠理解的。再怎麼說,你也算是壞了我一樁好事,對對?」錢不易說到這裡,笑著對我伸出手,「來,大家算打和,彼此都不要往心裡去,怎麼樣?」

    我眨著眼睛看著錢不易,有點左右為難,這時候錢不易便主動拉著我的手,笑道:「阿齊,大家都是年輕人,一時言語上地衝突,你沒必要總放在心上吧?」

    對於錢不易的轉變,我可以理解,他是個真正的商人,一切行動以利益軸心。當意識到當拉攏我的利益大於對付我的利益的時候,他的轉態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我理性上可以接受,情感上卻難以理解,因為從某種程度上說,我之所以走到今天這步,可是他逼出來的。而且,錢不易這個時候地善意究竟有多少出自真心,也實在是很值得疑慮的事情。

    不過,不管我心裡對錢不易究竟是多麼不信任,既然他做出了這種和解的姿態,我也沒有必要非得做出一副跟他死鬥到底地樣子,我於是笑著微微用力,跟他握了握手。

    錢不易見我沒有抗拒他的和解努力,顯得很高興,他開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錢不易接人待物的本事我是早就領教過的,要不是從前見識他瞬間翻臉的本事,我恐怕又要被他這坦誠的笑容給騙到了。

    「走,坐我的車吧。」錢不易指了指遠處的轎車,對我說道。

    我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我還是打車吧,挺方便的。」

    「別呀,說好了不生氣的,怎麼還憋著啊,走,走不易說著,就拖著我往他的車那兒走去。我拗不過他,只能上了他的車。

    車子剛發動,錢不易就轉過臉,很正式對我說道:「阿齊,鍾蕊的事情,是我誤會你了,我現在給你正式道歉。」

    錢不易說著,就要彎腰。我趕緊伸手把他扶住,「錢師兄,你不用這樣,這事咱們各有對錯。」

    「。,,這事完全是我的錯。首先就是我心術不正,你幫我是應該地。我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為你要取我而代之,唉……真是天大的笑話……」錢不易說到這裡,笑著搖了搖頭,「我從前是太小看阿齊你的本事了,你才是真正的真人不露相啊。」

    「哪裡,只是跟錢師兄學了點皮毛而已。」

    「你就別打我地臉了。雖然這事還只是將來時,但是真正是***裡的人誰都知道了。瞞你說。就連你的聯合計劃草案都已經傳得到處都是了,現在***裡到處都傳得沸沸揚揚。據我所知,有相當多的人對這個計劃很是。」

    聽到這裡,我由在心裡笑了笑,「看來張盛他老爸還真不是省由的燈,還知道動用典論這一招。先把部分草案流出去,讓那些圈內人都看到即將得到的好處。勾起他們的胃口,然後讓他們從小至上給予上面決策者壓力。難怪他說,他會動用全部力量來配合我,這個配合力度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坦白說,阿齊,我當初並不怎麼看好你,因為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沒怎麼看出你有商業上的天賦。即使是別人把商業草案都放到我地桌子上的時候,我都懶得看。直到過年地時候。家裡的人紛紛都在談論這份商業案,說這堪稱商業聯合案的經典之作。我這才回書房把你的東西看了一遍,哎呀。歎為觀止啊……」錢不易說到這時,對我豎起一個大拇指,「當我看完這個計劃之後,我才知道,我是完完全全地看錯了你,你是真正的商業天才啊!」

    「沒有那麼嚴重,錢師兄過獎了。」我略彎了彎腰,對錢不易說道。

    這時候,錢不易又笑著指了指我,說道:「不過……說到這裡,我就得說一聲,阿齊,你可不厚道哦,當初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是一點也沒有漏出你的真本事來。」

    錢不易這麼一說,我頓時有些答出話來,心裡想,「靠,我還不是被你逼得,要不然,我會學得那麼慘嗎?」

    看到我愣了一下,錢不易便又馬上笑了起來,說道:「我只是玩笑話,你要當真你這種大才,我當初只出三萬塊一個月,你不露真本事也是應該地。」

    我本能地開始覺得錢不易今天跟我談這一番話,似乎隱藏著什麼目的,過我一時間也想到他到底想要從我嘴巴裡套出什麼,所以也不敢多說,言多必失,還是少說話的好。

    我於是也沒有說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錢不易見我並說話,便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過去的事情,咱們就像粉筆字一樣全部抹掉好了。不管這個聯合案你能不能做成,咱們師兄弟往後合作的計劃還大把,你說是吧?」

    「那是,那是。」我笑著點頭道。

    車廂裡安靜了一陣之後,錢不易又彷彿想起什麼似的,嘖了一聲,轉過臉來,對我說道:「阿齊,有件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我們師兄弟,有什麼該不該說的,你儘管說。」我笑了笑,說道。

