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瓦西裡耶維奇·蘇沃洛夫(1730.11.24-1800.5.18),*偉大的軍事家、軍事理論家、戰略家、統帥,*軍事學術的奠基人之一,大元帥(1799),奧軍元帥(1799),雷姆尼克伯爵(17*),古意大利公爵(1799)。著有《蘇茲達爾團條令》、《制勝的科學》。
蘇沃洛夫的生平
沃洛夫1730出生於莫斯科普列奧布拉任斯科耶團准尉瓦西裡·伊萬諾維奇·蘇沃洛夫家。父親是上將參政員,學識淵博,曾編纂了第一部*軍事詞典。蘇沃洛夫從小酷愛軍事,崇拜查理十二世、彼得大帝、亞歷山大、愷撒、漢尼拔、孔代、蒂雷納、歐根·薩瓦親王、薩克斯元帥等傑出的統帥。在其父親的指導下研究炮兵學、築城學和軍事史。
1742年11月蘇沃洛夫被錄為禁衛謝苗諾夫斯科耶團火槍兵,在這期間閱讀了希臘史學家普盧塔爾赫的著名的古羅馬統帥愷撒的回憶錄,學習了奧地利軍事家蒙特庫科利的《論軍事藝術》。研究過沃爾夫和萊布尼茨的哲學原理。蘇沃洛夫除用法語外,還掌握了德語。
1748年5月6日,首次獲得提升,升任下士。1748年1月12日,開始在該團正式服役,任班長。1754年5月第一次被授與中尉軍官軍銜,並被派往英格曼蘭步兵團任職。1756-1758年在陸軍院供職。
蘇沃洛夫的戰鬥生涯開始於七年戰爭(1756-1763)。戰爭初期,他擔任後勤工作,1758年,以一級少校軍銜在裡夫蘭和庫爾蘭為作戰軍隊組建預備營,在梅梅爾任要塞司令,10月晉陞為中校。1759年起任*作戰軍隊大本營參謀,參加了庫訥斯多夫戰役和攻佔柏林作戰(1760)。1761年指揮獨立支隊,協同魯緬采夫的攻城軍攻佔科爾貝格(科沃布熱格)。1762年9月晉陞為上校,任阿斯特拉罕步兵團團長。1763-1769年4月17日任蘇茲達利步兵團團長,任內編寫了《蘇茲達爾團條令》(17*-1765)一書,內容包括軍隊的士兵教育、內務和戰鬥訓練等方面的各項原則和規定。
1768-1772年晉陞為準將(1768)和少將(1770),參加了對小貴族階級的巴爾同盟(旨在反對斯坦尼斯拉夫·波尼亞托夫斯基國王和*)軍隊的戰鬥。他指揮一個旅和幾個獨立支隊,在奧列霍夫(1769)、朗茨克魯納、扎莫斯季耶、斯特洛維奇等地區戰勝波蘭貴族黨人,攻佔克拉科夫城堡(1772)。
1773年,被派到俄土戰爭(1768-1774)巴爾幹戰區,在魯緬采夫元帥指揮的第1集團軍任職。1773年5月21日和6月28日,蘇沃洛夫率領的支隊兩次圓滿完成搜索任務,擊敗圖爾圖卡依的土耳其人。1773年9月14日,防守赫爾紹瓦時擊退土耳其軍隊的進攻,並使其遭受重大損失。1774年1月27日,在莫斯科同公爵之女瓦爾瓦拉·伊萬諾夫娜·普羅佐羅夫斯卡婭結婚(其父為亞歷山大·亞歷山德羅維奇·普羅佐羅夫斯基元帥)。3月28,晉陞為陸軍中將。1774年6月20日在科茲盧賈附近擊潰土耳其軍隊4萬人。
1774年8月被調去*普加喬夫領導的農民戰爭,但是,在蘇沃洛夫到達之前,起義者已被政府軍打敗。
1775年8月1日,女兒娜塔莎出生。
1776-1779年指揮駐克裡木和庫班的軍隊,在促成克裡木併入*方面起了很大作用。
1780-1782年,在阿斯特拉罕策劃遠征波斯,但未實施。1782-1784年,指揮庫班軍,領導構築了庫班築壘線。蘇沃洛夫在克裡木和庫班的活動,對於保障*南部邊界的安全具有重要意義。8月15日,兒子阿爾卡季出生。1785-1787年蘇沃洛夫先後指揮過弗拉基米爾師、彼得堡師和克列緬丘格師。1786年10月3日晉陞為陸軍上將。
俄土戰爭(1787-1791)開始後,領導赫爾松-金布恩地區的防禦。1787年10月12日,其駐金布恩的部隊殲滅了敵登陸兵。1788年參加圍攻奧恰科夫。17*年在福克沙尼和勒姆尼克河附近取得重大勝利。1790年12月22日,蘇沃洛夫指揮的*軍隊以猛烈的突擊攻佔了土耳其堅固的伊茲梅爾要塞(參見伊茲梅爾戰役)。
