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竟然是……是如此容易的事情……黑暗中高明遠無聲地笑了。
杜曼坐在沐紫的房門口靜靜地擦著鏡頭。
早上大家決定去尋求幫助的時候理所當然的剩下了她。每次集體活動被留下來看東西的人都是自己杜曼對此並沒有怨言反正自己也並不喜歡集體活動。
黃石提出和自己一起留下可是被自己婉拒了。比起和聒噪的相處杜曼寧願自己留下來哪怕面對的……是死人。
想起了什麼杜曼站起身輕輕推開門。
門外是大頭張的屍體。早上男生們齊心協力將大頭張的身體從水缸中撈了出來。今天早上大家誰也沒有洗漱泡過大頭屍體的水缸孤零零的擺在原地沒有人想去碰觸它。大
頭張的屍體也是從水裡撈出來之後就沒有人敢接近。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皺了皺眉杜曼又看了一眼院子裡停放著的大頭張的屍體一陣風吹過夏天的暖風裡杜曼覺得自己似乎嗅到了屍體微微腐爛的味道。
聳了聳鼻子杜曼輕輕關上了門。
拉開沐紫的門杜曼走了進去坐在了離沐紫遠遠的椅子上。
桌子上攤開著一本書杜曼依稀記得那是沐紫平時拿在手裡的那本猶豫了一下看向遠處似乎已經睡著的少年杜曼正要摸上書的時候忽然傳來了沐紫的聲音。
「不要隨便碰別人的東西比較有禮貌。」
一句話杜曼的手縮了回去。
「抱歉。」犯了錯就道歉杜曼一向這麼做。
看著雙手被捆坐在床上一副閉目養神狀的沐紫杜曼忽然開口「你要喝水麼?」
紫淡淡回答。
「餓麼?」
「不。」
面對少年次杜曼覺得自己竟是兩個人裡面話多的那一個。
「等段長回來吧好好解釋一下他們會放了你的。」抬頭看天杜曼忽然說了一句。
「……」沐紫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掃過一旁的女人「我是兇手難道你不這麼認為?」
靜靜看了沐紫一眼杜曼緩緩搖頭「你不是。」
沐紫淡淡笑了「為什麼?」
「……直覺。」
沐紫笑了幾聲最終不再出聲房間裡再度靜悄悄。
杜曼繼續擦著手中的相機擦完鏡頭杜曼習慣性地看了一下相機裡面的膠片唔已經用完了……洗出來好了。
拿起旁邊的工具杜曼沒有猶豫多久很快走進了段家的儲物室這裡很窄不過光線卻非常適合作暗室杜曼一開始就這樣覺得而且決定在這裡洗照片。
將膠片浸泡在顯影液裡杜曼難得呆呆地坐在了一邊。
來這裡發生了太多事自己沒有拍到多少照片這卷膠片是唯一的一卷包涵了來到這裡拍到的一切事物當然包括天晚上和黃石在湖邊……
杜曼忽然想起了那天夜裡在山上透過這個鏡頭看到的匪夷所思的事情。那天……在山上的湖邊自己確實和黃石一樣看到楊志華和一個女人在一起沒錯可是那個女人……
和黃石看到之後所興起的浪漫遐思完全不同杜曼在看進鏡頭之後只有一種想法那個女人正在將楊志華拉入水中。
對方彷彿意識到了自己的視線隔著那麼遠的距離竟然轉過頭來心裡慌張是以自己收起相機就匆忙走了。
可是那天晚上的經歷就好比吞了一顆榴槤梗在喉頭說不出來。無法對人說出的恐懼。
杜曼忽然想起了段林說過的這裡的習俗————
「這裡的習俗就是人死了一定要分開埋也就是……也就是分屍。
「村裡的迷信就是如果不那樣的話屍體晚上會……詐屍。」
詐屍……
這個念頭在腦中出現的一瞬間奇跡般地再也無法消失。就像一顆種子這個念頭在杜曼心裡紮了根。
杜曼忽然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I「屍體晚上……會詐屍?」猶豫地站了起來杜曼慢慢走向門外。
就一眼自己只看一眼自己打開門確認大頭張的身體還在原地確認完就回來……心裡想著杜曼慢慢地推開了門。
杜曼瞪大了眼睛!
