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官 第一卷 徵婚網 第八章 一切正常
    躺在床上,聽著張西瓜和丁羽細微的鼾聲,楊帆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他們三個怕有變故,都是穿著衣服睡的。但他睡不著卻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村子裡的事讓他感覺很怪異,且不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連見識都不如丁羽,而自從小紅的事情發生以後,怪事就接二連三的發生,雖然在三茅山看了幾個月的典籍,但他還是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山村人,有能力解決這裡的事情嗎?

    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殺害母親的兇手?那個兇手為什麼要殺死母親,自己和母親只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鄉下人,為什麼要找上母親?楊帆愣愣的想著心事,沒有半點睡意,輾轉反側中依舊能聽到村子外頭有細微的喊叫之聲。他一腦子漿糊越想越亂,乾脆拽過被子蓋住頭,不一會的工夫腦袋漸沉,慢慢睡了過去。他一睡著胸前靈官令牌散發出淡淡的青色光芒籠罩住他全身,使得屋子裡七彩的光暈侵入不到他的身體,另一張床上的張西瓜同樣如此,只有丁羽沒有令牌但她身上散發出一層白色淡淡的光輝同樣阻擋了七彩光暈。

    一個富家的千金為什麼甘願跟著楊帆和張西瓜流浪?在丁家的時候她為什麼天天看著水池發呆?甚至還有輕生的念頭。為什麼楊帆救了她,他就跟定了楊帆?她曾說過丁建明不是她的親生父親,現在她的身上又散發出淡淡白色的光輝,她到底是什麼人?

    一夜好睡,直睡得昏天黑地,三人正睡得香甜,猛然屋子的門被推開,一個女人闖進來大聲嚷嚷:「起來,起來,都給我起來,誰讓你們睡進來的?不知道登記交錢的嗎?都給我起來。」

    楊帆一驚猛然驚醒,四下看了一眼,天已經大亮陽光順著玻璃窗撒進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他睡眼惺忪的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門口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一條牛仔褲上身套著一件寬大的紅毛衣,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晚上跟老鼠一樣跑出去的那個王寡婦。

    張西瓜和丁羽都被她的喊叫聲驚醒,張西瓜看見是他驚奇的喊:「咦是你,昨天晚上你一見我們三個就跑,怎麼今天不跑了?」

    「放屁,那個見你們要跑?這家招待所是老娘開的,老娘幹什麼要跑?」王寡婦叉著腰凶狠的看著三人:「你們到底是誰?住進來都不知道打招呼的嗎?當這裡是你們家呢?」

    丁羽被她吵醒就老大的不樂意,這會見他潑婦一樣的喊叫,頓時不耐煩的嚷:「你吵吵什麼?昨天你跟老鼠一樣見我們就跑,自己不記得了啊?就算我們三個先住進來怎麼了?不就是沒先給你房前嘛,多少錢你說句話,別在這喊叫。」

    丁羽這一通嚷頗有點氣勢,王寡婦還真就吃這一套,頓時不在吵吵卻仍不服氣的道:「昨晚的事我不記得了,別跟我廢話,想住這就得交錢,老娘也不坑你們,就按平時的價錢,一張床一晚上二十,住不住隨你們。」

    丁羽翻身而起從褲兜裡掏出錢包取出三百塊錢遞給她:「先住五天的,到了時候還沒走在給你交錢。」

    王寡婦接過錢立刻不在是一副凶巴巴的樣子,居然嫵媚的笑了笑:「行,行,那你們先住著,有啥需要就通知我。我先去給你們燒壺開水去。」說完轉身要走。

    丁羽急忙朝她喊:「喂,不用登記了?」

    「就這麼大個地方,你們三個一看就是學生出來旅遊的,登什麼計啊,還不夠麻煩的。」說著話頭也不回的轉身去了。

    張西瓜跳下床跑到楊帆身邊:「不對,不對,這女人怎麼正常了?昨天晚上見她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莫非是她故意裝出來的?」

    楊帆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喃喃道:「是有問題,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洗漱一下出去看看,對了,昨天帶咱們來的趙成不知道怎麼樣了,去打聽打聽。」

    洗漱完畢三人收拾了一下,每人又煮了袋方便麵吃了幾口,出了招待所的大門。一出大門就感覺天氣好的不得了,藍天之上飄浮著幾朵白雲,風也很輕,每個路過的人都互相親熱的打著招呼,完全沒有了昨天晚上詭異的氣氛。

    三個人有些發懵,一路走來見到的人不少卻再也沒一個人做出古怪的動作,男人們都忙忙碌碌的下地幹活,女人在家看孩子做飯,整個村子一片祥和寧靜的模樣,像是從來都未曾改變過。