1791年起蘇沃洛夫指揮駐芬蘭的*軍隊,在與瑞典接壤的邊界上構築了許多堡壘。1792-1794年指揮南部軍隊,後參加對波蘭的遠征(1794)。1794-1795年指揮駐波蘭的軍隊。1794年11月30日,晉陞為陸軍元帥。1795-1796年指揮駐烏克蘭的軍隊,行營設在圖利欽。在此期間,他寫成《制勝的科學》一書,這是*軍事思想的傑出著作。
蘇沃洛夫擁護「開明」的君主制度,反對保羅一世皇帝在軍隊中推行普魯士式的棍棒秩序,從而引起朝廷對他的敵視。1797年2月17日,被革職,並被褫奪著用軍服權,回到自己的莊園孔昌斯科耶鎮。1797年5月3日,被流放到諾夫哥羅德省的康昌斯科耶鎮,由警察監視。
1798年,*加入第二次反法同盟(英國、奧地利、土耳其和兩西西里王國),在盟國的堅決要求下,保羅一世不得不在2月任命蘇沃洛夫為駐意大利北部俄軍總司令。奧軍也歸他指揮。1799年3月,抵達維也納,被授予奧軍元帥軍銜。在1799年蘇沃洛夫遠征意大利過程中(參見蘇沃洛夫對意大利的遠征),4月21日,俄奧聯軍突擊攻陷布裡西亞要塞,4月26-28日,在阿達河戰役中戰勝法*隊。6月,蒂多納河畔戰勝法軍,贏得特雷比亞河戰役的勝利。7月,攻佔曼圖亞要塞。8月15日,在諾維戰役中獲勝。蘇沃洛夫在一系列的作戰中,取得輝煌勝利,殲滅了由富有才幹的統帥莫羅、麥克唐納和茹貝爾率領的3個法國集團軍。盟國的勝利主要取決於俄軍的高昂鬥志和訓練素質以及蘇沃洛夫的統帥藝術。
意大利北部解放後,蘇沃洛夫本打算向法國本土發展進攻,向格勒諾布爾、里昂和巴黎方向實施主要突擊。但是,這個計劃被盟國所破壞,它們擔心*在地中海和意大利的影響增大。英國和奧地利決定將*軍隊調離意大利北部。蘇沃洛夫依照命令把奧軍留在意大利,率領俄軍開往瑞士,與在那裡作戰的裡姆斯基-科爾薩科夫軍會合,並從那裡進攻法國。9月11日,蘇沃洛夫開始了對瑞士的遠征(參見蘇沃洛夫對瑞士的遠征),俄軍打過瑞士的聖哥達隘口和鬼橋,率軍翻過羅斯希托克山脈,*姆堅山谷,完成跨越帕尼克斯山脈的進軍。這是軍事學術史上的巨大成就,也是蘇沃洛夫軍事生涯的顛峰。恩格斯斷言,這是「到當時為止所進行的一切阿爾卑斯山行軍中最出色的一次」(《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3卷)。*軍隊表現出空前的英雄主義,在前衛戰鬥、後衛戰鬥,巧妙迂迴陣地、戰術合圍和全殲被圍之敵等方面提供了值得借鑒的範例。
因戰功卓著,蘇沃洛夫於1799年10月28日被沙皇授予*大元帥軍銜。並在聖彼得堡馬爾索沃廣場上為他建立紀念碑,以表彰其對瑞士遠征的功勳。
1799年10月*與奧地利的聯盟破裂,蘇沃洛夫奉詔返回*,再遭貶謫。1800年4月21日,返回彼得堡。殘酷的不公正的事實使這位統帥心灰意冷,於5月18在彼得堡克留科夫運河畔的赫沃斯托夫宅邸過早離開了人世。蘇沃洛夫葬於亞歷山大·涅夫斯基修道院。墓碑上刻著簡短的銘文:「蘇沃洛夫之墓」。
蘇沃洛夫的主要事跡
一*部隊
亞歷山大-瓦西裡耶維奇-蘇沃洛夫,1729年11月24日出生於莫斯科,出身古老的貴族家庭。他的父親曾經是沙皇彼得一世的教子、侍從、翻譯,被葉卡捷琳娜一世提拔,現在得到葉麗薩維塔女皇的重用,不久升為將軍,在葉卡捷琳娜二世登基後繼續受到重用。
蘇沃洛夫從小體弱多病,被當時許多親友認為不是當兵的料。他的父親曾留學歐洲,會七、八種語言,他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兒子走軍旅道路,準備安排他從事文職。但他卻在父親的書房裡,與軍事結下了不解之緣。
因為要編寫*第一部軍事詞典,父親有許多軍事書籍,靦腆的小蘇沃洛夫,從中找到了最開心的「遊戲」:跟亞歷山大大帝一起遠征波斯,與漢尼拔一起翻越阿爾卑斯山,和愷撒打高盧人,隨薩克遜的莫裡斯一起跑步行軍,同歐根親王圍攻要塞。這些把戰爭變成一種藝術的統帥們,一次又一次激發著他的從軍熱情。
