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是你知道的,並且看到了。而死亡則是你知道,但是看不到的。
尼克.特莫爾《亡者聖經》
「絕對平衡之基?這世上竟然真的有神器!」伊利維斯輕輕歎了口氣,「我還在一直奇怪,為什麼這一次光明神殿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原來,他們竟然拿到了這樣的一張王牌。」
「神器,絕對平衡之基!」丹米王子的眉頭皺了皺,「那玩意真的有那麼厲害?」
「很厲害!」托克雷點了點頭,「向我報告的人把那件神器的功能特點說的很詳細,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這件神器絕對很厲害!」
「那麼…」拉斯爾特皺了皺眉頭,「這次亡靈島討伐戰,神殿有很大把握取勝嘍?」
「那倒不一定。」托克雷微微一笑,「神器之所以被稱為神器,就是因為它們所擁有的力量,並不是凡人們可以輕易借用的。就算神殿自稱為神的使者,他們也依然是凡人,他們想要使用那件絕對平衡之基
的話,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巨大的代價?是什麼?」伊利維斯感興趣的問道。
「五十個以上的高級祭祀。」托克雷表情嚴肅的說道:「而且使用一次之後,這些祭祀們三個月之內再也沒有任何的力量,就像普通人一樣。」
「五十個高級祭祀!」丹米王子輕輕歎了口氣,「整個光明神殿才有多少高級祭祀啊!一次竟然需要五十名!」
「而且,據說這五十名高級祭祀能夠使用的還是最大的那個黃金籌碼,也就是效果最差的一個。」托克雷說道:「其他的籌碼每使用一個,所需要的祭祀數量都是要成倍的增加。」
「神殿這下有的頭痛了。」拉斯爾特笑容古怪。「說起來這個絕對平衡之基的效果非常不錯,竟然可以限制一個軍隊的力量,這對於鋪天蓋地的亡靈們是一種很好的壓制手段,但是,這件神器也牽制了神殿高級祭祀的力量,淨化亡靈是它們的拿手好戲,每一次亡靈討伐戰他們也都是主力,這一次要被那個神器束縛住了手腳。」
「不過,神殿也有其他的手段可以實行。」伊利維斯突然開口說道:「雖然他們高級祭祀的數量有限,但是,他們還擁有數量龐大的中低級祭祀……」
「伊利維斯爺爺,您的意思是……」拉斯爾特臉色一變。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伊利維斯點了點頭,「那件神器的使用條件是五十名以上高級祭祀的光明力量,可是,卻並沒有說非要是高級祭祀不可!如果,用大量的中低級祭祀來代替的話……」
「那就意味著參加這次亡靈討伐戰的其他國家士兵要倒霉了。」丹米王子臉色十分難看,「那些中低級祭祀是我們軍隊中的治療主力,如果他捫暫時失去了光明力量,也就意味著我們的士兵將會大量的傷亡。這件事,我們絕對不能讓它生!」
「說的不錯!我們不能為了光明神殿的利益,就讓自己的士兵去送死!」托克雷臉色嚴肅的點了點頭。「所以,我們剛才商量的事情就更加重要了。」拉斯爾持慢慢的說道:「你剛才說過,那位暗靈歌舞團團長的好友,那個光明力量的掌控者,擁有獨自啟動那件神器的力量!」
「沒錯,這就是我們的藉口。」托克雷點了點頭,「我們完全卡主這一點,要求神殿必須先把那位拉進我們的的行動中,我們才能同意這次亡靈討伐戰。這個借口絕對正當,神殿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說的沒錯,我們必須要逼迫神殿,讓神殿和暗靈歌舞團直接生衝突。」拉斯爾特點了點頭,「這樣的話,我們才好看看風聲,如果神殿方面成功把那位光明力量掌控者拉進來,我們倒是可以去亡靈島湊湊熱鬧,哪怕是搖旗吶喊也可以。如果他們失敗了,那麼,他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我們有足夠的理由拒絕參加這次行動。可是我們現在也不知道神殿方面是怎麼考慮的。」