不見了!大頭張的身體不見了!怎麼可能?!
心裡一陣驚恐杜曼咬著唇向身後看去看到案板上的菜刀的瞬間杜曼緊緊地跑過去將其握在手中。菜刀橫擋在胸前壯了壯膽子杜曼冷靜地掃視著四周。
自己在段家的門廳裡……說是門廳鄉下人的門廳其實就是廚房灶台什麼的都放在這裡包括那個水缸。
強制壓抑著心頭的恐懼杜曼的視線無法避免地落在了那個水缸上。
小步走到水缸附近杜曼猛地揭開了水缸的蓋子隨著重重的木蓋落地的聲音杜曼看清了水缸內的一切只有水沒有東西沒有……沒有大頭張的……屍體……
原本懸在半空的心臟忽然鬆了下來杜曼伸出手正想伸手擦擦額頭不知何時泛出的冷汗忽然……
女孩停在半空中的手就那樣僵在了空中。
杜曼的眼睛慢慢地瞪大越瞪越大……杜曼看到黑暗之中那原本空無一物的水缸之中竟然慢慢地伸出一隻手……她可以清晰地聽到物體破水發出「嘩啦」的聲音。\
那隻手輕輕抓住了水缸的邊緣然後又是「嘩啦」的聲音。
另一隻手浮了出來然後是頭髮頭……
黑暗中杜曼看到了浮出水面的半顆人頭……
大頭張!
杜曼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然而和平時她瞭解的大頭張不一樣青白的臉色這個人有著麻木宛如死水的眼睛那雙眼睛機械地看著自己沒有一絲生氣……
詐屍!杜曼幾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個詞!
「嘩啦……嘩啦……」隨著那「人」的動作水從水缸裡不斷地溢出溢到地上杜曼感覺那水浸濕了自己的腳。
他想爬出來!他正在爬出來!
這個念頭劈開了杜曼的大腦杜曼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心就像自己的腳一樣被冷水浸濕了!
「不……不要……別過來……」嘴裡控制不住地喃喃自語杜曼倒退著……:
那個「東西」卻仍然面無表情向自己接近著。
每走一步杜曼可以聽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滴答滴答的水聲。好像在哪裡聽過似地……
「滴答……滴答……」
杜曼被逼到了末路身子抵住身後的木板杜曼絕望地看著那張青白、腫脹的臉孔正在向自己逼近杜曼可以嗅到微微腐爛的氣息……
杜曼閉上了眼睛!幾乎是同一時刻杜曼感覺自己正在向後仰倒沐紫的臉隨即出現在餘光範疇!
是了!剛才自己身後是沐紫的房間這裡還有一個人!
杜曼求救的目光向床上的少年看去可是在看到沐紫被囚的雙手的一剎那杜曼絕望了。
那個「東西」卻已經和自己近在咫尺了那個「東西」撿起了自己由於恐懼脫手的菜刀揮起了胳臂……
不要!無聲的吶喊著杜曼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滴答……」
水的聲音。
杜曼感到有水流上自己的臉不敢相信地睜開眼睛女孩立刻為自己臉上的紅色嚇傻了眼。
血!
惶恐地抬起頭杜曼隨即為自己眼前看到的景象瞪圓了雙眼!
沐紫!是沐紫!他擋住了自己代替自己被砍中了!
一刀!兩刀!三刀……那個東西還是沒有停手!