他決心當兵,隨即把這種決心付諸行動,小小的一個人,向自己的身體展開了第一場戰鬥。大雨傾盆而下,別人都往家裡跑,他卻縱馬奔向原野,讓自己淋得像個落湯雞;寒冷的冬天,他咬緊牙關,死活不肯穿上暖和的厚衣服;每次洗澡,他堅持非用冷水不可,一邊打哆嗦一邊澆身子。家人訓斥他,夥伴笑話他,他仍然我行我素,顯得沉默而孤僻。於是有人給他起了個外號「怪物」。父親卻在他這種近乎殘酷的舉動面前妥協了,幾年前終於放棄原定計劃,為他登記加入近衛軍,他打贏了人生第一仗。
蘇沃洛夫參加的首支部隊,是近衛軍謝苗諾夫團第三連,軍銜為下士,作為近衛軍,軍中貴胄子弟比比皆是,但令眾人奇怪的是,這位已滿17歲的貴族少爺,竟從這麼低的職位開始服役。
崇尚武功的彼得一世,曾頒布過一條意昧深長的法令:沒有在軍隊下層服役的履歷,不能獲得軍官頭銜。貴族們想出一個執行法令的「好」辦法。家裡的男孩一出生,立即為他登記入伍。「士兵」正躺在搖籃裡吮大拇指,團隊的花名冊裡已經開始記錄他的服役履歷了。等他年紀輕輕時,就能夠因為資深而當上將軍。
蘇沃洛夫的外號很快傳開了,在那些出身同一階層的貴族子弟中,他完全格格格不入。
「嗨,你們知道嗎?蘇沃洛夫真是個怪物,那天輪到他去皇宮站崗,女皇賜他茶錢,你們猜怎麼著?他竟不肯接受,說什麼《軍隊*典》規定,不許站崗的士兵接受任何人的金錢。任何人!那可是女皇啊,別人還沒這份福氣呢,他倒——」
「蘇沃洛夫撈著趟美差,去維也納和德累斯頓送公文。」「別提他了,這傢伙一點都沒教養。在普魯士,他偶然碰上一個當兵的,竟不顧自己的身份去和他擁抱,好像見了親兄弟一樣。那至於呀,不就是在外國碰上個*人嗎?他也不想想,咱們這種人去和士兵擁抱,成何體統。可是他還振振有詞,說在真摯的愛國心面前,沒有身份差別,真是怪論。」他的同隊人喋喋不休地談著關於蘇沃洛夫的怪事。
只有蘇沃洛夫的頂頭上司連長還有些眼光,似乎從這個矮小怪異的青年身上,發現了一種特殊的品質。「說不定,這怪物將來會幹些事情,使我們都大吃一驚。」
時間一天天過去,蘇沃洛夫出步哨、當衛兵、吃乾糧、睡乾草。整整六年,和那些脾氣粗魯、性格堅強的俄軍普通士兵一起,在軍隊下層服役,轉眼就到了24歲。魯緬采夫21歲即為將官,薩爾特科夫25歲、列普寧28歲時也當上將軍,而日後將與他們平起平坐的蘇沃洛夫,這時剛剛晉陞中尉,調到英格爾曼步兵團。
戰爭終於到來了,1756-1763年間,*與普魯士之間爆發了「七年戰爭」,蘇沃洛夫得到獨立指揮一支騎兵分隊的機會,他的堅強、果敢和善於發現敵人弱點並立即給予閃電般致命攻擊的能力,得到俄軍總司令、兵團將軍等各級長官的一致好評。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軍官,每一次小仗都親自參加,身先士卒,在槍林彈雨中與敵人短兵相接,竟如魚得水,渾身洋溢著近乎*的無胃精神。戰爭結束後,他以上校軍銜任蘇支達爾團長。
站得筆直的士兵,衣著鮮艷,留長的頭髮敷粉後編成辮子,站崗時得頭天晚上把它梳好,然後坐著「睡」一夜,以免第二天因髮飾不整齊而挨鞭笞。步兵為防止走正步時膝蓋彎曲,必須在腿上綁夾板,結果摔倒時自己無法爬起來。武器擦得珵亮,槍管似鏡,刀鞘耀目,然而槍托和槍筒設計成一條直線,難以瞄準,鞘裡的刺刀悄悄生著�蛂C「漂亮的人,可憐的兵」,這就是那個時代*軍隊的日常生活。現在,蘇沃洛夫佔有一小塊陣地,可以向它挑戰了。六年的士兵生活,在普魯士的實戰經驗,足以作為蘇沃洛夫改革的資本。
新鮮的、大規模的野外演練,在蘇沃洛夫的領導下全面展開,不論是春夏秋冬、陰晴雨雪,只要團隊一上路,就必須每天走60到75公里。先沿大路行進,然後離開正路,走荒地、穿森林,通過各種地形。「勝利由兩條腿決定,兩臂只是勝利的工具。」他把自己的格言變成全團的行動。
蘇沃洛夫崇尚精神力量,他把白刃戰作為訓練戰鬥力的中心環節。當時的歐洲,因為弗裡德裡希二世大大提高了炮和火器的威力,一致認為白刃戰已經過時,包括一向長於冷兵器作戰的法*隊。蘇沃洛夫對此卻有獨到見解。*技術落後,在火器上很難佔優勢,但俄羅斯民族蠻勇堅強的特點,卻是其他國家難以相比的,刺刀見紅的白刃戰將極大地發揮士兵們的勇敢頑強。在演習衝鋒時,他不准攻方有片刻停頓,同時也不許守方後退一步,只在最後一瞬間才允許揚刀避人。他訓練騎兵揮刀衝殺步兵,在最後一分鐘才命令步兵散開隊形,讓已到眼皮前的騎兵穿過隊列。