「神殿?」托克雷冷笑了一聲「他們恐怕也在打著一些鬼主意!我剛剛接到消息,神殿的精銳力量聖.桀蘭禱告團已經抵達阿卡西亞,它們是混在唱詩班理一起來的,鬼鬼祟祟的生怕別人知道,你們說,他們是在打著什麼主意?」
「當然是想要在非常時機,動用武力手段將暗靈歌舞團融入神殿體系!」拉斯爾特眼睛一亮,說道。
「沒錯!」伊利維斯冷笑了一聲,「他們這麼鬼鬼祟祟的做事情,怕的就是我們知道它們的目的,擔心神殿勢力進一步擴大而去阻撓。」
「阻撓?」丹米笑了笑,「我們現在沒有那個心思。不過,這樣的話,事情也好辦了,他們有這個心思,但是膽子卻很小,我捫只要讓他們放心就好了。只要我們放出話去,支持他們吃掉暗靈歌舞圈,那麼,他們就絕對不會什麼事情都不做。」
「好了,事情現在已經變得簡單了。」伊利維斯哈哈一笑,「現在,我們就差一個機會,一個讓他們碰面的機會,一個讓神殿和暗靈歌舞團直接衝突的機會。而且這個機會也製造的越快越好,一定要趕在正式商談這次行動之前做好。」
「這個簡單。」托克雷一笑,「按照規矩,在明天,阿卡西亞要有一個酒會慶祝建國,時間是在白天,為的是和晚上的慶祝活動分開。我想,今天晚上神殿的准教宗大人肯定會派幾個人來摸摸我們的底。我們只需要隱晦的提上幾句,我想,他們會去做我們想要他們做的事情了。我會派人給那個暗靈歌舞團送一張明天酒會的邀請函,給神殿的大人們創造一個機會!」
「很好,我們就這樣說定了。」伊利維斯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們今天晚上就可以和神殿好好談談,並且準備明天的酒會。很好,我們的事情辦得差不多了,我想知道,我們利德聯盟今天晚上住在哪裡?不會讓我們風餐露宿吧?」
「當然不會,伊利維斯先生。」托克雷微微一笑,「我為你們準備了最好的賓館,絕對會讓你們滿意!」
「那就麻煩你了!」伊利維斯點了點頭,「請讓人帶我們過去吧!我有些累了,人年紀大了總是容易覺得累,老嘍,精力遠遠不如你們這些年輕人充沛了。」
「那麼,我這就安排人帶各位過去。」托克雷招手喚來了一個僕人,讓他帶著利德同盟的使節們,去安排好的地方休息了。
當伊利維斯離開傳送大廳的時候,幾個年輕人看著他的背影微微一笑。
「這個老傢伙,真是讓人頭疼。」拉斯爾特苦笑了一下,「就像一塊牛皮糖,黏上你之後,就怎麼甩也甩不掉,一不小心就會吃了他的虧。」
「是啊,我……啊、」拉斯爾特點了點頭,然後突然一愣,大吼了一聲。
托克雷和丹米嚇了一跳。
「怎麼了,拉斯爾特?出了什麼事情?」托克雷問道。
「該死的!千小心萬小心!最後還是讓這個老傢伙佔了便宜!」拉斯爾特沮喪的大聲叫道:「該死的,珂特家的臉面啊!被我丟盡了!」
「怎麼?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丹米王子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的好友。
「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拉斯爾特眼神渙散的看了丹米一眼,「不對,非常的不對!」
「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啊!」托克雷奇怪的看了一眼伊利維斯消失的地方。
「我麼吃虧了!」拉斯爾特垂頭喪氣的說道:「就這麼簡單。」
「出虧了,為什麼我沒有看出來?」丹米想了想,苦笑了一下。
「怎麼不吃虧?」拉斯爾特歎了口氣,「你們想想,這個主意是我們出的吧?這個情報是我們拿出來的吧?結成同盟也是我們促成的吧?最後,讓暗靈歌舞團和神殿之間生衝突的機會也是我們創造的吧?」
聽著拉斯爾特的話,丹米王子和托克雷兩個人臉色漸漸的開始變了。
「現在你們明白了吧」拉斯爾特兩手一攤,「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們做的,那個老傢伙除了把利德聯盟的想法告訴我們之外,他還做了什麼?什麼都沒做。而且最讓人無奈的是,這個裡的聯盟的態度還和我們事先猜測的一樣!就這還是在我們的威逼利誘之下,這個老狐狸才『不得已』講出來給我們知道!從頭到尾,這個老狐狸一直把我們耍得團團轉,偏偏我們被人賣了還幫著人家數錢,明明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們做的,我們還覺得佔了天大的便宜。這次,我們真的是虧大了!」