杜曼咬著自己的手指看著那個東西面無表情地揮舞著手中的菜刀砍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少年……
「啊?————」
淒厲的喊叫從向來沉默的女孩口裡發出不知從哪裡生出的力氣杜曼猛地奪過了那人手中的菜刀雙手緊緊握住刀柄杜曼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對方揮了過去……
一刀、兩刀、三刀……血霧遮掩了杜曼的視線血水濺射到臉上冰冷的漿液……屏住呼吸杜曼沒有騰出手來擦拭擋住自己視線的血水只是揮刀。
揮刀!拚命地揮刀……
「這裡的習俗就是人死了一定要……分屍。否則晚上會詐屍……」
段林的話忽然異常清晰地浮現在杜曼的腦子裡視線早已模糊只剩下段林這句話異常的清晰。
分屍……分屍……
「啊————」
尖聲叫著杜曼猛地將手中的菜刀揮了出去!
眾人回到段家的時候明顯地感覺不對勁。
「好像……哪裡不對勁……」摸著下巴黃石率先推開了段家的鐵門。
是燈吧?黃石注意到天色已晚段家卻是一盞燈也沒有開。
「大頭的屍體沒了!」眼尖的安小楠顫抖地發現了最明顯的不對勁之處。眾人一下嘩然。
「糟糕!該不會那個姓沐的臭小子逃了吧?」高明遠心急地衝進了屋屋內一片漆黑高明遠一進門就是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該死!怎麼這麼多水……水?」雙手撐地高明遠感到觸手所及儘是濕粘剛抱怨出聲忽然想到……
水?忽然想起了早上起床時候被單上那詭異的水以及順著水跡發現的浸泡在水缸之中的大頭張的屍體……
高明遠顫抖地抖開了手身子向後縮去卻在猛地撞到什麼的時候驚得再也不敢動彈。
人手!高明遠發覺自己手下所觸的竟然是一隻人手再也忍不住驚恐正欲脫口而出忽然燈亮了然後……
「啊————」手放在點燈開關上隨後進屋的安氏姐妹喊出了高明遠的惶恐!
黃石摀住了嘴扶住前方已然暈倒的安小北的身體黃石拚命支撐著自己不暈倒。
嘔吐……好想吐……?黃石拚命壓抑著自己想吐的慾望打起精神看向自己面前……
紅……觸眼所及儘是紅色。
血泊之中躺著二個人其中一個人已然四分五裂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簡直不**形!
四肢被砍得零零落落其中一隻手正被按在高明遠手下黃石看著對方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
屍體的頭顱被生生砍斷要斷還未斷勉強掛在頸子上白色的脂肪和紅色的血水混在一起黃石想起了小時候看到過的屠宰場。
另外一個人正面朝上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血水浸透面孔雖然也被血水模糊可是黃石還是看出了男人的長相。
「沐紫?」黃石注意到沐紫的胸口也有明顯的刀痕和旁邊那個人身上的傷口如出一轍……
「那是大頭!」坐在地上高明遠指著那具被分屍的屍體大吼出聲!
黃石心裡赫然一沉。\
杜曼呢?這兩個人都被如此那被留下來看守他們的杜曼呢?
滿心惶恐黃石焦急地四處探視驚惶的視線最終定在了屋子的角落。
黃石怔怔地站住了。
順著他的視線高明遠和安小楠看到了縮在門後的人影。看到那人的瞬間安小楠幾乎想要暈倒!
就像從血裡爬出來的惡鬼那人渾身浴血濕淋淋的頭髮滴下來的……竟然是血水!那人警備地看著自己這邊的方向眼神卻是一片茫然好像看到自己又好像沒有看到自己。
安小楠注意到血泊裡靜靜地躺了一把菜刀。看著菜刀上面明顯的豁口安小楠忽然背後一陣涼意……
正不知所措下一秒卻見黃石向那人走去想要攔住黃石不要他過去可是……
「杜曼是我們我是黃石……」輕輕蹲在那人身前黃石喚出了一個大家熟悉的名字。安小楠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
杜曼還是僵硬著呆呆地看著安小楠送過來的熱水杜曼只是看著裊裊上升的煙霧……白色的有些透明的水氣……
看著看著成了一片鋪天蓋地的血霧!