一天,部隊照例進行野外演習,路過一座修道院,蘇沃洛夫突然興起,想考驗一下士兵的作戰能力。「佔領修道院!」他命令道。「什麼?」傳令兵以為自己聽錯了。「攻佔它!」蘇沃洛夫不耐煩地重複道。士兵們向前衝去。蘇沃洛夫滿意地看著修道院在短短的時間內被佔領,根本沒想到這是一種什麼舉動。抗議聲一直傳進宮廷,只是由於葉卡捷琳娜二世的庇護,這場大禍才被壓了下去。
每當演習訓練結束時,這位常有古怪行為的嚴厲指揮官,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他隨和可親,沒有一點架子,像朋友似的和士兵們一起烤火、聊天、開玩笑。他甚至編寫識字課本和習題集,教士兵的孩子們學習,下令在兵營的廣場前種花種草。他要讓士兵們懂得,他們不是被動的戰鬥機器,而是勇敢的人。
二初試鋒芒
十八世紀七十年代前期,*戰事頻繁,北邊有波蘭戰役,南部發生第一次俄土戰爭。正當壯年的蘇沃洛夫,幾乎是懷著迫不急待和興高采烈的心情投入戰爭,對他的滿腹經綸和那顆渴望冒險、渴望奇跡的心靈來說,戰爭比和平好。
波蘭戰役成了蘇沃洛夫的刺刀傳奇。奧列霍夫一戰,他以比敵人少四分之一的兵力發起白刃衝鋒,讓步兵用刺刀攻擊騎兵,大獲全勝。迎戰迪穆裡耶支隊,他大膽命令哥薩克,以散兵線包圍的打法,衝上敵人建在山脊上據險而守的陣地。對方還來不及向*射程的俄軍開槍,哥薩克的長刀已經伸到他們鼻前,波蘭人兵敗如山倒,潰不成軍。從法國來的迪穆裡耶戰敗回去,悻悻然地說,蘇沃洛夫用騎兵攻打堅固陣地,完全違反了戰術原則。
敵人只剩普拉斯基一支隊伍,蘇沃洛夫繼續窮追猛打,消滅其後衛,指揮官被活捉押到他面前。
蘇沃洛夫坐在一件鋪地的藍色士兵斗蓬上,穿一件貼身襯衣和粗麻布褲子,光著腳,正用木勺舀飯盒裡的熱粥喝。俘虜交待說,他的任務是拖住俄軍,讓主力部隊順利轉移,擺脫追趕。他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這位長官把受騙上當的怒氣撒到自己頭上。
「啪。」蘇沃洛夫突然雙手一拍,嚇得俘虜一驚。「好漢子,真行!普拉斯基,你把我騙過了,幹得真漂亮。」他一邊不耐煩地跺著腳,一邊一迭連聲地高叫:「勤務兵,勤務兵!把我的瓷鼻煙壺拿來,再拿一張通行證,挑一匹馬。快點!」他看了看不知所措的俘虜,「你要保證把這東西交到普拉斯基首領本人手裡。它是我的心愛之物,但他的指揮比這有更高的價值。」他的聲音抑揚頓挫,帶著一種欣賞的情調。
立陶宛的奧金斯基公爵轉向波蘭貴族黨人,俄軍總司令魏馬恩撇下眾多將領,讓來自德國的德列維茨將軍承擔主要行動計劃。但蘇沃洛夫不甘退居次要地位,他刮起一陣旋風,17天時間行軍一千公里,以連續的猛進和攻擊通過敵占區,前去迎擊奧金斯基。自負而狹隘的魏馬恩斥責他沒有命令擅自行動。行軍過急使部隊疲於奔命,他滿不在乎地回答:「唸唸愷撒吧,羅馬人走得比我們更快。」
蘇沃洛夫得到情報,奧金斯基的三千人停駐在斯托洛維奇鎮。他立即命令只有八百多人的分隊夜襲斯托洛維奇。蘇支達爾團以密集隊形向前推進,用刺刀掃清道路。俄軍於第二天凌晨控制了城鎮。天色已明,五百多名逃出鎮的波蘭騎兵與紮營城外的三百多名步兵匯合了。為了不給敵人*之機,蘇沃洛夫大膽組織身邊僅剩的70名騎兵和槍手發起進攻,殺得波蘭人四處逃竄。接著,他調集人馬,經過苦戰打敗了聞訊趕到的一千援兵。
深夜,戰鬥結束了,接到報告的魏馬恩起初難以相信這個事實:蘇沃洛夫以八百人粉碎了三千敵軍。在波蘭戰場上,蘇沃洛夫終於穿上了他久已嚮往的將軍服,並以斯托洛維奇的勝利聞名全歐。
1773年,少將蘇沃洛夫被派往南方的多瑙河戰場,參加第一次俄土戰爭。「怪物」外號和離經叛道之名,已先於他到達軍中。6月,俄軍決定對土耳其採取重大行動,集團軍司令魯緬采夫命令蘇沃洛夫強渡多瑙河,進攻敵人要塞圖爾開城,將土軍的注意力引開主攻方向。兩個月前,他本人曾在極度困難的形勢下攻克過這一堡壘。