「沒錯,那個傢伙就是個老狐狸,真真正正的老狐狸。不愧被人稱為大陸第一外交官。」托克雷了歎口氣,歎和他比,你這個小狐狸還差了一些」
「最可笑的是……」拉斯爾特哀歎聲不斷,「我還自以為是的在那個老傢伙面前演出了一長串的鬧劇,讓那個老傢伙看得興高采烈。」
「好了,我的老朋友!」丹米哭笑不得拍了拍拉斯爾特的肩膀,「這次還好,我麼雖然吃了一點虧,但是,吃的虧並不是很大,不是嗎?我們還年輕,有的是機會證明自己的價值。」
「說得對!」拉斯爾特猛地抬起頭來,仰天一陣大笑:「我們還年輕,我有的是時間,那個老狐狸的時間卻不多了。總有一天,我會過那個老傢伙,成為大陸第一外交官!」
「呵呵,珂特家生了一個不錯的小崽子。」伊利維斯笑著和身邊的昆馬說道:「心眼不少。說起來,珂特家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簡單的人物,都是數泥鰍的,滑不嘰溜。」
「就算他心眼再多,不也是被你算計了。」昆馬在一邊笑著說道:「這麼多年下來,你從來就沒有吃過虧。」
「那是他年輕,被一些事情蒙蔽住了眼睛。」伊利維斯笑了笑:「他已經擁有了外交官的一切素質,欠缺的只是經驗和閱歷了,只要給他時間,他就有機會越我。畢竟,他有的是時間,而我的時間卻不多了。」
「不要說得那麼傷感,老傢伙!」昆馬哈哈一笑,「難道你做的還不過嗎?你已經是大陸第一外交官了,你的本事足以載入史冊,你還要和年輕人爭嗎?」
「說的不錯,我是老了,但是我卻沒有遺憾。」伊利維斯笑了笑,「我現在還和年輕人爭些什麼呢?未來,畢竟是屬於它們的。」
「老闆,你們廚子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我滿意的拍了拍肚子,「最近一段時間承蒙你的照顧,明天演出結束以後,我就要離開阿卡西亞了,我會想念你的菜餚,它們讓我回味無窮。」
「能夠得到您的誇獎,實在是我莫大的榮幸!」客棧老闆的一張臉上擠滿了笑容,那笑容滿溢的連眼睛和鼻子都沒有地方放了,但是,轉眼之間,這位客棧老闆又換了一副面孔,擠出了幾滴眼淚,「可是,一想到您明天演出完畢之後就要離開這裡了,我心裡真捨不得啊!真希望你們能夠永遠留在我們阿卡西亞就好了!」
「老闆,呵呵,謝謝你說的話。」我笑了笑,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不過,留在阿卡西亞還是算了,這裡的確是一座美麗的城市,這裡的人也非常的友好,可惜我們只是一個小小的流浪歌舞團,流浪歌舞團你明白是什麼意思嗎?也就是說我們是居無定所的。如果真的留在這裡,我們還能算得上是流浪歌舞團嗎?」
「索洛先生,其實,我覺得……」客棧老闆猿豫了一下說道:「以你們的實力,還做什麼流浪歌舞團啊!乾脆就在阿卡西亞駐紮下來,我敢保證,阿卡西亞人絕對不會讓你們吃虧,我們會用最熱情的方式來招待你們。」
「這個我相信。」我點了點頭,「不過,老闆,你要知道,讓一樣東西惹人喜愛的最好辦就是讓這樣東西十分的罕見,我們這個小小的歌舞團之所以受歡歡迎,就是因為我們是一個流浪歌舞團,在一個地方駐留的時間不長,如果我們真的在一個地方停留了太長的時間,我們還會讓別人喜歡嗎?」
「索洛先生,我保證……」客棧老闆急忙想要說些什麼。
「好了」我一伸手攔住了他的話,「這個問題我們不討論了,來,我就要走了,過來陪我喝兩杯。」
「好,好吧」客棧老闆輕輕歎了口氣,走過來做到我身邊,索羅狄剛剛已經回去排練了,其實她並沒有什麼事情,具體的演奏都是桑吉負責的,但是,現在我們歌舞團裡的人員成份複雜,他多少還是要和桑吉一起擺擺樣子,免得讓人看出破綻。因此上,現在這客棧的大廳裡只剩下我和客棧老闆兩個人。
我從桌子上拿過來一支新的高腳杯,給老闆倒了一杯鮮紅的酒水。