    楊帆百思不得其解,晃晃腦袋也不再多想,拉住一個正要下地的男人:「大哥,問一下,村子裡有個叫趙成的住在什麼地方?」

    那人放下鋤頭:「往北走,村北頭有一家三間大瓦房就是趙成家…」

    問清楚了路楊帆領先向前走,張西瓜追上他問:「這村子太奇怪了,咱們還是小心點好,這時候去趙成家幹什麼?」

    「去看看趙成,這村子也就跟他認識,何況他把咱們拉到這,現在出了事能不管不問嗎?或許見到趙成還能從中找出一點線索也說不定,現在你我都沒半點頭緒,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說著話向前走,迎面走過來三個漢子,楊帆不經意的抬頭看了一眼,心裡頓時咯登一下,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晚上跟他們打了一架的那三個漢子,最先走在頭裡的是被稱作布揚古貝勒的男人,此時他沒有了昨天晚上的氣勢,一臉憨厚扛著個鋤頭,跟身邊的兩人說笑著走了過來,另外一個人臉上淤腫還沒消散,正是被磚頭砸中的那個男人。楊帆見他們靠近,停下腳步暗暗戒備,生怕這三人襲擊他們。

    誰知這三人看見他們三個只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像是從來都沒有見過一樣,毫不停留的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背後還傳來三人聊天的聲音,那個布揚古貝勒朝那個被打破臉的漢子打趣:「老六,你這鼻青臉腫的是咋弄的啊?不會是昨天晚上被你家婆娘又給踹床底下去了吧?」

    那漢子沮喪的道:「說起來也怪,大早上的一起來就成了這幅德行,俺媳婦回娘家了,家裡就我一個人,咋就成了這德行?不會是撞邪了吧?」

    「肯定是你自個馬尿灌多了,撞的那門子邪?你小子以後少喝點酒吧……」

    三個人說著笑著走遠,但談話卻清晰的傳進他們耳朵裡,楊帆見他們走遠才放鬆下來驚訝的看著張西瓜:「他們竟然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這不可能吧?」

    張西瓜也是一臉驚訝:「會不會是他們裝傻,讓咱們放鬆戒備?」

    丁羽一臉疑惑:「不會吧?我看這三個人全身上下放鬆的很,而且看咱們的眼神都是陌生的感覺,要知道見到熟悉的人或是見過的人,眼神絕對不會那麼平坦,多少都有一些關注,但這三個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這不可能是裝出來的啊。」

    「你又懂?」張西瓜不服氣的嚷。

    「別忘了我父親是幹什麼的,跟著他多少也學了點怎麼觀察人。」

    「呦那你說說你自己是什麼人?」張西瓜不服氣的問。

    丁羽剛要開口,楊帆打斷他倆:「這會了你倆還有心思逗悶子,真沒心沒肺到頭了都,行了,別廢話了,去趙成家看看。」

    楊帆在三個人中屬於比較穩重的,再加上性格堅強而又孤僻,所以張西瓜和丁羽一直以來都很聽他的,也有些怕他,隱隱成了三個人的主心骨,這時聽他一喊都不在說話,灰溜溜的跟在他後面。

    一路打聽到了趙成家,還沒進門就見趙成扛著一袋化肥出來,見到他們三個露出笑臉:「都吃飯了嗎?沒吃讓俺家婆娘給你們做點去。」

    「吃了,吃了,謝謝趙大哥,昨天晚上要不是你把我們拉到村子裡來,我們三個就要在外面露宿了,想起來還沒跟你說聲謝謝,這不一大早趕過來跟你說聲謝謝,趙大哥你一切還好吧。」

    趙成聽張西瓜說,憨憨一笑:「客氣個啥,也沒幫啥大忙,你們找到招待所了吧?」

    「找到了,找到了,可昨天晚上的事說啥也記不起來了,趙大哥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過啥不?」

    「說起來我也納悶,我昨晚上就記得把你們拉到村口了,剩下的啥也記不起來了,大早上起來才發現連拖拉機都扔村口了,這不才開回來。你們城裡人懂得多,你說我這是不是犯癔症了啊?」

    「不會,不會,怎麼會呢。估計是昨天都太累了,見到村子一放鬆就把啥都忘了,這事經常有,叫間歇性失憶,跟感冒一樣不是啥大毛病,趙大哥你就放心吧。」

    張西瓜滿嘴胡咧咧說的卻蠻像那麼回事,趙成聽了裂開大嘴笑:「我就說俺身體好的不行,頂多就有點小病。得了,我得趕緊給地裡上化肥去,你們就在俺家呆著吧,等晚上回來讓俺家婆娘抄幾個菜,招待你們一下。」

    「不用,不用趙哥,你忙你的,我們幾個隨便轉轉。」張西瓜說著話讓開路。趙成扛著化肥朝地裡大步前行,一邊走一邊喊:「就這麼說定了,你們幾個先玩,等俺忙活完了,去王寡婦的招待所找你們幾個去…」

    趙成喊著走遠,張西瓜看著他的背影長歎一聲:「咱們又碰到古怪的事了,你說昨天晚上的事,為什麼他們會不記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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