蘇沃洛夫作好一切戰鬥準備,但就在即將開始行動的時候,他卻因瘧疾病倒了,只得委派他人指揮戰鬥。誰知土軍因上次失守,在渡河處嚴加防範,戒備森嚴,俄軍在做了一兩次試探性的渡河動作後,認定這一行動過於危險,主動放棄了進攻。蘇沃洛夫得到消息後,怒氣衝天,暴跳如雷:「這是怎麼樣的恥辱!我還能再率領這一群膽小鬼嗎?天哪,一想到此,我的肺都要氣炸了。」
兩天後,俄軍主力渡過多瑙河,不再需要箝制行動,圖爾圖開城的戰鬥已失去意義。但蘇沃洛夫卻耿耿於懷,「我寧肯死也不願被人說成是一個破壞誓言、荒廢責任的指揮官。」「我不能容忍這種恥辱,必須洗刷這個污點。」軍人的榮譽感天天折磨著他,他終於下決心,甘冒違抗上級的命令的大罪,自作主張進行戰鬥。「過去的作戰命令一律有效,立即從事進攻準備。」他的聲音傳到每個官兵耳朵裡。
戰鬥打響了。整整一天蘇沃洛夫因害瘧疾全身發抖,虛弱得必須由人架著走。這次他不相信任何人了,從始至終,在兩個軍官的攙扶下親臨戰場,他的聲音微弱得要把耳朵湊到嘴邊才能聽清楚。就這樣,他指揮了一整夜,土軍終於被擊敗逃竄,哥薩克一直追出十幾公里。他以一場沒有戰略意義的勝利,出了心中一口惡氣。
蘇沃洛夫接到新的命令,阻止土軍在錫利斯特拉渡過多瑙河。這命令有一點不合他的胃口:他必須和卡勉斯基將軍指揮的友臨部隊協調行動,最後的決定權歸卡勉斯基。
「他是一個不錯的將軍,但比不上我!」蘇沃洛夫憤憤不平,決定自己單獨行動。他故意推遲兩天出發,藉故改變行軍路線,並且假裝來不及把這些變化通知卡勉斯基,細心地避免碰上他的隊伍。當兩支部隊在途中意外匯合後,蘇沃洛夫仍不甘心受人約束,他立即把自己的部隊帶到前衛,想以與敵人首先接觸的既成事實,迫使卡勉斯基按自己的計劃行動。
這時,一支四萬人的土耳其軍隊已駐紮在科茲盧賈城,與俄軍佔領的尤申雷村,中間只隔著一片綿延十幾公里的森林。
蘇沃洛夫率領的偵察部隊與土軍的先遣隊在林中遭遇開火。狹窄的道路,對方佔絕對優勢的兵力,使俄軍在混戰中由退卻變成潰敗。戰鬥力極強的阿爾巴尼亞軍以猛烈的攻擊向前推進,森林中到處閃動著他們的紅色帽子和纏頭巾。蘇沃洛夫同部隊失散,他聽得懂從後面越來越近的喊叫聲,大意是說不要開槍要活捉。有幾次,追兵幾乎要伸手抓住他的短大衣了,多虧座下那匹良駒拚命奔跑,才得以脫險。這一戰,俄軍幾乎被趕出森林。
關鍵時刻,援兵趕到,阿爾巴尼亞軍開始退卻,蘇沃洛夫抓住戰機,集結騎兵立即發起追擊。林中窄路被土軍丟下的輜重、死馬、屍體所阻塞,草從和矮林中不斷射出狙擊他們的槍彈。天氣酷熱,加上他們已經一天沒吃沒喝,俄軍追擊的速度放慢了。但蘇沃洛夫毫不松勁,指揮部隊且戰且進,不僅頂住土軍多次反擊,而且衝出森林,科茲盧賈清真寺的尖塔聳立在眼前。
蘇沃洛夫利用一塊窪地展開部隊,打退了土軍的幾次進攻,終於等到炮兵趕來。經過三個小時炮擊準備,他不等卡勉斯基的部隊來到,集中起手下全部兵力進行最後衝擊。土軍失魂落魄,拚命逃竄,搶到馬的砍斷拖炮的拖繩,搶不到馬的則向馬上的人開槍,一片混亂。
科茲盧賈一戰從根本上扭轉了戰局,失去鬥志的土軍心驚膽顫,不久便和*媾和,*得到了黑海北岸的大片領土和黑海的自由航行權。蘇沃洛夫卻因和卡勉斯基關係惡化被魯緬采夫冷落,批准他回國休假。
這一年-1774年,蘇沃洛夫的個人生活有兩件難忘的事,他和出身莫斯科名門望族的公爵之女、瓦爾瓦拉·伊萬諾夫娜·普多佐羅夫斯卡婭結婚。這時,他晉陞為步兵中將。
三三大戰役
*獲得了暫時的國際和平,蘇沃洛夫奉命前去*國內爆發已久的普加喬夫農民起義,但等他趕到時,戰爭已基本結束。
此後13年,他沒有接到什麼重要的軍事任命,在克裡木、庫班、阿特拉斯罕、喀山等地的軍營裡,過著平淡無奇的駐防生活。有時去村裡散散步,和農民聊聊天,到教堂裡唱詩讀禱文,高興起來還親自去敲鐘。他的個人生活卻難稱平靜,時不時掀起一陣風波。愛女娜塔莎的出生帶給他極大的喜悅,妻子的不忠卻屢屢折磨他、羞辱他,幾經風波,他終於斷絕了令人痛苦的夫妻關係。1786年,他晉陞上將,這並非來自戰功的榮譽,沒有帶給他多少快樂。
生活優閒安逸,蘇沃洛夫卻感到越來越苦惱,他害怕被遺忘,不斷寫信給波將金,請求給他更適當的職位。