「來吧,老闆,為我們兩個人的友誼乾一杯吧!」我笑了笑,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乾一杯!」客棧老闆歎了口氣,舉起酒杯來,和我輕輕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大門外傳了過來,當我和客棧老闆把目光投向哪裡的時候,一個氣喘吁吁的少年出現在大門外面。
「請問,這裡是暗靈歌舞團的駐地嗎?」那名少年急喘了幾口氣,然後很有禮貌的問道。看得出,他受過教育,而且打扮也很光鮮,戴著一頂三角形的帽子,帽子上插了三根杜比鳥的羽毛。
「沒錯,這裡就是暗靈歌舞團的駐地。」我點了點頭,從自己的位置上站立起來,走了過去,「你是」
「您好,這位先生。」少年禮貌的向我鞠了一躬,「請問,您怎麼稱呼?」
「呃,我就是暗靈歌舞團的成員,我叫索洛,請問您有什麼事?」我問道。
「您就是索洛先生!」少年長出了一口氣,「實在是太好了,我找的就是您。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卡魯,皇家信差卡魯。」
「皇家信差?」我一愣,「你是送信的?」
「是的,索洛先生。」少年點了點頭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了一張精緻的信件,雙手遞到我的面前,「這是信,請您查收。」
「謝謝。」我從他手裡接過了那封信,點了點頭,隨手拆開了還帶著香味的信封。
「尊貴的先生,您好!誠擎的邀請暗靈歌舞團團長與索洛先生,以及暗靈歌舞團成員參加於明日上午八時舉行的慶典酒會。敬候大駕」我隨口念道,然後抬頭看了看身邊的少年一眼,「讓我去參加酒會?」
「是的,索洛先生,國王陛下吩咐請您務必出席。少年恭敬的回答道。」
我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好吧,我會去的。」
「那真是太好了,國王陛下一定會很高興的。那麼,我就告辭了。」少年再次禮貌的鞠了一躬,然後一轉身,沿著街道飛快的跑走了。
「真是一個禮貌的年輕人。」我笑了笑,對身邊的客棧老闆說道。
「插著三根杜比鳥羽的皇家信差當然是很有禮貌了,這種信差是最高級的信差,專門替皇室送信,而且只有最尊貴的客人才能派遺他們。」老闆感慨的說道:「我也只是聽說過有這麼一種信差在,一直都沒有見過,今天是托您的福,長了一回見識。」
我抖了抖手裡的信箋,「上午八時的酒會?我一直以為酒會舞會什麼的都是在晚上舉行。」
「慶典之前的酒會比較特殊一些,索洛先生。」客棧老闆在一邊說道「因為慶典要在晚上舉行,國王陛下在晚上要與民同樂,所以就把酒會安排在了早晨,這可是我們北方的傳統,早晨喝酒,那些南方來的根本適應不了。」
「這個……我現在想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我苦笑了一下。
「什麼事情,索洛先生?」客棧老闆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的國王陛下這麼早把我叫去喝酒,是不是想把我輕而易舉的灌醉?」我抖了抖手中的信箋。
「索洛先生,您不必擔心。」客棧老闆笑著搖了搖頭,「只是一個酒會,那些貴族們絕對不會在這種場合下喝多,這樣太失禮了。頂多喝上一杯,感到有一點不舒服而已。不過,您最好在這裡先吃點什麼東西再去,聽說,那裡的規矩是先喝酒,在吃東西,空腹喝酒很傷身體的。」
「好吧謝謝你的忠告。」我點了點頭,「不過,明天晚上是我們的公演時間,我們的主要演員可能無法參加這次就會了。它們需要在你這裡好好練習,這就會可能參加的只有我和馬裡特兩個人。」
「你們兩位去就可以了。」客棧老闆給我出主意,「只要你們兩位出席這個酒會,就可以代表暗靈了,沒有必要去那麼多人。畢竟只是一個象徵意義強烈的招待酒會,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其實」我笑了笑,「我從來沒有把它放在心上。」
「唔!」我從客房的床上爬了起來,用力的伸了一個懶腰。對於一個亡靈來說,一般晚上是不用睡覺的,我們的肉體並不需要休息。可是,昨天晚上我沒有什麼事情可做,這場演出的確是我的策劃,可是,�堶惆瓣˙搨n我的參與,我只需要策劃一下節目,簡單指導一下演員就可以了,所以,昨晚我是最清閒的一個。沒有什麼事情可做,為了掩人耳目,只好在床上躺了一晚……,