    「就是我妹妹了。」錢不易說著,歎了口氣,「這次寒假回去,我妹妹整個寒假都不開心,家裡的親戚,還有她自己地同學朋友來找她玩,她都不出去,整天悶在家裡,你知道為什麼嗎?」

    「錢師兄,這個可不關我事,我沒對你妹妹怎麼著。」我趕緊解釋道。

    錢不易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你要真對她怎麼著了,她恐怕就不會那麼不開心了。我告訴你,她之所以那麼開心,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你你過年的時候,沒有給她打電話拜年。」

    說到這裡,錢不易別過臉去,搖了搖頭,感慨地說道:「從前她最煩拜年了,說著俗套,落後,拜來拜去的虛偽,誰能想到啊,她現在也會因為別人不跟她拜年,難過整個寒假,唉。世事難料啊……」

    聽到錢不易這麼說,我想了想,說道:「錢師兄,這事不能怪我。我是完全按照你地意思做,盡量離你妹妹遠點地。再者說了,寒假前,咱麼倆鬧了那麼大的誤會,我更不敢聯絡她了。」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錢不易說著,嘖了一聲,「你現在美女環繞,以我妹妹的姿色,你肯定是不會看在眼裡。這一點我妹妹清楚得很,她現在對你也不敢有別地妄想。只想跟你做個好朋友。你要是閒暇的時候,不妨跟她打個電話什麼的……我這個做哥哥的。看到妹妹這個樣子,我心裡也實在不好受。說實在的,我這次之所以那麼鐵了心想跟你和解,我妹妹也是很重要的原因。咱們兩個大男人鬥氣倒沒什麼,她一個女孩子家夾在中間,多難受啊。」

    錢不易這番話有真有假,他說自己多替妹妹難過。那多半是假的,而他說黎文慈多難過,我相信這多半是真的。上個學期張盛已經跟我說了很多次了,自從我不大理會黎文慈之後,她整個人的情緒都低落下來。尤其是知道我跟他哥哥鬧翻了之後,也不敢來找我,整個人甚至日益消瘦。

    不管錢不易多有心計,多麼需要防範,黎文慈總是沒錯的。想到這裡。我點了點頭,說道:「錢師兄,你放心吧。這事我會處理地了……誒,對了,文慈不是該跟你一起來上學嗎?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錢不易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妹妹她恨我跟你翻臉,害得她跟你也敢說話,哪裡還願意跟我一塊來?早就一個人跑來了。」

    「嗯,這幾天安頓好,我就去找她。」我說著,笑著看了看錢不易,「過,你要放心才行。」

    錢不易聽我這麼說,連連不好意思地搖頭,「哎呀,不要再說什麼放心放心的了,現在聽到這兩個字我都臉紅,去吧,去吧,你要真願意娶我妹妹,我也沒任何意見,只會替她高興。」

    又過了一會,在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到學校地時候,錢不易突然顯得很不經意地問道:「對了,我看過你那份商業案,實在是十分龐大,你一共動用多少人力才完成那麼龐大的計劃啊?」

    「全都是我一個人寫的,只不過多花了一點時間而已。」我答道。

    「一個人?」錢不易驚訝地眨了眨眼睛,「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工程,一個幫手都沒有,真是不可思議啊。」

    當我聽到這裡的時候,我的腦袋裡突然叮的一下,知道了錢不易之所以這麼說地原因——他跟馮櫻一樣,並不相信這個東西是我寫的,他想試探我。他前面給我繞來彎去說那麼多,無非是想在我放鬆警惕之後,假裝無意地問出最後這句話,看我是是就像他想像的那樣,只是個傀儡。

    好傢伙,我如果不是真才實料,說不定被他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還真會被他繞暈。錢不易啊錢不易,你還真是永遠都不讓人省心啊。

    這時,我心裡又轉念一想,錢不易說到底也只是個看勢的人。我非常清楚地知道他的想法,他這次跟我的和解,是半真半假,如果我真是有真才實料,他這和解便是真的,如果我是傀儡,那麼這和解就是假的。而如果我順利登上聯合賭業領尋人的位子,他就該來使勁拉攏我了。

    嗯,為了不讓他繼續給我使絆子,我得拿點貨色給他看看。

    想到這裡,我便笑了笑,說道:「在這個聯合案裡其實最大地關鍵點有八個……」

    用兩分鐘,說出了整個聯合案最關鍵的八個地方之後,我看到錢不易的眼睛裡有所波動。然後,他便故作謙虛地開始向我發問,而我也一一給了他完美地答覆。當離學青還有十分鐘的時候,錢不易開始轉而問些跟這個聯合案完全無關的商業問題,我也一一給了他讓他自愧不如的答案。

    當車子終於抵達學青門口的時候,錢不易已經問不出任何問題了,他只是感慨地搖搖頭,說道:「以後我們一定要要多交流,要多交流。」

    「會有機會的。」

    我說著,拍了拍錢不易的肩膀,推開車門,昂首挺胸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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