「閣下,我只有一個願望,這就是執武器服滿我崇高的兵役。」
「我沒有學到上流社會應有的風度,現在過田園生活,為時已晚。」
「從慵懶中把我拉出來吧,我受不了這種奢侈生活。」
1786年底,俄土之間戰雲重起,蘇沃洛夫如願前往多瑙河前線,在波將金的葉卡捷琳諾斯拉夫集團軍中指揮一個軍團,防守赫爾松地區,重點是金布恩要塞。彎曲狹長的金布恩海角伸進黑海,戰略位置十分重要。它封鎖第聶伯河口,防護赫爾松,截斷通向克裡木的通路。要塞駐軍約4000人。
第二年8月,奧斯曼帝國正式對俄宣戰,第二次俄土戰爭爆發。當得知*海軍的黑海分艦隊因受風暴襲擊而癱瘓時,土耳其決定,把進攻的第一棒打在金布恩。
10月12日,這天正逢聖母節。土耳其軍隊在其海軍強大炮火掩護下,開始登陸進攻。消息飛報蘇沃洛夫,他卻笑著對大家說:「今天放假——聖母顯世,我們去做彌撒,至於土耳其人嘛,讓他們都爬上來好了。」
5000多土軍順利登陸,一路構築營壘向前推進,15行壕溝胸牆橫列海角。要塞行軍教堂裡的大祭儀式,卻仍在若無其事地進行。困惑不解的軍官們開始竊竊私語,這古怪的指揮官是不是瘋了?他們還不瞭解蘇沃洛夫,對於他,打退敵人不夠盡,重要的是予以殲滅。
下午三點左右,土軍撲向俄軍陣地,蘇沃洛夫等待的時刻到了。要塞的大炮噴出一陣葡萄彈雨,步兵衝出大門,端著刺刀猛烈衝鋒,哥薩克騎兵以排山倒海之勢撲向敵軍右翼。土軍的先頭部隊幾乎被全殲,主力掉頭而逃,俄軍突擊隊一鼓作氣,佔領了十道營壘。但海角越來越尖,地形狹窄,俄軍又*了敵艦600門大炮的射程,損失慘重。
俄軍開始退卻。蘇沃洛夫的坐騎被一發炮彈炸飛了臉,他看見不遠處有幾名士兵牽著馬,以為是哥薩克,就喊他們,不料那是土耳其人,他們立即向他撲來。看見這一情景,擲彈兵諾維可夫首先奮不顧身地衝過來,殺死了兩名襲擊者。見許多士兵圍攏來救他,蘇沃洛夫發出了恢復進攻的信號,俄軍重新把土軍驅逐回去。
一塊炮彈片擊中蘇沃洛夫的胸膛,他失去知覺。他醒來時,發現俄軍正在混亂中後退,土軍把繳獲的大炮拉走,幾十名托缽僧在土軍行列中跳來跳去,為那些伊斯蘭教徒打氣。
天色已黑,蘇沃洛夫毫不氣餒地組織起第三次進攻。他同時投入所有預備隊,唯一的戰艦「捷斯納」號也行動起來,逼退了土軍的17艘戰船。抓住海上炮火停頓的有利時機,哥薩克涉過淺灘,繞到土軍背後。陷入兩面夾擊的敵人精疲力竭,亂不成隊,一小時後被趕進海裡,站在齊腰深的水中連喊「投降」「饒命」。
這時,又一顆子彈打穿了蘇沃洛夫的左臂,附近沒有醫生,他用海水洗了洗傷口,扯出手帕包紮上,「上帝保佑,這還真管用,好多了,我要把所有的土軍趕下大海。」他邊說邊騎上戰馬,衝進隊伍。
俄軍取得了金布恩戰役的徹底勝利,5000土軍,只有不到700人生還。彼得堡欣喜若狂,葉卡捷琳娜二世在梳妝台前接到戰報,「這老頭兒,算讓我們服了。」從醫院養傷回來的蘇沃洛夫,坐在平靜的兵營裡,給女兒寫信:「親愛的娜塔莎,我們這兒一直在進行激烈戰鬥,比你們揪頭髮打架凶多了……」
一支強大的土耳其軍隊又在福克沙尼集中,準備進攻*的同盟國奧地利,蘇沃洛夫奉命前去支援。奧軍指揮科布爾格公爵聽說俄軍趕到,立即派人去請蘇沃洛夫來商定作戰計劃。第一次派去的人被禮貌的告知,蘇沃洛夫將軍剛出去。第二個人被尊敬的拒絕,將軍正在作祈禱。第三個人到時,將軍已經睡覺了。
科布爾格大發脾氣,正在惱怒時,信使傳來一份命令式的便箋:「深夜兩點,部隊分三路縱隊出擊,俄軍為中路。要全力以赴進攻敵人,不要向左右兩側做小規模搜索,以求在黎明時到達普特納河,渡河後繼續進攻福克沙尼。」科布爾格看看表,已經晚上11點了,沒有時間爭論、修改,他只能被迫接受這一事實。
俄奧聯軍按照基於堅決進攻的,典型的蘇沃洛夫式計劃,迅速撲向敵人。
福克沙尼兵營,矮小微駝的蘇沃洛夫,滿意地看著*士兵從屍體和瓦礫堆裡,撿起一面面土耳其軍旗。一位身材修長的奧地利將軍跑向他。「對不起,老弟,我別無他法。你聰明勇敢,但你是個戰術家,我的計劃卻不符合戰術要求,咱們會無休止地進行外交、戰術和捉迷藏式的辯論,我將精疲力盡,敵人將以打敗我們的結果來解決我們的爭端。我只有避而不見這一著了。」蘇沃洛夫對為勝利而擁抱他的科布爾格說。