看時間,現在是早晨六點半左右,酒會是在八點開始,我還是足夠的時間吃一段早飯。
也許是我的錯覺,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自己的臉頰在一陣陣的慢慢蠕動,用力的拍了幾下才覺得好了一些。
當我來到客棧前面的大廳的時候,索羅狄已經坐在那裡狼吞虎嚥的吃著早餐,嘴裡已經被培根和煎蛋塞得滿滿的,看到我只是隨意的揮動了一下手裡的刀叉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對於這個傢伙的德行,我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他不喝酒,舉止行為也就還算可以忍受,因此上我並沒有對他的吃相有任何的評價,只是向著站在一邊的夥計招了招手,讓他為我拿一份早餐來。
早餐還算不錯,標準的阿卡西亞早餐,培根,煎蛋,煎番茄,炸土豆餅,香腸。都是一些做起來簡單,吃起來味道還不錯的早餐,坐在這裡吃早飯的人也不多,只有我和索羅狄兩個人,其他人還在緊張的排練,它們的早飯將會直接送到它們的排練房間那裡。
索羅狄用最後一片烤麵包用力的在盤子上抹了幾下,把殘留在盤子上的蛋黃抹乾淨送進嘴裡,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肚子。
「終於吃飽了!」他說道:「該死的,昨天晚上我根本就沒吃過什麼正經東西,早就餓得厲害,肚子裡沒有什麼就覺得心慌得厲害,現在終於平靜了。」
「你是平靜了,但是看你吃飯的人恐怕很難平靜下來。你那副吃香還真是了不起,我甚至懷疑,如果沒有這頓早餐,你是不是該吃人了?」我慢條斯理的把一塊培根陪著煎蛋送到嘴裡,煎蛋煎得恰到好處,白白的蛋清陪著熏制的培根,味道相當不錯。
「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索羅狄不以為意的說道:「對了,你說的那個什麼酒會在幾點開始?」
「我記得昨晚告訴過你。」我看了這個傢伙一眼,「八點,早晨八點。」
「好吧,早晨八點。」索羅狄點了點頭,「呼,最近幾天還真是忙碌,晚上要演出,白天還要應酬!」一邊說著,索羅狄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臉。
我微微一愣,問道:「你在做什麼?」
「什麼做什磨?」索羅狄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是在問,你為什麼要拍自己的臉?」我指了指他的臉,
「不知道為什麼」索羅狄皺了皺眉頭,「今天早晨開始,總覺得臉上的肉在慢慢蠕動,那種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你也覺得臉在慢慢的蠕動?」我表情嚴肅的放下了手裡的刀叉,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是啊,難到你也有這種感覺?」索羅狄一愣,問道。
「是不是那種緩緩的,覺得臉上的皮膚和肌肉都在緩慢的移動?」我問道。
「就是這樣。」索羅狄點了點頭。
「和我的感覺一樣。」我輕輕敲了幾下桌子,「我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你跟我到後面來一下。」說完之後,一伸手拉住索羅狄,出了大廳,來到了後面的小花園。
我伸手從脖子上把門摘了下來,捧在手上。
「門,告訴我,你的那個變身藥劑如果要復原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感覺?」我拍了拍手裡的門,很嚴肅的問道。
「怎麼突然問起了這個?難道你把偉大的煉金術最高傑作,知識淵博,見識廣泛的門大人叫出來就是為了問這個無聊的問題嗎?」門用力的閃動了幾下,這幾天大家都忙著排練,又缺了索羅狄鬥嘴,因此上,這個晚年老怪物難得的安靜了幾天,但是,在他被叫出來的時候,馬上故態復萌。