任憑自己怎麼砍那東西還是不斷地向自己前進著……砍到肉的時候是柔韌的軟砍到骨頭的時候可以聽到悶悶的鈍響……
杜曼瞪大了眼睛卻發現自己什麼也看不到只能用力地揮刀……
「杜曼你醒醒!沒事了!」用力地搖動著女孩的身體黃石在女孩耳邊大吼出聲。
然而聽到黃石的喊叫杜曼驚恐地抬起頭就在黃石以為女孩終於恢復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杜曼猛地推開了眾人撒腿就跑眾人眼睜睜地看著杜曼將自己鎖在了前方的房間
「嘩啦」一聲杜曼落了鎖。
「杜曼!你在搞什麼?!」不敢相信的黃石看著杜曼竟然將自己鎖在了剛才那間房間。
天知道!裡面的屍體還沒有收出去啊!
「杜曼你知不知道你把自己關在什麼地方?」敲打著門黃石想要把杜曼弄出來可是對面一點反應也沒有。
「這個……杜曼好像有點不對頭……」看著黃石高明遠忽然開口。
「大頭張和那個少年怎麼會……」
「會不會是杜曼她……」摸著下巴陳漸東也皺起了眉頭。
瞪了一眼其他人黃石不死心地敲著門「你快點出來你一個人多危險啊!」
門板後面傳出空蕩的迴響杜曼的聲音半晌從門後傳來。
「我……跟著他們更危險……」
黃石敲門的手一下子停住了陳、高、安三人的臉色也是不好安小北惴惴地看著臉色忽然蒼白的姐姐本能的覺得好像哪裡不對。
「杜曼大頭張的屍體……」沉著聲音陳漸
「什麼?!那可是你的耶!你怎麼可以……這麼說……難不成那個姓沐的也是你砍……」高明遠沉不住氣地問道。
「那個……是大頭做的。」
「太好了不是你做的你不用理會那些人……等等!你說是大頭做的?!」話說到一半忽然醒悟到杜曼口裡的大頭所指為誰黃石頓時瞪大了眼睛。
「開什麼玩笑?大頭張不是已經……了麼?!」那個「死」字黃石說得很小聲可是眾人都明白他略去的是什麼字明白了黃石嘴裡的事和杜曼所說的事情的矛盾想到某種可
能眾人頓時刷白了臉。
沒有注意到身後朋友的不對勁黃石仍然追根究柢地問著「杜曼你……」
「大頭他要殺我是沐紫幫我擋住了那幾刀否則……現在躺在這裡的就是……」杜曼慢慢地說著還沒說完就被高明遠粗暴地打斷!
「開什麼國際玩笑?你是說死人活過來要殺人?」
一句話說完眾人都不明顯地哆嗦了一下。
房間內一片沉默。
房外的幾個人心臟怦怦跳著面容詭異屏住呼吸等著杜曼的回答。
「是的是張哲。」
說到這裡接下來任憑眾人怎麼逼問杜曼再也不肯開口說話。
「別聽她說……八成是女孩子嚇壞了出現幻覺自己嚇唬自己的死人怎麼可能活過來殺人?又不是詐屍你們說是不是————」
黃石語氣輕鬆地說著然而在看到站在自己身後陳漸東他們的表情的時候黃石停住了「怎麼了?你們的表情好詭異!天!絕對是假的你們不要這樣嚴肅好不好?」:
黃石攤開手試圖讓氣氛稍微不那麼僵硬可是徒勞做了半天就在黃石的手都舉僵硬的時候高明遠說話了。
「沒錯假的死人不可能復活。」
「嗯就是。」
「死人就是死人怎麼可能活過來還要殺人……」
看著自己的老木偶一樣重複著這樣幾句話原本還沒什麼的黃石忽然覺得詭異。
什麼時候開始的?