一個月後,17*年9月初,土耳其人開始實行一項龐大的計劃,在伊茲梅爾要塞佯集軍隊,誘使波將金率領俄軍主力集中在這一方向。同時,由宰相親自出征,在雷姆尼克集結十萬主力,準備一舉殲滅奧軍後全力對付俄軍。蘇沃洛夫再次承擔起「救命」的重任。他於9月8日黎明出發,率領部隊在傾盆大雨中踩著爛泥急行軍,兩天兩夜走了150公里,及時趕到戰場。
匯合後的俄奧聯軍達到了二萬五千人。奧軍統帥(還是那個科布爾格)忙不迭地稱蘇沃洛夫為「救星」,蘇沃洛夫毫不客氣:「立即準備進攻。」「可是兵力過於懸殊,土軍多於我們四倍,進攻太冒險了。」奧軍指揮惶恐地說,正因為兵力懸殊,只有快速進攻才有希望勝利。「蘇沃洛夫不耐煩地說。接著,他冷笑一聲,」說來說去,土軍還沒多到把太陽遮住吧!最後,在他要用自己的七千俄軍單獨發起進攻的威脅下,奧軍指揮終於向他的堅強意志讓步了。
土耳其宰相正在喝咖啡,聽到蘇沃洛夫趕到並開始進攻的消息,他大吃一驚,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昨天,有個密探報告,蘇沃洛夫和奧軍會合了,他根本不相信有如此神速的軍隊,下令以造謠惑眾罪絞死了密探。
俄軍向土軍相對薄弱的側翼發起猛攻,奧軍緩緩前進,箝制對方的中央部隊。俄軍得手後,蘇沃洛夫以無比的自信和勇氣,調度部隊幾乎90度的大轉彎,改變方向進攻土軍中央。這種在敵人面前轉變陣線,是一種極度其危險的打法。中午,土軍後撤到古倫古梅伊洛爾森林,蘇沃洛夫原計劃集中俄奧兩軍主力,突擊這一帶的核心陣地。他偵察地形,發現土軍強大的炮兵已前移至博格查村,控制住林中通道,馬上敏感的意識到,這村子是打開全局的鑰匙,立即改變決定,首先攻佔博格查村。
下午一點,俄軍在左翼、奧軍在右翼向敵人發起進攻,土宰相調集了四萬人馬,坐著馬車親自督戰。戰鬥激烈進行著,奧軍一次又一次請求支援,「讓他們堅持住,沒什麼可怕的,我一切都知道。」蘇沃洛夫告訴求援的人,他深信,奪取博格查村對奧軍的援助,遠比同他們一起抵抗正面進攻更有力。
蘇沃洛夫指揮俄軍,一面出色地炮轟村子,一面不斷擊退土耳其近衛騎兵的側翼襲擊。土軍大炮被迫兩次轉移陣地,最後只有撤走。俄軍終於佔領了博格查,在奧軍幾乎就要潰敗的關鍵時刻,出現在土軍主力的側翼,俄奧兩軍聯結成一條略向內彎的廣闊陣線,壓向敵人。
最後的進攻開始了,土軍憑借戰壕和土堡構成的主陣地頑強抵抗,但那道沒來得及完工的防禦牆不怎麼高。蘇沃洛夫作出一個大膽的決定:用騎兵攻擊堡壘。這在理論和書本上都是沒有先例的。第一線步兵各方陣拉開間隔,將騎兵排在空隙裡,其餘騎兵擺在兩側。聯軍以這種序列逼近城堡,在還剩八、九百碼時,方陣空隙裡的騎兵發起衝鋒,跳過牆楔入土軍的密集隊形中,土軍大亂,聯軍步兵毫無阻攔地衝上來。「孩子們,不要看敵人的眼睛,看準他們的胸口,刺刀朝它捅進去!」蘇沃洛夫的喊聲在戰鬥最激烈的地方響起。
戰鬥在雷姆尼克河谷結束。只是靠了暮色的掩護逃竄的敵人才免被全殲。但作為戰鬥力量,十萬大軍已不復存在了。土耳其宰相僥倖逃過河,卻忍受不了這種恥辱,不久即鬱鬱而死。
蘇沃洛夫指揮的這次大會戰,突出顯示了他軍事藝術的最高成就:全面估計形勢,果斷迅速行動,出其不意進攻以及對部隊的巨大影響力。
彼得堡傳來禮炮、鐘聲、祝賀,雨點般的寶石撒向蘇沃洛夫,各種徽章、佩劍和肩章、極其貴重的寶石戒指,這一切,都屬於蘇沃洛夫了。久已盼望的一級聖喬治勳章,更使他「高興死了」。蘇沃洛夫在給女兒的信中自稱為亞歷山大·馬其頓(即亞歷山大大帝)。奧地利皇帝賜封他為聖羅馬帝國伯爵,葉卡捷琳娜女皇授予他雷姆尼古伯爵的稱號。
在第二次俄土戰爭中,60歲的小老頭蘇沃洛夫,簡直成了專打難仗的救星。土耳其軍隊在雷姆尼克戰敗後,便以多瑙河為天然屏障,依靠一系列要塞建立起防線。波將金公爵指揮俄軍於1790年9月開始進攻,在很短的時間內順利攻克了基利亞、圖爾恰和伊薩克恰,只有最後一座伊茲梅爾要塞,卻久攻不下。