「少廢話,快點告訴我!不要逼我動手!」我擺了擺手,大聲說道。
「好吧好吧,讓我想想!」門的聲音馬上低了下來,並且不停的閃動,「好像是最開始是臉上有一種輕輕蠕動的感覺,然後好像是眼角不停的跳動,再後來就是突然出現肌肉痙攣,就像是臉上出現了詭異的冷笑,會有一小段時間因為臉部肌肉僵硬說不出話來」
「親愛的,偉大的煉金術最高傑作,知識淵博,見識廣泛,世界上最偉大的門現身」一邊的索羅狄突然很溫柔的對著我手裡的門輕輕說道。
「你,你想做什麼」門一陣急的閃爍,顯得有幾分惶恐。
索羅狄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一團黑色的火焰在他的手上緩緩的燃燒著。「我想給你一個十分親熱的問候,或者一個友好的擁抱!」索羅狄的笑容開始有幾分猙獰,「請讓我好好答謝你!」
「該死的!你這個萬惡的野蠻人!」們一陣驚恐的大叫,身邊的光芒閃爍得越來越劇烈,「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偉大的煉金術最高傑作,知識淵博,見識廣泛,世界上最偉大的一扇門!」
「是啊,而且,我敢保證,你還會是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一堆灰塵!」索羅狄嘴角輕輕的抽搐著,面色越來越難看,「不必擔心,我的技術很好,很快就結束了,你活了一萬您也夠久了,讓我來幫你早點解脫!」
「該死的,你這個萬惡的野蠻人」門的聲音越來越大,「啊!救命啊!」
「好了,索羅狄!」我拍了拍索羅狄的肩膀,「你先冷靜下來,我還有事情要問它。」
「讓我幹掉這個該死的,只會壞事的大石頭!」索羅狄已經開始接近狂暴,「這個傢伙除了壞事什麼也幹不了,早知道這個該死的煉金藥劑這麼靠不住,誰還會喝那個鬼東西!該死的!讓我幹掉他,幹掉他!只有這個該死的傢伙完蛋了,我們才能少了麻煩!」
「等一下,等一下,我說過,我還有事情要問他!」我用力的拉住索羅狄燃燒的黑色火焰的手,大聲的說道。
「萬能的主人,偉大的主人,救救我!快制止住他,制止住他!」門驚慌失措的喊道:「讓這個該死的野蠻人冷靜下來!」
「呼呼」在我的全力壓制之下,索羅狄總算是多少冷靜了一點,只是一雙眼睛依然血紅,而且不停的喘著粗氣。
「好了,我親愛的門先生,我有點事情想要問你。」我看著手裡的門,語氣冰冷。
「偉大的主人,您卑微的僕人等候您的吩咐。」們的語氣前所未有的獻媚,「有什麼事情您儘管問,只要我知道,我一定盡力而為。」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我點了點手裡的門,「我們需要多久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這個過程中還會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生之後。大概三到四個小時之後藥效就會消失。」門老老實實的回答道:「這個藥比較奇怪,期間面貌會因為藥物作用漸漸失去而變換不定,幾次之後才會徹底變回原來的樣子。」
「幾次之後才會變成原來的樣子?」我皺了皺眉頭,「有沒有什麼辦法限制?」
「沒有。」們說道。
「麻煩!」我輕輕的拍了拍額頭,「太麻煩了!」按理說這短短的三四個小時的時間,在平時算不得什麼,只是老老實實的躲在家裡,等藥的效果徹底過去就沒事了。但是今天就麻煩了,我和索羅狄還要去參加一個酒會,酒會在八點鐘開始,現在已經七點多了,用不了多久來接我們的馬車就會到達。
我們也沒有什麼理由推掉這次的酒會,萬一在酒會上漏了陷,事情將會非常麻煩,搞不好就要狼狽的離開阿卡西亞,今天晚上的演出也會因此泡湯,這是絕對不行的。這場演出我已經準備了很久,而且現在的暗靈歌舞團兵強馬壯,我正要籍這今天晚上的機會讓這個暗靈歌舞團達到輝煌的頂峰,怎麼能夠搞的虎頭蛇尾,就這麼離開,而且,這次離開之後,暗靈歌舞團在大陸上的名聲恐怕就要變了,誰還會找我們演出?