自己遲鈍的沒有發覺可是自己的周圍卻在慢慢變化了。
大家慢慢變得陌生每個人都想藏了秘密說著自己不能理解的話。
從什麼時候呢?
黃石看著陳、高、安四人一邊說著一邊向隔壁房間走去安小北似乎也很迷茫跟著姐姐。安小北怯怯地回過頭對自己張了張口問自己要不要過來。
站在原地黃石指指身後的房門搖了搖頭。這個時候把女孩子一個人放在這裡是多不恰當的事自己那些老怎麼一個人也沒發現?黃石決定自己留下來。
「喂……她說的是……張哲?」
「大頭張?」
遲疑地安小楠看向旁邊藉著昏黃的燈泡光芒安小楠看到了自己妹妹、陳漸東以及高明遠蒼白的臉。
不用照鏡子安小楠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和他們一樣的蒼白、充滿惶恐。
「姐……大長不是……不是死了麼?」安小北看著自己的姐姐猶豫道「死人怎麼可能襲擊別人呢?死人……死人……」
「詐屍。」沉默了半晌的陳漸東忽然出聲脫口卻是如此恐怖的話安氏姐妹、高明遠皆因為這個答案身子一顫。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月光下四人的臉色皆蒼白如鬼。
半晌從空中漸漸飄落的零星雨點打破了僵局雨點落在繁茂的草地上沙沙的聲響就像腳步聲。
看看天高明遠道「我……我們先回屋子。」說罷低下頭他大步向屋內走去。
「可是……可是長他們……」安小北看看高明遠又看看遠處的黑暗有些遲疑最終還是心裡的恐懼戰勝了一切她選擇轉身跟長進屋。
四個人坐在段家的偏廳各執一角沒有一個人說話。天來這裡的時候大家說說笑笑好不熱鬧可是到了今天……
「我們明天就走。不管什麼土石流還是別的我們明天就走。」緩緩地陳漸東抬起了頭。
高明遠低著頭沒有說話就是默認可就在這個時候……
「楊志華呢?」安小楠的一句話眾人忽然睜大了眼睛。
對啊……從昨天到現在……楊志華呢?
沉默地坐在竹椅上長長的劉海遮住了高明遠的一臉陰霾。
高明遠是刻意忽略楊志華這個名字的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刻一股寒意從腳下直竄而起高明遠感到自己的頭「轟」的一聲懵了。只能用冷漠掩飾自己的緊張與驚惶。
那個人……不會回來了。
因為……因為他已經死了。
自己親手將他殺死的!
那天鬼使神差的高明遠在井水裡面下了安眠藥自己有失眠的毛病身邊一向隨身攜帶催眠藥物。想要殺那個傢伙不是一、二次了每次都在最後關頭收手。就像那個姓
楊的傢伙嘲笑自己的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膽小鬼再努力也只能是個跑龍套的。
可是自己一直很努力努力想要超過現在的自己哪怕只是一點點也滿足。自己笨拙地努力的時候那個傢伙總是笑嘻嘻的對自己說著加油讓自己繼續努力。自己原本是滿
足了即使沒能在興趣上有所作為可是認識了很好長也是一件好事情。
那個傢伙每次都笑咪咪地接過自己遞給他的照片說幫自己找機會介紹自己也是心存感激的接受哪怕最後每次都不了了之直到……某次校的垃圾桶發現了自己的照
片。
那是自己最近拍的取景取得很辛苦。自己多年的努力原來最後都進了垃圾桶好像自己多年的努力最後在那人眼裡只是垃圾一樣。
無法忍耐……一向懦弱的自己也無法忍耐的怒意!
想要殺了那個人!那個擺著慈善面孔暗地裡嘲笑自己的傢伙!