伊茲梅爾要塞坐落在多瑙河口的一座丘崗上,地勢險要,當年土耳其人建此要塞時,在法國工程師的指導下,花了近兩年時間建築完成。一道深8米、寬近20米的壕溝,環繞要塞一周,往後是一道全長*公里,高七、八米的圍牆,牆上和牆內,一座座五角堡、稜堡、炮壘中的250門大炮一起開火,將把要塞前沿變成一片火海。土耳其最得力的將領穆罕默德·艾多茲利,率領三萬五千兵力,駐守在這座「鐵桶」裡。蘇丹命令,要塞失守,砍頭治罪。
俄軍對要塞圍攻已達兩個月,其間兩次攻擊、兩次敗退。冬季已經來臨,面對寒冷飢餓、缺乏糧食、攻城炮的處境,俄軍招開軍事會議,決定撤圍。但這樣將直接影響*的聲威,波將金打算強攻奪城,但他信心不足。12月初,蘇沃洛夫接到指揮攻城的命令,緊接著又接到第二個急件,允許他自作斟酌,或進攻或放棄。
蘇沃洛夫沒有片刻遲疑,立即出發前往伊茲梅爾,他甚至嫌衛隊太慢,甩下40名護送騎兵,只帶一名哥薩克,馳進俄軍兵營。俄軍有三萬人,一半是裝備、訓練都較差,且不適合徒步作戰的騎兵,幾乎沒有攻城炮,野炮彈藥也簣乏。
模仿伊茲梅爾修建的城壕和圍牆出現在俄軍駐地。蘇沃洛夫以實戰演習,創造了在短時間內完善合理地準備大戰的範例。每天晚上,他領著部隊,按強攻要塞的一系列連續動作進行強化訓練。士兵們投束柴填城壕,架雲梯登城牆,破壞鹿砦等。白天士兵訓練拼刺刀。
蘇沃洛夫深知,憑他現有的力量想攻克一個防禦得如此完善的要塞,最重要的是讓軍隊樹立起必勝的信心。每當訓練結束後,他都會大聲提著表現突出的士兵名字,以他們以前的英勇事跡來鼓舞他們。
八天後,蘇沃洛夫準備進攻,按常規給土軍司令送去一封勸降信,他得到的答覆是:多瑙河可以停流、天穹可以塌落,伊茲梅爾決不會投降。
蘇沃洛夫召開全體將官會議,他那在士兵面前高聲大氣的嗓門,變得低沉有力:「我們已經兩次圍攻這座要塞,都沒有得手,現在是第三次了,我們別無選擇。如果伊茲梅爾被攻克,那麼今後誰還敢反抗俄羅斯!」他的聲調重新變得高亢,「我決心,一定要攻克這個要塞,不然就死在牆下。」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張白紙:「每個人寫上自己的意見,除上帝和良心外,不要和任何人商量。」說完,快步走出房間。
十幾位將官依次寫道:「進攻!」
12月21日,蘇沃洛夫以先聲奪人之勢,調集六百門各種火炮,對要塞進行了整整一天的轟炸。第二天凌晨三點,隨著一顆信號彈騰空而起。俄軍六路縱隊,分三個集群,從東、西、南三面同時開始強攻。每一縱隊由長槍輕騎兵打頭,不停地射擊牆堡中的土軍,第二序列是攜帶工具的工兵,他們後面是帶著雲梯和束柴的攻城部隊,最後是預備隊。
伊茲梅爾城彷彿火山爆發。
戰鬥進行得十分殘酷,俄軍傷亡慘重,但蘇沃洛夫知道用什麼方法打勝這一仗。當第六縱隊的庫圖佐夫幾次要求增援時,他沒有兵力可派,卻派副官送去一個口信:任命庫圖佐夫為要塞司令,攻城捷報已發往彼得堡。他從來就相信精神力量。
血腥的攻城戰終於勝利結束,二萬六千名土耳其人喪生,總司令被刺16刀斃命。俄軍傷亡一萬。這一戰,為軍事學術著作增添了新篇章。
四宮廷傷痕
這位備受士兵們愛戴的「常勝將軍」卻因屢建戰功而遭到一些寵臣的嫉妒和誣陷,在宮廷中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曾遭受過5次迫害。其中有一次「伊茲梅爾之恥辱」讓蘇沃洛夫至死難忘。那是在第二次俄土戰爭(1787∼1791年)中,蘇沃洛夫指揮俄軍經過激戰,攻陷了伊茲梅爾要塞,為取得第二次俄土戰爭的勝利作出了重要貢獻。蘇沃洛夫認為自己有資格獲得元帥杖,但由於寵臣波將金的詭計,他僅被授予普列奧布拉任斯科耶團中校軍銜(這是一個榮譽職務),並被調離俄土戰場去視察芬蘭至瑞典的邊防工程。這次給蘇沃洛夫很大的打擊。但他並沒有在宮廷的淫威面前折腰,繼續在戰場上奉獻著自己,建立戰功。但是他這樣做是不能被那些宮廷裡的小人所容忍的。在這次之後,蘇沃洛夫又連續受到3次迫害。終於在1800年5月6日,蘇沃洛夫帶著對宮廷的蔑視和憤怒離開了人世。