「這個傢伙實在是靠不住!」索羅狄狠狠的說道:「該死的煉金藥劑,我就說這個煉金藥劑的配方實在是太古怪了。喝下去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副作用。」
「算了,索羅狄。」我擺了擺手,用手指敲了敲手中的門,「那麼,在我們相貌變化的時候還有沒有什麼特徵?」
「特徵?有啊!」門連連閃了幾下,「期間的幾次變換之前,你會覺得臉上劇烈的抖動,情況很明顯,絕對不會搞錯。」
「好的,我知道。」我點了點頭,在門的千恩萬謝中把它又塞回了懷裡。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索羅狄用力的揉了揉臉,「要不要推掉那個酒會?」
「算了,我們還是要去一下。」我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昨天我們已經答應下來。而且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次酒會上可能會生什麼事情,我們有必要去看看。」
「可是,我們這個樣子去是不是有些危險。」索羅狄皺了一下眉頭,「萬一一個控制不住就變回去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提前做點準備吧。」我輕輕歎了口氣,「還好我們提前知道了這件事情,不然的話,在酒會進行的時候突然生狀況,那才是最糟糕的。」
「現在也只好這樣了。」索羅狄點了點頭。
「駕!」一輛裝飾豪華的馬車從貧民區的街道上招搖而過,馬車上的車伕有些得意的向四周看去。他很喜歡來到這種貧民區,每當自己的馬車從這裡駛過的時候,周圍的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尊敬和畏懼,這讓他的心裡產生了極大的滿足。這是他作為一名車伕的一大樂趣之一。
可惜,今天他並沒有從周圍的人群中看到任何的尊敬和畏懼,這些貧民區的人們似乎根本無視這輛裝飾豪華,明顯只有貴族才能乘坐的馬車,在它們的眼裡,這輛馬車就和街邊拉蔬菜的大車沒有什麼兩樣。這讓這位喜歡狐假虎威的貴族車伕有些疑惑。
其實,這也是正常的現象,自從暗靈歌舞團的駐地安排在這裡之後,原本有些破舊寒酸的貧民區就開始變得熱鬧起來,每天各種各樣的豪華馬車來往穿梭於這條有些破爛的街道上,讓周圍的人們看了個足夠,一次兩次或許感到新鮮,但是時間一長,車子一多,再豪華的馬車也不會讓周圍的人們奉獻出更多的注意力,就連貴族美人改建別墅,當街示愛都經歷過了,幾輛馬車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可以說,這個貧民區已經是整個阿卡西亞見識最大的貧民區了。
就在車伕的滿肚怨氣中,豪華的馬車慢慢的停在了一間客棧門外。
米薩蘭大人在馬車巨大的車廂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努力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實話,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那個歌舞團的團長了,可是,每一次見面米薩蘭還是覺得有些不太舒服。也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見到那個人,自己就覺得渾身上下有一種陰冷的感覺,哪怕是那個人滿臉微笑,自己在他的眼睛裡也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笑容,那雙眼睛裡似乎除了一片死寂之外什麼都沒有。
「不知道暗黑魔導師是不是都是這個德行」米薩蘭低聲嘀咕道:「每次和那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渾身上下就是有什麼東西在爬一樣。」
可是,不管米薩蘭怎麼樣的不情願,身為冰雪王國席外交官員,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於是,當他推開馬車車門的一瞬間,他又變回了那個舉止優雅,談吐迷人的冰雪王國外交官。
「啊,原來兩位已經準備好了,我遲到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太失禮了!希望兩位不要見怪!」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米薩蘭走進了客棧的大廳。那裡早已坐了兩個人,正是他要邀請的對象。
「呵呵,米薩蘭先生,您有什麼失禮的?」我笑著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伸手和米薩蘭握了一下,「您的時間掌握得恰到好處,只是我們兩個人昨天晚上沒怎麼睡覺。令天晚上就是公演的時候了,我們一直都在排練,所以,您才能看到我們在這裡等著您的到來。不然的話,我們現在可能還賴在床上沒有起來呢!」
「索洛先生還真是會開玩笑。」米薩籣矜持的笑了笑,「兩位還有什麼要準備嗎?一邊說著,米薩蘭的眼睛一邊在我和索羅狄的身上上下打量。
「沒有什麼了。」我搖了搖頭,「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
「既然如此,馬車就在外面。」米薩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國王陛下正恭候二位的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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