這個念頭讓懦弱的他變得瘋狂從那天下午不知不覺地將安眠藥物放入水中到那天夜裡一如往常在凌晨兩點失眠醒來……藉著窗外淡淡的月光高明遠看清自己身旁睡得死
死的楊志華的剎那高明遠手掌不聽使喚地緊緊捂上他的口鼻。
無法呼吸的死去的感覺……就像溺死吧?為什麼你那天沒有死去呢?死在湖裡不是很好麼?腦子裡面一片狂亂的時候高明遠忽然看到了自己身下的傢伙的眼睛……
睜開的?他在看著自己!
沒有垂死前的慌張楊志華只是用那天的嘲弄眼光看著自己好像不相信自己有膽子將他掐死……
越來越用力藉著月光高明遠發現楊志華的眼角竟然是笑意!
笑什麼?你在嘲笑我麼?這個時候你還在嘲笑我麼!
青筋爆起等到高明遠腦中平靜下來的時候他忽然發現掌下的人早已不再動彈沒有呼吸楊志華沒有焦距的眼睛睜開著瞪著自己。
自己殺人了?高明遠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慌張地測過對方的心跳、呼吸發現裡面一片寂然之後高明遠頹然坐倒在床上自己居然……
自己殺人了!高明遠死死瞪著自己的手驚恐地視線上移看到楊志華靜靜躺在床上漸漸僵硬的身體的時刻高明遠瞪大了眼睛。
殺人竟然是……是如此容易的事情……黑暗中高明遠無聲地笑了。
冷靜下來高明遠聽著自己其他的室友平穩的呼吸聲確定他們還都睡著然後輕輕地架起了楊志華的身體將他的身子輕輕扔入水缸。
反正……他早該死去了死在那個湖裡自己這樣……沒什麼不好……
直到蓋上蓋子的一剎那這個瘦小男子的東西似乎消失了高明遠盯著水缸感到自己全身都在顫抖臉孔深深埋在手掌心高明遠悄聲地哭了。
哭夠了抹乾眼淚高明遠抬起頭的時候便是一張和平時一樣木訥的臉就好像只是上了個廁所高明遠平常心的回到屋子輕輕躺下。
旁邊少了一個人原本狹小的通鋪赫然變得寬敞不知道誰的腿便順理成章地橫了過來。高明遠卻沒有越雷池一步蓋上被子緩緩入睡。
他知道自己今天會做個好夢他那天晚上卻是也做了一個好夢可是……
第二天安小楠對著水缸大叫的聲音震耳欲聾這種反應高明遠並不意外沒有被發現才更讓他意外些原本還在想如何擺出合適的表情然而……
看到水缸裡面的人的時刻高明遠真的害怕了!
是大頭張!水缸裡面浸泡的屍體赫然是大頭張!自己放進去的明明是楊志華啊!
那種自腳趾咬上來的恐懼慢慢上升高明遠一臉惶恐他是真的不知道了。
自己明明殺死的是楊志華可是怎麼水缸裡的是大頭張?而且如果自己殺的是大頭張那楊志華又……
詐屍!
剛才陳漸東的那句話讓高明遠心中一顫。
他不知道杜曼剛才經歷了什麼樣子的恐怖事件可是當時進屋燈光甫開照亮那間屋子的剎那看到的景象……高明遠真的害怕了。
那種詭異的、讓人呼之欲嘔的鐵�蚳�道是血的味道。高明遠從來沒見過那麼多的血!
大頭的屍體七零八落地散落在血泊裡的樣子就那樣深深刻在了高明遠心裡。
高明遠不敢閉眼一閉眼就會看到楊志華渾身是血的躺在血裡就像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姿勢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
如果杜曼說的話是真的如果這個村子的傳說是真的那麼……
高明遠心中忽然一寒自己那天……確實沒有將楊志華的屍體分屍。
「我們村子的習俗就是……要把死者的屍體分屍否則……屍體會詐屍……」
段林的話一字一字敲在高明遠心頭高明遠的臉赫然刷白!
一定要走否則、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